陈云喝了一口汽水,心烦气躁。
陈云明好不容易才从台上脱身,已经顾不及那麽多;立即奔到陈云身边着急的问:「我哥呢?」
「不知道。」陈云耸肩:「他跟布莱恩进了那房间後还没有出来。」
「吓死我了。」陈云明瘫在椅上:「刚才我在台上多麽着急,可是那奇怪的主持人却硬是不让我走;不是我情急之下把台下的人引上台缠着他也可能没这麽快脱身,都不知他想干甚麽?」
「大堂哥吩咐的,没甚麽好奇怪。」陈云用吸管慢慢吸着饮料:「估计是怕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去的话会阻止不了呢,所以就分开我们,你看,四周都有辛哥的人在防着我们到处乱走。」陈云用下巴点点一角,只见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坐在酒台前,但注意力却一直在他们身上。
「我哥到底在搞甚麽?」陈云明呻吟了一声:「我越来越不懂他了。」
「嗯,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人啊。」陈云毫无压力地说,完全不反省自己才是最奇怪的那个人:「倒是小堂哥你现在不结巴了耶!」
「真的。」陈云明托托墨镜:「我觉得戴了墨镜後好像没那麽害怕陌生人了。」
陈云真诚的问:「小堂哥,你现在看到清人影不?」
「看不见,都是一团团黑影晃来晃去。」陈云明摇头:「连你现在的表情我也看不见……」
「嗯,除了人之外的东西呢?」陈云问。
「……都看不见。」陈云明略有所悟:「因为我根本就甚麽都看不见,所以心中觉得安心才会变得大胆。」
「我觉得吧,小堂哥,你去参加歌唱比赛时,我把两块黑卡纸粘在你的镜片上,让你成为瞎子。那现在开始就不用再训练胆量了,你意下如何?」
「……」
*
等到十时多,布莱恩他们还在房间内没有出来,陈云已经有点不耐烦的频频看表想要离开了。
陈云明又出去跳了几次舞後也累得瘫在沙发上,只是看着意犹未尽,依然随着音乐打拍子。
陈云真心佩服场内的那些男男女女,是怎麽的一种精神力才能支撑他们玩这麽久
。
这样胡思乱想下,那道陈云期待已久的门终於打开了。
「等了我很久吗?」布莱恩想要伸手摸摸陈云的头,可是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只好放弃拍了拍他的肩。
但下一刻他就满眼欣喜,扑向陈云。
「亲爱的,你堂哥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布莱恩张开手就想抱着陈云。
「滚!」陈云伸出脚轻轻的踩在他腹部上,凶恶地说:「还没睡醒吧?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
「你的理解能力真是强大到令我感到钦佩。」陈堂哥在他背後磨牙:「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一句话吧?」
「等等?甚麽跟甚麽啊?」陈云明冒出了一身鸡皮,看着陈云和布莱恩那样地拉拉扯扯的,抖着手指着陈云:「同…同……」这个年代,同性恋在别人眼中绝对是一种病。
「闭嘴。」陈堂哥没好气的坐在沙发上:「云明,他们的事你看过就立即给我忘了。」
「这……这……」陈云明嘴巴打结:「爷爷…爷爷……」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吗?」陈云整个人都炸毛了:「你们怎麽搞到好像我跟他是一对儿似的?滚滚滚,你这个衰神!」陈云拼命的挣扎,想要逃开布莱恩那铁桶一样的怀抱。
「唉,陈云,你就从了他吧。人家可是不爱江山只要美人的典型例子啊。」辛朗感叹了一句:「如果有这样的人对我,我也愿意……」
「愿意甚麽?」陈堂哥斜视他:「你要庆幸你没有喜欢的人,不然我一定会帮你把他做掉。一个你都够荒唐了,再加多一个我不就要直接去跳楼?」
「…呃……」辛朗乾笑了几声。
──申豹啊,我喜欢的人是你,你要把自己做掉麽?他心中暗想。
「亲爱的,我为了你牺牲大了……」布莱恩露出委屈的神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得了好处吗?」陈云呸了他一声:「没好处你会干?我就不信了。」
「那也只是顺带。」布莱恩可怜兮兮的说:「你要相信我的真心,你才是主要的原因……」
「扯谈!」陈云踹了他一脚:「放开我!」
「噢,不!」
陈云明看看这一边的陈云和布莱恩‘打打闹闹’,又转过头看看另一边在跟他哥斗嘴的辛朗,不知为甚麽觉得自己进入了异度空间,浑身发寒……
*
晚上十一时多,布莱恩送走陈云。
陈云明也准备离开了,离开前他犹犹豫豫地对陈堂哥说:「哥,我觉得陈云那样真的……」
陈堂哥皱了皱眉头,
只是拍拍陈云明的肩:「没事,你出来社会多做几年事就会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绝对的。」
「……真的不用跟爷爷说麽?」陈云明叹了一口气:「这是让陈家绝子绝孙啊………」
「还有你吧。」陈堂哥下意识地回答:「好啦好啦,回去小心点,这边,乱。」
「……嗯……」陈云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後了一步,妥协了:「你也不要老是让陈云胡闹……对……陈家不好。」
「陈家都那样了还怎麽不好?」陈堂哥烦躁的挥挥手:「不要跟我提陈家,一提就让我想起妈。」
「嗯……」一提到陈叔婶,陈云明明显情绪更为低落。
「回去小心点,有甚麽事就往我这处跑。」陈堂哥忍不住再叮嘱:「小心舅舅他们……你明白的。」
「嗯,我明白。」陈云明点点头:「我走了……」
陈堂哥丢掉手上的烟:「算了,还是我送你出去吧。」
*
布莱恩的车上,陈云越看路面就觉得越不对劲,不禁转过头:「喂喂,你这是去陈宅?」
「不是。」布莱恩说:「正确来说……是我家。」
「你找死啊?」陈云瞪着他:「我要回家!」
「嗯嗯,回家。」布莱恩很敷衍,依然一意孤行的往半山区开过去。
「我要下车!」陈云皱着眉头:「你算是甚麽?」
「亲爱的,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还是少说一点话吧。」布莱恩没有像以往的嘻皮笑脸,反而带了一点阴沉的感觉,浑身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
晓是陈云也不敢再闹甚麽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怎…怎麽啦?」
「没甚麽,就是心情差。」布莱恩只回了一句。
「那……你总得让我打电话回去吧,不然霍东见我们两个一起失踪,一定很着急的。」陈云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突然很希望布莱恩变回那嘻嘻哈哈的样子,至少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嗯,回去让你打。」布莱恩依然很简短的回答,脸色没有变好,那麽淡淡的歪着头,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寂,硬要陈云说,那就是天生的气质。
车子一路奔驰,陈云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敢再和布莱恩说甚麽了。
「到了。」布莱恩刹车。
陈云解下安全带,跟他走了进去。
果然布莱恩说的甚麽火灾啊水淹都是扯谈,别墅依然好好的,没有半分的受损。
布莱恩的管家一早候在外面,恭敬地弯着腰说:「二少爷,欢迎你归来。」
「嗯,
给他拿一身衣服换。」布莱恩指指陈云,再继续说:「我累了,有甚麽事明天再说。」
「是。」
陈云跟着布莱恩,却不敢多说甚麽。布莱恩带他走到浴室前,他接过管家递来的衣服,布莱恩丢下一句:「洗澡後休息吧。」就离开了。
直到这时候,陈云才呼出了堵在心口的那道气,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他不敢问布莱恩何时让他打电话,也不敢问他为甚麽他家中会有他这尺寸的衣服,就这样……歪种了。
陈云刚洗好澡出来,就见到布莱恩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拿着一杯浅浅的红酒,慢慢地晃着,不知在想甚麽。
「……你今晚睡那里?」陈云觉得颈後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过来。」布莱恩放下酒杯,对陈云招招手。
奇异地,陈云居然就这样乖乖的走过了!
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义……
「亲爱的,我很不开心……果然你陈家全都不是正常人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偏偏我却不能对他动手。」布莱恩说,此时他已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没再像车上一样阴阴沉沉的。
「我很正常!」陈云抗议道。
「今晚陪我睡好麽?」布莱恩用头发蹭蹭他的後颈:「我保证不会干甚麽事的……」
「……好吧。」
「亲爱的,你比你堂哥好太多了。」
「……不要脱我的浴袍!」
作者有话要说:神马陈堂哥跟陈云的配对是绝对没可能的╮(╯▽╰)╭
快看快看我家小攻能屈能伸,能宠又能压啊
╮(╯▽╰)╭ 跟陈小云那个小p孩绝对是一对好麽?
、比赛
早上的阳光微微透过厚实的窗帘;映照在白色的云石地板上。
‘咯咯’木门被敲响了两声後,等了一会儿;管家便推开了房门,朝布莱恩行了一个礼。
‘二少爷,这时候是陈少爷起床上学的时间。’管家低着头;恭敬的说。
「嗯……让你去买的校服都买回来了吧?」布莱恩清了清喉咙;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声音依然低哑。
「是的。」管家不敢抬头;保持着弯腰作揖的姿势。
陈云被吵醒了,下意识蹭了一下被子,却只蹭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早。」布莱恩带着笑声的声音自他头顶响起。
陈云瞬间清醒过来;立即往後仰起头,瞪了布莱恩几秒;才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
「……早安。」陈云打了一个呵欠:「几点了?」
布莱恩瞥向管家。
管家立刻接上:「陈少爷,现在时间是早上六时正。」
「不行,我要起床,还要回家拿校服。」陈云坐起来,甩甩发昏的头。
「不用,帮你重新买了一套,再睡一会儿吧。」布莱恩长臂一跨,把陈云搂到自己怀中。
「不,放手!」陈云挣扎着,晚上也算了,现在日光日白,算甚麽。
「亲爱的,你别这样,不然……我不保证之後会发生甚麽事呵……」布莱恩炽热的鼻息喷在陈云的耳边,轻轻的在上面吻了一下。
陈云僵着身子,觉得布莱恩绝对是他遇过的人之中最为变态的一个……没有之一!
他会就这样乖乖被吓到吗?
当然不会──
陈云掐住布莱恩圈在腰间的手,对他甜甜一笑,然後用力一拧,布莱恩痛得顿时嗷了一声。
「滚你丫的!」陈云暴怒,这样就想吓住他?没可能!
「陈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大人很淡定地站在一旁,半分也没有为到眼前的情景所吓倒,心理质素那个高啊──
「哼,」陈云推开布莱恩,瞪了他一眼,仰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宣示:「我去吃早餐了!」
布莱恩在他走出去後,忍不住捶着床,笑得花枝招展。
──亲爱的所有反应都好可爱啊。
「二少爷,大少爷让你起床後给他回个电话。」管家一句说话冻结了布莱恩脸上的笑。
「我知道了。」布莱恩收起笑脸:「我再睡一会儿,你帮亲爱的安排一下司机送他回校吧。」说完後就拉起被子盖过头。
──管家表示,二少爷,你再怎麽逃避也总得面对大少爷的怒火啊。
*
踏入六月底,期未考试再次降临。
陈云这一学期说真的有点得过且过,成绩下降了不少,要不是他再三保证一定会保持自己期未考的总成绩在校内前五名,班主任已经要忍不住打电话去陈云家了。
所以陈云只能放弃帮小堂哥训练的计划,跟霍东一样全心全意投入温习之中。
──好吧,霍东的全心全意单纯是被陈云逼着陪读的,本来他觉得这学期的成绩大有进步,期未考甚麽可以随便温温就算了。
陈云明终於可以喘一口气,面对着那麽强势的堂弟,他有点吃不消啊。只不过,有谁告诉他,为甚麽堂弟的男人会接手他的训练?!
神啊,他决定不参加比赛还来不来得及啊?
「陈小云,这题怎麽做?」霍东咬着铅笔,苦恼地看着化学书:「我觉得我应该转去念文科的,这玩意要背死人了!」
「你念文也一样要背一堆东西好不好?」陈云瞥了他的课本一眼,然後把自己的算草纸推给他:「呐,这是我初步的答题步骤,你看能不能懂。」
「不公平啊,凭甚麽你走了这麽多堂,又逃了这麽多补课,成绩却依然比我好?」霍东抓头:「烦啊!」
「这是基础打得稳不稳的问题。」陈云撇嘴。对於他来说,这些知识虽然初时有点陌生,但用力温习之後总会隐隐的记起一点,原本已经学会的知识,现在只是重来一次,依然还是有一定底子在的。
「太不公平了。」霍东瘫在地上:「不温了,脑子都要爆炸!」
「不温习,明天的随堂小测你打算放弃了?」陈云扯着他手:「起来。」
「嗷!」霍东口上虽然说放弃,但还是乖乖坐起来继续复习。
陈云叹了一口气,有点怀念自己二十多年後的日子,虽然工作时突发的事情多,但至少不用对着同一种题型不停重复又重复的做练习。
跨过了令人痛苦不已的期未考,又迎来了学生们最期待的暑假!
当然除了高三的学生,他们将迎来几近每一天都要回校补课的痛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