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能忘记!”宣凰流叹了口气,摸了摸稀的头,带着从来没改变的宠溺。
“忘不了,怎能忘记,所有人都瞒着我,如果不是我听到宫人们小声的议论。我怎会知道,父王跟哥哥打算一辈子瞒着我吗?你不是也知道吗?你却和着他们一起瞒我,流哥哥,连你都要骗我。”
稀回想那时,扭过头去,不让宣凰流看到眼里的泪水,他好像依旧没有学会坚强。净,会不会笑自己?
“稀……”想要把他拥在怀里,却被他躲开了。
“我要去找净。”推开他,向着宫外跑去。
有些苦笑,本想安慰他抬起的手缓缓的放下,流望着向外跑去的少年,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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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飘满着白色的花瓣,躺下树下的男子正闭着眼休寝。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原本琉璃的眼睛,满面的满足之感。偶尔因为花瓣的掉落,使得原本柔美的脸更为明朗。这一份舒适与安宁,让望着他睡觉的少年,也感觉满足。
少年轻轻的拿掉飘落在他脸上的花瓣,支着下巴,望着那张睡脸发呆。
莫候君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这副景象,少年的嘴角一直挂着满足的微笑,痴痴的望着睡在躺椅上的人。
有风吹过,吹落了一树的花瓣,也吹落了一地的温柔。
本不想打扰这份宁静,望了望西下的太阳,慢慢走过去。
“三王子,吃饭了。”
直到耳边想起声音,稀才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只是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依旧望着发呆。
“望着我便能饱吗?”带笑的声音传来,那闭着的眼缓缓张开。
果不其然的看到稀羞红了脸,抬头望向子蕴,相视一笑。
“我不饿。”话一完,就听到肚子很不客气的抗议。
“哈……”
稀红润的脸,又上扬了几分,头是越来越低。在听到爽朗的笑声音时,抬起头来,便看到净笑意满盈的脸。
一旁的莫大人正一副温和笑意的望着自己。
再次低下头,被人拥在怀里,净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就像新开的花儿,清新,舒服。
“稀,你的肚子比你诚实多了。”好笑的说,然后听到怀里低闷的传出一声。
“连你都笑我。”有些恼怒,又有些撒娇。
低头望着怀里,害羞不止的人,那脸上还留有稚气的味道,随口的问道:“稀,今年几岁?”怀里轻声传出一句:“十三。”
“还未成长呀。”
听到净的话,稀不满的反驳:“净也一样,才比我大三岁而已。”
钺一愣,然后微笑,净原来你也未成年呀,十六多么美好的年纪,你却然要自寻死路,有些叹息,又有些难过。
“净,你怎么了?”原本笑意的脸,却闪过一丝的痛苦,稀关切的问。
也看到子蕴关心的眼神,摇头,然后又回复了原先的平静:“走吧,我也饿了。”
稀原本还想问,但看到净不想说的样子,便也不再问了,由着净牵着自己的手走着。
夜已深便留在了子蕴的府上,睡梦中,便看到了净,依旧一副淡而定的表情,只是看到钺的到来,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钺才走近,便被净抱住,窝在钺怀里的净很温顺,现在的他不会抗拒钺的拥抱,但第一次主动接近他。
“怎么了?”抬起他的头,轻声的询问。
净摇头,又窝回了钺的怀抱。他不答,钺也不问,只是抱着他,两人就这样无语的相拥着,直到净抱着自己的手用力了一下。
“钺,别难过,我很庆幸是这样的结果,”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钺愣了一下。“这样我就能遇上你。”
“你听得到我和稀的对话?”
“嗯。”净点头,然后抬起清纯的眼望他“稀很喜欢你。”
钺又一愣,然后刮了一下净挺立的鼻子,笑骂:“小傻瓜,他喜欢的是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是吗?”净也笑,带着一丝的顽皮。
一直以来的净,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净也静,这样的他,多了一份童真与俏皮,像地心引力般吸引过去。
“那么净,我能不能吻我自己?”钺有些贼贼的道,在净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轻扫了过去,怕吓着他,只是蜻蜓点水的吻。
净好久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嘴,傻愣愣的看着一脸笑意上扬的钺。回想他的问话?脸一热,有点点的无可奈何,有更多感动。
第23章,公子溪流
钺慢慢的睁开眼,清晨的风有些微凉,却使得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公子,你醒了?”宁儿笑着问,然后打了水过去。
钺点点头,让宁儿洗漱了下。
望着宁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钺皱眉。“有什么事就说!”
“啊?”宁儿愣了愣,慢慢的摇了摇头,专心的给钺准备。
明明有事,干嘛装成没事样。
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是来自净的吧。就算净不说,他也知道净希望宁儿能得到自由,能幸福。在那上似是牢笼的王府里,宁儿是贴身照顾净的,也只有宁儿才会真心的替柔弱的净心疼,难受。
也许那时候净没有能力,可是哥舒钺不是。净的希望他会一一的帮着实现,那么就从宁儿开始吧。
离亭落不远之外,便已听到那幽悠而起的琴声,仿佛飘渺远尘,又仿佛近在耳畔。虽说他不通什么音律,只是这琴音之中却感透出一份悲意。
阻止要上前禀报的木管家,莫候君挥了挥手,让木管家下去了。
看着钺静静不动的身影,突得说了一句:“钺对溪流感兴趣?”
“溪流!”钺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低语道“来人。”
他的身后立刻有一人现身,恭敬的道:“阁主有何吩咐?”
“我要溪流的资料。”
“是。”那人领了命,便转眼消失,仿佛只身于影子,又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慢步而行,对着身边的子蕴道:“君流院,溪流,你说这两者之前有什么关系?”
莫候君一愣,然后微笑,看着是有兴趣探询一下。
'溪流是第一位住进君流院的公子!'
钺听到心里传出的话时,有惊愕,也有惊喜。
'净?'
'啊?'净显然也没发现,自己喃喃自语的话,钺竟可以感觉的到,也是,自己不也可以感觉到钺心里所想吗?
“怎么了?”见到钺突然闪现的惊愕,奇怪的问。
“没事,只是突然发现可以与净心灵交流。”钺笑笑,然后看到莫候君同样惊愕的表情。
溪流的琴音藐如仙月,浩王借着几杯酒,有些微醉,抬头看到站立在亭旁,似月如辉之人。似有旧时般,微笑语道:“净,你来了!”
因为他这话琴音和交谈声把断而止。
净淡淡的扫过一亭之人,最后扫向了坐于前的,那挺立的背影。
那月光下挺立而落的背影,缓缓的转过头来英气却又不失柔美。
很难想像,英气傲然与若柔纤丽能够同时存在。
微微侧身,让浩王本打算抚上钺脸上的手僵持了一下,浩王一愣,净从来都不会躲他。
耳边听到的一句话时措然的惊醒,“我与九王子贸然前来,有否打扰王爷与各位公子的雅兴?
浩王的酒意在这“九王子”三个字下已经清醒。
望向净平淡无痕的脸,原本柔软的脸此刻却刻有一份飒然。
不是净,不是原来的净,他是西虎九王子宫阙净。
“莫大人客气了,”带着满心的苦涩笑着客套,在坐的所有人都一阵沉默,谁都感受的到浩王的失落。
净琉璃的眼却没有望见,只是静静的淡而无害的望向溪流。纤纤细身,却不失飘逸俊气,似流水浅溪,只是这样的人怎甘愿被缚于王爷之中,不该潇洒行风,漫步江湖吗?
溪流有些惊讶的望着,净望向自己的眼中,那琉璃的眼闪烁出一抹紫色,他从来没看到过,虽短暂而逝。他却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溪流带着探询不解的眼神,让净浅笑。那转而恢复的平静,让钺心里暗自赞叹了下。
“来人!”浩王刚喊出口,一旁的莫候君就开口“不用麻烦王爷,……”
钺接口:“我们就不打扰王爷家庭聚会了,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何事?”见到净的人其实他早该知晓他是为何而来。
明知顾问吗?钺在心里冷笑,心里还有另一个叹气之声,那是净的。
既然他已经问出口了,他就不用客气了。钺微微一笑,淡淡的道。
“宁儿的卖身契,还有向王爷讨要一个人。”
“哦?”后一个,倒让浩王始料未及。不知净所讲是何人?
但见他也不回答,只是慢慢的把视线转向了错愕依旧的人身上,浩王及所有在场的公子片刻失去回应。
“溪流?”浩王有些震惊,净为何要溪流?溪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浩王不解的问,这想必是所有在坐之人的疑惑吧,他就好心的解释。
“我看上他了。”平淡无奇的一句话,让在场响起一阵抽气声,浩王端着杯的手,因为一颤而洒出了不少的酒。
“为何,净?”这次换了溪流问。
见净只是看着他微笑,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淡默,然后听到他带笑的话语:“溪流,你错了。”
“我错了?”溪流重复,依旧不解。
“溪流,你应该称呼我为九王子。”
九王子?浩王那保持着平衡的表情,在因为净纠正溪流叫法时,脸色瞬间的黑沉了几分。
“你这是何意?”有些难言的问出口。
“王爷收了这么多位的公子,难道不明白是何意,要我明说吗?”净依旧微笑的脸,伴随着压抑之下的不屑。
“为什么?”因为净的话,溪流的脸色瞬然后变得惨白,浩王本不佳的脸色,不比溪流的好上多少。
“王爷把这几位公子请到府上的时候,可有为什么?”相对平静的问话,没有丝毫掩饰着讽刺。
“净你……”浩王竟有些无言以对。
“王爷舍不得吗?”收敛了气势,扬起淡笑问道。
溪流望着谈笑风声的人,又慢慢的把头转向了浩王。浩王没有回答,气氛着实诡异起来,仿佛有些剑拔弩张。
“王爷如果不肯的话,我可就抢了。”带笑着说,却任谁都听得出那势在必得的霸气。
这是净吗?那从来都是柔弱如柳的人,那连说话都带着怯怯音的人?……
见气氛诡异异常,一旁的莫候君开口缓解道:“九王子开玩笑,王爷不要见怪!”
却见钺异常认真的道:“绝无玩笑!”
本来想缓一下的莫候君,因为他这句认真的话,一时无语。谁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浩王有些疲惫的道:“如果溪流愿意,你便带走吧!”
听到浩王的话,愣的不只是溪流一人,气氛又变得怪异起来。
然而所有人的不自然,并不包括气定神闲的人。拥住相对傻眼的溪流,便对着一直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浩王点头示意,随后便向外走。
莫候君立刻反应过来,行礼告退。
没走几步,怀里的人才反应过来,也许是本能的挣扎。
钺在他耳边低语道:“溪流,别让我有机会,当众吻你。”
感觉怀里人儿的僵硬,低低的笑着,不理会身后之人无比复杂的眼神,欣欣然的漫步出亭。
第24章,溪流的反抗
“子蕴,恐怕要借你的府邸一用了。”听到钺带笑的话意,溪流有些震动。
“请便。”瞄了眼在钺怀里一脸平静的人,低笑。溪流眼里闪过的感情到是好丰富。
被扔到床上,溪流吃痛的闷哼了声。那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人,那黑如墨的眼睛,丝丝的紫色,奇迹般的闪现。
自己仿佛像是猎物,被盯着不自然的溪流,转过头去。
钺扳过他的身子,让他直面着自己。
“溪流,看着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望向自己。
被迫的抬起头,溪流的眼睛很美,仿佛如溪水一般,清透,只是这眼里更多了一层他猜不透的雾气。
“怪我把你带出王府?”放开他道。
动了动自己的下巴,溪流默默的摇了摇头。
“怎么?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逼近自己的人,溪流居然下意识的后退,虽是小小的动作,却没逃过钺的眼。
“溪流,你在怕我?”虽是疑问句,大多数是肯定。
“我没有。”溪流回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净,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在他面前,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呵呵一笑,使得净柔和的线条更加的让人痴想。
溪流猛得对上净的眼,那眼里明明的调戏让他瞬间红了脸。难得溪流娇羞的一面,果真秀色可餐。
“溪流,明白你要做什么吗?”
溪流一愣,以为净在开玩笑,却看到他认真的脸,还有那似笑非笑的眼眸。见他许久未动,钺又笑道:“怎么还要本王子亲自动手吗?”
听到从净口中出来的这话,溪流从呆愣变为僵立。紧咬住薄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对你来说,应该熟悉的很。”继而笑道,但见那俊脸惨白,只有那紧咬的唇越显红色,这样的溪流,难怪那个色王爷不肯放人。
“溪流,你在勾引本王子吗?”抬起他的眼,此时钺眼里调笑的成份又多了几分。
“净你……”那平静如水的眼眸,有些愠怒。
“生气了?”钺看着他“我说的可是事实!”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