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明人世。
叶孤城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意味不明,过了半晌,他似乎叹了口气,“总归要比其他人要安稳一些。”
唐一一:“……”
剑仙的思维,果然不是我等常人可以理解的。
“叶氏一族,现下也就仅剩下我一个了。”听得这话,唐一一猛得回神,问,“那叶孤鸿呢?”那只小白龙不是堂弟么。
“幽灵山庄。”
唐一一:“……”城主你连这都知道……
不过这样一算的话,确实叶孤鸿也不适合再回飞仙岛,不然这地方铁定八成最后会被老刀把子控制。
与南王世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不过是半斤八两而以。
“你现在懂了吧!”
差不多……
叶氏一族已经没了继续守护飞仙岛的人,叶孤城这是想把她培养成下一代,可是……“为什么是我?”
初一不是更合适么?
“你出现的时候刚刚好。”
唐一一:“……”怕是有无数人想要在那个时候以那种方式出现。
“初一也说你可以。”
这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她哪里像一个可以当城主的人了!!!但凡城主该有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好不。
无语了好一阵,唐一一才想明白,这些不是需要纠结这些的时候,反正到时候叶孤城不死,他的后续安排全部就成了渣渣了。
“你中毒了。”
唐一一干脆转移了话题,她觉得继续谈刚才那个话题,自己会崩溃得很严重,剑仙的思维果真不是一般人理解得了的。
叶孤城的头点得很干脆。
唐一一叹了口气,“你果然知道……”只是懒得理会,反正也知道自己到时候肯定逃不过那么一个命运。
“他们瞒不过我。”
这倒确实,似叶孤城这样的人,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格外在意,一旦有一丁点儿不对,立马就会发现。
“……”
唐一一不在接话,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技能就那么凭空的打了出去。
太美的伤害。
唐一一对这道技能是否真能起到作用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因为之前只有中了迷药的老板娘试过,毒药却是没有试过。
结果却真的有效果。
游戏面版里,代表着叶孤城的那个粉红色的小点正慢慢的变色,越来越黑,直至纯粹的黑色才停止。
尔后,她便听得对面的人说,“何必呢。”
唐一一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心想着,本姑娘不光要解毒,改天还得去破坏你那场决战,寻死什么的,坚决不允许。
“反正到时候都是一样的结果……”
唐一一干脆往身后的树上一靠,一副反正已经解了,说什么已经晚了的模样,直让叶孤城说不下去。
她才睁了眼睛,“我知道你不在意。”
叶孤城的想法想必很简单,怕是连要死在西门吹雪的手里这一点,都是早就已经算计好了的。
那么……在那之前,身上多一重毒药还是少一重,其实并无多少区别。
但是,“我在意。”唐一一干脆将手里的折纸丢到地上,站直了身子,朝对方看了过去,再一次重复,“我很在意。”
叶孤城微怔。
保持着这个气势,唐一一又问了一句,“可是一定要去?”
叶孤城点点头。
唐一一也跟着点点头,甚至还眯起眼睛笑了,叶孤城突然之间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又取出一张纸来,唐一一已经开始折纸。
你即一定要去,那便去。不过,到时候剧情究竟会被蝴蝶成什么样子,唐一一觉得她还是得细细思量一番。
见她不说话了,叶孤城便又开始继续练剑,唐一一的一双眸子正朝那边瞧着,被那个白衣身影带得走,直到她又想起了宫九。
打开游戏面版,唐一一瞧着宫九还在原地未动。
从昨日来了之后,那人似乎就一直在那处地方呆着。唐一一问过初一,对方告知那是一间糕饼铺子。
“……”
最让唐一一无语的是,那间糕饼铺子叫‘合芳斋’,跟剑神西门吹雪开在京城的那间名字一般无二。
又瞧了瞧,却是发现一件事情。
五羊城的建筑并不整齐,有些地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杂乱无章,但合芳斋的那一块儿却是整整齐齐,只有……
紧挨着糕饼铺子的一条巷子,似乎过于窄了一些。
唐一一只是好奇了一秒,便不再在意,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叶孤城身上。心念微动,将游戏背包里的木盒里的那块玉佩取了出来。
同心玉佩。
冰凉的触感摸着极其舒适,唐一一又想起了刚刚叶孤城说过的话,这块同心玉佩竟然是信物!!!
自古以来,哪个城是用同心玉佩做信物的!!!
一般此类玉佩,如果用做信物的用途,不是应该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么,怎么可能是掌管一个城的信物。
一定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唐一一满脑子都是什么订情信物,掌管信物之类的,到最后竟然整出一个万分不可思异的结论来。
这一定不是真的!!!
也不等叶孤城练剑完毕一起回去,唐一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竹林,直到回了屋,脸都还是红的。
可是……
真相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这块玉佩真的不是可以指挥一个城的那种信物,只是给了她一个合理的接手白云城的身份。
越想越觉得可能。
要论才能,初一掌管白云城多年,自然是最合适的。要说为什么非得寻他,也只有初一名不正言不顺这一说了。
卧操!!!
不会是跟什么狗血小说里写的那样,这块同心玉佩是什么叶氏一族传媳不传女的什么信物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木木三的地雷,谢谢
、众人齐聚
唐一一回屋纠结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在没事瞎折腾,到了合适的时候问一下不就完了;自己纯粹瞎猜。
或许人家白云城就是这么奇吧!
第二日便又继续去看城主练剑;然后吃饭;回屋瞧瞧宫九那个变态有没有离开五羊城,或者去了哪里了。
这日。
唐一一正从饭厅往屋里走,中途经过一个小河塘,不大;里面还开着荷花;很漂亮,奈何站在河塘边的人……
那是个美人。
算不得上很漂亮;因为她没有上官飞燕纯洁天真,也没有上官丹凤超凡脱俗,更不具有老板娘身上那种成熟的风韵。
见多了美人,唐一一已经不觉得对方有多漂亮了。
甚至于,她可以毫不脸红的说,就是她唐一一,也要比站在河塘边的那个脸上涂满了脂粉的女子好看上一些。
显然那女子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长得倒真是好看。”
唐一一:“……”
我该谢谢夸奖么,想了想,唐姑娘还是决定留点口德。虽然她明知道对方特意等在这里,铁定的来意不善。
但唐一一还真没看在眼里。
不说上官飞燕,公孙大娘,就单论红鞋子里面其他几个人的战斗力,这位明显就是一个战斗力不足负五的渣渣。
女子又说话了,“今日姐妹们一起相约去赏花,妹妹为何没去。”
“不想去。”
唐一一实话实说,“也有事情。”她还要去看叶孤城练剑,哪有工夫陪这些也不知道是南王的还是南王世子的小妾去赏花。
那女子的脸色变了一变。
“也难怪。”下一秒,便又笑得温暖如花开,只是说的话却尖锐了不少,“妹妹如今正得着宠,如何能看得上……”
唐一一揉了揉头。
转过身,她问十五,“这个是南王妃还是世子妃。”
十五哪里认识这女子,倒是初一回答了,“南王妃是世子爷生生母亲,年岁不可能这么轻。至于世子妃,世子还尚未娶正妻。”
那女子的脸色突的就变了。
唐姑娘再次感兴趣的问,“那她是南王的小妾还是世子的小妾。”
初一:“属下不知。”
唐一一满意了,转过头瞅着已经变了脸色的女子,问,“姑娘还是先交待一下,你是侍候王爷的还是侍候世子的。”
那女子脸色已经隐隐发黑。
“我是世子爷的人。”她恨恨的咬着牙,“你别太得意。”说完,便转身要走。
“十五。”
只两个字,十五就已经懂了,立马拦在了那女子面前,眼睛却是看着唐一一的,“唐姑娘。”
唐一一简单下令,“绑了。”
“没绳子。”
唐一一随手借着比较宽大的袖口掩饰,从游戏背包里取出一根细绳,丢了过去。十五接过,手脚利落的就把人绑了。
“你敢……”
十五又顺手将那女子手里的绣帕团成一团塞嘴里,这才看向唐一一,却见后者只是眯起了眼睛,并未发话。
“丢水里?”十五忍不住问了,还建议,“那得绑块石头,能沉得快些。”
唐一一嘴角直抽。
十五你确定你说的不是沉塘?
那女子显然已经被吓到了,唐一一扯出了她嘴里的绣帕就听得对方失声尖叫,“你敢,世子他……”
唐一一又给塞上了。
“本来不想丢的。”
十五疑惑的瞅了过去,不丢绑起来干嘛?却听唐一一叹了口气,“但是你既然都问我敢不敢了,那我……”
故意停顿了一下,就见那女子吓得瞪大了眼睛猛的摇头。
唐一一又给她把绣帕扯出来了。
“说几句遗言吧!”她瞅着十五,“你记一下,然后去告诉那个南王世子一声。”
“……你,”那女子吓得脸都白了,“世子爷就算宠你,他……他也不可能任由你这么做的。”
内宅争斗虽狠,但不论怎样还得依着规矩来,或是暗中下手。那女子怎么也不会料到唐一一只一上手,就是要命。
而且……还如此的明目张胆。
唐姑娘眯了眯眼,从袖口里又取出一把匕首,正是她那日雕西瓜所用的那把,再一顺手,就将那女子的头发削下了一小绺。
“就跟削头发似的,削了你的头,信不信你家世子爷也不会出来给你做主。”唐一一眯着眼睛,笑得很甜。
女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算你运气好,今日不易见血,不过以后见着我还是饶着走吧!”还不等那女子松一口气,唐一一又说了,“丢水里,别弄死就成。”
十五一甩手,人便已经被丢到水里了。
唐一一站在那里瞧着。
初一沉默不语,十五刚刚干完坏事,正是心情舒爽之时,早就看这些老是背后说唐姑娘坏话的女人不爽了。
果然,唐姑娘也是不爽的吧!
他哪里知道,唐一一根本不是因为人家背后说了她什么,而是不想日后天天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拦住。
到时候,整不死你烦死你。
索幸了,她今天先杀只鸡,给后面那群女人瞧瞧,以后别动不动就往她眼前凑,竟惹人心烦。
老子真跟你家世子半点关系都没。
“差不多了。”
初一只一提醒,唐一一便下令让十五把人拎上来,后者动作奇快,拎着在水里挣扎许久的人就上来了。
“……咳……咳咳……”
唐一一随手往不远处的假山后一处指了指,初一便已经窜了过去,将躲在后面一个小丫头拎了出来。
“这个女人。”唐一一指了指地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人,眯着眼睛笑道,“我可是活着交给你了。”
意思就是,死了也跟咱没关系。
那女子虽然在水里呆了一会儿,但看那样子,明显还精神得很,最多回去受个凉发点烧什么的,离死远着呢。
唐一一之所以专门提了一句,就是让这不知道是谁派来偷瞧的小丫头,别做什么事情想往她身上按。
交待完了,她自然也不留着了。
只是也没回屋,反倒是去了前院,因为她刚刚瞧见昨晚到了五羊城的花满楼进了南王府,唐一一决定去瞧一瞧。
南王世子正在接待花满楼。
“花公子。”唐一一笑着打招呼。
“唐姑娘。”花满楼微微笑着说,“陆小凤前几天还说,唐姑娘果然料事如神,连他会来南王府,都猜到了。”
唐一一乐了。
这一定不是陆小凤的原话,花满楼定然给其修饰了一翻。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陆小凤提起这事的时候,是怎么一副郁闷的样子。分开那天看他那神情,怕是想躲南王府躲得远远的。
花满楼笑了。
唐一一寻了个位置坐下,捧着茶杯开始喝茶,听得南王世子与花满楼又客套了几句,才问,“想必花公子是为了绣花大盗而来的吧!”
花满楼敛了笑容,点了点头。
“这绣花大盗专绣瞎子,我这个瞎子总得过来瞧上一瞧。”提直这件事,他的心情并不好,“唐姑娘可否有什么线索。”
唐一一摇摇头。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
南王世子有些惊奇,“花满楼不愧是花满楼,看不见却能得知唐姑娘刚刚是在摇头,当真是让人敬佩。”
花满楼浅笑道,“不过就是看不见的时日多了,便习惯了罢了。”
南王世子笑了笑,也不继续恭维。
花满楼便又提起了案子,“听闻世子爷请了前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来查这件案子,不知可有什么线索。”
南王世子皱着眉摇了摇头。
“并无线索,那绣花大盗就似凭空出现似的,现今,我们竟然连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都无从得知。”
花满楼也轻轻的皱起了眉。
如此看来这案子并不好查,现下最怕的还是那绣花大盗继续行凶,此人虽不杀人,却每每将人双眼刺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