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有力的臂膀,还有小混混们在他面前噤若寒蝉的情景,莫名地吸引着瑛儿。逃避了一个月,今天,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酒吧。
威廉没在酒吧。
威廉那天望着瑛儿坐车走远,看看手中的簪子,不仅对自己反常的行为感到好笑。心想:我是怎么了?疯了吗?他甚至要拿出飞镖狠狠地扎自己。因为他最瞧不起那些围着女人转的,费尽心计讨女人欢心的,没用的家伙。
追威廉的女孩很多,找各种理由送他一些小礼物。安妮就是最典型的,她认为自己长的也不难看,虽然每晚到酒吧坐台,但是毕竟是打工的大学生。看威廉长的帅,是酒吧小老板,配威廉这个混混还可以,自己不吃亏,于是穷追不舍。常常找理由到威廉的房间,不是要帮他做饭就是要给他洗衣服,威廉鄙夷的连门都没让她进过。
威廉找到一家有名的珠宝店,拿出那只簪子给店员:“这个能修吗?”。
“这个,我问问老板?”店员把簪子递给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看。
老板接过簪子反覆看着,把藏在簪子壳里的刀抽出来看着说:“真是一只设计巧妙的首饰!是女人防身用的吧?小伙子,您还真细心,给女朋友的礼物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造型也精致,可惜,链子太细没法修了,可以换条链子。如果在链子上穿一颗珍珠,就更漂亮了,象一只凤凰嘴里叼一颗珠子”。
威廉从来没进过珠宝店,女人的首饰没注意过,根本不懂,听老板这么说,也觉得不错,就说:“就按您说的那样作吧”。
“珍珠要多大的?”
威廉挑出一颗“这个行吗?”
“好,有眼光,女朋友也非常漂亮吧?一个礼拜后您来取”。 珠宝店看着威廉说。
威廉无声的笑了笑,看了老板一眼:“谢谢!”走出珠宝店。
威廉心里高兴,回到“爵士”酒吧。
一个礼拜后威廉取回簪子,老板还送了一个首饰盒。威廉看着那只簪子果然更漂亮了,满心欢喜。可是瑛儿没有来。
两个星期过去了,瑛儿还没来。威廉在他的那张桌子边安装了电源插座、网线接口。并告诉刘虎:“我们怎么连葡萄汁和草莓汁都没有。以后每天准备一些,以防客人要没有”。威廉一般不管经营细节,只照顾场子。
刘虎想:谁要喝?不就是你那个叫瑛儿的公主点过没有吗?看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动了真情。没想到,这个冷酷的家伙心还挺细!刘虎看着威廉又是安电源,又是申请安装网线。
又想:这两人能成吗?根本是两个世界上的人。要是真成双入对的,将来能长久吗?再说谁来看场子?那个丫头让威廉去死,没准他都愿意!无情的人一旦动真情,就不得了啊!
第三个星期,瑛儿还没来。威廉表面平静,心里开始烦躁不安,面沉似水,冷漠异常。安妮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搭讪着。威廉无情的盯着她说:“离我远点!再看见你围着我转,别怪我翻脸不客气!”
在酒吧玩球的混混见威廉一反常态,互相看着问:“威廉这几天怎么了?”“什么事?”
“谁敢惹他?”
刘虎拍了拍他的肩说:“算了。虽然说美女配英雄,可那个女孩不适合你,她与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威廉冷冷的看他。
刘虎马上说:“我是为你好,才说的。算我没说!”
第四个星期,威廉每天上午出去,下午三点回来。
“威廉天天干什么去?”
“听说,每天都上跆拳馆,把练拳的人没打死就不错了”。
“我看是疯了!”
“不是被上次来这儿的那丫头给甩了吧?”
“真的,再没看见来过”。
“那个小妞太漂亮了!是大学生,我看没戏。跟人家说什么呀,没有共同语言!”
“大学生?安妮还是大学生呢,多会勾引男人,那眼神才叫淫荡,啊~,哈哈~”。
“哼,安妮算什么,没法比”。
“那丫头太纯了,眼神,象,象天使,脸,比花还美,神态,傲的象公主。真他妈的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妞儿!反正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难怪威廉疯了。是个老爷们就得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不是什么花都能随便采择的!弄不好会死人的。”刘虎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意思?不采白不采,不是有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哈哈~”
“见鬼吧!”刘虎说。
“刘哥,你怎么净说扫兴的话?”
“你们想啊,那么美的女孩,还是天才美女,是谁都敢玩的吗?你也舍不得随便玩玩就算了吧?要结婚?你养得起吗?就算养得起,那么多的追求者,成天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吓也吓死你呀!琴棋书画,人家样样都通,你懂什么?懂琴啊还是画呀!累死你,在公主面前也抬不起头!”刘虎掰着手指说。
“是,刘哥,你说的对,那你怎么不劝劝威廉?”
“我劝得了吗?再说多了,会杀人的!”
“我看,那个公主天生就是威廉的克星。那地儿,那桌子,这么长时间,有人敢坐吗?可是那妞来了就坐那儿,还有,威廉,谁不怕他?那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怕?奇怪了!威廉站在她身边扔飞镖,那丫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头也不抬,在电脑上打来打去的,好象威廉是她保镖似的。”一个保安说。
“威廉三点准回来,上次那丫头就是三点多来的,记得吗?可能快回来了,看着点,别找死,啊!”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门开了,威廉阴沉着脸走进来。
酒吧的保安,吧女还有常来的混混们,简直不敢看威廉的眼睛,都离他远远的。
“拿一杯威士忌。”威廉对一人说着,走到角落那张桌子,把椅子拉出来,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开始飞飞镖。
就着样,一个月不知不觉的过去。
又是一个星期五。
因为瑛儿这学期课程全部结束,所以下午不再上课。
下午将近三点,瑛儿出现在“爵士”酒吧。,
只见瑛儿上身穿一件白色半袖纯棉 T 恤,下身穿一条白色刚刚及膝牛仔裙,脚上穿白短袜,休闲白皮鞋。修长的美腿。头发高高的挽在起来,在脑后梳成一个髻。髻用白色发带系着。光滑的额头,玉面桃花,象一个纯洁美丽的天使,出现在酒吧。她一只手中拿着笛子,另一只手拎着书包。在这炎热的夏天午后,显得异常清爽,站在那儿,象一只出水芙蓉。
“谁呀?”
“就是让威廉疯掉的女孩”。
“我也要疯了!”
在场的人小声嘀咕着
“来了,好久不见?”刘虎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保安、门童也弯腰伸手向下一挥,作着往里请的动作。
“喝什么?有冰镇葡萄汁和草莓汁?今天太热了不是?”刘虎说。
“谢谢您!一杯葡萄汁”瑛儿边说边走走到墙角的那张桌子,象以往那样拿出笔记本电脑。
酒吧的那些人一边玩球,一边偷偷的看着她。
刘虎拿一杯葡萄汁走过来,放在桌子上。其实这是酒吧的侍者应该做的,刘虎一是看在威廉的面子,二是对这漂亮女孩充满好奇和尊敬。
“公主同学,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刘虎对她说。
瑛儿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没回答。
“您这电脑要好几万吧?” 刘虎说。
瑛儿又微微笑笑,也没回答。
“您又是手提电脑,又是手机,可是学生里的贵族了”。
瑛儿说:“只是工具罢了,用起来方便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每次来我们酒吧,光看电脑,又打字,我能问您忙什么吗?”
“财经分析之类的,因为时效性太强,所以要在规定的时间赶出来,是不是有点夸张?”
瑛儿端庄地坐在那里,优雅地拿着杯,醊着葡萄汁,如同喝葡萄酒一般。闪动着湖水般清澈的大眼睛,搜寻着酒吧,没发现威廉。
“威廉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刘虎表情复杂的看着瑛儿说。
她微微笑了笑,没接话茬,放下杯子,开始浏览网页。
刘虎离开,走到球桌,假装看人们玩撞球,不时的观察着瑛儿,他不想让威廉看见自己缠着瑛儿,怕威廉多心。他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这老虎说的就是威廉。可是,这女孩真是美得让人无法离去!
这天下午安妮也一样没课,她惦记着威廉,下午,她早早来到酒吧。这些天,听人们私下对威廉反常的议论,又嫉妒又不安。看着瑛儿到酒吧来,她要给瑛儿点颜色看。
安妮绕过玩球的人,走到瑛儿桌子边,瑛儿正低头看盘,安妮用手敲了敲桌子。
“我说小姐,不在学校好好学习,上这里装什么才女?”安妮挑衅的说。
瑛儿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花吊带超短裙,薄嘴唇,兜兜齿,脸化浓妆的女孩,没说话,端起杯,轻轻的喝着葡萄汁,不怒自威,静静的看着安妮。
其他人停下来,一心想看两人的热闹。
安妮看着瑛儿自信高傲的气势,有些心虚,她咬咬牙,心想:今天豁出去了,把话和这个丫头挑明了,以免后患。趁着威廉没在,把她撵走,断了威廉的念想。
“你是大学生,了不起吗?我也是”。安妮提高声音说。
“所以呢?”瑛儿的用冷傲犀利的目光看着安妮,平静的说。
“别在我面前装清高!玩高雅!”安妮说。
“是吗?我们认识吗?妨碍你了?”瑛儿冷傲的说,声音没有提高一分贝。
“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你写一篇《一个大学生如何堕落成酒吧女的》报道?还是想向我说明一个贫困女大学生,为了上学才变成酒吧女的无奈?如果是前者,对不起,我怕你付不起稿费,如果是后者,我同情你!但方才你说的那句话弄脏了我的耳朵!”瑛儿冷冷的微笑着看着安妮,掷地有声的说道,让安妮听后寒意透骨。
这时三点,威廉进来。
安妮背对着酒吧大门,情绪激动,没发现威廉进来。听了瑛儿的话,脸上露出尴尬难看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
“你,我,我告诉你,威廉早就和我处对象了,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瑛儿对安妮斩钉截铁的说:“我既不是你的老师,也不是你的父母,没有教育你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你和什么人干什么,不用和我汇报。 sory !我对酒吧小姐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接着她长叹一口气对安妮说:“唉!怎么办呢?虽然说工作不分贵贱,可是很抱歉,我对你的职业有成见,而且成见很深。如果有时间,我不介意给你做个专访,探讨一个大学生沦落为酒吧女,到底还剩多少良知?残余多少羞耻心?道德是否沦丧殆尽?做一个课题,写一篇论文。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
“另外,拜托你,以后千万别对人说你是大学生!更别对我说!你这句话,让大学生无地自容!如果我说的这些话刻薄,请原谅!”瑛儿蔑视的看着安妮说。
众人听罢这席话,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美女,骂人竟然不带一个脏字。
“你,你……”安妮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哆嗦,她刚想举手打瑛儿,威廉一把推开安妮,用他那冷酷的眼神,阴森森地看着安妮。
刘虎上前对瑛儿说“别听她胡说,威廉还是处男!”。一把拉过安妮,小声对她说:“你找死啊?”
瑛儿不理众人的反映,旁若无人的低头接着看沪市大盘。
威廉进门看见瑛儿,心中不由的一阵狂喜,不曾想,刚好听到安妮胡说,他又气又急,真想一脚踢飞这个不要脸的娘们。怕瑛儿生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面无表情的摆手示意,让人搬来一把椅子,他放在瑛儿桌子边坐着,然后看瑛儿的杯空着,招手示意,一人轻声跑过来,威廉示意的看着瑛儿的杯子低声问:“刚才那杯是什么?”。
“葡萄汁。”侍者趴在威廉耳边小声回答。
“拿一杯草莓汁。”威廉低声吩咐。
“是!”侍者答着,然后飞快的端来一杯草莓汁,递给威廉,威廉放在瑛儿的电脑边,接着无言地扔着飞镖,不时看一眼瑛儿,瑛儿感觉到威廉的目光,并不理会他。仍然做着分析,然后打她的稿子。
酒吧的人们静静的观看,由衷的叹服,威廉这个冷酷的家伙真是不可自拔了的爱上公主了,还真会体贴的,更让他们叹服的是瑛儿的定力和气度。
看来,威廉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个小妞裙下了!
“唉!”不知是谁叹了一口气。
安妮看着瑛儿,自己理屈词穷,又气又恨。看着威廉阴森的眼神,她感到脊背发凉。
再看威廉穿着一件黑色半袖 T 恤,领口敞开着,裸露着胸膛,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穿一双黑皮鞋。斜坐在那里,充满男人阳刚魅力。
安妮远远的看威廉,威廉却用温柔的眼神不停的望着瑛儿。
安妮的心碎了。
瑛儿合上电脑,威廉问:“写完了吗?”
瑛儿点点头,装起电脑。
“再要喝什么?”威廉说。
“那里安了电源插座和网线接口,下次来你可以用那个”。威廉指着墙角。
“谢谢!我想那个可能用不着了”。瑛儿站起来浅浅一笑,淡淡地说。
她绝口不提簪子的事,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