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乔彬追问。
“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不好,你别介意。”沈白避过乔彬的眼神,转过身不去再看他。
乔彬当然知道沈白说的他是谁,刚才说的话很明显是他以前说过的,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这么多年,难道沈白留着长发,就是因为他曾经的一句话么……
“是不是你刚才说过的那个人,和我一样名字的那个?”乔彬继续问,而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变的更加轻揉。
“不……不是……”沈白否认。
“你好像特别在意他,他是女的么?”
“是男的……”沈白回答,头低了下去。
“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么,我对那个人很有兴趣,一样的名字。”沈白看不见此时乔彬的表情是怎样的,如果他看见了,大概他就会明白,他一直想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乔彬摸着柔顺的长发,将梳子送回了沈白的手里,白皙的皮肤缺乏血色,看上去不是很健康,也对,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健康。
“你和他很像,也许是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已经淡忘了他的样子,只记得他那时的眼神,是个小坏蛋。”沈白突然笑了出来,很开怀,“我哥哥很讨厌他,一直让我离他远点,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被哥哥发现抓回去的时候,就很生气,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你哥哥?”乔彬打岔,原来他和沈御的梁子是那时候结下的。
“我有一个同胞哥哥,他比我早出生几分钟,非常聪明。”沈白的话语中露出了对沈御的崇拜,乔彬握了握拳头,心中不屑,但在某些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及沈御。
“那他一定对你很好。”
“恩,哥哥很疼我,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手段也很强硬,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他,总是惹他生气,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乔彬在心里骂着,沈御被他骂了个千百遍,有时候他觉得他孩子气太重了,但是打不过,骂总行了,沈御现在就在监狱里关着呢,是肯定出不来的,如果不是那时候被逼的太紧,乔彬也不会铤而走险选狱外就医这条路。
“你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么?”
“恩,有一年多了吧,记不太清楚了,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走了,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弟弟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沈白懊悔的说着。
乔彬安慰着他,“既然他这么说了,你就别多想了,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吧。”重要的事情?确实,就是要斩草除根!
“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明白的。”沈白陷入了一个人的回忆,无论乔彬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回答,睁着眼睛像是植物人一样,着实把乔彬吓了一跳,赶紧推着他往病房赶,他到现在也没问沈白到底得了什么病,而且这症状,也太奇怪了。
还没等到病房,几个小护士就已经冲了出来,看见轮子上的沈白都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怎么出来都不打招呼呢?”
“临时想的,所以……”乔彬也想不到什么解释的词了,“你们快看看,他怎么这样了。”
“他经常这样的,没关系,乔先生,您的伤好了吗?吕医生说不让您随便走动的,您怎么又……
“我现在就回去!”乔彬及时打断小护士的喋喋不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这里的人真不是一般能说。回头又看了一眼沈白,还是一动不动,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但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他的梦里,一定有他。
在接受完医生的教导之后,乔彬再次起了床去了实验室,也不知道监狱长是怎么跟那几个人说的,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受到阻止,虽然疑惑,但也让他方便了不少。
穿着病号服去了实验室,里面全部都是他需要的东西,监狱里准备的那里,质量实在是差的多,拿出东西开始工作,仔细的观察每一样变化,细节上也着重的小心了许多,上一次失败,也让他得到了不少的经验。时间一点点的逝去,乔彬也感到越来越累,头上的汗已经湿透了额头的头发。
“少爷。”门外突然响起声音,乔彬的皱着眉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
“在外面等着。”摘下手套擦了擦脸上的汗,拉开门,立刻感到外面的凉气,让燥热的脾气异常的舒适。
关上门,“什么事?”
“主子说他这阵子有些忙,不能过来了,问少爷有什么需要没有。”
乔彬冷笑,“没需要,你走吧。”他能有什么需要,该有的全都有了,至于他说的忙,谁又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少爷。”乔彬又重新回到实验室,出去了一会儿,大脑也清醒了不少,看着一桌子上的狼籍,嫌弃的扔下手套,锁上门回了病房。
从屋子的痕迹上看,医生没有来过,乔彬躺下,闭上眼睛睡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依然出现了那个男孩,短短的头发,却不苟言笑,每每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恶狠狠,乔彬依稀的觉得,那个人不是沈白,而是沈御。
明明年龄还不大,但那双眼睛却有着大人般的犀利,似乎能看穿一切,又傲又嚣张,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表情变的震怒。突然拽着起乔彬就往前拽,乔彬的意识是不跟他走的,但是力气却不如他的大。
接着进了一栋白色的别墅内,那房子乔彬非常熟悉,他在那里住了整整十九年,即使父母去世,他有了自己的产业,也没离开那栋房子,算是对过去的一种眷恋吧。
房子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互相拉扯的小孩,谁也不肯放松,最后乔彬还是被拽进了一间屋子,那里有些昏暗,甚至还带着潮气,窗帘一直拉着,见不到外面的阳光,屋子内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还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
乔彬猛的惊醒,不觉间竟然流了满头的汗,急促的喘息着,吞咽着口水,身边传来呼吸声,乔彬转过头,看见医生正拿着体温计在看。
“发烧了,我说过您现在的身体不能随便出去的。”医生不满的说道,甩了甩体温计,放进了盘子里。
乔彬捂着额头,闭上眼睛养神,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只是觉得累,连睡觉都不能摆脱那种疲劳,如影随形。
“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呼吸急促之类的。”医生问。
乔彬以后的看向他,如果不是被说到的话,他也没有觉得,这样一说……乔彬的眉头猛的一皱,难道说……!
“我想现在有必要检查一下您的血液,可以吗?”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乔彬也察觉到了一些,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是不排除那种可能。
“我觉得很好,没必要的,你觉得我手上的窟窿还不够多么?”乔彬冷淡的调笑着,室内的温度降到了零点,谁都看的出乔彬不愿意。
医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乔彬会拒绝,“如果……您坚持的话,不化验也可以。”这年到当医生也不容易,笑着的老虎也是老虎。把他当猫是多错误的决定。
“那就最好不过了。”接着手背上又多了一个窟窿,才摘下去几天的药瓶子又重新挂上了。
大概是做实验的时候,被别人打扰到的原因。不小心吸进了一些杂质,所以才会头晕的,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幸好他的防护措施还不错,如果再不小心一点,怕是他要先染上那东西了。
“在药水挂完之前,请您切忌别走动,大病初愈,身体的抵抗力还弱一些,万事小心,”医生嘱咐着。
大概是药效的关系,乔彬在医生走之后没多久,又睡着了,这次睡的很沉,依稀的记得做了梦,至于做了什么,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天之后,乔彬就再也没有见过沈白,而他的行动也遭到了监狱方面人员的控制,隐约的,他觉得是该到回去的时候了。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继续于他的提炼,虽然几次的失败已经让他头疼不已。
“我要出去。”再一次被监视的人拦在门前,乔彬的脾气已经好不到哪去,实验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行不行,就在今天这最后一下了,结果这两个人就拦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跟两块木头似的。
“不行。”
“这里不是监狱。”乔彬咬牙。
“你还是罪犯,在正式被放出来之前,你不能随意走动。”
乔彬恶狠狠的摔上门,重重的坐在床上,已经是下午四点,医生才走没多久,本来以为这个时间比较容易出去,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尽职劲责起来。
门又响起了说话声,声音比较小,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是那声音却是异常的熟悉,似乎是想进来,却受到了那两个人的阻拦,乔彬从床上下去,拉开门,正对上沈白的眼睛,有一瞬间是痴迷的。
“你不能进去,他是……”
“让他进来。”乔彬打断了那个人的话,他不想让沈白知道他现在是个罪犯,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让他一直保留着干净的底子吧。
“不……”
乔彬懒得再和他们讲,上前一步将沈白拽了进来,当然,他拽的是轮椅,然后门被狠狠的关上,沈白睁大了眼睛看着乔彬。
“吓着你了?”乔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把沈白推到里面,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吃个橘子吧。”
“谢谢,外面那两个……是什么人?看着挺吓人的。”沈白小声的问,目光不自然的看向门,大概是被吓到了。
乔彬一想,心理的气就更重了,好好的一个下午,就这么被浪费了,想到他能留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就焦躁难安;
“你不用管他们。”乔彬没了好气,把拨好的橘子给了沈白。
“医生说我身体好了许多,过些日子就可以回家修养了。”沈白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乔彬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不自觉的握着拳头,“回家?”
“可能我哥哥已经在家等我了。”
“是么。”乔彬若有所思的答到,嘴角带着一丝诡异,“对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沈白放在嘴边的橘子停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不过,值得了。”
乔彬也就没有再多问,既然他不愿意讲,那就肯定有不能讲的原因,更何况现在的他们,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刚刚认识几天而已。
互换
“出院的日子定下了吗?”
“下个星期,会有人来接我,你呢?”
“也就这几天了吧,难说。”乔彬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明白,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又觉得不能信,但要他想起来,却是难上加上。
沈白抬头看了看乔彬,脸上透着粉红,“走了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你是我这些年来唯一敢和我讲话的。”
“为什么?”乔彬半笑着问。以后,只要他出的来,他一定会去找沈白的。
“可能因为我是个……残废的原因吧。”沈白有些沮丧,甚至低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可乔彬却不认为那算什么瑕疵,至少在沈白的身上,一点都不算。
“你别这么想,也没有人会去那么想。”在沈白身上,总是透露着纯洁的气息,显得有些高高在上,虽然他很平和,但却只适合远距离的观赏,就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要走了,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这个,就留着做纪念吧。”沈白拿出一个小盒子,悄悄的送上去,那感觉像是在羞涩。
乔彬有些好奇的结果盒子,蓝色的锦盒,非常小,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胸针,银色的,中间镶着一颗红玛瑙,使本来就格外闪亮的本体更显华贵,乔彬对这些东西总是熟识了,别看东西不大,可却绝对不是便宜货。
“太贵重了。”乔彬抬头。
沈白连忙摇头,脸上显出了一些慌张,“不贵的,这是我第一次送东西,你总不会不要吧。”
看他紧张成那个样子,乔彬的心情好了许多,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那我就收下了,这个给你。”摸了摸身上,只剩下一个扳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但根据他的记忆,年头肯定短不了。
沈白接过扳指,细细的打量着,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乔彬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高兴,而几年后他才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沈白不太喜欢讲话,乔彬发觉他总是笑,微微的那种含笑,就像是礼仪小姐,虽然不是标准的露八颗牙,乔彬也比较内向,不是很喜欢讲话,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下午,直到医生再次闯进来,都没有说了多少话。对于以前,乔彬也不想在沈白身上挖,他不想再给他造成任何的捆饶。
护士把沈白送回了他自己的病房,乔彬当然会趁这个机会跑了出去,而那两个站在门口的人,不只去了哪里,这样也给了他个机会。在实验室里忙活总算出了些结果,带着好几层的口罩,乔彬把塑料膜放在紫光灯下观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收藏好。
第二天,他爷爷就来了,带着几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男孩,身体也不比其它人的强壮,但是这个都不是重要,试药的人并不一定要身体强壮,更重要的是他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