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你妹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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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你妹的越-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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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先是以过去曾经谋害怀孕妃子的罪名,将闹着要法办楚封的王皇后禁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王家几位管事的下了狱收了监,王家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开始进行凶猛的反扑。具体细节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有一阵子京城的粮价在一个月内涨了十多倍,吃不上饭的百姓天天围在各处官衙闹事,严重到我都不得不穿上仙师道袍四处灭火,来帮助朝廷安抚民心。

除了粮食的交易和运输受制,军粮频频告急以外,整个大陈的经济也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皇帝要收拾王家这么大的动作,其他四大家族不可能毫无反应,立刻就将平日里的明争暗斗都抛诸脑后,矛头一致对准了朝廷,尽管杨曦等人为了今日之战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准备,局面仍然是混乱不堪,一地鸡毛。

拥有绝对的军事和政治力量的朝廷,和掌握着整个大陈经济命脉的五大家族进行的这一场殊死血战,可以说双方将所有能用的力量都用上了,我这颗重磅棋子当然很快就没有了清闲日子,不得不随着大人物们的安排四处奔走,为朝廷打舆论战争取民心。

我当然不喜欢这种操劳而忙碌并且还得提心吊胆的生活,可惜在古代呆得久了,有的事情渐渐地也就身不由己了。为了楚封的安全,我愿不愿意都只能全力帮着朝廷掐死王家那帮人。

对掐的过程是残酷并且无趣的,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操劳中,不知不觉间时间已从盛夏来到了寒冬。

经历了期间各种尘嚣日上的斗争之后,局势最终还是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皇帝毕竟棋高一筹,在他凶残的打压下,与五大家族相关的人动不动便被官兵找出来满门抄斩,甚至株连好几族,如今已是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一些头头脑脑的人物或转入了地下,或远逃去了西域和海外,虽然还没有被彻底消灭,但是眼看已经翻身无望,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大名堂了。

不过这种胜利的代价不可谓不大,原本就贫穷的大陈现在变得更穷了,这半年间大陈的经济近乎崩溃,民间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各种大小规模的农民造反层出不穷,北边突厥虽然之前就已经被谢晋打得元气大伤,西北的吐蕃却趁机大举进犯。

好在大陈作为一个新兴朝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会打仗的人,谢晋等一干老将殊死抵抗,总算是挡住了入侵者,等到局面慢慢稳定下来以后,大陈的经济也开始缓慢的复苏。

不论如何,大陈的最大毒瘤和朝廷的心腹大患终是被除去了,在王家人几乎都被皇帝杀光了的情况下,楚封杀了王异的事情,也就再没有人追究和提及了。

大概多少念及了几十年的夫妻情谊,王皇后倒是没有被赐死,只是废除后位打入了冷宫,杨承也因为王家之事再次受到牵连,加上又失去了所有的支持者,最终被废除太子之位,圈禁一生。

杨珏终于如愿以偿,虽然还没有被封为太子,但是此次对抗五大家族的斗争中他立下了汗马功劳,自身实力已经摆在那儿,几个弟弟又都年幼,眼看着继承大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随着五大家族的覆灭,朝堂上也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许多跟五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都被罢官的罢官、处斩的处斩,丞相柳贤作为五大家族柳家的顶梁柱型人物,自然也是不能幸免。

许多人在听说丞相柳贤被判处斩的时候,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柳贤早就投靠了宁王,又和谢晋结为了儿女亲家,就算朝廷要清算五大家族,最多许他罢官还乡就是了,似乎怎么也不应该对他如此赶尽杀绝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就算不详细写也还是有好多东西要交代啊qvq

 第75章 善恶终有报

没错;本来他是可以不用死的;要怪就怪他表面虽然投靠了宁王;实际上却依然是个铁杆太子党,暗地里已经做了好几次置宁王于死地、让太子重新东山再起的努力;就连让儿子跟对头联姻,也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手;得到机会打入敌人内部而已。

而这些宁王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就等着这个机会把老帐一口气翻出来,以达成一击致命的效果。他跟他那个皇帝老爹一样;都是一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人。

在朝廷与五大家族的殊死斗争中;柳贤一开始也是努力从中周旋,试图避免双方鱼死网破的局面,这样的做法麻痹了皇帝和许多大臣,大家都以为柳贤的存在可以缓和清算五大家族造成的恶劣影响,替朝廷安抚住那些原本处在五大家族边缘的人。所以朝廷也就没有因为他是柳家的人就夺去他的官位将他监视起来。

结果柳贤却在某个关键时刻向五大家族通风报信,使得五大家族的一些核心人物得以逃脱并转入地下,朝廷本来差一点就可以一网打尽的,这下五大家族的余孽要蛰伏下来不断捣乱,只怕一两百年都无法彻底根除了。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这其中的许多事情就是我在日复一日的无聊宅家生活中,不断监视他才查出来的。

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向他复仇的努力。只不过我既然要借杨珏的势力来除去他,就不得不为了顾全杨珏的“大局”忍耐至今。

等到柳贤被下令处斩的消息正式发布了以后,我独自来到绿茵的灵位前,为她上了一柱香。

这个年轻爱笑的女孩子,原本如同花儿一般美好的生命是怎样凋零陨落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也绝对不能原谅。我知道同样的死亡在这个时代的任何角落里都在随时上演,我管不过来那么多,只能从我身边开始,管到一个是一个。

就在朝廷发布消息之后没几天,楚封正好忙别的事情去了,我闲来无事便独自出门去玩,刚出大门不到十米,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人不顾侍卫的阻拦试图强闯到我面前,但转瞬间就被待卫按在了地上。

他被按住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子青”,声音听上去十分耳熟。我一看,这人虽然戴着破斗笠,穿着粗布衣,满脸灰土,但是那傲视人群的身高和熟悉的五官轮廓,不是柳晋卿还能是谁?

他好像是在他爹柳贤被抓进了大牢之后才回京的,此前也来找过我几次,我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半是愧疚,半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尴尬。如今他又来找我,虽然是在情理之中,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我立刻中断了原本的行程安排,吩咐左右将他带进府去,关上大门阻隔了外面那些好奇的视线。

将他带到房里,我便紧张地问:“你不是被皇上禁足在柳府了吗,怎么跑出来了,你不要命了?”

“是谢小姐帮我逃出来的。”柳晋卿至今也还是用这个称谓来称呼他的结发妻子。

尽管理智告诉我应该跟他绝交才对,但这会儿看到他的脸因为被摁在地上都擦破了皮,我还是觉得不忍心:“你也太鲁莽了,就这么冲过来,要是被我的侍卫们伤了可怎么办?”

柳晋卿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也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尘泥,就开门见山地说:“这些都不重要,愚兄冒险前来是有事相求的。”

我心虚得转开了视线不敢看他:“抱歉,你想要的,我恐怕帮不了你。”

“愚兄知道子青的难处,自然不会叫你为难。只是家父被关押已有月余,如今气候苦寒,牢中只怕是有如冰窖一般,家父身体孱弱,愚兄只想去探望他,给他送些冬衣被褥,别无他求,还请子青成全。”柳晋卿说着就要给我下拜,我哪里肯受,赶紧扶住他,表示一定尽力。

其实我知道柳贤并不缺这些东西,说来也怪,他在给家族通风报信之后居然没有跑,而是将官服乌纱、公文印信都整理好放在一边,把自己收拾得整齐周正端坐在大堂之上,静静地等待着朝廷派人过来捉拿他。

或许是看在他好歹敢作敢当,是个爷们儿的份上,或许是对这个多年的老对手表示的敬意,杨珏倒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还把他关在了条件不错的牢房,让他可以体面地等待他最终的判决。

按规矩,天牢是不许探监的,但是柳晋卿的忙我总不能不帮,柳贤再怎么罪大恶极,也不能拦着不许一个儿子在最后关头孝顺一下父亲不是。

我觉得牢头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杨珏好了,没想到我这个仙师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居然没花多少力气就说通了守卫,人家满口答应不说,还恭恭敬敬地向我求了一张护符。

既然柳晋卿已经获得了探望的许可,我就不跟着去了,免得场面尴尬,毕竟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和面目来面对柳贤这个仇人兼好友的父亲,不如就让他们父子独处好了。

但是我毕竟还是有些挂心,反正仗着外挂不用白不用,隐身围观一下我想也没什么关系吧。

柳晋卿提着一篮子吃的和冬装衣物脚步沉重地走进了大牢深处,点着油灯正在看书的柳贤抬起了头,表情有点惊讶,又有些欣慰:“是文儿啊……”

“父亲,你受苦了……”柳晋卿的声音立马哽咽了,扑到了栅栏前。

“为父倒也没受苦,你不要担心,有几个死囚能有为父这般待遇,还可以看看书呢。”柳贤像是炫耀一般地说,“为父这辈子,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看一些闲书啊。”

“父亲……”柳晋卿哭道,“你是被冤枉的吗?告诉孩儿,孩儿一定想办法为你伸冤!”

柳贤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倒好像比柳贤真的蹲了冤狱还要打击柳晋卿,他难以置信地说:“难道那些罪名都是真的……可是你怎会……我……我不信……”

“别说了……”柳贤隔着栅栏摸了摸柳晋卿的头,“文儿,这可能是我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为父今日对你说的话,你要牢牢地记在心里,回去细细思量,明白吗?”

“嗯……”柳晋卿抬手擦了擦眼泪。

“为父知道,你一直觉着为父是个伪君子。”柳贤缓缓地,语重心长地说,“但是你要记得,为父从小教你的东西,都是为父年轻的时候真正信奉的处世之道。只是这世间的许多事情,都是一旦沾染,便再也不能脱身。彼时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把握,等到发现身不由己时,一切已是太迟。”

“父亲……我……我不明白。”

柳贤轻叹了一声:“为父一开始念书做官,满以为忠君报国与振兴家业都是一回事,后来才发现原来忠孝不能两全,此番为父既然选择了保全家人,就只能愧对君恩浩荡,也愧对这江山社稷,虽万死不足以赎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怪皇上和宁王,不怪任何人,都是为父咎由自取,你不可记恨,尤其不要想着替为父报仇,记住了吗?”

“嗯……孩儿记住了。”柳晋卿泣不成声。

“另外你还要切记,‘权’、‘利’二字,终生不要沾染。自你的叔伯们不听劝,执意不肯放弃眼前的利益,为父便知道早晚要有今日之局面。为父生平唯有两个追求,一想维护国家立嫡立长之正统,二想即不损害江山社稷又能得以保全家族,可机关算尽,最终皆不过是一场幻梦。如今为父剩下的唯有一个心愿,便是你可以平安度过此劫,不要受了为父的牵连,今后能够做个闲云野鹤之人,耕读传家,为父便死而无憾了。这些年来为父不让你入仕,又叫你与宁王一派的仙师交好,便是存着这一已私心,希望一旦有朝一日即使为父落败,我柳家的血脉仍能在你身上传续下去,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柳晋卿沉重地点点头。

“明白就好。”柳贤拍了拍他,一脸的欣慰之情,“仙师虽拆穿了为父所图谋之事,但那些事情本就是为父做下的,他忠于朝廷,揭发为父也是情理之中,你不要因此记恨他,今后也要好好跟他打好关系,为父可就指望着他能够保全你的性命了。”

“父亲……”柳晋卿再次泣不成声。

“好孩子,别哭。”柳贤看着柳晋卿的眼神,慈爱得就像初为人父者看着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这些年来,为父对你保护得太过了,未能让你好好历练,现在后悔已是太迟……以后的日子再难,你也只能自己去面对了,不管是贫也好富也好,好好活着,孝顺你母亲,记住了吗?”

“嗯……”柳晋卿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看不下去了,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父亲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我过去从来不觉得柳贤是一个好父亲,这家伙只会将儿子当做自己的私有物品和工具,打他、利用他不说,还强迫他娶一个完全是政治联姻的妻子,但此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父爱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觉得我亏欠了柳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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