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齐少业的声音:“到了。”
到了?
到了!
苗翠花心里一喜。慌忙往外钻。
结果,她忘了自己这车是特别配置了。为了让她坐得更舒服,这上上下下全都是打滚也不怕碰头的厚棉垫子,脚底下软的很,一脚下去没站稳,就会如恶狗抢屎一般……
“小心些。”齐少业将苗翠花放下,有种无奈情绪打心底生出来。
“那个……嘿嘿,嘿嘿。”苗翠花挠头干笑。
要不是齐少业眼疾手快,她指定会从车上直挺挺的用自己的小脸蛋亲吻大地母亲。
到时候,她苗翠花的名声可就在西环街上更加响亮了——
“嘿,你知道吗,翠花那丫头刚一回来就从车上摔出来了,摔的脸比她那羊油饼还平。”
指定会这么传的。
整整衣裳,苗翠花忙不迭的往自家小店走,抬头一看,她纳闷了,这店正在营业中?
怪了,她不在,谁煮饭烙饼啊?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进门去,她抬头就看到自己那朵白莲花正站在对面。
还是不变的秀美脸庞,还是不变的修长身材,连那温柔笑容都没有半点变化……
“回来了。”他说。
“恩,回来了。”苗翠花用力点头,扬起了灿烂的笑脸。
还是一样的爽快干脆,还是一样的生机勃勃。白蔹握紧了双拳,眼角眉梢俱是笑意,那笑容如春风一般醉人。
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横竖是已经回来了,他可以再忍一忍。
“……那个,花花啊,稍微克制一点儿。”
虽然,我也很想你就是了,可咱这不是古代么,你这么搂搂抱抱真的好么?关键是,我后边还跟着一个冰山表哥呢,为了你个人的安危着想,不要做出危险举动啊。
白蔹一怔,是太挂念了么,明明想着克制的,却还是在她走近的时候忍不住抱住了她。
“白兄弟,请自重。”齐少业冷冷的看着白蔹。
“抱歉,让齐少爷见笑了。”白蔹松了手,脸颊微红,语气有些不自在。
苗翠花低头偷笑起来,认识这么久,这家伙一向是淡然自若,从来没有过窘迫的时候,难得今天能看到他这么尴尬的脸红样子。
齐少业看也没看白蔹,直接对苗翠花道:“既然你执意,那这店仍旧开下去便是。不过,你的住处……恩,就搬去我的别院吧。”
“诶?为什么?”苗翠花纳闷了,那不是连齐少敏都不许住的地儿么。
“世风日下,宵小之辈还是要防的。”若是来人没有查错的话,这姓白的小子的住处似乎与翠花极近。
就只差明说要防眼前这只了。
“嘿嘿……那个啥……”苗翠花笑了两声,顺便偷瞪了白蔹一眼,岔开话题道,“赶了一路了,少业哥你饿了吧,我给你烙饼吃啊。”
等等,她不在,这店竟然还在正常营业,谁在做饭?
“翠花姐,你可回来啦!”给客人送过饭的花沐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都想你了呢。”
“恩恩,我也想你们啊。”苗翠花拉着花沐兰左看右看,是她错觉么,总觉得这丫头好像长了点个子?算了,先问正事,“这一个多月,咱们店一直开着呢?”
花沐兰点头:“是啊,一直照常开呢。”
“那……谁做饭谁烙饼啊?”难道这丫头已经学会了?还是说,是兴隆那小子?总不会是白蔹。
“白哥啊。”花沐兰伸手一指,笑嘻嘻的说,“我会煮米粥,白哥煮豆沫,烙羊油饼和肉夹馍。就是煎饼做不出来,到现在为止,就卖白饼和羊油饼,还有肉夹馍。不过啊,我觉得再过几天,白哥也就能把煎饼给琢磨出来了。”
真是白蔹?苗翠花瞪圆了眼睛,脖子简直是硬着转过去的,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知道这小子有才,可那才不只是在医术上么?
迎着苗翠花震惊的目光,白蔹笑了笑:“整日看你煮粥烙饼,不想竟然学会了。”(未完待续)
223 挑衅
这不是要气死春梅么,那妹子跟她学了多久了,结果最终只落得一个她亲爹跑来哭求千万别再教她厨活。
苗翠花吞了口口水,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发问:“你……店一直开着?”
点头。
“那,客人没说什么?”
摇头。
“生意还好么?”
点头。
“不会有人吃了以后拉肚子跑来闹事吧?”
摇头。
综上所述,白蔹出品的豆沫和饼,质量和销量全都过关。
好吧,说起来,不就是煮个饭烙个饼么,白蔹成天在旁边看着,学会也不例外……吧。
不例外个鬼!你丫不是大夫吗,你跑来抢厨子的饭碗是闹哪样!
好吧,她忘了,这家伙说过,眼下开医馆的时机还不成熟,资金不足,资历也不够。
所以,你就先从厨子做起么,一个不想做厨子的账房,不是好大夫?
苗翠花脑海里翻来滚去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因为她实在是被刺激到了。要是能穿回现代,谁再跟她说古代人脑子笨不会转弯,她就把这朵白莲花给拍过去。
最初的尴尬过后,白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笑着问道:“在燕南过得可好?”看她的样子,想来不好的应该只是别人。
“好得不得了。”苗翠花笑嘻嘻的点头,从衣袖里抽出条帕子来递给白蔹,“我姥娘总逼着我学绣花,可我这手还是适合动锅碗瓢盆,绣花针也太细了,拿不住。随便绣了块帕子。给你看看。”
这是她在齐纤的监视下,硬着头皮绣出来的,唯一勉强能见人的……恩,牡丹花。
白蔹接过那帕子展开一看,不禁笑了:“这百合倒也有几分模样。”是百年好合么。
“……那是……恩,是百合。”苗翠花叹气,“给你了。”
只是。尚不等白蔹将帕子收起。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将那帕子从他手中抽走。
扫了一眼微微有些错愕的白蔹,齐少业将那帕子折好。重新放进苗翠花的手里,说道:“女儿家的东西,岂可随意送人。”
表哥啊,就是因为不能随便送人。所以我才送给他的啊。苗翠花无语的看着齐少业,她明白的很。亲爱的大表哥恐怕是没把白蔹列入未来妹夫的名单里头。
算了,等送走了表哥,再给白蔹好了。
只是,还不等苗翠花把帕子收起来。一只修长的手就伸过来,把那帕子从她手里抽走。
“送出手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白蔹笑着。将那帕子收进怀里,对想要再次伸过手来的齐少业微微一笑。“齐少爷,在下是男子,并不好南风,还请齐少爷自重,不要骚扰在下。”说着,他笑容更浓,“在下喜欢的是女子。”
苗翠花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起来,因为她听完白蔹的话后,忍不住就去脑补了齐少业伸手在白蔹的胸口上摸来摸去的场景……
那画面太美不忍看啊。
“白兄弟玩笑了。”齐少业眼神渐冷,盯着白蔹看了片刻后,收回目光,对苗翠花道,“一路赶来,你也累了,先到我的别院休息。放心,一应需要之物,我会交代人去置办的。”
又要有钱任性买买买了么?苗翠花忧桑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脚下的鞋,虽说回来没带什么东西,可到底穿的衣裳和鞋都是在齐家时换的新的,料子上乘,跟她翠花上酸菜的标准围裙一点都不配。
抬头看向齐少业,她硬挤出笑容来:“表哥啊,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还回我原来的住处就行……”
“近两月未住,你那里只怕是灰尘遍地,不大嫂一番,如何能住人?”
他话音刚落,白蔹就开了口:“这一点,齐少爷大可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来,我每日早晚都会去清理翠花的住处,从内到外,一尘不染。”
苗翠花几乎想蹲在地上挠地板了,花花啊,你这是跟他叫板叫上瘾了吗。
苗翠峰进门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古怪场景——
大表哥和白蔹在那里对视着,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如春风。而他的姐姐则是有气无力的坐在一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会儿又一脸忧愁的在那里叹气。
“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苗翠花无力的摆手,招手让翠峰过来,问,“你回来了几天,这几天怎么过的?”
苗翠峰是六天前进城的,虽然齐老太爷指派了两个小厮来伺候他,可他仍执意住回程堂胡同里头,一应起居之事全都不让人插手。回来第二天,他就去了存知堂,拜见了石老先生。
至于那两个小厮么,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早上来问一遍“少爷有啥事要做么”,晚上来问一遍“少爷有啥话要交代么”,然后再乖乖的走人。
他们也真是纳闷了,少爷才十一岁,一个人住这传说不干净的屋子,就半点都不害怕?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比起去别处,苗翠峰宁愿住在这里——过不多久,姐肯定会回来的。
“所以,他们两个在别处住着,你自己在家里住?”苗翠花忍不住轻抚了下翠峰的小脸,难为他一个小小孩子竟然敢一人住在家里。
苗翠峰咧嘴一笑:“他们俩也不敢离我远了,就在隔壁胡同住着呢。”
那边,齐少业已经结束了和白蔹的对峙,走过来说:“时日不早,你路途劳顿,是该去歇息了。”
白蔹微微颔首:“先回去歇息,明日照旧营业。”顿了顿,他笑道,“那煎饼,我还不会做。”
这才多大会工夫,怎么那两人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呢?苗翠花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看看齐少业,又再次打量白蔹。
可这两人脸上表情都一如往常,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她发个使用说明书来啊。
“算了,先回去吧。”苗翠花认命的叹气,起身往外走,“我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下午过来。”
白蔹没跟上去,只是笑吟吟的应声:“好,等你。”
齐少业没有开口,只是深深的看了白蔹一眼,而后跟了上去。
奇怪,姐不是很想回来么,怎么回来以后反而不高兴了呢?苗翠峰满腹疑虑,有心想问花沐兰一句,却见花沐兰已经转到后面刷碗去了,再看看笑得古怪的白蔹。
哼,才不要去问他哩。
提起书兜,苗翠峰也跟了出去。
等表哥走了,直接问姐不就行了嘛。(未完待续)
ps:流风的闺蜜明日出殡,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看过文的亲们可以顺手回复一根蜡烛。
当初在一起,总开玩笑,说我赚稿费是养她的,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224 春梅学艺
苗翠花很想告诉翠峰,她不是不高兴,而是太纠结了。
话说,“纠结”这个词儿应该怎么解释啊。
少业大表哥是明摆着看白莲花不顺眼,而白莲花呢,偏又嘚瑟的故意去挑衅少业大表哥,这俩人搁在一起根本不用她掺和,可以直接相爱相杀来一场基情四射的*剧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在齐家受了谁欺负?”说这话的时候,苗翠峰的大眼睛已经瞪得滴溜圆了,“是谁欺负你?齐絮?齐素?还是齐少恭?”
苗翠花摇头:“都不是,我就是这一路上赶得累了而已。”她该肿么跟这小子解释恋爱的问题啊。
“姐,你总敷衍我。”苗翠峰嘟起了嘴,不快的看着苗翠花,“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累了。”
“那还能因为啥?”
“我不知道……”苗翠峰老实的摇了摇头,又忽然提出自己的猜测,“是因为表哥和白哥?”
看得出来,大表哥跟姓白的两人不对付,姐会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在不高兴么。
这小子的观察力还算敏锐嘛。苗翠花挑了挑眉,笑道:“你就不用管这些闲事了,横竖没什么要紧的。来,先跟我说说,你比我早回来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大事?苗翠峰嘟起了嘴,用力回想这几天的见闻。
半晌,他用力点头道:“有,春梅姐定亲了!”
定定定亲?苗翠花瞪圆了眼睛,那丫头也就比她大一岁,今年才十四好吗,竟然就已经定了亲事?
“春山跟我说。是南城一家姓钱的。”苗翠峰继续用力回想庞春山说给他的话,终于将那人的名字想了起来,“叫钱大山。”
这是想发财想疯了吧?苗翠花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有钱不算,还要那钱堆成大山?她真想问问,这位大山兄弟有没有个兄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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