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不到。
早在苗翠花发现自己竟然又跟兰姐儿做了邻居的时候。她就笑眯眯的去跟兰姐儿打了个友好的招呼。
那天说了很多话,兰姐儿都没记住,但她只记住了一句。
苗翠花说:“我既然有本事让你重新拉回吴公子的心。就有本事让那位少奶奶也重新得回他的心,你信不信?”
兰姐儿很想说她不信,但想想苗翠花当初是怎么教自己楚楚动人的看着吴琪的,又是怎么教自己跟吴琪说话的。她信了。
这个贱丫头竟然会那么多勾引男人的本事,哼。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咱翠花,是金牌编剧啊。
“苗翠花!”狠狠的将这三个字在牙齿间咬了一阵子,兰姐儿别开脸不去看对门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来店里坐着。毕竟一看到对门,她就要生气。只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想来啊。
“卢……那个。卢嫂子。”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让兰姐儿瞪着眼看了过去。
这里的人都是叫她卢姑娘的。哪怕知道她与琪哥哥的关系,但她毕竟年轻,又没有做妇人打扮,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却不想竟然真有人这么叫她。
再一看来人,兰姐儿更是恼怒。
站在她跟前的正是对门的人,她还深有印象的,花沐兰。
花沐兰挠了挠头,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啊,叫你姑娘吧,可你确实是吴公子的外室,叫你姨娘吧,你又还没啥名分呢,只能胡乱叫你个嫂子了。”
兰姐儿很想说,我不介意你叫我“卢姑娘”,甚至“吴少奶奶”的。
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快的问:“来做什么?”
“我们饭馆今儿开业,掌柜的让我们挨家挨户的送点见面礼呢。”
苗翠花深知跟左右街坊打好关系的重要性,这关系到有人背后议论你的时候,是决定偏向你还是偏向你的死对头。
一句话是说成“她虽说泼辣了点,但相当讲道理”,还是“就算她讲道理,但也太泼辣了”,效果可是不同的。
语言的博大精深,就在于此啊。
一家两个肉夹馍。
没办法,想挨家挨户的送蒸饺,根本做不出来啊,这一溜儿街上得多少店?你总不能一家就送一个蒸饺吧,那你根本是去笑话人的。
比起蒸饺和羊油饼,肉夹馍是做起来最快的。
即便是这样,苗翠花的大手笔也足以让长隆街上的街坊们暗暗竖起大拇指了。
这一条街上四十来家店,一家两个,谁家都没落下,还从没有别家店干过这种事儿呢。
你就说那个新开业没几天的胭脂店吧,还叫什么卢姑娘,谁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吴国公府的小公子养的外室啊。搁着个富家公子养你,你差钱么你?连三文钱的零头你都不舍的给抹掉?
到了晌午,见店里生意还算红火,也没人闹事,苗翠花满意的点了点头:“先这么干着,等过上几天再看效果。”
她得回一号店看看去,因为这边开业,她把那边交给了白蔹看管。白蔹理财的本事,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可她不放心他的伤啊。
那可是胸口上戳了一刀。
到如今也算过了一个月了,有她的外挂药膳金环照耀着,他恢复的相当不错。只是,她还是不放心,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对此,白蔹只能摇头轻笑:“你太过虑了。”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好,可翠花怎么也不放心。
“小心无大错。”苗翠花白了他一眼,“忙的过来吧?”她把赵兴隆和花沐兰调到那边去帮忙了,新来的赵留柱和李大娘来了这边,毕竟他们才刚来,对业务还不怎么熟练,她打算先定向培训一下,然后再放到二号店去。
苗翠花两眼发光,戳着白蔹的胳膊道:“你说,我这以后是不是可以三号店四号店五号店一直开到一百号店去了?”
“那是自然。”白蔹微笑,不禁也低头算了算。
看来,他要更努力些了,想要每一家店对面都开一间迎翠堂,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两人正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画面,忽然看见一名妇人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刚过了晌午,虽然吃饭的人少了,但也不是没有。只是,引起他们注意的是,那个妇人走路的架势。
那样板板整整的走过来,目不斜视,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
常人家的妇人是不会这样走路的,甚至连黄婉兰身边的那几个女人,都没有哪个能像这个妇人这般沉稳。(未完待续)
376 我哪儿也不去
那妇人不急不慢的走进门,走到柜台前,目光平平的扫视了一周,而后才将目光放在了苗翠花身上。
苗翠花一挑眉:“这位太太,想吃些什么?”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妇人估计是什么都不想吃。
果然,妇人微微蹙眉,摇头道:“非是来用饭,只是有事想来寻苗姑娘。”
“有话请讲。”苗翠花脸上平淡的很,可心里已经纠结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没招惹过什么人啊,怎么突然就找来一个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善茬的妇人。
妇人也不忙对苗翠花说话,而是对白蔹略欠了欠身,含笑问道:“可是白蔹白公子?”
“不敢当,太太直呼我姓名即可。”白蔹心中疑惑,略有些戒备的看着这个妇人。
“听闻白公子即将迎娶苗姑娘,家主人特地遣我来道贺。”
迎迎迎娶?苗翠花瞪圆了眼睛,这哪跟哪啊。
但不等她开口反驳,妇人又继续说:“又听闻苗姑娘不日将离京,除了来道贺外,亦是来向苗姑娘辞行,且并送上盘缠。”
她的手上是几张小小的银票。
银票虽小,可面额却不小,赫然都是一百两一张的。
苗翠花的眼珠子已经快要瞪出来了,这是哪路大神跟她开玩笑呢。
将银票轻轻搁在了柜台上,妇人又是对白蔹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微垂着头道:“家主人特地交代,要我向白公子致谢,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苗翠花更加挠头,白蔹手底下经过的病人不少。可没有哪家会出手这么阔绰,而且下人还这么庄重沉稳的啊。
白蔹脸上的笑容一敛,随即忽然就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来,看都没看那叠银票,摇着头道:“只怕你家主人认错人了,在下医术不精,从未救过濒死之人。”
可妇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白公子何出此言。救了便是救了,家主人特命我来向两位道贺及告别,还请两位不要客气。”
苗翠花一头雾水。忍不住拽了拽白蔹的衣袖,低声问他:“你救了谁?”莫名其妙的道贺就算了,反正她跟白蔹的关系基本上在这条街上已经算是公开了。
可送别是闹哪样?她新店刚开业,为毛要收摊子跑出京城啊。
白蔹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轻轻划了下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他伤口的位置。
于是,苗翠花心里豁然开朗。这妇人是为羊咩咩来的。而且,不是羊咩咩的人——那小子派人来给她添乱还有可能,道喜是绝对不会的,更别说什么送别她了。
十有*。会是宫中那一位,听闻儿子在外头遇袭后命人打听了消息。然后,发现儿子没事儿就爱往某个死丫头店里跑。受伤时还跟某个死丫头在一起。所以,在知道这个死丫头已经有主了之后。赶紧把这事儿给定死,又很是大发慈悲的赶紧给这个死丫头一笔银子,让她离儿子远远的。
多么像那些三流豪门狗血剧情啊,有钱的婆婆拿着票子抽打清纯无辜善良坚强的女主的脸,而女主们就算是被打肿了脸,也要坚持自己的真爱不变,视支票如卫生巾。
恩,还是用过的卫生巾。
当然咯,一张支票能有多少钱,而一个豪门老公又值多少钱?
但现在的问题是,苗翠花本来也没打算对郜阳坚持什么真爱啊。
她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妇人,很想跟这妇人说她其实对郜阳半点兴趣都没有,他爱咋咋地,不用跟她商量。可这话,她没法儿直接说,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信啊。
而且,问题摆在眼前:不管你对他有没有兴趣,只要你对他有产生妨碍的可能性,就已经构成你滚蛋的理由了。
不过,比较令苗翠花好奇的是,这事情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那一位怎么才采取行动?不会是真如传言所说,失宠太久,所以身边没几个得用的人,都一个月了才知道儿子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是怎么受伤的吧。
这一点,苗翠花真是冤枉人家了。毕竟那是皇宫大内啊,又不是她店里,谁来都能进的地方。来来回回使人打探查询消息都要慎之又慎,况且郜阳的生母确实位份不高,又要更加小心才可以。
“那个啥……”苗翠花挠挠头,干咳一声道,“多谢,多谢啊……不过,我想你主人可能听得差了,我和这位白公子好事还远着呢,毕竟我才刚十四岁么。再者,我近来没有离京的打算,这盘缠也不好意思收下啊。”
闻言,妇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没有动手去拿银票的意思,袖着手,站的笔直的看着苗翠花:“家主人并未听错,确实苗姑娘与白公子好事将近,且离京在即。”
苗翠花听得明白,那一位是铁了心要她滚蛋啊。
只不过,她仍旧摇着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将来或许会嫁给这位白公子,但并不是现在,也不是今年。而且,我日子过得很安稳,小老百姓过日子,可不就图个安稳清静么,我没打算折腾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打算东奔西跑的。”笑眯眯的将那叠银票收起来,苗翠花很认真的交到妇人手中,“银票拿好,可别丢了。”
嗷嗷嗷,好几百两银子啊,她心疼的在滴血好吗。
妇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苗翠花,点点头道:“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也只好这么听了。”
“恩恩。”苗翠花用力点头,无比单纯的抱怨,“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小老百姓么,又没打算一飞冲天,怎么偏就安稳不下来呢。连我男人都跟着倒霉,好好的出去看个热闹,却被捅了个窟窿回来。”
白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只为那一句“我男人”。
妇人点了点头,没再开口,收起银票转身离开。
等妇人走得远了,苗翠花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就磨着牙齿恶狠狠的说:“去订一只红烧羊羔,今儿晚上咱吃羊肉!”
咩的!(未完待续)
377 红烧羊羔与亲上加亲
其实,苗翠花心里也明白,既然跟郜阳这一档次的人物拉上了关系,难免会遇上这种事情。
毕竟,在某些人眼中,她就是个绊脚石,或者用来捅郜阳的那把刀子。所以,她一直很小心,从来没有爆出过郜阳的身份,跟人撕逼的时候,也是占着理了才去经公。
不仅是她,郜阳又岂是不小心的?虽然很想一出府便来店里,但他从未真的径直来过店里,多数时候都是一路闲逛过来,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略过店门而不入,仿佛他今天没兴致吃肉夹馍,也没兴致吃鸭血粉丝汤。
至于对苗翠花的态度么,只能说,九皇子是皇子中的一朵奇葩,他实在是太没皇子应有的矜持了,虽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可跟人说笑玩闹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在他常去的几条街伤,熟人那叫一个多啊。
嗯,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人形打折卡了,进店刷脸就能打折抹零。
所以,也就看不出苗翠花这么一个小饭馆老板对他来说是有多特别了。
可饶是这样,到底也还是让人给发现了。
“喵的,有本事去威胁他儿子别来骚扰我啊……”苗翠花哀怨的瞪着桌上的红烧羊羔。
她已让东升菜鸡馆的人去给郜阳捎话了,你的老妈你做主,我特么生意做的好好的,可不想被人一把银票给抽走。
就算是她现在想,那也没戏了啊,上午已经拒绝了那个妇人,人家已经把钱全都带走了。
“怎么,不走?”白蔹笑笑。坐下来陪苗翠花看桌上的菜。
红烧羊羔,当真是好菜。
苗翠花白了他一眼,继续用目光享用桌上的羊羔肉,嘴里咕哝道:“走了干嘛,说不准出了城死的更快。”
毕竟是深宫中的贵人,想要轻易在宫外整死几个人并不是做不到,但并不划算。
毕竟。这里是京城。而郜阳一再遇刺,很可能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如果这时候爆出郜阳的生母阴险恶毒,身在深宫却对宫外的无辜百姓下毒手。甚至这无辜百姓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