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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阿尔弗雷德靠在阿萝身上,低声开口:“阿萝,你杀人了。”
阿萝身体一僵,就听阿尔弗雷德笑着说:“阿萝,我真高兴,死的是他们,你没有受伤。”
“闭嘴,留点力气。”阿萝鼻子涩涩的说,然后扭过头对那边几乎摊在那里的奥赖恩开口:“我们走了,你打算留在这里?”
“我,我腿软了。”小男孩声音颤颤的说。
“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阿萝不耐烦的说,他也懒得理会这个人将来会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父亲,经过的时候一把将他拉起来:“看在你那所谓的纯血尊严上,别让人看不起你!”
“阿萝,他比我们小一岁。”阿尔弗雷德叹气的说。
“我才6岁,比他就大一岁还杀了两个人!恐惧什么的,纯是浪费时间!”阿萝回了一句,走到半路顺手用电压将整个实验室所有的电路给瘫痪了。
顿时,黑漆漆的一片。奥赖恩想用荧光咒,却被阿萝按住了:“在黑暗里这个咒语就是活靶子,你想被人一枪爆头吗?”
奥赖恩想起刚才被阿萝爆头的男人的死相,顿时就老实了。
阿萝撑着“圆”,努力往出口走,奥赖恩忽然开口:“我帮你扶着他吧。”
“腿不抖了?”阿萝反问一句,小男孩轻轻的开口:“你说的对,只是你是怎么做到抛除恐惧的?”
“你以为我不会害怕吗?”阿萝苦笑一下:“我快害怕死了。手也一直在发抖。但是,恐惧能够解决问题吗?不能。”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害怕也不能够起到作用的话,那就冷静下来,理智面对好了。”
“就算是一个斯莱特林,也是有敢于直面一切的勇气,而不是像懦夫一样的逃避!”
阿萝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对自己身上那一半的斯莱特林血统说的,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一番话,对这个已经6岁的孩子的一生会起到什么作用。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得到了一个家族的友谊。
“所以要害怕的话,等你逃出去之后再趴在妈妈胸前哭吧。”
所以………………丫的老娘就是要哭也是要逃出去之后再哇哇大哭!到时候就是抱着盖勒特的大腿哭也无所谓,逃出去再说!
“阿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要怕,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那我谢谢你了少爷,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你只要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生命可贵,说这些漂亮的话,好吧阿萝承认他有点感动,但是这也不能否定这番话和他们逃跑毫无关系。
而现在,他知道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逃离。
“怎么没有人追来?”阿尔弗雷德减轻自己对于阿萝的负担,奇怪的开口。
“应该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吧。”阿萝平静的说。“当初我是装晕的,在路上经过流浪儿的时候,扔给他们一条帕子。”
“你在上面写什么?”
“‘将这条帕子送到霍斯小区,你会得到十英镑;戴维斯’,而这句话上面只有四个字母是大写的,就是‘help’。”
阿尔弗雷德沉默的竖起大拇指。
“等等!”阿萝拽住了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
“怎么了,戴维斯?”奥赖恩仰起头,开口。
“如果你是他们,在知道有人逃出之后,你会在哪里守着?”阿萝声音轻轻地,却也沉重的击在小男孩心里。奥赖恩脸上的神情迅速凝重起来,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除了大门,还有什么是可以逃跑的呢?阿萝顿了一下,拉着两个人往另一条路跑去。
“阿萝?”同样也明白了的阿尔弗雷德开口:“这个方向………………”
“逃跑的门肯定会有人守着。”阿萝想了想:“他们做实验不可能没有死人,也不可能没有垃圾和排水的下水道。”
看过虎口脱险的人都知道,主角他们从歌剧院逃脱是从巴黎的下水道,这么大的实验室排污水,一是排到下水道,二就是直接排到河流里。
“这么恶心。”阿尔弗雷德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阿萝也表情很难看。伦敦看似繁华干净,但是上个世纪的伦敦脏的让人恶心,据说伦敦桥下的泰晤士河就是排泄的地方,那河底………………心知肚明就好。
不过这话阿萝忍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不然他怕这两个人宁可死了也不走排水道,事实上他自己也恶心得不想走那条路。
阿萝走到“圆”扫到的那个位置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正上方的铁栏,这一处是可以移开的。
“阿尔,把我扔上去。”阿萝给自己一个轻身咒,放开奥赖恩的手后退了好几步,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示意之后加速助跑,然后脚踩在阿尔弗雷德的手上,在阿尔弗雷德的上抛和自己上跳的力气,成功抓住铁栏,用力一荡,踢开了那一处,翻身进去。“Good job!”
然后阿萝将身上的衣服变成绳子和滑轮,做了一个动滑轮将奥赖恩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拉了上来,然后变回衣服穿好,栏子放好。三个人继续跑。
左拐右走,又从管道爬了一段,阿尔弗雷德推开前面的小栏窗,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跳下来踩着台阶,走了一段,推开前面的门。
、第24章 chapter24
奥赖恩因为连跑带走半天而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下来,喉咙里泛起的恶心让几乎他快要呕了出来,被阿萝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眼急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尽管他们两个人也脸色难看得很。
奥赖恩挣了挣,放弃似的停止了挣扎,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一个个狭小的笼子像极了动物园里关禁动物用的笼子,只是里面被关着的,是一个个巫师。有的笼子里面,甚至关着半人半独角兽之类的怪物。
憔悴,空洞,就好像连灵魂都失去一样,阿萝想起漫画《黑执事》里面那个制作骨瓷假肢的变态医生,他忽然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夏尔没有救下那些孩子,而是选择一把火统统烧死。
因为那些孩子就和眼前的这些人一样,灵魂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仅仅只是一个空壳。如果他们回到地面上,也仅仅不过转移到医院永远居住的行尸走肉。
只因为他们身有魔力,而他人没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人诚不欺我。
阿萝叹口气,眼底划过悲哀。巫师手持魔杖,身负魔力尚能够遭到如此不幸,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在遥远的东方,在他灵魂的故土,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却生生受着日本那些畜生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何其相似!
阿萝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想的是如何自保活下来,想的是如何在二战的时候救更多的人。他当时想的是欧洲战场,却生生忘却了,他是一个中国人,中国也在受苦,外国有奥斯维辛,中国有南京大屠杀!
阿萝以为他这辈子的血已经冷了,以为除了他在乎这三三两两的人之外不会再在乎什么了,但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他的血液还是热的,他的灵魂还是在中国,他的心还是在那里。
他决定了,等他成功离开这里,他要去中国,去中国杀日本人!
别说什么他才6岁只是一个小孩子,红军长征时难道没有小孩子吗?陈赓当年遇到的那个饿死的,难道不是一个小孩子吗?(小学课本里的故事)
别说什么HP什么不是一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又怎样,改变历史又如何,难道不是自己上辈子的世界就应该装做瞎子无视同胞苦难?这样就是正确?
别说杀人犯法,他刚刚宰了两个王八蛋,什么国有法制杀人犯法,什么杀人会使灵魂分裂,他认了!让他像那些穿越祖时代的苏妹纸那样只想着嫖帅哥或是聪明人士那样想着独善其身神马的,好吧他之前就是后者,他想他做不到了。
就如同他上辈子做不到宽恕,他这一世也一样做不到躲在英国这片避风港等待战争结束。生于这个时代,他更做不到无视中华破碎,山河飘零。
死后会下地狱?阿萝不在乎!他倒是想问问:杀人入地狱,那那些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的中国人为什么活着的时候就生活在地狱?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剑三有东都之狼长枪持守大唐魂,那么,他怎么就不可能远赴东方,魔杖持守中华魂呢?
只要能够杀死日本人,只要能够守我华夏大地,他就是舍去上辈子20多年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就是放弃了,又有何妨?
谁爱说他化身起点男就随便说去吧,他也不拉后宫不玩妹子(也不打算玩汉子),不过是以微薄之力,守护他深深眷恋的土地。如果这样也会被否定,那就否定好了,重生一生本是上天恩泽,若是为国牺牲,马革裹尸,又何尝不是一种活法?
人生在世,随心所欲,以杀止杀,当如是也!
只为,不要再有那么多的耻辱。
只为,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绝望。
只为,身体内属于华夏的魂魄。
只为,此心无憾此生无憾无悔。
若有报应尽管来,他不怕。杀人者横杀之,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只是既然会被杀,不如在那之前,多多杀日本人。
“我原以为这里是通道,因为‘圆’看不清楚。”阿萝闭了闭眼睛,冷静下来轻声开口,眼底闪过淡淡的决绝孤勇,那些想法虽多,也不过转瞬之间:“原来这里有禁魔法阵。我们穿过去,上面就能离开。”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也觉得这画面让人不忍,但是他并不会像阿萝那样联想到故土(人家美国在二战可没有中国那么苦逼!),也没有奥赖恩强烈的同胞感(这孩子和阿萝差不多,对自己的巫师身份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他只是本着人道主义的观念觉得特别残忍,于是拉着奥赖恩,三个人走了进去,走的很快。
阿萝他们的脚步声并不算响,但是那些人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反应了。
“记住这份耻辱!”阿萝手下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看似很想过去的奥赖恩的手:“然后不要再让历史重演!”
他的话轻悠悠的响起,似是对奥赖恩说,又似对自己身体内属于李青萝的灵魂说。
奥赖恩留着泪点点头,他没有告诉他们,这里面,其实是有他认识的人。
艾伦。怀特,一年前从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学生,怀特家的继承人,一年前毕业之后说是要游历,结果竟是再无联系。
奥赖恩记得去年的时候,他见到的小怀特是一个意气风发,英俊秀雅的出色少年,即使是他一向严肃的父亲,也对他称赞不已。
实力强大的斯莱特林级长,优雅翩翩的霍格沃兹学生会男主席………………
可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四肢被扭曲成不可能的姿态,脏乱的头发,蜡黄的脸色,破烂的衣服下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更加让人做呕的是,他身上趴着的马人和他们两个人之间【哔——————】的姿势。
曾经那样一个出色骄傲的人………………
在经过的时候,奥赖恩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阿尔弗雷德低下头,蔚蓝色的眼睛看向他,明明明亮热情,却让他发冷的很,就像一桶冷水浇下来似的:“不,没有什么。”
奥赖恩冷静下来,就算是他将笼子打开将怀特放出又怎样?他们三个小孩子都不一定能够成功出逃,就别说再加上一个战斗力为负值的怀特了。
醒醒吧,奥赖恩,连你都是靠旁边这两个仅仅只比自己大一岁的非纯血才没有沦落到和怀特一样甚至比他更惨的地步,别发傻了。
不过,刚才的眼神………………
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琼斯的家伙,其实根本就是披着狮子皮的狼吧!(boy,你真相了)
“认识的人?”三个人从那条让人难以忍受的过道走完之后,阿萝轻声开口。
奥赖恩没有说话,阿萝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放出他,他只会死,若是他逃出来之后通知他的家人来救他,他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奥赖恩抬起头看了阿萝一眼,看到一双冷静理性的眼眸。他想起阿萝之前魔力暴走的样子,忽然很想问一下:是不是只有旁边这个金发的伪狮子,才能够让你不再永远保持这副冷静的样子,露出真正的情绪?
刚刚走出了过道,他们就悲催无比的听到了人的声音。三个孩子立刻躲在阴影角落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偷偷的观察,发现是手拉式电梯升到他们所在的这一层,然后维修电路的员工。看来,阿萝的雷毁了所有的电路啊。
“听说有人逃了出来。”
“行了,别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王八蛋做的,电路每一处完整的,全都烧断了(阿萝微微一笑),我估计我们几个再忙上三天,这里才能够修完整。(三个孩子心里大喜)”
在他们出去之后,他们三个孩子跑了进去。实验室隐在地下,他们做的只能是不断往上走。
随着电梯的不断上升,阿萝心里那是即欢喜,又紧绷,即恐慌,又悸动,心绪波动不静躁动不安。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自己藏在怀里置放在心口的双面镜,不知道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