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果真是聪明伶俐。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没有否认的林子默,笑了一下道:“准确而言,我是自己不小心给弄伤的。此事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听得是道明不白的楚寒露,理解成了纳兰真伤了他,愤然道:“人家本以为她是好人,竟然想不到新来的这一位姐姐会如此的坏,那么子默哥,你休了她吧!”
“死丫头,别乱说话。”顿了一下的杨梦棋,玩笑道:“依我看,相公还是把你先休了。”
坐直身子的楚寒露挺起胸脯,昂起小脑袋,嘟起小嘴不服气道:“人家最乖,最听话,又没有弄伤子默哥,凭什么把我休掉?”
笑了笑的杨梦棋,知道她是有口无心,不急不慢道:“凭你挑拨是非,怂恿相公休掉纳兰姑娘。七出之条里面,你犯下了妒,口多言两条。”
回过神的楚寒露,双手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的姐姐说得没有错。林子默是真要追究起她的过失来,自己定然是落得一个名正言顺被休的下场。低头不语的楚寒露,摇动起小脑袋,没有做任何越描越黑的辩白,而是表达出自己不是有意而为。
乐了起来的林子默,伸了一个大懒腰,左拥右抱的微笑道:“为夫还是在这里睡觉最好。”
“新婚第一夜,相公这般的冷落纳兰姑娘不好。”没有同楚寒露一样显得开心的杨梦棋,有意识的问道:“奴家多一句嘴。纳兰姑娘似乎不太愿意待在我们府中,但是她又必须住在我们这里,要不然会影响到彼此之间建立的信任。”
“莫管她。她只要不放火烧房子,或者故意乱来,娘子就全当她不存在。”林子默是明白的交待道:“为夫和她的这一桩婚姻可比不得我和你们二人之间的。她的部族需要我所代表官府和朝廷的支持,而我需要他们制衡其它部族。我们的关系应该属于相互需要和彼此利用。”
早就明白这一个道理的杨梦棋,亲耳听见他亲口说出来,没有表现出惊讶之色,而觉得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的楚寒露,左看一下杨梦棋,右看一下林子默,听不太懂他们二人在说什么。没有打算去问的她,分明感觉到这一件事儿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她而言,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动脑子,而最喜欢的干的事情便是吃东西。
夜深人静,没有继续聊天的三人一起上床躺下睡觉。无忧无虑的楚寒露,依偎在林子默的胳肢窝下面,不多时就熟睡了过去。没有他这般无压力的林子默,虽说自己和纳兰真有君子协议,但是内心总免不得有一分忧虑,毕竟她可不是受封建礼教束缚的汉家女子。
“相公,你真就打算这样好吃好喝的供养纳兰真和她身边的羌人奴婢们?”杨梦棋有意问道。
知道她对外族人不抱有平等之心的林子默,态度认真道:“既然为夫把这一个家交由你来打理,那么娘子就看着办。我希望你能宽宏大量的对待这一些化外之人。”
带有种族歧视的杨梦棋,没有满口答应下来,自有主张道:“奴家会用汉人的礼教好好地教导她们的,会让她们清楚的知道我们汉人的规矩二字。”
听得出她话外之音的林子默,内心真是希望自己的娘子能够如同楚寒露一样善待外族人。不过,他感觉到这似乎是一种奢望。自己不想把她搞得不快,毕竟他越是为纳兰真等人说话,越是容易招致她的逆反。夫妻两人是又闲聊了一小阵,昏昏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过来的林子默,按照老样子的流程做完一切,然后直接坐上知府官轿去了府衙门。没有碰过纳兰真的他,丝毫不感觉到丢面子和失望。自己对于她的感觉着实说不上,毕竟相处的时间太短。前世见过和玩过不少美女的他,还不至于看见一名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哈喇子流一地。自己内心里面全当家中多一人多一双筷子而已。
右手掌受伤的林子默,处理起公务来,没有了以往的效率,毕竟动起来很是不方便。两个时辰过去,他对于自己的效率不满意。扔下手中毛笔的他,背靠在椅子上面,显得有一点儿恼怒。自己又不想假手于人,正在思考其它提高效率的办法。
满头大汗的毛用,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禀报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的林子默,没有瞎激动起来,不冷不热道:“喜从何来?”
“大夫人有喜了。”站在堂下的毛用兴高采烈道:“今早,大夫人说不舒服,所以小的就去请来了城中最好的郎中来府问过脉。他敢拿脖子上面的脑袋作保证。夫人确实是喜脉,所以第一时间就跑来给老爷报喜。”
高兴得跳起来的林子默,先前一点儿郁闷的心情是豁然开朗,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衙署。内心嫌坐轿子慢的他,撒开双腿就向家跑去,而林子默的身后面跟着一帮子人。自己对于官威没有任何概念,只是一门心思想回家去看杨梦棋和听一听自己未出生孩子在娘胎内跳动的声音。内心激动不已的他,几次都差一点儿跌倒在地。
到家的林子默得知杨梦棋坐自己的屋子,于是加快了速度的跑去。进到里屋的他,看见手拿书卷的杨梦棋坐在椅子上面看书。情不自禁的林子默,双手把她从椅子上面抱起,转了好几个圈,感觉夜以继日的“耕耘”总算是得到了收获。
“相公,你把奴家都给转晕了。”瞧得出他为什么激动和开心的杨梦棋,小女子般的嗔怪道。
赶紧停下的林子默,稳稳当当地放下她,乐呵呵道:“为夫鲁莽了,还望娘子勿怪。”
含笑的杨梦棋,刚要弯下腰捡起地面的书,却便林子默是抢先完成。没有回坐在了椅子上面的她,可没有担心因为自己怀孕会身材走样和将来成为黄脸婆的思维。感到能够为林家开枝散叶的杨梦棋,骨子里面感觉到极为骄傲。
“娘子只需宽心安胎,一切事情交由毛用,采月,采莲,采星去做就是。”情绪很高的林子默,滋生出一种能够当爹的奇妙感觉道。
含笑的杨梦棋,口不对心道:“奴家只是有喜而已,还不知道将来是生男,还是生女。如若我只是身怀的一个女胎,相公定然不会这般对我的。”
高兴的如同三岁孩童的林子默,指天发誓道:“无论你生男还是生女,我都会一日既往的对你好。说实话,为夫还是更为希望你能给我生出一个女儿。”
脸色一下变得不开心的杨梦棋,哼了一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相公就不要宽慰奴家的心。说我们小女子口不对心,而你们男子还不是一样的。”
压根儿就没有重男轻女思想的林子默,急切的解释道:“无论是生儿子,还是生女,都是我的种。为夫绝对不骗你。你若是生一个女儿,定然会和你一般的聪明漂亮。”
双手捂住耳朵的杨梦棋,内心极其渴望为林家添丁,于是显露出了小女孩儿不讲理的一面,跺着脚连连道:“儿子,儿子,儿子,奴家就是要生儿子嘛!”
双手抱住她的林子默,深知孕妇的权利最大,好言好语的哄道:“娘子说了就是。”
反复抚摸自己肚皮的杨梦棋,显得很高兴。脑子里面已经开始给自己孩子规划起来的她,坚信血统论,十分认定是虎父无犬子。不用担心给儿子准备房子的林子默,还要觉得女儿要比儿子更听话和可爱的多。
第三卷 西北风云 第三十二章 安排
王大牛带领自己亲叔王鹏飞给林子默是初选出来的近百人,日夜兼程和风餐露宿的来到了广西安化城。在这一批人中出现了楚大郎的身影。自从他听说自己的弟弟楚二郎已经升任到百户一职,内心的不平衡是越发的增大。心有不甘的他,认为自己不输于自己的亲弟,更加不想一辈子就落在偏远小地方当一个无品无级的牢头,于是想方设法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辞掉本身的职务,随同他们是一起到了最终理想的目的地。
在奔波千里之遥的他们,从桂平城带着一车车粮食出发。当达到安化城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消耗掉是十去七八。虽说这一切的粮食都是林子默名下田地出产,但是见到他们的自己,感觉到王大牛还是挺会办事,想得也比较周到和全面。将近一百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穿州过县总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作为幌子。打起庆阳府知府林子默奴仆的他们,自是有地方出具的官传,使得一路畅通无阻。
注视到自己面前一群人的林子默是叫来自家的几个管事,嘱咐他们先行安排这一些从老家远道而来的乡亲好吃好喝,沐浴更衣,美美地睡上一觉再给他们进行安排和划分。王大牛和楚大郎自是不比前来的其它人,各自都和林府牵扯得上关系,于是没有急于饱餐和休息的两人,带上老家的各色特产前去府内要求拜见了杨梦棋和楚寒露。杨梦棋一想到老家来的人是王鹏飞的亲侄子和楚丫头的亲大哥,便把他们二人安排到偏厅与其见面。
身怀六甲的杨梦棋是被林子默视为全家第一人。自己担心她房中可心的奴婢不足,于是把伺候他的一等丫鬟采星指派给了自己的娘子。全府上下一共七十多口子人中只有三名一等丫鬟,而杨梦棋的身边就有两名一等丫鬟亲自服侍。
采月,采莲,采星三人的穿戴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头戴式样精巧的纯金发钗。她们所用的首饰,胭脂水粉,居所,吃食等等堪比家境殷实人家的小姐一般。仅次于她们的二等丫鬟的穿戴用度等也比得上大明朝小康之家的女儿。
分别坐了下来的杨梦棋和楚寒露,身旁站立着林府的三大丫鬟,而偏厅的角落处还站立着三名二等丫鬟随时听候差遣。不识她们三人的王大牛,早就听落坐于自己旁边的楚大郎提及过。默默记住她们长相的他,没有非分之想,却有套交情的心机,毕竟林家内院的大多数事务都与她们三人息息相关。所以,自己是不能轻视和怠慢的。
慢慢地进行完善府中规矩的杨梦棋,定下只有一,两等丫鬟才能近主子的身。三等丫鬟只得在房外伺候,而四,五等丫鬟未经主人传唤不得入院,并且只得做一些府中粗笨的活儿。至于林府中的小厮,同样是被化为了五等,最高能够近主子身的人也就二等。
随纳兰真陪嫁过来的两名贴身奴婢,被杨梦棋是定为二等丫鬟。剩下的若干人众自是被她依次划分为了三,四,五等。她之所以这么定,不单单地是视纳兰真等人为外族女子,而是认定她们无功于这一个家。提拔她两名奴婢的杨梦棋,算是给足了三房面子。
站起身的楚二郎和王大牛是分别给杨梦棋和楚寒露问过好和行过礼,是才重新落座。王大牛的思想稍微简单和单纯。自己的目的就是先认一认人,免得日后他犯傻。知道自己和林子默是说不上话的楚大郎,自是求于杨梦棋和自家妹子的帮助。
早就预料到他们两人不只是简单的前来向自己和楚丫头问一个好,送一些家乡特产的杨梦棋,面带微笑道:“你家中双亲应该也是安康和快乐,要不然你也不会离家远行到此处来。就是不知道楚家大哥一向可安好?”
注意到她已经有孕相的楚大郎,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她的双眼禁不住的看向了自家亲妹子的肚子。心里面实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的他,相信杨梦棋要是再给林子默是生下一个儿子,那么她在林府中的地位就是坚如磐石,无人再可以撼动。她的儿子既是嫡出又是长子,身份将会尊贵的很。依照林子默的发展势头,将来封侯拜相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特意站起身的楚大郎,表现出对杨梦棋特有的一种尊重,借此机会说出内心所求道:“过得很不如意。二郎已然是正六品的百户,而我还是白丁之身。身为长子和大哥的在下,着实惭愧的很。我也曾经跟随知府大人一起守卫过平南城,还算得上是出生入死过。”
端起茶的杨梦棋听得是再明白不过,没有急于回话,品了两口茶水,委婉道:“楚家哥哥是知道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宜过问相公的事情。如若你要是想在这里盘桓一些时日,欣赏一翻西北的风光,到时可以派一名熟知本地风土人情之人给你当向导。”
深知她是客套话的楚大郎,不着急她当场表态。自己这一说,算是给杨梦棋打过招呼。他还是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楚寒露的身上,毕竟自家亲妹子容易被说动来帮助自己。赔笑了一下的楚大郎,徐徐地重新坐了下来。
王大牛看见他说完了话,是才站将起来,又行了一个礼,毕恭毕敬道:“在下是王鹏飞的亲侄子王大牛。亲叔是让我来跟随林大人的。林知府同意小人在他的身边鞍前马后。”
笑了一下的杨梦棋,点了点头,算是相互认识道:“既然我夫君愿意把你留在他的身旁,那么证明你是一个可造之材。你只要好好地干,定然会有出头之日。”
流露出几许兴奋模样的王大牛,深知她这一席话不是蒙骗自己。自己的亲叔王鹏飞和楚大郎的亲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