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时候,惊醒了和衣扶睡在我床前Jason。
我轻轻地搂住Jason,亲吻Jason,恳求道:
“Jason,娶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Jason疼爱地回亲我:
“凝,我爱你!但是我知道你有心上人。更何况,我的健康。。。。。。”
“Jason;我爱的是你了。我是忘不了他,或许心里某处还爱他,只要你不介意,我真的愿意嫁给你,我会好好爱你。健康,我们一起努力。我,死都不愿意和你分开了。我爱你,Jason!娶我,好吗?”
“好。凝,我爱你,没有任何条件。” Jason终于答应了。
Jason是真的爱我。
完全无条件地深爱我,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不爱上如此深爱我的Jason。
我知道自己,真真正正地爱上Jason了。
鹤翔和我的爱,刻骨铭心,撕肝裂肺;
Jason和我的爱,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一个人,一生或许会喜欢上很多人。
外貌,声音,性格,才识,相知,相处,等等、等等,都会引发喜欢之情吧。
但是,爱是不同的。
爱,对我而言,是喜欢的升华,是生死与共,是心灵的共鸣。
最爱,一生只有一个。
真爱,则会因为缘份,有不止一个。
就像我和鹤翔,和Jason。
无论经历了怎样的伤害,鹤翔都给了我今生心底里最温暖的爱。
只可惜是有缘无份。
Jason真心地爱我,能爱上Jason,与Jason共结连理,是我今生最大的福份。
我喜欢Jason,和Jason有人生的共鸣,我更愿意与Jason生死与共。
我认认真真地告诉Jason:
“I truly love you; Jason!”
Jason紧紧地抱住我,哭了。
我明白,当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如此地哭泣时,他是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了她。
我们哭在了一起。
两个生死都茫茫的我们,决定拥抱在一起,去面对人生。
我和Jason,闪电结婚了。我成了正式的德熙夫人。
婚宴热闹隆重。老夫人和馨妹都应邀到了场。
鹤翔也赶来参加了。只是和老夫人、馨妹距离远远的。
好像彼此都不认识。又是他家族特有的、在公共场合的低调陌生。
我,看到了大病初愈的鹤翔。
他苍白着脸,太过孱弱的玉树临风。我心很痛。
但是,我更在意正在病中,拼了命,深爱我的Jason。
刻意跳过鹤翔,回避鹤翔有意无意投来的眼神,挽扶着Jason,缓缓地周旋在亲朋熟人间,道谢、问候。
在宣誓"I do!” 前的一瞬,我仿佛听到鹤翔一声温柔又痛苦的:"凝凝!”
"I do!” 我,努力很大声地说。
说给深爱我的Jason听,说给我自己听,更说给在我心里那个最温暖的鹤翔听。
交换戒指时,我盲过的眼,不配合,找不准。
急的紧咬嘴唇,眼泪要出来了,Jason贴心地扶稳我的手。
我含着泪,笑了。
却又仿佛听到鹤翔一声痛不欲生的轻呼:“凝凝!”
我的心,撕裂了。但我不能动摇,不能辜负了Jason。
我轻轻地拥住病弱Jason,认认真真地亲吻Jason。
我,余生要对Jason好。
我,和鹤翔,彻底结束了。
婚礼圆满结束了。送别客人时,我没有见到鹤翔。
扶着Jason回房休息后,又跑去取药。
取了Jason的药,正要回房,听到我的助理和Jason的司机在厨房说,鹤翔在我和Jason交换戒指时,身体不适,静静地离场,一出婚礼现场,就吐血昏倒了,被急救去了医院。因为怕影响婚礼,大家都没有声张。
我,心一揪,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药摔撒在地上,昏了过去。
第二天,才醒来。
听助理讲Jason抱着昏迷的我,难过了一夜,留了封信给我,半小时前,走了。
我忙拿过信,
“Ning; I love you forever。 Marrying you is the best thing that had ever happen to me。 Please live strong and happy for me。 Farewell; my dear love!”
深爱我的Jason走了。
我疯了一样地顾不上洗漱,追了出去。
直奔国际机场。
我,追上了Jason。抱住Jason,我死都不会放手了。
“凝!” Jason红着眼睛,心疼地看着我。
“Jason,我死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不顾机场是公共场所,泪流满面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
阿婆,相见难,再见时,已是痛彻心扉的死别。
我的Jason,好不容易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才得以相见。
冒了生命危险,中断癌症化疗从澳洲赶回来相见,我绝不能和Jason就此分别。
“Jason,你爱我,疼我,对吧?怎么忍心,怎么舍得让我再受分离之苦,啊?”
我哭求Jason为了我,留下。
“凝,我爱你!我不舍得,不忍心!” Jason亲着我落泪了。
Jason留下了。
我的Jason,和我回家了。
我,感谢上苍的成全和眷顾。
我的Jason,深爱我的Jason,没有忍心丢下我,没有忍心离开我。
和Jason的新婚生活刚开始,阿阳氏就来信了。
钊哥信中提到的,是那个忍心伤我,忍心下绝杀令来除掉我的鹤翔。。。。。。
、(四十五)谁念西风独自凉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多残酷!人生,有多矛盾!人,是如此的难以了解,更难以理解。人生中,要面临太多次感性和理性之间的挣扎和抉择。最应该珍惜的,是身边的爱人。有爱,能在一起,就够了。
和Jason的新婚生活刚开始,阿阳氏就来信了。
钊哥信中提到的,是那个忍心伤我,忍心下绝杀令来除掉我的鹤翔。。。。。。
新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甜蜜时光。
Jason很宠爱我,绅士有度。
我,很珍惜和Jason在一起的时光。
新婚的Jason和我,
或许因为年龄和外观上的差异,
或许是太过相敬如宾,相爱有度,
周围人窃窃私语,Jason和我,不像新婚夫妇,
更像亲密父女。
议论纷纷,我全不在意。
我在意,Jason于我有舍命之爱、再造之恩、伯乐之情。。。。。。
我,爱Jason,其他都是浮云。
有爱,能在一起,就够了。
可是,我另有心事儿。
我是五味杂沉,悲喜交加。
Jason把钊哥的信,拿来给我看时,我正独自依窗沉思纠结。
我,很幸福,Jason用生命在深爱我。
我,很庆幸,Jason没有舍我而去。
我,很心甘,疼爱守护着我的Jason。
我,很愿意,和我的Jason共结连理。
我,很踏实,终于有了自己真正的家。
可是。。。。。。
我,很痛心,善良的Jason被绝症折磨。
我,很悲哀,心爱的孩子,骨肉分离。
我,很难过,可爱的悠悠姐,亲人离散。
我,很心疼,难忘的鹤翔,吐血、昏倒。
我应该全心全意地照顾、想方设法地救护Jason。
却身不由己地会分心。
我的心,竟还会牵挂鹤翔的安康。
鹤翔在我婚讯后的暴病垂危。。。。。。
婚礼上绝望的轻唤。。。。。。
婚礼场外的吐血昏倒。。。。。。
无不直触我心底,猛烈地牵动了我的心。
本以为,与鹤翔结束了、成了陌路人。
这个以为,在闻讯鹤翔吐血昏倒后的瞬间,崩溃瓦解了。
心底对鹤翔的感情,又随之如火山爆发一样,迸发出来。
对鹤翔的思念,好似排山倒海般冲击了我的心。
人生,有多残酷。
我自己都不明白,当年柔弱的我和儒雅的他,为什么遇到一起后,会如此地荡气回肠。
总是在用生命来等待、争取、守护和针对。
现在的他和我,杀手和改头换面的目标,却仍是生死相牵。
我无奈又痛苦地感觉到了,嫁给了Jason,爱着Jason的我,依然是爱他。
我难解纠结,我无力困惑了。
人,是如此的难以了解,更难以理解。
包括我自己。
那个忍心伤我,忍心下绝杀令来除掉我的鹤翔,
那个害我骨肉分离,刮骨削肉的他,
那个令我受辱受虐,被诱被骗的他,
。。。。。。
那个吐血、昏倒在我婚礼场外的他,
那个温暖美好,贴心知心的他,
那个舍命相救,死了都爱我的他,
。。。。。。
他,鹤翔,
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他?
如此大相迳庭的两个他,就这样矛盾地共存在一个人身上。
是啊,人生,有多矛盾!
一心想忘记的人,偏偏是牵肠挂肚般惦记的人。
我,竟真是忘不了他。
忘不了,他清澈如孩童的眼睛。
人常说,眼睛是心灵之窗。
我仍固执地相信,那个美好的他,拥有纯净的心灵。
忘不了,他的慷慨激昂、一腔正气。
我记得他缅怀英烈先人时的气宇轩昂、豪情壮志。
一个爱民族有气节的人,岂会是烂害无辜之人。
忘不了,他琴萧的脱俗、气韵的德雅。
感心动地。曲由心生,韵由心生。
一个气韵高雅的人,怎会是龌龊小人。
。。。。。。
他,我始终忘不了。
我,又真的舍不得再恨他。
乐善好施的他,医者父母心的他,被虐得流血、昏倒还关心人的他。。。。。。
我,情不自禁地很惦记他。。。。。。
我,迷茫了。
人生中,要面临太多次感性和理性之间的挣扎和抉择。
感性的我,深爱他,即使带着恨,冒着生命危险,也渴望他的温暖。
理性的我,清楚地明白,我必须彻底忘了他,首先是彻底忘掉和他的感情。
痛定思痛。我选择,要理性。
努力和Jason一起开始新生活的我,很清楚,我不可以再爱鹤翔了。
最应该珍惜的,是身边的爱人。
是Jason让心死的我,有力量重生。
是Jason给了死去的凝凝,以德熙夫人的身份,有了活下来的可能和一切。
是Jason的爱,一直呵护着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绝不能辜负了Jason的心意。
我必须全心全意地爱Jason。
难,金风雨露的爱,该如何淡忘?
难,刻骨铭心的爱,该如何释怀?
难,生死相许的爱,该如何放开?
思前想后,又不禁感慨万千。
人啊,很多痛苦、挣扎和煎熬,往往都是自己造成的。
不了解、太投入、太执着、放不开。
最后,为情所困的,是自己。
我明明是体验了,
伤害我最深的,就是我曾最爱、最信任的人。
我明明是看到了,
全心全意的爱,到如今是绝情绝义。
义无返顾的爱,到如今是绝杀突袭。
海誓山盟的爱,到如今是背信弃义。
金风玉露的爱,到如今是惨痛决裂。
温暖温柔的爱,到如今是冷酷绝虐。。。。。。
骨肉分离,亲人离散;家破人亡;刮骨削肉。。。。。。
如此的伤害,如此的痛,既然不想恨,不想怨,就该丢弃,该放下,对吧?
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就是不能彻底放下,又舍不得恨。
越是努力地想忘记,越是无奈、无休止的挣扎。
仍记得他的好,他的温暖,他的温柔。
我的骨子里,仍深爱那个美好的他。
仍难以置信,他会处心积虑地伤害我。
越想,就越发万般无奈,越发纠结了。
以往的随遇而安,与世无争,无力了。
幸福总是被一次次的残酷,绞杀殆尽。
和Jason新婚的我,苦于救Jason无门,又痛于放下鹤翔无法,备受煎熬。。。。。。
就在我如此难熬挣扎之时,钊哥的信,来了。
Jason贴心地坐在一旁。让我独自看着钊哥的信。
钊哥信里并没有提名字。
可是我和Jason都知道。信里讲的,是鹤翔。
一个孤儿,被人收养。孝顺能干。
年纪轻轻,就接管家族产业。
在商场上,翻为云,覆为雨。
更把家族产业,拓展到方方面面。
在医术上,妙手回春;
在慈善上,身先士卒;
在艺术上,清雅脱俗。
这个孤儿深爱一个人。
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不惜磨练心爱人的意志和体力。
孤注一掷、别无选择地与心爱的人,反目为仇。
几乎赌上自己和心爱人的性命。
钊哥一向光明磊落。
提供资料,更不会信口雌黄。
看了信,我,更沉默了。
我的心,更如刀绞。
所谓磨练我的心智体力,
与我反目为仇,
赌上了我的性命,
他,可是都做到了。
他的孤注一掷、别无选择,
我百思不解,再思也是徒劳了。
凝凝都不存在了,他不是还下达了绝杀令。
如此保护心爱的人,我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
他深爱我,千方百计地要我成了心爱他的人。
先是令我痛苦屈辱的手术,
后是一个又一个他口中的诱我的阴谋,
和同样是他口中的我步步上钩的阴谋得逞。
如此深爱我,如此机关算尽,我爱何以堪。
只是该怨死他、恨死他的我,偏偏就是于心不忍,舍不得再虐他。
我,偏偏还爱他。
斩不断在心里仍爱着当年美好的他,
仍是做不到完全忘了那个美好的他。
甚至嫁为人妇的现在,竟还会为了他心痛。
我恼自己是自甘浑沌的自虐狂。
我怨,我恨,我自己。
我明白,只有彻底忘了他,才能拯救我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的我,如此无能无力,做不到。
谁念西风独自凉。
内心彷徨的我,更消沉了。
一抬头,我看到了沉默关切的Jason。
虚弱,但坚定地看着我的Jason。
深爱我,给我力量和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