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治好我的病?!
他,是医生吧。难怪,他会针灸;难怪,我真的是,感觉好了太多。
他提醒我和他联系?!
住云帆小屋的他,那个起初做好事,不肯留名的他,这会儿,他的电话、地址,我全都有了。
终于可以再找到他了。他叫鹤翔。
我感到冷冻多年的心里,竟有了一阵抑制不住的雀跃。
不是梦,怎么我感觉,又像是在做梦。
不,不是梦。
他,那个救了我,守着我,又照顾了我的他,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一夕轻雷落万丝。
此时此刻,内心孤单太久了的我,心中已霎那间,溢出千丝万缕的甜蜜。
自己冰封的心田,在苏醒;自己这座冷峭的雪山,在融化。
是他,让我感觉到,早已不再期待还有未来的我,开始渴望未来,渴望一个有他的未来。
那,他呢?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是不是一夜未睡?
他会再来吗?
我沉浸在甜蜜的疑问中。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仔细地收好卡片,来到门前。
从安全孔里,看到的是,邻居刘妈妈的笑脸。
一向对孩子的生活环境非常谨慎的我,在搬来新区前,很详细地调查了周围的邻居。
六十多岁的刘妈妈,住在我们正隔壁。
是位热心的老人,居民代表,孩子不久前,已调去外地工作。应该是个满可靠的人。
我打开了门,轻柔礼貌地问好:“刘妈妈早啊!”
“不早喽。瞧,我给你们带了早点。” 刘妈妈边说,边提提手上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包。
“快请进吧。” 我客气地请刘妈妈进来,礼貌地接过那大包小包。
刘妈妈边进门换了鞋,边忙不迭地把包又都拿回去,走向餐厅。
第一次来我家的刘妈妈,很是熟络。
我一时不明状况。和刘妈妈几年的礼貌友好邻居,除见面问候外,并无走动。
送早餐,刘妈妈还从没有过。我忙礼貌又保持友好距离地轻声说,
“刘妈妈,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您老人家。”
“不麻烦。你未婚夫今早儿来找我,拜托我今后准备你们三餐和照顾孩子。正好,我儿孙都去外地了,一个人正闲着没事儿呢,就答应他了。”
我关严了门,走进餐厅,看到刘妈妈一边说,一边已经麻利地,把一个一个盒子摆在桌上。
看到我,刘妈妈又忙着掏出个金卡,接着说:
“哝,你未婚夫还给了我个金卡,说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们。多少钱都可以随时取,无上限。”
我,诧异了。
刘妈妈接着说:“你未婚夫说阳阳讲了,你舍不得为自己花钱。担心你又工作,又照顾孩子,太辛苦了,又太省自己,身体会吃不消。所以他拜托我,什么营养,就给你们吃什么,能照顾你们多少,就照顾多少。”
我,更不解了。
刘妈妈笑着夸道:“看得出,你未婚夫是个很细心、周到的人儿。”
虽然越听,越一头雾水,一向遇事反而沉静的我,没急着开口。
心里快速地考虑未婚夫、金卡会是怎么会事儿。
刘妈妈摇了摇手上的卡,接着说:“你这孩子,邻居们都夸你是个彬彬有礼的个人儿,就是孤僻了点儿,和谁都不走动。”
我,的确是孤僻。
刘妈妈又说:“你看看,有这么好个未婚夫了,还跟大家保密。哈哈,小伙子不错。我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顺眼的人。”
我在想,刘妈妈讲的,很顺眼的人,是他吗?
刘妈妈,又笑道:“哎呦,你是没看到楼上林家的几个女儿,有多羡慕你。说你未婚夫是什么倾国倾城、绝品、精品,高富帅,都是些漂亮的词儿。”
我笑了,这些词,如果是用来形容温暖、儒雅又气宇不凡的他,会俗吧。
“精品不精品,我不知道。你未婚夫,人看起来,还真是相貌堂堂,又懂事,会心疼人儿。” 刘妈妈一口气说了不少,缓口气儿,歇歇。
趁着妈妈缓缓气儿的功夫,我轻柔地说:“您慢慢说,我未婚夫?”
刘妈妈接着说:“鹤翔呀,昨儿晌午,一身儿汗,抱着你又背着孩子,跑回家的。三层楼跑的那个快哟。好多邻居们都听到了,腾腾地。”
刘妈妈说的,真的是他,是鹤翔。
刘妈妈继续说:“我们问他要帮忙不。他很客气地说,你只是累睡了,没事儿。可真难为他。你是没看见把他那个急的,喘的。”
我记起他扶我时,累到喘。很过意不去。有了些惦记。
刘妈妈,又提到:“后来我路过你家门口时,听见阳阳在房里跑,还咯咯地笑。一个一声一声地叫阳阳,一个一口一口地喊爸爸,他们爷俩个,好像玩的很开心。”
我心里嘀咕句,“鹤翔?自称是我未婚夫?阳阳叫他爸爸?”
刘妈妈的滔滔不绝,令我一时无语。倒也给了我机会,快速思考。
经历了太多的意想不到,我早已明白,凡事要沉着。
很快,大概地理清了头绪。
鹤翔先斩后奏自称是我未婚夫,那昨夜他守着我和孩子,就有了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是在保护我和孩子。
送金卡请刘妈妈照顾,是他用心良苦的激将法吧。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我,这次再不好拒绝,刘妈妈热情的上门照顾。
孩子会叫他爸爸,看来孩子真的很喜欢他,太渴望父爱吧。
我脑子里又不由地冒出一句“高手!”
是啊,他是高手,当老板,会治病,好身手,美容颜,又善谋略。
倘若哪天闲来无事,搞搞美男计,还不会招惹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不小心笑出声。即刻听到刘妈妈爽朗的笑声:“哈哈。瞧瞧,听人夸你未婚夫,都乐出声了。”
我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刘妈妈,真不好意思,让您老费心。您能来照顾我们真好。”
刘妈妈笑了。
我,接着说:“难为鹤翔这么用心安排,可花他的钱,总还是不太妥,对吧?您看这样好不好,鹤翔的卡,您先留着别用。下午,我开个卡给您,您用钱也方便,好吗?”
刘妈妈爽快地点了点头。
“刘妈妈,早饭一起用吧,我去把阳阳叫起来,我们三代人一起进餐,好吗?” 我,很领刘妈妈的情,很喜欢刘妈妈的爽快。
轻轻地转身到阳阳的房间,我看到,周日七点半准时起床的小家伙,已经起来了。
阳阳给自己穿的帅帅的,头也梳的整整齐齐。太可爱了。
一见到孩子,就像见到了个可爱的小太阳。我心满意足地轻喊:“阳阳!”
“妈妈早!” 孩子很有礼貌,很可爱。
“阳阳早啊,乖,妈妈抱抱我们自力更生的小男子汉。"
阳阳应声扑过来。暖暖的拥在我怀里。真好。
“睡的好吗?” 我满心喜爱地问。
“好!”
“昨天累吗?”
“不累。玉君爸爸和阳阳玩。爸爸累的喘。”
和阳阳说话间,走进了餐厅。听到他累的喘,我莫名地有些担心。
孩子居然叫他玉君爸爸。孩子,是真该有个爸爸。可连我都不清楚。。。。。。
“阳阳,起来了。” 刘妈妈热情地喊阳阳。
“来,阳阳,问姥姥早。”
“姥姥早。”
“姥姥以后也照顾阳阳,好不好?”
“好。”
“真乖。”
忍不住轻轻点点孩子的小脸蛋,抱着孩子,迎上刘妈妈慈祥的笑脸。
“姥姥抱。” 阳阳伸出小手。
“哎。” 刘妈妈一手接过阳阳。
“刘妈妈,阳阳和您很投缘呢。有您帮忙照顾可真好。” 我赞道。
刘妈妈和孩子,都笑了。
我和刘妈妈商量:“想和您商量下。我平时上班,阳阳学校又在我公司隔壁,我们自己照顾自己,还可以。所以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平时需要帮忙时,提前给您打电话看您方不方便。”
刘妈妈很爽快:“好!”
我接着商量:“那,刘妈妈,周末早上,您方便的话,麻烦帮我们卖早餐,我们老少三代一起吃个饭。我和阳阳象今天这样和您一起吃早餐很开心。以后,如果阳阳周末没活动的话,我就拜托您照顾他。您看这样好不好?”
我认认真真地把事情都安排好,不愿意辜负了他和刘妈妈的好意。
“那当然好。” 刘妈妈真是热心又爽快。
第一次,老少三代一起共餐,看阳阳很开心,我心里也更感谢鹤翔的安排。
这个温暖如人间四月天的他,很周到、很细心、很关心我和孩子。
被他照顾、关心的感觉,真好!
饭吃的又饱又好。三口人笑着,很快打扫干净。正好今天孩子没有活动安排,我就请刘妈妈抱上孩子,去她家玩。亲了亲孩子,嘱咐孩子要乖、要懂礼貌,又抚抚刘妈妈的手:“拜托您。”
“放心!哦,忘了跟你说。今儿早,一出门就见你未婚夫在我门口等着,好好的一个帅小伙子,眼圈都黑了,满眼血丝,声音也哑了,还有点咳嗽。”
我的心,揪起来。他,一定是为了照顾我,累病了。
刘妈妈又说道:“他说不放心你和孩子,请我帮忙好好照顾下。瞧他下楼时,还有点儿晃。和昨天跑楼梯蹬蹬的那个人,完全像两个人。我看八成是自己病了,又不放心你。”
我的心,更揪到了一起。
"凝凝,还是你有福气哟。未婚夫自己病了,还不忘照顾你。你要不要和他联系下,别真病了。” 刘妈妈贴心地叮咛。
我心里一咯噔,点点头:“我马上联系。谢谢您!”
忘记动作要缓,匆匆对刘妈妈和阳阳摆摆手,转身回到家里,关好了门。
521513921,拨通了电话。
他温柔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凝凝,起来了。” 亲切地如同呼唤亲人。
“。。。。。。” 我惊住了。
、(六)一往情深深几许
“。。。。。。” 我惊住了。
为什么我还没开口呢,他竟然一下子,就知道是我打来的。
他轻呼出我的名字,犹如我昨夜梦里听到的一样,那么熟悉,那么亲近。
他,早知道了,我的名字。
“凝凝,还好吗?” 又是温柔的一句。很笃定,电话这一端的,是我。
“。。。。。。还好。你还好吗?” 想起刘妈妈和阳阳的话,我不由得担心。
“呵,还好。” 他轻笑一声,很缓缓的地说,缓解了些我的担忧。
“昨天真谢谢你!” 我诚心诚意地感谢,认真轻柔地说。
“别客气。荣幸之至。” 他温暖儒雅依旧。
“方便见一面吗?” 我自己都莫名其妙,为什么会冒出这么急切的一句。
“咳咳。。。。。。咳咳。。。。。。” 可以听得出来,他竭力想压住一阵突发的剧烈咳嗽。
“你。。。。。。先别急。有水吗?先缓缓。” 我心里一紧。
刘妈妈说中了,他是病了。
“。。。。。。”
过了好一会儿,我试探着问:“还好吗?”
“还好。” 他低低地答。
我咬咬嘴唇,又轻声问:“方便我去看看你吗?”
我按耐不住,心里只想马上到他身边。
“不必。。。。。。” 他依旧温柔的口气,在我耳里,突然变的冷决。
温柔儒雅的他,没有说不方便,而是全然的不容商量的拒绝。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下。
是啊,尽管他照顾了我和孩子那么多,但他和我,恐怕连真正认识,都还谈不上。
提出去看他,是我冲动冒昧了。
我,的确不必、也不该,自作多情。
深吸了口气,礼貌地致歉,口气上努力拉远了距离:“不好意思,冒昧了。”
“。。。。。。” 他那一端没有回应。
我心里想着的话,一没留意,竟又急切切地说出来了:“有人照顾你吗?”
“。。。。。。有。。。。。。” 我听出来;他在努力忍着咳了。
是啊,我和他,连熟人都算不上。何况他身边,又怎会缺少照顾他的人。
心里又是莫名地一凉。再次藐视了一下,我怎么会自作多情。
又深吸一口气,轻柔又礼貌地说:“保重!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你。”
多年职场养成的习惯,我静等对方挂断。
“等等。不想见面了?咳咳。。。。。。” 这次,是他有些急。
“慢点。小心咳。就不麻烦了。” 我忍不住关心,又努力保持礼貌的距离。
“。。。。。。咳咳。。。。。。也好,还有话要问吧。。。。。。” 又是温柔的笃定。
“没有,没什么了。拜拜。” 轻柔客气地结束,我心里,是说不出的凉意。
“。。。。。。” 他那端又沉默了。
我其实,很想问一问,他身体是怎么样了,病的重不重;
很想问,他可不可以让我照顾他;
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很想问,为什么他的呼唤,那么自然亲近。。。。。。
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说。
我想说,感谢他救护、照顾了我和孩子,我的病已经没事儿了;
我想说,不好意思让他费力又费心,多谢他出面,请刘妈妈照顾我们;
我想说,他的心意我领了,但钱不可以用;
我想说,我知道了,他昨天有多辛苦;
我想说,我很抱歉,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是因为我;
我想说,如果他愿意,如果他方便,我很想能帮上他些什么。。。。。。
很遗憾,都没问出口,说出口。
他那端,再没声音传来。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电话,发了一小会儿呆。深深一呼吸。
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