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走过来,瓮声瓮气道:“阿泽,对不起,我今天只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有想到会让小央不舒服。”
这一趟回来,沈墨凝确实变了很多。以前的尖锐,蛮横,强势通通被打磨光滑。她要以柔克刚,夺回乔泽的心。
乔泽摇摇头,今天为袁央办生日会,纯属他受了穆尧的刺激,一时兴起。沈墨凝大老远回来为他庆生,还准备了求婚。即便不回应,也根本怪不着。
袁央将门外三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凉水洗了把脸漱漱口。忍着胃疼强打精神走到李莎涵身边,牵住她的手,挺直背脊。
“祝你们幸福。”说着展开唇角,眸里没有一丝情绪。若不是那苍白的脸色,乔泽几乎要以为袁央根本没有爱过他。
李莎涵本想再顶沈墨凝两句,可她知道添堵的只能是袁央。既然乔泽要赶她走,好哇,谁稀罕留下。只要某人以后别后悔!
“要收拾行李吗?”李莎涵不信,乔泽心里完全没有袁央。待一个不爱的人,怎会做到如此用心。
袁央摇摇头,不过是些衣服。十多年的情都能割舍,还有什么不能。
两人刚迈开步子,乔泽一把拖住了袁央的手腕,沈墨凝眸色一变。立即拦在袁央眼前。
“小央,你别走。我以为你和阿泽一年约定到了,我没想伤害你。如果你们不打算离婚,我可以退出的。”
真真的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死人。李莎涵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喷沈墨凝一脸。
她这么不要脸,她妈知道吗?她祖宗知道吗?
可袁央却笑着轻描淡写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给乔泽了,至于什么时候办手续随便他。”
说着狠狠抽开手,拉着李莎涵头也不回走出门。
乔泽盯着袁央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演技太好?
冷厉的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将袁央撕碎,沈墨凝偷偷观察着乔泽的情绪。小心翼翼拽上他的手,一瞬间眼泪倾泻而下。
“阿泽,你快去追小央吧。你给她说求婚只是我一厢情愿,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简直比钻石还真。乔泽捏紧拳,迈开长腿就追了出去。
一把将袁央扯回了身,咆哮道:“你在乔家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感情吗?就算养条狗,也不会随便跟别人走!”
额角暴起青筋,眸色凌厉的骇人。他从未如此失控过,口不择言过。但是看见她决绝的背影,他感觉自己被漠视了,受伤了。
袁央一滞,心痛的快无法呼吸。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眼底生出一抹探究,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从小呵护她长大,却又用刀子狠狠扎进她心脏的人。
几欲张嘴,又咬住唇,似在斟酌。其实只有李莎涵知道,袁央正在发抖。轻轻揽上她颤抖的肩,瞪向乔泽。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就是恩?她李莎涵可不是忍者神龟!
“乔泽,你别太过分!你自己左拥右抱,还想让袁央为你守活寡吗?”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啪!’一声脆响,红色的指印落在李莎涵白希的皮肤上。
猝不及防的一个耳光,让袁央和乔泽都是一愣。
沈墨凝含着哭腔刺耳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说我什么都行,不许你咒阿泽!”
袁央本心里还存着一分犹豫,觉得这样走太对不起乔明远,对不起乔家的养育之恩。
可这一巴掌瞬间打散了心头所有的愧,急红了眼,瞪着沈墨凝,似要咬碎牙根,抡起手臂干脆利落的还给沈墨凝一个耳光,手掌都震麻了,小脸涨的通红。
从小到大,不知挨过多少次耳光,打人却是第一次。而且打的还是沈墨凝,乔泽的心头肉。
这下他们之间应该彻底完了吧?
沈墨凝被打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袁央。她原本就是想激怒袁央,让她对乔家彻底死心,快点离开。
没想到自己反倒挨了巴掌。心里不舒坦,可又不能在乔泽面前过于强势。抚上脸,咬着唇,转身扑进乔泽怀里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袁央睨向乔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他深刻的面孔。此时已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留恋,只剩下深深的疲倦。
他难道不知道她也会痛,会难过吗?呵,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清澈的眼神里此时腾起一股杀气,不是对乔泽,而是对自己。不是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乔泽,这近二十年欠乔家的你开个价,就算卖肝卖肾我袁央也赔给你!”说罢,拉起李莎涵朝着大门走去。
乔泽心口一钝,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清晰的痛。
***
出了大门,袁央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在冰凉的柏油路上。紧紧牵着李莎涵。
“亲爱的,对不起,又拖累你了。”
李莎涵也脱了鞋,眯起眼一脸看向袁央:“我倒觉得这巴掌挨的值,可算让你看清乔泽那个渣男了!”
袁央知道李莎涵这是在宽慰自己,虽然她面上很强势,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袁央能和乔泽好好过。可惜乔泽心里眼里不曾多有她一分一毫。
不过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没走几步,忽地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她们眼前。
“hi~”车上走下一个帅气的男人,棕色的短发,蜜色的眼眸,挺拔的鼻子,带着邪肆微笑的薄唇。竟是那天在电梯里遇见的妖孽男!
“你怎么会在这?”袁央下意识侧身挡在李莎涵面前,盯着男人的眼神里充满警惕。
“涵涵,你朋友好像不喜欢我。”明明张着如此帅气的脸,可现在竟噘起嘴,可怜兮兮望着李莎涵撒娇。
惊得袁央一身鸡皮疙瘩,侧脸狐疑的望向淡定的李莎涵。
“他叫曲程阳,不用记得。”拉开门,李莎涵把袁央推上车,看也不看曲程阳一眼,自己也钻了进去。
曲程阳失笑,意味深长的睨了眼乔家气派的大门扬尘离去。
袁央感觉累极了,上了车就昏昏沉沉靠着李莎涵的肩睡了过去。
李莎涵浅浅叹了口气,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你们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涵涵,你可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不就是好东西吗?”
噗……李莎涵被逗笑了,重重睨上曲程阳,“那你是什么好东西?”
……
曲程阳好似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挖了个坑把自个埋了。回头盯上李莎涵亮盈盈的大眼睛。
“你们这是被乔家赶出来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宝贝,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咱俩的关系……”
“曲程阳,你住口!咱俩没关系!你懂不懂一夜情法则呀?”
曲程阳回过头,笑的更加灿烂,“宝贝,相信我。咱们的关系绝不会只是一—夜—情,两—夜—情那么简单。”
“去死!”李莎涵摆了他一眼,闭目养神,心想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
第二天,沈墨凝向乔泽求婚的消息赫然登上了头条。
李莎涵赶紧将报纸丢进垃圾桶里,可她不知道的是袁央手机上有娱乐新闻提示。这是她多年做节目养成的习惯。
虽说昨天走的潇洒,可今天看见后心里依旧是闷闷的,疼疼的。
而乔家,此刻也是狂风骤雨。
乔明远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狠狠瞪着乔泽:“这就是你的弥补,你的惊喜?”
乔泽一言不发,下巴上生出了密密的胡茬。他从未想过失眠竟是如此痛苦的事,尤其是对着一屋子花花绿绿的盒子。
二十五个生日,二十五份礼物,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是他想要给袁央的惊喜,可没有想到惊吓却抢先了一步。
“爸,小央在咱们家不快乐,不如就让她出去走走。等她想通了,心里顺了。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昨天的话乔泽自己也知道说重了,几乎是直接戳进了袁央的心脏。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
高傲如他,即便错了也不会低头,更不会认错!
乔明远冷哼一声,看着儿子憔悴的样,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儿子终归是儿子,媳妇再好再亲,总归还是外人。若执意要离开,那便连外人也不如了。
“把沈墨凝的事处理好,她那样的儿媳咱们乔家要不起!”
乔泽不知道,乔明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岑一凡的事,早在他和沈墨凝还在美国时就已经放在了他的抽屉里。
乔明远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沈墨凝,一年前脑溢血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乔泽结婚,和谁?沈墨凝那样的女—人自是不配进乔家,所以近水楼台,他把亲如女儿的袁央嫁给了乔泽。他知道袁央绝不会忤逆他,而且袁央从小就对乔泽有情。日后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乔家的事。
可如今看来,真不知是对是错。
乔泽离开家后直接去了沈家,沈听语很少在,沈墨凝刚洗完澡。
盈白的皮肤像二八少女似得,吹弹可破。湿漉漉的发梢上还滴着水,脸颊粉里透红。好看的紧。
“阿泽,你来啦?”沈墨凝裹着条浴巾,如捉住虫子的鸟儿一般欢快。
切水果,压果汁,摆上早上才烤的小饼干。像极了贤妻良母。
“怎么学起了这些?”从前的沈墨凝,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倒杯水这样的事都不愿亲自做。
短短半个多月,竟收了脾气,敛了秉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妈妈说结婚后就得有过日子的模样,我不学怎么当乔太太?”
捏起一块饼干递到乔泽嘴边,扑闪着灵动的丹凤眼望着他,像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
“墨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沈墨凝突然站起来,捂住乔泽没说完的话。微微噘起嘴,“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六号,到时候我会在教堂等你。
乔泽拉下她的手,虽说沈墨凝确实改变了很多。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墨凝,你听说我说。”
“不听不听不听!”沈墨凝捂着耳朵,使劲摇着头。浴巾随着她大幅度的摆动,缓缓从身上滑了下去。
肌肤如雪,身材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瘦的地方瘦,该性感的地方足以勾起一个男人的疯狂。
乔泽立即撇开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可沈墨凝却被他这个动作深深刺伤了。
“阿泽,你也嫌我脏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年都不愿碰我一下,就是嫌我不干净!”
沈墨凝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双眼猩红,浑身发颤。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乔泽一顿,这么多年两人极力回避的噩梦还是被拉了出来。很多事,不说不代表遗忘。
“墨凝,你别激动。我没有嫌弃你,真的没有!”
乔泽捡起浴巾给她裹上,长指轻轻擦去滚烫的泪。他虽然没有感情洁癖,但是这么多年他对着沈墨凝燃不起一丝欲望。无论她怎么卖力,怎么挑逗他都不行。
“真的?那我要你wen我,抱我。”沈墨凝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上乔泽,眼泪蹭在他洁白的丝质衬衣上。踮起脚,红唇在他下巴上乱蹭。
乔泽强压着想要推开她的冲动,任由她揩油。衬衣扣子,一颗颗被扯掉,滚到沙发里面,茶几下面。
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乔泽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连心跳加速都没有。
“呵,阿泽,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苦笑一声,彻底的绝望了。她轻轻推开他,指着门道:“滚!”
乔泽敛着眉,迅速穿上衣服裤子。也好,若这样能让她死心也未尝不是好事。
“保重。”沈墨凝盯着乔泽的背影,眸中燃起一抹恨意。都是袁央,若不是她乔泽怎么会离开自己?她沈墨凝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阿翔,我这里有个女人需要*,你帮我找几个身强力壮的。”
挂了电话,沈墨凝慢吞吞踩上楼。
刚去美国那年,乔泽的夜生活很丰富,一晚上要换几个场子去喝酒、跳舞。本就出众的他,没几个月混了一大票女朋友。
那时年轻气盛,沈墨凝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吸引力,她便也学着乔泽,流连于灯红酒绿间。不料一次被下了药,失去了童贞,也失去了他。
一度乔泽愧疚过,心疼过。几乎天天寸步不离陪着她。可总会有一两个不经意的举动,剜着她的肉,刺着她的心。
呵,既是如此,等袁央也脏了,他还会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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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0。 欲擒故纵(求首订)
一大早,李莎涵就去和曲程阳约会了,袁央一个人在家。舒悫鹉琻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看新闻,偶尔和网友调侃几句。
正感惬意之时,嗡——手机震了一下,爪子一滑。‘pa’重重砸在了脸上。
赶紧摸摸鼻子,这么好看的鼻梁砸断了可怎么整?咕哝着划开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完袁央立即弹了起来,秀气的眉头邹成一团。
【袁小姐,您母亲颜菁华女士在杭城疗养院,患尿毒症晚期,盼见最后一面。】
这是谁的恶作剧?六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