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帽檐遮住了些许光芒,恐怕那眼神就要杀死她。
“沈墨凝,你有病啊!”一见是她,艾薇简直是又气又怒,却又有种被疯狗咬后的无奈感。
沈墨凝旋着唇角,恶狠狠的瞪着她,似乎不从她身上剜下二两肉,放出五桶血就不能甘心。
“袁央,这只是刚开始。只要你一天不离开阿泽,一天不离开乔家。到死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咬牙切齿,带着森森寒意,就如从地狱锁魂的冤鬼。听的人毛骨悚然,可艾薇只觉得可笑又可怜!
“沈墨凝,亏你还是个博士,杀人是要犯法的。你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了我这么作践自己不合适吧?”
听着在捧沈墨凝,实则暗讽她做事没脑子。可和她这么磨嘴皮无趣的很,就像是狗咬了人一口,人总不能咬回去。
暗中警惕着靠近车子,拿出包。
沈墨凝似乎并没听出她话里有话,气狠狠回道:“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就是不想我们好过!既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艾薇懒得理她,说的好像她曾经多有义气似得。若没记错,沈墨凝第一次到乔家来时,就和童芳告过她的状。
那时候乔明远很忙,所以童芳对她是肆无忌惮的虐待。
还好那时候乔泽会护着她,不过也仅限于十六岁前。十六岁后,乔泽只是沈墨凝的乔泽,与她再也无关。
把许奕萧给她的电话开了机,发了个信息,不耐烦的看看表。
“沈大小姐,我回来不是为了乔泽。不管你信不信,都请你理智一点。再这样下去,受伤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一边说,一边将车子拍了照片。对于这辆小甲壳虫,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沈墨凝睨着她,不知在盘算什么。过了不多久重新上了车,虽然黑车的前保险杠掉了,但并不影响她驾驶。
看着沈墨凝离开,艾薇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想和沈墨凝多起争执。毕竟她现在在语桥闲庭,沈墨凝还是童芳的干女儿。
不管怎么闹,到最后都是在给自己找事。说不准乔大少爷还会找她谈话,何必呢?
她再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没有意义!还不如多给Summer挣点钱。
小说首发
凯悦,刚出电梯的许奕萧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绕着钥匙圈,哪有一点总裁的样子。
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一个陌生号码就闪了进来。
听见他家大哥那低沉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不由的站直了身体,皱起了眉,表情立即变得严肃。
“老二,乔家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被老大这么一问,许奕萧感觉背后都生出了白毛汗。天不怕地不怕,唯怕他家老大。
“她不过是乔家的养女,被乔明远强迫嫁给了乔泽。大哥,乔家的事真的和她没关系。”
“哼~有没有关不是你说了算,我最后劝你一次,和她保持距离。”
说罢,啪!电话断了,一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可正在这时,姜青青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拉着许奕萧就往外跑,许奕萧这会心情糟透了,哪有空和她玩。
“小姐,你哪位?找错人了吧?”眉头堆得小山似得,整个身体往后拉,任由姜青青拼尽全力扯着他往外。
“别啰嗦,我等着你救命呢!”
姜青青从未有过的严肃,噘着嘴,不满的瞪着许奕萧。这男人真是过分,就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好歹也比陌生人熟吧?
他竟然这么无情的想要与她撇清关系。平时爱答不理就算了,她都这么焦急了。他难道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你这不好好站着的吗?而且我有什么义务救你的命?”同样是不满,他是不是平时看起来太好说话了?可就算那样,也不至于是个圣人吧?
“许奕萧,你的意思是要看着我死了才肯帮忙咯?”仰着脸,松了手。
许奕萧挽起衬衣袖子,一下子扯掉领带,一抹慵懒顿时涌上全身。
就在他想要坐到椅子上时,姜青青立即冲了过去,拉开了椅子。一副他不回她今天就别想好过的架势。
“姜小姐,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吧?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合适。”衬衣也从裤子里拉了出来,那股子痞气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展现出的。
既像个无赖,又感觉无比迷人。至少在姜青青眼里,许奕萧此时就是个迷人的无赖。
“好,只要你今天帮了我,我们就再无瓜葛了。这样可以了吧?”
“对不起,我……”没兴趣三个字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若是这样能摆脱姜青青,何乐不为?
跟着她下了楼,可刚到楼下许奕萧就赤果果的后悔了。
姜青青是个强盗吗?她是怎么想出来?又是从哪弄出这么一群流浪狗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条,叫起来的那个动静,可想而知的壮观。
“姜小姐,我这里是酒店,不是*物店,恕我无能为力。”
“许奕萧,是男人就得说话算数,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救你的命,可没有答应救它们。而且凯悦是五星级酒店,菜单里没有狗肉这一道。”
姜青青一听,立即瞪圆了眼,“谁要你吃它们了?这可是我花了几万块从狗贩子那里买的。听馨然说你在临镇有块空地,能不能把它们寄养在那里?”
“不行!”说完许奕萧立即转了身,整个凯悦都快被这一阵狗味淹没了。
姜青青立即拖住他的胳膊,原本不高兴的小脸,顿时皱作一团。大眼睛里一瞬间就闪烁出水光,特别特别委屈的望着他。
“学长,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你摸我胸的事也算了。就当我吃点亏,以后离你五十米就绕路还不行吗?”
原本这么大群狗围着,围观人群已经很壮观,被姜青青这么一说。人群顿时沸腾了,各个面露鄙夷。
似乎他就是一个吃小姑娘豆腐,又不愿负责的禽兽。
顿时脸都黑了,可若这样真能让姜青青远离他,倒是也可以考虑。
睨了她一眼,去摸手机。可这才想起电话刚才放在桌子上,姜青青立即眉开眼笑,小心翼翼递上自己的。
一脸谄媚,那十月葡萄似得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许奕萧划开屏幕,顿时指尖怔住,姜青青的屏保竟然是他那张书签。
虽然男人隐隐可以看出是他,但她绝想不到对面那个身材火辣,紧紧贴着他的女人是袁央。
“老四,溪州那片空地找人收一收,暂时当狗舍。”
谈睿向来是个夜猫子,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chuang。典型的85后,享乐主义,日子过的慵懒没有追求。(咳咳,没有针对性哈,作者就是85后,就是这么个生活状态。我只代表我个人说懒老四,请勿对号入座)
撑了撑懒腰,闷闷嗯了一声,根本没有听清许奕萧在说什么。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这时就听许奕萧那忽然沉下来的声音,就像是被阎王附体。
谈睿一个寒战,顿时清醒无比,缓缓坐了起来。
“二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你不用回来了,小黑最近也很好。吃嘛嘛香,到哪睡哪,赛过神仙,比过皇帝。我把他伺候的比我亲爹都亲。”
额上阵阵冷汗,背后似乎飘过许老二那阴森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要他家二哥真的杀回来,可就不是懒觉未遂那么简单了。记得有一次,许奕萧硬是让小黑追着他跑了三条街。
藏獒的忠诚度可视不容小觑的,平日就算把它当爷爷一样供着。只要主人回来了,让咬左腿一块肉,绝不会啃下右腿一根筋。
许奕萧将电话还给姜青青,一脸这下行了吧的表情。
姜青青同样是小心翼翼接过电话,眼尾悄悄的扫着他。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小可怜。
连狗贩子都看不下去了,帮腔道:“老总,人家这姑娘这么有爱心,这么懂事。你也太不爷们了,摸了人家姑娘还不想负责。有点钱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
群众们连声附和,就像要把他绑去,祭包公的狗头铡似得。
这些人就这么闲,这么没事做吗?就算他摸了姜青青,就算他是那陈世美,挨着他们什么事?
“你路上注意安全,一会到了直接打刚才那个电话。我上去了。”
“哦,谢谢学长。”
姜青青本来就刚出校门不久,齐刘海,白体恤,七分运动裤,帆布鞋,背着个双肩皮包。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可不就像个学生。
她这么一声学长一叫,群众那雪亮的眼睛简直是要将许奕萧生吞活剥了。要知道姜青青平时可不这样。
她不欺负他,不整他就不错了。今天这是故意要让舆论的压力打到他啊!
嘿,他许奕萧就这么面,连一个小女生都把不住?
“姜小姐,三十好几的人了,都两个娃的妈了。正常点说话行吗?大庭广众,也不嫌丢人。”
一声恍悟,又是惊叹,三十多岁长这么水灵!
姜青青脸色只是稍稍那么一红,噘着嘴,一把拖上了他的手腕。
“学长,当初你让我和我老公离婚的时候,可夸我天天都像十八岁。你不是说就爱我这个调调吗?现在我婚都离了,你就嫌弃我了?”
又是一声惊呼,看着许奕萧的眼神更加变了味。原来是第三者啊!
服了,许奕萧彻底被姜青青打败了。这女人可真狠。
“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勾上他的肩,负心汉戏码顿时变成了小俩口的打情骂俏。
姜青青顿时顺杆爬,抱上他的胳膊。
“当然不想了,那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会害怕。”说完还撒娇一样,踮起脚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一阵唏嘘,人群散了,留下许奕萧风中凌乱。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说的就是这位大小姐。无可奈何下与姜青青一同走上了护送狗狗去溪州的路。
卡车上五十余条狗狗,迎风站立,时不时嚎叫两声。似在像这个城市道别,又似为找到了新家而快乐。
上了车,许奕萧心情倒是松快了许多。
他也是爱狗人士,小黑就是他当初在西臧救得。对他而言,狗要比人诚实可靠的多。
可他不知道,此时落在办公室的电话已经响疯了。艾薇打了几遍,许奕萧都没接。拖车和保险公司的效率也慢如蜗牛。
在江城,从前只有李莎涵一个朋友,现在连李莎涵也不敢去打扰了。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李莎涵恨她。也许是错觉,可女人天生敏感,对于感情的事更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谆谆不安。
在给拖车公司和保险公司打了三四个电话后,她果断放弃了。
这个电话里除了许奕萧这个自恋狂,没有一个多余的电话号码。能记住的除了李莎涵也只有乔泽了。
抬手看看表,今个可是穿了一双十厘米之多的高跟鞋。抿着唇,沉下一口气。
这条路因为偏僻,平时车子都鲜少,她停在这么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看来只能向乔泽求救了。
电话刚响了两声,乔泽那清朗的声音便顺着听话筒传来。
“你好。”
“是我,我车子在半路坏了,保险公司和拖车都没来。你能不能让司机来接我一下?”
乔泽一怔,拿开手机看看电话号码。虽然第一声他就听出了袁央的声音,可是还是想确认一下。
“好,你在那别动,一会就到。”
不问原因,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艾薇浅浅舒了口气,刚才还和沈墨凝说她绝不会缠着乔泽,这算吗?
不足半小时,香槟色的SUV就稳稳停在了她面前,乔泽坐在后排,开车的是一个她不认得陌生男人。
“怎么回事?”看见被撞成那样的甲壳虫,乔泽不禁皱眉。
凡是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甲壳虫很明显被前后夹击了。绝不可能是撞在树上就能造成的效果。
“我接了个电话,一时没注意冲下去了。能送我去公司吗?”
不想为车子的事多纠缠,客气的闻着。听她如此回答,乔泽也不多问,扳开门往左侧挪了挪。
“才出院就这么急着回去工作?”
“也没什么大事,在家待着着急。”
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无人可找才找上他一样。乔泽侧过脸望向窗外,两人再无话。
到了语桥闲庭,艾薇又客气的道了谢。乔泽目送着她走进大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白蛇,去查一查怎么回事。”
“知道了乔总,咱们还回殡仪馆吗?”
“不回了,去总公司吧。”乔氏现在大部分事情都是由姜博腾打理,自从开始筹备锦星,乔泽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锦星上。
都说水火无情,却不知最无情的是人心。
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缓缓合上眼。今天去参加的是乔明远姐姐的葬礼,也就是乔泽的大姑。
三十多年前毅然离开乔家,落得一生孤苦无依的下场。若不是邻居发现,估计尸体就在出租房里捂臭了。
乔明远又一次深受打击,整个人看上去又苍老一圈。
乔家,从来就是外人看着风光。当年为了家主之争,那明争暗斗不比那九子夺嫡的戏码少。
就像他小时候,有一次被绑架,就是他的这位姑姑所为。
他的这个大姑,一直都不喜欢乔明远,更支持乔家的老二。为了老二,不惜绑架自己的亲侄子。
“白蛇,今天来送花圈的那个人,你认得吗?”
乔泽忽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