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峥瞧着流年醒了,那是难掩的喜悦,立马端来温热的水喂她:“流年,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流年失血加发烧,脱水的厉害,自然抱着水壶一通牛饮,感觉这才好点。
“这是我特意让人熬得小米粥,你刚手术完,要吃点清淡的。你别动,我来喂你!”易峥瞧着面色苍白的流年,心疼得紧,自然事事躬亲。
流年看着易峥诚惶诚恐地服侍她的样子,只觉得这世界玄幻得厉害。
从来,都是流年毕恭毕敬地伺候这变态。
所以,她享受着易峥周到服务的时候,顿时各种难以置信。
娘唷,我这不是在天堂了吧!
怎么梦想成真了!把易变态当粗使丫鬟用了啊啊啊啊!
“怎么了?你不喜欢喝这种粥吗?我可以让人准备别的!”易峥眼里柔软的可以滴出水来,各种深情款款,就差剖开自己的心证明自己的赤诚了。
流年有点小忐忑,身体扭捏了下,腰部顿时痉挛般的痛,流年疼得快哭了,也终于相信这是真的,易峥真的把自己当丫鬟了。
看着她难受的表情,易峥顿时一脸紧张:“别动,小心牵动伤口!”
那小心翼翼、谨慎至极的样子,还真是把流年吓了一跳。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他们还没和好吧!
易峥见她开口说话,声音无力但还是很清晰的,他探手感受了下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而且整个人看上去很正常。
确定她已经渡过危险期,易峥这才露出恶魔本色,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你居然敢骗我!”
(⊙o⊙)…
这思维跳跃地,未免也太快了吧!流年一时间跟不上。
她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事,只是女人的小心思作祟,觉得自己刚手术完,他不关心她这个病人,反而这么吼她,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而且,流年不无委屈地想到,他们还没和好呢!
哼!
流年傲娇地转过头,决定不理他,继续冷战!
这一转头,便看到小奶包趴在那里睡觉,一时间车祸前的事情都记起来,看着小奶包,便是一阵焦急:“你没出事吧!”
小奶包其实早就醒了,他装睡只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听戏,这时候见流年关心,立马起来,揉了揉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没事,就是有点擦伤,都结痂了!”
说完,便扬了扬手上的伤口。
流年瞧着那伤口真不深这才放心下来:“你没事就好!”
小奶包不置可否地笑笑,看了眼易峥,但见他一脸“你是一百瓦电灯泡”的厌恶表情,他虽然不待见易峥的阴险,但是自然知道他有很多事要问流年。
小奶包从来都很善解人意,而且他觉得易峥是最适合流年的,便淡淡道:“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有人端茶倒水、毕恭毕敬地伺候你,我想帮忙,他都不让插手!”
流年下意识地寻找屋内的第四个人,就是不看易峥。
小奶包顿时笑喷了,就知道这女人迷糊起来就是个活宝,没看到人易峥的脸比大便还臭。
“姐姐,你乖乖住院,我回家拿点生活品,马上就来。”他理智地远遁,说完就起身,丝毫不停留。
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死死关上,表明自己绝不偷听的立场。
只是,诶呀,小奶包,你搁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忘拿了!
笨蛋,我不偷听,不代表我的眼镜不偷看。
小奶包一出门,便迅猛地打车往家赶去,司机很好奇这孩子不去上课回家做什么,于是关怀地问了声。
小奶包笑着答曰:“回家看电视!”
“电视?”
“嗯,早间八点档言情剧,今天正到最精彩的地方。”
司机愈发地不解,只觉得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早熟,越来越难搞。
————————————————而病房内,小奶包一离开,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确切地说,不是安静,而是寒冷。
易变态浑身都冷冷的,整一个开到零下的空调,流年刚手术,按理说生命还是很旺盛的,可,那感觉,阴冷阴冷的,像是呆在停尸间,而不是高档病房。
啊喂!到底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为什么易变态一脸“被抛弃了很悲愤的”表情,难道他人格穿越了。
流年脑子中泛滥的玄幻想法,总之,今天生活各种不真实,她到现在都云里雾里的。
“说话!”易峥快气炸了,浑身都燃烧着熊熊怒火,可瞧着这小丫头片子,目光呆滞而放空,估摸着不知道在哪神游呢!
摊上这样一笨蛋,他真大爷的倒霉透顶。
流年正在发呆,被这样一吼,吓了一大跳,顿时格外的不爽:“易少爷,我跟你不熟。”
“呵呵,好一个不熟。”易峥冷笑,“不熟你孩子都帮我生了。”
纳尼?!!
流年不知道该洗一洗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易峥该揉揉眼睛确定一下他是不是认错人走错地方了,他确定没把她当成那小嫩·模赵凝凝。
但是,这不妨碍她针尖对麦芒地跟易峥杠上了。
靠啊!老娘在你手下工作受你气就算了!现在老娘被炒了,还要忍受你的折磨!
易变态,你天理难容啊啊啊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靠啊!老娘在你手下工作受你气就算了!现在老娘被炒了,还要忍受你的折磨!
易变态,你天理难容啊啊啊啊!
“易少爷,这是人民医院,五官科在三楼,你眼神不好找错地方我原谅你!但是打扰到我的生活就是你不对了!现在,请你出去,慢走不送!”
流年吼完,顿时觉得各种解气,难得有这个机会蹂躏上司,爽翻了。
易峥快疯掉了,哈,这死女人,居然敢讽刺他眼睛不好:“是啊,当年我就是眼神不好才会看上你这个笨蛋然后跟你私奔。”
额……
什么当年?什么看上?什么私奔?
他在说什么?
他们现在续上面的情节不是分开然后要和好么?这又扯出了个这么多年做什么?
难道她重生了!
可她刚才明明瞧着小奶包还是五岁啊,她也没返老还童。
她挑了挑眉毛,笑得冰冷而精致:“易变态,拜托你说人话,鸟语我根本不懂。”
别看流年身体虚弱,但言语不虚弱,一句比一句毒舌,骂人都不带脏!这是把一个多月的工作压力都释放了,各种舒坦,各种超常发挥!
易峥倒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许流年,今天还真是开了眼了,这么个跋扈冷漠的小妞,哪里是那个穿着职业套装毕恭毕敬站在他身边的许流年。
哼,还以为摊上的是一小白兔,没想到六年后小白兔基因变异成长着獠牙的小豹子。
比他易峥还嚣张的!
然,不管是白兔还是豹子,他今天必须把她骗到手。
他笑了笑,一改刚才冷酷的做派,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坐在床沿,双手环胸,笑容倾国地看着流年:“许小姐,你行啊,做助理做成这样,还真是为人表率啊!”
床,因为易变态的重量坍塌下了一大片。
而他勾着狐狸般的笑容,着实诡异得紧。
流年本能地觉得危险,下意识地往后瑟缩,可身体一动就痛,只要拼命把脖子拉长,和这个恐怖分子离远点,只是气场还在,绝对不能弱:“哪比得上易总啊啊,因为吃醋把下属开了,公私不明也就算了,居然还不信守承诺。这人品也忒烂了吧!”
易峥勾唇冷笑:“我人品差!我人品差还给你发四十万的月薪,还打算下个月继续给你涨工资。”
什么?!!
月薪四十万,还定期涨工资。
这样说,易峥没把她开了!
流年一下子打了鸡血般的激动了,神呐,月薪四十万,年薪五百万,华尔街那些大亨就这个价格吧。
易大神,这么高的工资绝对可以让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可旋即流年想到刚才一个冲动就骂得那些话,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易大神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开了她的吧吧吧!
流年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一时间笑得讪讪的,双手合拢像他无声的道歉。
易大神。
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易峥也明白过来,她之所以那样牙尖嘴利是以为他把她开了吧,他风流微笑,一点点凑近她,流年被迷得晕乎乎的,但见满树满树桃花飞舞,易大神妖孽得很。
“那是你的真心话吧!嗯?”
他声音若蛊,勾着人说出心底最真诚的声音。
流年连逃避都不敢了,只得死死摇头:“绝对不是,我对天发誓。”
“你以为我会信。”
“总裁大人,我这样好的下属哪里找去,可以泡咖啡,可以煮饭,可以写文件,可以处理绯闻,算得出微积分,玩得好计算机,还打得了恐怖分子……”
流年拼命自我推销,全球经济危机,工作难找,这么高薪的工作那简直是绝迹了。流年是绝不会丢掉这份工作的。
“可以暖床吗?”
陡然一声迷离地中低音让流年浑身颤抖了下,这才发觉易峥的手撑在床上,而脸和她也不过是咫尺的距离,发现这个事实让流年浑身僵硬了片刻,接着,脸部开始充血。
她珍贵的熊猫血都集中到脸上了,炫富也不待这么炫的。
她想着易峥另付他三十万是要当情?妇的意思啊,可大爷的,她一重病患,刚手术完,易峥再怎么重口也不至于现在就让她暖床。
她满脑袋奇思妙想。
想完了便大骂,啊呸,许姑娘你太不纯洁了,咱是小清新,不是屌丝。
两人正僵持着,另外一边,小奶包迅速地爬上楼,开电脑,调出和眼镜链接的摄像头,便扫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顿时鼻血都快喷了!
我靠啊!这到底是对多么极品的父母啊!
刚手术完,就得上船戏么?
你这是要鲜血淋漓、华美呈现什么东西啊!
正感叹着,易峥轻轻问出声:“说啊,可以么?”
那因为情?欲而低沉粗噶的声线直接把小奶包秒杀了,易东君,你不去当鸭太可惜了。这样勾引我家许流年,可恨啊可恨!
流年桑,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
“呵呵,你刚刚说我骗你,是指什么呀!”流年讪讪地转移话题,以逃出这暧昧的氛围。
诶……
小奶包连连叹气,许流年,你还是太弱了,也太善了。
难道是因为我对你疏于教导的原因。
易峥听到流年闪躲的话语,心底叹息,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急,他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走得居然是琼瑶男主的深情路线:“流年,你不记得我了么?”
小奶包狂翻白眼,这演技,可以去演《还珠格格》了。
皇上,你还记得那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记得什么呀!”流年依旧讪讪地,根本不理解易峥话中的意思。
“六年前,我才二十岁,你也不过十六岁,我们很相爱,但是因为家庭阻隔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我带着你私奔,我们一起跑到英国,在英国渡过了一段美好而甜蜜的时光。我以为那就是我们的世外桃源,可没想到,家族的人追了来,我让你先上飞机,我随后就到。可是没想到,我被家族的人抓到了,没来得及上飞机,而那趟航班,居然坠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流年,六年来,我一直很自责,我以为你死了,所以一直活在愧疚和堕落之中。直到前阵子,我来A市,塞纳河餐厅,我遇见了你。记得我当时叫你什么吗?宁儿,萧宁儿,你就是我的小宁儿!”
易峥言辞恳切,目光真诚,给人的感觉,那还真是比金针菇还真。
六年前的onenightinlondon,迷J加诱拐未成年少女,这种乌龙事件怎么看都不是他的手笔,而且也绝对不利于他泡流年。
所以他用一个老套而恶俗的故事代替了。
反正,他对流年的感情是真的,至于怎么见面的,那都是浮云中的浮云。
倒是流年,第一次听人讲她失忆前的事情,狠狠愣了半晌。
以前,她不是没问过许父许母自己以前的事情,父母的说辞大抵就是她身体虚弱一直养在家里,都没怎么出过门,后来碰到一男生,便爱上了那男生,和他有了小孩。
只是那男生因为车祸去世了,只留下她和孩子。
流年那时候傻傻的,见许父许母对自己好,便相信了,虽然相处下来便觉得她的生活习惯其实和许父许母相差很大。
譬如说,她中文不流利,而许父许母是地地道道的Z国人;譬如说,她一开始吃不大惯中餐,总是喜欢吃牛排;譬如说……
其实有很多的疑点,但流年那时候丁点不懂,只以为父母太忙所以可能不太关心她,现在她做出和人私奔这种龌?龊事情,这才开始关注她的。
即便后来许母病重,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她其实是他们从海中救起的孩子时也没多大感觉的,她那时候除了伤心哭泣哪能想别的。
所以,迟钝如她,至今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失忆?为什么会多国语言?为什么中文不好?
她好像从未想过。
易峥这样一说,好多的点都想通了似的,前前后后对照了下,便觉得易峥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即便在流年心目中,那是世上最好的父母,疼她宠她爱她,即便家族破败了,躺在床上的许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