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个陌生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在让她接近逸轩,她这样做,小莉和小妈就可能安全了……
这次,她答应了逸轩,她决定,这辈子绝不回头。
“等结了婚,我们搬回C市去吧,那时候小莉也该毕业了,我们在那里为她安排份工作,一家人就定居在那里,再也不回这里了。”他璀璨的眼睛微眯起来,依稀泛动着柔光,有她的未来,实在是美好。
他是厌倦了B市区么,就像她一样想要逃避,季茉轻轻点点头:“好。”
“这家服装店就留给小晴,应该够她维持生活的了……”
他还在说,这一路,他不知怎么了,不停的说、不停的笑,像是个整日期盼后来终于得到了自己钟爱的礼物的小孩子。
季茉安静的听,不时的回他一句,她的心是平静的,平静的就像安静的湖水,没有一点波澜。
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吧,没有那么多的怦然心动,也没有了那些辛酸苦楚,这个她初恋的男人,才应该是她最终的归属。
季茉回到住处,又一次将小妈和季莉的手机拨打了一遍,都是关机状态,她不知道她们的状况,即便是夜里手机也不敢关机,只等那个陌生的人主动联系她。
悻悻的放下手机,坐在床沿,不经意的,她又看见枕边那张Andrea。John亲笔签名的金边卡片。
她拿起来,丢进抽屉里,紧紧关上。
……
翌日清晨
季茉走出门去,才知道昨晚下雨了。
B市的夏天,雨天时常伴着轰隆隆的雷声,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她有一次雷雨天在家里用太阳能热水器洗澡被电击了,当时拿着花洒的整只右手都麻了,自那以后她就特别害怕打雷,每逢雷雨天,她都躲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雷雨过后,她就像是逃过了一劫。
昨夜的雨,竟少有的下的很安静。
她出了门,天空中还飘着零星细雨,她没撑伞,踏着湿漉漉的地面向前走。
“站住!”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声,像是一颗炸弹般在安静的环境里突然炸开。
季茉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她惊讶的看着他们:“什么事?”
“抢劫!”
左边的男人阴沉沉的吼一声,快步朝季茉走过来。
季茉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大白天,她不安的朝四处望去,偏僻的道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左前方死气沉沉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她更加害怕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护住手提包。
她的手机、她的身份证,还有她的银行卡都在包里呢。
“看她也不像老实的样子,别跟她罗嗦,先弄死她再说!”
另一个男人一开口就是杀意,吓得季茉冷汗直流,她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身后强壮的男人早已追上了她,粗重的大手重重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臂,用力后拽,将她硬生生拽了回去。
“有什么遗言,快点说!”男人瞪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明晃晃的尖刀,逼在了季茉的脖子上。
寒冷的刀尖,碰触在她敏感雪白的肌肤上,令她瑟瑟发抖。
眼前的男人,面色狰狞,就像电视中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霸般,看样子,真的是想杀了她,她瞪着惶恐的两眼,颤声说:“我,我是好人,这辈子没做过坏事,求你别杀我……”
她知道自己这副软骨头的样子一定很丢脸,但她不想死,她求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这个凶狠的男人。
“少废话!”
男人闷吼一声,握紧了刀子,又往她肌肤上贴近了一分,看样子是真要杀她了。
“放开她!”
一声沉冷的、威仪的喊声忽然传来。
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季茉收紧的心也为之松了松,朝声音来处看过去。
竟然是锦熙,原来他刚刚就在停在路边的那辆车里,此时,他已经下了车,快速朝她这边跑过来。
“少多管闲事!”
男子放开了季茉,手中明晃晃的刀子指向锦熙。
锦熙没被他吓到,跑过来,一脚正踢在男子手腕上,男子失手,手中的刀子飞了出去。
男子痛叫声中,锦熙又在他胸口踢了一脚,他顿时倒在了地上。
“我来解决他们,你走。”锦熙看向季茉,淡淡笑了笑。
“好。”
季茉恍惚的看他一眼,应了一声,她知道他经常练截拳道的,对付两个歹徒肯定没问题,可是,她正想走的时候,却看见另一个男子咬牙切齿的站到他面前,狠狠一刀朝他肚子上捅下去。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
她看到锦熙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她看到鲜红的血如火一般在他衬衫上晕染开,她瞪大了眼,惊恐、难过、压抑,各种感觉歇斯底里的涌上来,令她眩晕。
“锦熙!”
她忘了害怕、忘了恐惧,惊叫着朝他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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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试爱(5288字。。高。潮大转折,不可错过)
更新时间:2013719 11:53:54 本章字数:10870
刺中锦熙的男子看着锦熙颤抖扭曲的脸,愣了一下,颤声说:“锦总,你……”
“滚!”
锦熙痛苦的瞪着男子沉闷低吼一声。
男子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子,两个人仓皇逃走了。
季茉失魂落魄的跑过来时,锦熙高大的身子早已委顿在地,她慌乱的坐在地上,用力扶着他,让他的头部枕在自己腿上韪。
“锦熙,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她声音发颤,她感觉到他颤抖的厉害,她不敢看他的伤口,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喂,有人受伤了,请尽快过来……镟”
挂断电话,她才察觉他在看她,他躺在她怀中,仰着头看着她的脸,他面色痛苦,而他的目光却是柔和的,柔和的有些怪异。
她不清楚一个人是怎样的状态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伤的很重,那一刀的位置大概是肝脏或是别的什么,总之是很不好的,她心慌的厉害,低着头专注的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
“我可能撑不住了。”他竟在笑,但气息很微弱:“季茉,我可能要死了。”
她心里“咚”的一声,她想说,锦熙,你死不了,可她张开嘴,难过的哭声就冲口而出,她低着头,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滚热的液体滴在锦熙额头上,是她的泪水,她沉痛的哭声,像是剧毒的针芒般刺痛着他的心,他抬起手,抚在她抽搐的小脸上,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季茉,你为什么哭?”他问。
她没注意到他的声音是平静的,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她说不出话。
“我撑不了多久了,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
即使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声音都这么清晰、这么好听,她难过的摸一把泪,模糊的视线里,是他认真的表情,她竭力令自己平静,声音断断续续:
“锦熙,你没事……没事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从小就爱哭,就算她答应过爸爸不哭,但她其实根本就做不到,她的心痛的厉害,她感觉到,她面前这个男人就要离开她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要离开她了么……
“季茉,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好让我死得瞑目。”他坚持的问。
季茉的身子忽的一阵剧烈颤动,她用力抿着嘴,点点头。
“我明白了。”
锦熙嘴角泛开一道浅笑,因疼痛而紧紧凝起的眸子里,倏地绽放出明显的灿烂来:他张开手掌,捧住她泪脸:“季茉,你当然不会骗一个将死之人的是不是?”
她又点点头,豆大的泪珠一连串的滚落下来。
他心疼的瞧着她:“吻我。”
她微微发怔,然后流着泪,用力的摇摇头。
电影里有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都是男女吻过后,垂危的人就安心的死去,她不要这样。
“我不想你,呜……不想你死,锦熙,你……别死。”
锦熙脸上仍然有痛苦的痕迹,但他笑的很灿烂:“我也舍不得死呢。”
他的声音似乎变小了,是垂危之人的残喘吗?她被这样的念头吓得发懵,她不再跟他说话,用手指用力的掐着他的人中,她怕他失去知觉,怕万一那样,他就醒不过来了。
她掐的他很疼,都在他肌肤上掐出血红的指甲印来,但他看着她,没有阻止。
救护车来的很快,医护人员匆匆将锦熙放进担架抬上了车厢,季茉也跟着上了车,在前面,跟一名护士坐在一起。
“他会死吗?”她问那名护士。
护士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伤情怎么样,但流了那么多血,看样子悬。”
悬!
季茉的心更是悬了起来。
……
去了医院,锦熙被几名神色凝重的医护人员匆匆推进了急诊室,季茉等在外面,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没过十分钟,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起来面色不太好。
季茉忙迎上去,不安的问:“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
“好的很,你自己看吧。”
好得很?!
什么意思?
季茉没来得及再问,主治医生就摇摇头,看似很无奈的走了,此时,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身穿病号服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竟是锦熙。
他就这样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很平静。
他果然那是好得很,那么那一刀……
季茉难以置信的瞧了他片刻,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的病号服掀起来,他肚子到胸膛处的肌肤随之绽放在外。
她看清楚了,他胸口偏下的地方有一处浅浅的划痕,应该是刚刚被医生处理过了,上面残留着些紫色药水,这种伤应该不重,竟然连纱布都没有。
她赌气的一把将病号服甩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怎么回事?”
“一点皮外伤。”他摊开双手,笑的春光灿烂。
季茉哭笑不得:“一点皮外伤会流那么多血?锦熙,你究竟有多无聊啊?”
这个男人又在捉弄她,她该很生气才对,但她气不起来,就好像她以为自己丢失了一件珍贵的宝贝,她很难过、很伤心,但随后有人告诉她,其实这样宝贝并没有丢,只是被那个告诉她的人跟她开玩笑暂时给她藏了起来,当宝贝失而复得,她怎么还能生气起来呢。
锦熙看着她,浅浅的笑:“你说你爱我。”
她怔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他那样做的目的,心中莫名有种类似温暖的东西晃过去,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她无奈的笑:
“锦总,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呢?你做这么无聊的事就是为了证明我曾经爱过你,你觉得你得到了我的心,你觉得我卑微、我没有气节,觉得你不但玩弄了我的人、还玩弄了我的心,你就很有成就感了,觉得这样就算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报复了我是不是?”
他朝她走近一步,近距离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唇角轻勾起一个精美的弧线:“你爱我,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订婚?”
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很好听,磁性的像是富有魅惑般,季茉不由为之荡漾了一下,她定了定神,无奈的看着他:
“我可能曾经爱过你,那是因为我被你伪善的面目迷惑了,但现在我知道你是个表里不一的禽兽,我已经不爱你了,我……”
“不爱了,还为我哭的死去活来?”他倏地打断她的话,眼中依稀绽放着几分得意。
她怔住,无言以对。
她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明知道我从来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没有表里不一过,季茉,是你想逃避我,所以强行给我戴上这样的帽子,啊!”
话没说完,肚腹处忽然被季茉用力捶了一拳,伤口被触动,撕裂般的疼。
他身子躬下去;咬着牙,全身痛苦的绷紧。
“锦熙,你怎么就没被一刀捅死呢?”
她仰着脸大声奚落他一句,头也不回的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他死了倒还好,就不用在这里对她说这些一戳就破的谎言了。
锦熙看着她小巧的背影,伤口疼的厉害,俊隽的脸上却禁不住的露出温暖的笑容。
这个小女人,总是倔强而高傲,她其实是不善伪装自己情绪的,刚刚她虽然在生气,但她眼中其实一直藏着种喜悦,她是因她“没有死”而高兴呢。
他曾以为自己能猜到她所有的心事,但看来他错了,他竟一直都没看出她是爱他的。
她竟是爱他的,现在他既然知道了,怎么还可能放过她呢?
他想着;不经意的直起了身子;伤口处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东子的手下果然都是演戏的外行,那一刀竟然刺过了头,他预先绑在身上的血袋倒是被刺破了,他的肌肤也连带着被刺中,伤口并不深,当时却疼的厉害,那时他痛苦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
锦熙办了出院手续,他的司机钱勇早已将车开到医院门口,他上了车,慵懒的倚在车座上。
钱勇从车镜中看到他的脸,错愕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钱勇掩饰的说。
其实他觉得锦熙今天很反常,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