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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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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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矩子远远地站在后方,若有所思地盯着好友不知疲倦地投掷的背影,不知不觉地咬紧了口中衔着的、余烟袅袅的雪茄滤嘴。

或许,和勃朗教授新挖掘出的传说中遥远古国比泰多的一些文物有关?

简直巧合极了——公元前一千五百年左右的粘土板们大大咧咧地昭示着当时的人已经拥有了令现代人为之惊叹的成熟文字系统、基础教育系统甚至是批量印刷系统。但这些都不是利多家人关注的重点,最匪夷所思的是,其中内容重复率极高的、被历史学家揣测为启蒙知识读物、天文和几何读本的锲土板上,竟然千篇一律地在右下角篆刻着深深的一行英文字!

尽管因为岁月的冲刷而显得模糊不堪,可任何一个熟通英文的人都能一眼辨出那完完全全是——

“Ryan Lead(赖安利多)”

阿夫麦德忍不住低诵出声。

不说那些考古学家们鉴定后都一致认为来自埃及新王朝古年代的、凯罗尔和凯西所着的服饰们,光凭这几个字,都难怪赖安会怀疑呢!

这漂亮的花体字激发了历史*好者们的疯狂猜测,连没边没际到极点的外星人理论都在混乱中被搬上了舞台。最春风得意、闹腾得欢的还是那位英国新上任的首相大人,这下他可是找到上好的自我宣传的题材了——在得到确切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信誓旦旦地向媒体宣称自己已然向联合国提交了相关申请,以‘铁证们’要求重置日不落帝国的‘悠长’历史认知。

利多和赖安毕竟不是什么罕见的姓氏组合,在一母同胞的语言体系群里,同名同姓的人真心太多了。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会灵机一动地把这与貌似打定主意常驻埃及、淡出纽约上流社会圈的利多集团第一继承人联系在一起,可惜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根本掀不起风浪。

阿夫麦德毫无疑问地,属于其中之一。

他有种难以捉摸的直觉在脑海中嘶鸣:这突兀出现的人名,一定跟好友有着不可磨灭的深切关系。

赖安之所以会确信那是凯西留下的理由却远远没阿夫麦德的曲折——不管是小小的恶作剧还是她在尝试透露一些信息——还是托了他熟知妹妹字迹的福。一眼看去、不、哪怕是闭着眼睛,光凭指腹去简单摩挲上头的铭痕,他亦能万分肯定这漂亮的花体字一定是出自凯西的手笔。

这些东西,为什么不会顺着池子前往凯西那里呢。

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阻隔其中,满怀恶意地作祟……

他又有什么办法,才能与看不见的敌人进行有效的抗衡。

赖安在折腾了不明所以的人们、令他们度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时间后总算消停了下来,还没容得他们高兴,这次却是埋首历史古卷、尤其是对比泰多国新出土的文物展品们仿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般求知若渴,连勃朗教授都忍不住对他的好学心予以肯定。

他从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因为那一头有他不可放弃的重要亲人。

各种深层的原因他人自然是无从得知。

一位在利多宅工作多年的中国厨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同事们的惊慌失措嗤之以鼻。

他竟然知道赖安利多失常的真实原因!

面对其他人的追问,他瞟了眼墙上高悬的挂钟,见离晚餐的筹备时间还早,索性慢悠悠地寻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下,才不慌不忙地嘀咕道:“愚蠢的蛮夷啊,真是孤陋寡闻。”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半信半疑的人们一边急不可耐地催促他,一边赔着笑脸。

——八卦之心简直要人命!

“事情很简单。”他嚼了口槟榔,卖卖关子,故作神秘地拉长了调子:“赖安先生之所以往水里丢东西,是缘于中国一个古老的传说……”

等他口干舌燥地将屈原投汨罗江、人们投粽子祭奠他的故事普及完毕,才目瞪口呆地发现原本围得满满的人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得七七八八了。

唯一留下、来自香港的老友打了个哈欠,好心解疑道:“赖安先生刚才恰好经过,站在这里听了会儿,黑着脸就走了。”见对方还是不太明白,只好略带同情地补充:“他好像正好听见你‘凯西小姐可能已经永远地沉眠水底,身为兄长的哥哥试图祭奠她’的话了。你啊,真是自己作死。”

“赖安先生的脸色真的很难看,没骗你。”

“……”

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喵,谢谢花絮的地雷XD。


123、西塔鲁凯斯 上


和二十世纪的暗潮汹涌比较起来,矛盾解决完毕的哈图萨斯主殿内;气氛简直融洽和谐得使人无法联想到前不久的一触即发。

囊中羞涩的印度王子带着大臣们匆匆忙忙携着那些闪耀华丽的船饰去套现筹钱;余下凯西端坐在书桌前攥着根小木枝在粘土板上表情严肃地写写画画,时不时掩嘴打个哈欠;伊兹密则半倚在摆放于妃子对面的软榻上翻阅着记录了军事情报的簇新羊皮卷;偶尔不忘凑过身来指导指导她。

“亲*的;”凯西抬起头来;正好与偷瞄她的丈夫对上了眼神。转念一想,下一刻她甜笑着、发自内心地说:“我们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

伊兹密忍不住欢喜地勾勾嘴角,偏还要故作矜持地回应:“嗯。”

“有你这么脸皮厚的撒谎专家在身边打掩护真好。”凯西飞速地嘟囔了这么句,赶紧埋下头去假装认真地继续学习。

听力极好的伊兹密的唇角这下彻底僵住了。

离得比较远听不清对话的路卡席地而坐;一边借由粗大的石柱遮掩身形;一边颇为欣慰地看着这琴瑟和鸣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明了奈肯将军的心态了。

——喂,不对,难道说他已经被岁月摧残得提前衰老了吗?

这个惊悚的认知刚冒出来,不知何时也溜进殿内的亚马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耳边问道:“嘿,听说王子妃特意向王子殿下开口索要了你?”

“如果你把那份浓浓的幸灾乐祸的骚味去掉,我或许会大发慈悲地回答你。”抹掉额角渗出的冷汗,路卡不善地瞥了眼幸灾乐祸的损友,别开头去。

不料亚马乐着乐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我说,路卡呀,”他一脸的忧心忡忡:“王子妃会不会发现我既英俊又能干,向王子要我吧?”

众所周知的是,只消王子妃一撒娇,王子的定力瞬间就化作天边的浮云,温柔无比地予取予求了。

——凯西公主漂亮是毫无疑问的,说温柔也温柔,但她那些层出不穷的古灵精怪的鬼主意着实令人吃不消啊。

看着荣升为凯西御用玩具后变得形容憔悴的好友,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光明前途担心啊!

好不容易才摆脱那只麻烦的鸟儿卡鲁的说!

路卡险些被他气笑了,伸手使劲拍拍对方的肩膀,让亚马吃痛,语重心长地道:“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

“也是,”亚马抚着麻痛的肩头,也没跟路卡计较,自顾自得傻笑:“王子怎么会舍得把我这么年轻有为的下属抛给王子妃做玩伴呢,肯定另有大用。”

背部中枪中成筛子的路卡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来,拍拍皮裙上沾染的灰往外头走,边走边轻飘飘地说了句公道话:“呵呵。你实在是想太多了,王子妃的眼光还没差劲到会看上你。”

“路卡~~~~~~~~~~~~你完了!!”

面部狰狞的亚马怪叫着扑过去准备掐他脖子,浑然忘了这是什么危险场合。路卡倒是记得,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神出鬼没的凯西不知不觉中便已笑眯眯地站到他们跟前,背后还跟着个守护神般跟她时刻形影不离的比泰多王子:“路卡,你们在玩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能告诉我吗?”

路卡、亚马:“……”

这下,他们好像是真的完了……

鉴于这两人的嘴始终跟海里刚捞出来大蚌般紧闭着撬都撬不开,凯西很遗憾地表示因为他们的隐瞒‘她伤心失落了需要补偿’,顺便向坐镇的伊兹密温声软语地讨要了个——出门看看集市的许可。

“庆典都快结束啦,”凯西亮晶晶的双眼牢牢锁定丈夫犹豫的茶色眸子,哀求道:“我还没好好看过这个美丽的城市呢,趁着外头热闹,就允许路卡他们陪我出去集市逛一圈好吗?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去去就来的~”

伊兹密不置可否地抱肘而立,微微皱眉:“姑且不论每天日中之后我们都有驾车巡视哈图萨斯一番,光论集市的话,你上次……”跟着商人逃走的时候,“不是已经——”看了个仔细了吗。

凯西趁他话语未竟的时候,往前一靠,香风随衣袂掠过周身,软绵绵地在他唇上落了个浅尝即止的吻,也打断了他反对的话。

“好不好?伊兹密~听说这次的庆典与过去的劳恩塔吏亚什哈什节相比还要更为盛大呢~”

可怜巴巴地再蹭一蹭。

“……好。”

他也反应过来,凯西根本就是想寻了个借口整蛊路卡——还是让她满意好消消气吧,否则今晚在床上的福利就难说了。

——比起属下受点小委屈,伊兹密更期待看到勇于探索的娇妻在床笫之间好奇又热情的表现。

“太好了!”哄伊兹密的技术越发炉火纯青的凯西在卢卡和亚马敬畏的注视中笑得眉眼弯弯,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个圈后宣布道:“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瞩目,也为了正确地达到与民同乐的效果,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呢。路卡~”

冷汗涔涔的路卡骤然有种极端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匍匐下拜:“是,王子妃,请吩咐。”

“请你委屈一下,扮女装吧。”见路卡当即便想反对,凯西若有所指地补充了句:“相信以你当初能成功糊弄过埃及法老与埃及王妃的精湛演技,对这种区区小事定然是手到擒来的吧?”

“可是……”路卡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达成王子妃的心愿就是我交给你的最大任务。”伊兹密以平泛无波的腔调淡淡威胁道,给了摇摇欲坠的他最后一击。

“……是!王子妃。”

正当旁观了整个悲惨过程的亚马敛起满腹同情地准备偷偷撤退时,却不慎被自暴自弃的路卡给拽住了腰带,正待他连忙转身护住免得脱落时,这位新晋的王子妃近侍长已然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身为始作俑者的好友:“我能否推荐一下我的这位好友亚马?我与他一起同事多年,共同保护其王子妃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亚马眼前一黑,只觉刚才哪怕是裤子掉了仪容尽失丢大脸也该及时逃跑才对。

凯西倒是对这位脸色灰败、写着满满的不情愿、于她又没直接旧账可翻的侍卫兴趣不大,然而伊兹密却十分赞同路卡的提议,不由分说地替她允了——除了这两人,他还要安排起码两个小队的人暗中护卫她的安全,才能勉强算得上放心。

路卡:他倒霉了,亚马也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在侍女们的帮助下,两名身形高大健美,斗篷下的栗色卷发飘飘,以轻薄的黑色面纱盖住苦瓜脸上的浅青色胡茬印痕的裙装‘侍女’新鲜出炉。曾经的‘好兄弟’变身‘好姐妹,’两人上刑般痛苦的表情在帘后显现,无论是羞愤不已地挪动着生疏的女步,还是他们同手同脚的姿态都简直扭捏得令侍女们亦忍俊不禁。

伊兹密在帮助妻子胡闹完毕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对这一幕完全不忍直视;凯西则颇感兴趣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掀开面纱,怀着探究真相的精神以小指的指腹轻轻在路卡眉梢处蘸了蘸夸张深色的眼影,发出阵阵赞叹声:“好棒的化妆技术,要不是认识你们的人,还真是有些雌雄莫辩呢。”

对此评价,路卡艰难又违心地表示很荣幸。

“路卡,你的扮相真让我想起了辛德瑞拉的故事。”恶作剧得逞的凯西微笑着说:“知道谁是辛德瑞拉吗?是一个自幼丧母的小女孩,父亲另娶了一位带着三个女儿的寡妇,结果继母常常趁粗心大意的他不留神的时候虐待她。年轻漂亮的辛德瑞拉把痛苦都揣在怀里,每天被迫打扮得灰扑扑地辛勤工作,就像你一样,”她意有所指地撩了撩路卡的发卷,接着讲述快忘光光的情节:“后来,她意外喂鸽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神祗。这位善良的神祗万分同情她的遭遇,于是大手一挥,立刻就把她变成了个身强体壮的高大男人!”

伊兹密扶额:这真的是‘好心又善良的神祗该有的作为吗?’

凯西:“积怨已久的辛德瑞拉挥舞着拳头,宣泄着怒火,把继母和姐姐们统统丢进了尼罗河里。作恶多端的姐姐们不幸被鳄鱼啃掉了,继母则一路流落到格鲁吉亚,竟然凭借丰满和妖娆的身姿好运地成了王后。然而,为了铭记流浪时的挨饿遭遇,她选择将所有的耳饰和头饰都做成最*的面包和饼干形状。不信的话,你应该去看看她的后代们,包括塔缪丽斯和西塔鲁凯斯不都拥有着漂亮又迷人的黑色波浪和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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