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诺亚统治下的菲拉特岛停泊一晚略作休整,在那里我们可以为你联系密诺亚军方送你回宫。”这也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担心那加害你的人会袭击你,我可以派遣一小队人护送你直到回去为止。”
“不必了,我不打算回去那边。”出乎伊兹密预料的是,凯西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这个在他看来是最好的提议:“我要去埃及,那我就在菲拉特岛下船吧。多等几日,总会遇到去埃及的船只的。”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伊兹密,“想杀我的人是安多司的侍女,不过我连安多司的身份都不清楚,更何谈他的侍女呢?我恐怕有生之年也不会再去密诺亚了,她再无加害我的机会,看在安多司曾救助过我的份上,就算了吧。 ”
这一通漂亮话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太圣母。不过说真的,安多司那么信任那个侍女,他要是处置了她,恐怕会更孤单吧,她都不曾见他有和任何人类朋友来往。这个年代可没有判什么徒刑的规矩,真追究起来,那人的下场九成九是被杀了。
最重要的是,说到底她孤家寡人无权无势,报复起来也没途径,不想算了也只能算了。她更想把时间花在寻找回家的道路上,而不是去报复一个侍女。
伊兹密咀嚼了几下这个陌生的名字,没在记忆中找到一丝半点线索,当即作罢,“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处理的事情就由我出面向密诺亚交涉吧。”凯西刚想要婉拒,他的下一句话便将这个事态上升到国家尊严的地步,让她无言以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想要杀你,也是在藐视比泰多。密诺亚那边也不会放过一个企图谋害他们王妃的人的。”
“什么,王妃?你说谁。”听到那个身份词,凯西有些失态地追问。总不可能说她吧?
“就是你。在祭典上你都穿着王妃的装束出席好几次了,诸边国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点。”伊兹密见她吃惊的神态不像作伪,倒也诧异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们误会啦!”凯西急忙否定,语速飞快险些咬到舌头,“是我救了密诺斯,所以他把我当他姐姐看待,怎么可能是王妃呢!”
伊兹密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不打算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他相信她恐怕真是不知情,所言也非假,但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旁观者,他可清楚得很——那位少年王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弟弟看姐姐该有的,而是成年男子看自己深深*慕的女子的眼神。要非这么说不可的话,那就除非密诺亚有埃及姐弟通婚的那种习俗。
凯西看得出来伊兹密并不相信,她感到很难堪,又窘迫的很,想再解释,却又显得欲盖弥彰,只好闭言不谈。她并不清楚伊兹密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她说的内容。在她心里,对密诺斯真的只有姐弟之情。
伊兹密见她变得十分失落,有些不忍,特意转移了话题:“你方才说,你想去埃及?那你还是跟我们的船先去比泰多吧。菲拉克岛可不是克里特岛,没有那么多来往的贸易船,你想等到一艘去埃及的、又愿意搭外人的商船,怕是没个半年等不到。而且你孤身一人搭乘几乎全是男人的船只,太不安全了。”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姑娘,想不遇到歹人,真是一件很异想天开的事情。
没想到是这样,凯西有些失望,她是真的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但眼下也没办法了。她语带感激地说:“谢谢王子,那就只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你去埃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放着上赶着给她的密诺亚王妃宝座不要,吃尽苦头也想去埃及,伊兹密的确有些好奇这背后的原因。
凯西很爽快地就给了他答案:“我要去找跟我失散的姐姐,然后跟她一起找回家的路。”不过这过程到底有多曲折谁也不知道,她只希望别太难。。。
“你有个姐姐?”
“嗯,她跟我一样都是金发蓝眼的,按理说不会太难找,她叫凯罗尔。”
凯西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这个宠辱不惊,始终挂着淡定浅笑的俊美王子脸色不变地手滑了一下,手中半满的酒杯落在铺了厚厚地毯的木板地上,还是没逃过摔成碎片的命运,那深红的酒液如同鲜血一样染红了织布地毯上的绣花,变的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不小心爆了字数。今天我2更啦~骄傲~
我有参考资料哟,这不是随便瞎写的。特别是服饰和饮食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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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兴趣的可以点上面网址去细细研究一下。
突然有些感想要叨叨。
从开文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十一天了。
最开始只是玩票一样放了几千字上来,直到写了第八章才收到了‘没有昵称’朋友的留言。我当时看到评论数从0变成2,还有些紧张,生怕是被骂了(要知道那时候还真是战战兢兢的,本来写着自娱自乐的嘛,被骂被损绝对会打击我的写文热情)没想到是抽了的两条‘继续啊’。
这个内容让我无语凝噎,哈哈哈。
后来写得多了一点,当时没签约,没申榜,收藏涨的非常慢,看得人也不留言,写的很孤单吧,不过真的对这部漫画充满了*,所以坚持了下来。我也是个读者,知道看慢热的文,是挺难有感想的。
多亏有叶绿和影子你们2个后来给了我极大的鼓励,一直给我留言到如今。所以我还保持着热情,能日更到今日。
现在大家也有给我许多评论。。。真是充满感动~~~你们都是乖孩子。还有那些收藏了但是木有说话的,看到收藏数上涨我也蛮开心的,满足了虚荣心啊~我的文也有400个人在看耶,哇咔咔。
我会继续加油的。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走形啦~~也祝你们开心,快乐,可*每一天
40伊兹密的想法
凯西有些疑惑地瞟了伊兹密一眼,他不像是毛手毛脚的人,怎么会突然手滑呢?难道是喝醉了吗。却又见他聚精会神地正凝视着地上的碎片,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她不禁也好奇地凑上去瞄了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除了被弄脏的地毯外什么也没有。
她于是招呼来站在门口的侍女,让对方把污渍打扫干净。待她吩咐完回过头来,发现伊兹密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坐姿,不过那茶色的眸子却被合上的眼帘遮住了,也不再开口跟那些东倒西歪躺倒在地上的、自得其乐的将军们说话,一副毫无交谈欲的样子。
跟这里的人基本上算是一个都不熟的凯西只好无聊地喝果汁了。她不知道在刚转过脑袋后,坐她左边的伊兹密就睁开了眼睛,复杂地审视着她。
尼罗河女儿居然有妹妹?
从没听她提起过,只听她曾无数次向那不知在何处的哥哥呼救。但据他观察,凯西不像是在说谎。再综合外貌特征,不谙世事的性子以及那出类拔萃的医术来看,怕真是如此。
他身为局中人,先前是被一叶障目,一旦那道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他就可以抽丝剥茧将一条一条相关线索联系起来,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
如果伊兹密是个现代人,那他就会把此刻的感受形容为如同有一千只奔腾不止的羊驼在马勒戈壁上飞驰而过一般坑爹。
不过他不是,所以他尽管觉得被伊修达尔女神那个语焉不详的预言愚弄了,也能在前所未有的心神俱震的情况下,竭力冷静下来,将那素日戴惯了的冷淡面具派上了用场,哪怕洪水滔天,也能沉着应对。周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内心翻涌如潮的思绪和震惊。
很快就从惊疑不定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盘算这一点可以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了:抓了那神女的妹妹,不仅可以用手段让她把所知所学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还可以用她作为诱饵,不愁凯罗尔不着急。
为了身处敌国小姨子那曼菲士会出兵吗?就算他在*妃的哀求和泪水下不得不同意,伊姆霍德布为首的臣子们也不会任由他随心行事,而且他也绝非那种真正肆意妄为的人——他只是在用狂妄的外表伪装自己罢了。如果不愿意,恐怕夫妻感情难免失和让埃及国内动乱,甚至以凯罗尔那冲动又胆大的性子,说不定会只身犯险,妄图凭己之力救出妹妹来。
退一万步,即便凯罗尔对此无动于衷,只落下几滴泪珠表示伤感,他手中也同样有了神之女,比泰多从此就并不处于哪怕些微的劣势下。
能给曼菲士添堵的每一个机会他都不太乐意放过。特别是这送上门来的机会。
其实凯西有小小意识到他情绪似乎有所变化,但她并不关心这点:对于不太熟的人,她选择尊重隐私,而不是贸然关心,免得弄巧成拙或者是自讨没趣。顿时这个不大的厅室里像是被切割成两个独立空间:一个其乐融融,一个相敬如冰。
这一点直到姆拉进来也没有改变,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气氛的怪异,只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中的托盘,露出个矜持的笑容来:“王子,这是特意从比泰多运来的你最*吃的水果。”
“嗯,放下吧。”他信手拈起两个来,递了给一旁的凯西。
既然事关国家利益,他不打算按照约定放她去埃及,就对她好一些让她放下戒心,最好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将学识供比泰多所用。他还要尽快下令让周围的人封口,不能在她面前透露一星半点关于凯罗尔的事情才对。要是让她知道凯罗尔跟比泰多阵营对立,可就略微棘手了: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想动用刑罚或是□手段来对付曾对他有恩的她。
凯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李子了。她最怕酸的食物,光是看那滑溜溜的青紫表皮就头皮发麻,偏偏伊兹密还硬塞了个给她,弄得她拒绝也不是,吃也不是。在姆拉闪烁不明的目光中,为了她那害怕被酸掉的牙,还是硬着头皮放回盘子里,对认真看着她的伊兹密解释:“对不起,我怕酸。”
“这是王子喜欢的水果,小姐你也要喜欢。”姆拉突然开口这么说了句,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又把那颗李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上。
被这句话的强盗逻辑,不对,是毫无逻辑震惊了一下,凯西求救般地看向姆拉,妄想讨饶,对方却早就低下头去不接受她的眼神交流了。
再这样不给主人方面子就是客人的不是了。凯西微微皱眉,拿起了桌子上的青铜小餐刀想把这李子切成小块后一口咽下去,这样好歹可以避开那酸涩的味。可惜这刀实在不锋利,又重又钝,恐怕只能用来切肉块一类的,切那滑腻的果皮根本使不上力,反而把底下的果肉都压得瘀伤了。
要是有更锋利的东西就好了。。。
这时候她灵光一闪,猛然想起自己不是从二十世纪带了一把小匕首来吗!一直没派上用场,那开了刃的小刀削个水果绝对好用。
要是让刀具收集*好者的罗迪哥哥知道,那被他作为十六岁生日礼物赠送给她防身用的这把埃莫森波浪款折刀终于在从被当做工艺品的命运中解放,却转而变成水果刀的话估计会万般后悔忍痛选了最心*的收藏品给她吧?
凯西才不管这些,这些年来罗迪哥哥送她的礼物就没有一次曾合过她的心意,都是从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宝贝中翻捡出来的,也从不问她喜不喜欢:大前年是个纯金打造的木乃伊样式钥匙扣,去年是一套绝版的古埃及历史古籍,今年干脆变成了一把折起来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刀。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她一边哼着小调切一边想,那些礼物估计还躺在储物柜的某个角落积灰。
这时候先前一直不说话伊兹密突然开口了,“我可以看一下吗?”
“哦,这个?请便,看多久都行。”看来只要是男人都会*刀啊!凯西感叹,爽快地就把使用完毕的折刀递了过去,还给他示范了一下那个折叠的小机关。
伊兹密没想到那么轻松就要了过来,一边默不作声地把玩起这不知用何等材质做成的小刀,一边陷入了沉思。
这把精巧的匕首没有丝毫被手工打磨过的迹象。无论是那比铁还要坚固却不带半点锈迹的刀身,锋锐得吹刃断发的刀刃,弧度舒服又极易稳固握住的刀柄还是那凿式打磨的设计都是精妙得超乎任何人想象,也让这小巧玲珑的小刀具有极佳的穿刺能力和刀刃持续性。
他可以很肯定地说,比泰多国在制铁冶铁方面远超他国,但即便是最经验老练的工匠呕心沥血锻造出的铁器,也绝对比不上手中这把巧夺天工的强兵的万分之一。
如果能拥有这个锻造技术,比泰多国的铁骑要征服世界可说是指日可待。
这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兵器,就算是再心胸宽大的人看到暴殄天物得让人发指的这般行为恐怕也无法冷静对待吧!这种稀世罕见的神兵利器,竟然被当做一把水果刀!
凯西不晓得他所思所想,只见他*不释手,就笑着说:“王子喜欢就请拿去好了,当做你送我去埃及的酬劳可以吗?这是我哥哥当初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不会武,留在我手上也可惜了。”
她是真没把那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把锋利些小刀又不是手榴弹,杀伤力极其有限,就算特别了些,见惯宝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