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却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的哥哥那里恐怕。。。。。。”
“说的也是!”凯西被他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这样很不妥当。于是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提议:“那我还是告诉哥哥好了,让他代为答谢你的帮助比较正式。”
欲擒故纵的计策宣告失败的布兰登:“……”
大失策,他浑然没想到她不是个会不满高压管教的、对*情有所憧憬的姑娘,而是结结实实的、对大哥言听计从的兄控一枚。要知道在早早就独立生活的他看来,赖安也实在管太宽了,凯西可是他十六岁的妹妹不是六岁的无知幼童,就算是大家闺秀掌上明珠,哪有独占欲强到连得到父母批准的追求者都要打杀个彻底的?难道他想把妹妹关在家里一辈子吗,就算他乐意,凯西恐怕也不喜欢渡过一个单调乏味的花季。
却不料凯西完全不介意被管得严,也真的是对他没有半点意思,不同于过去那些遇到的千金小姐采取的欲拒还迎。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赖安知道他潜入了利多宅邸,他的麻烦就大了,就算有艾连娜和昆哲伦的暗中支持,他能成功变成女婿与大舅子和平相处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这些日子他没少被那位如被激怒的狮子般的妹控大哥所制造的小麻烦弄得焦头烂额,但与其同时,熊熊燃烧的也有斗志——他对凯西更加志在必得了。
正是因为难得,才越值得珍惜不是吗?
他决定还是直接点好:“既然来了,我还是去见见利多先生吧。有关最新的企划,我还有点细节想跟他探讨。”借口。
凯西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了句,哪有人新年第一天就想着工作什么的,真讨厌。
但她一向做不出任何可能耽误家人工作的任性举止。
“那就麻烦你了,凯西。我去取放在车上的礼物,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立刻回来。”凯西刚颔首表示同意,布兰登就轻快地转身朝花园门口的那处阴影跑了起来,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穿着皮鞋的人该有的,半点没给她二度思考的时机。
“记得换件衣服!不要感冒了。”也不知道他听得到不。
凯西纠结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隐在黑暗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不由得无奈地耸耸肩:她是不是被骗了?从这反应这样看来,无论自己回答什么,布兰登分明都做好了要出席的准备嘛。
真是个让人不太愉快的认知。
算了,赖安哥哥会解决他的。她早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布兰登了:做普通朋友她很乐意,可结婚,还没被列在日程计划中。
从灯火辉煌的主宅方向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她凝神一听,原来是特意请来的宴会主持人在煽动现场气氛,带领着宾客们一同倒数。
不由得暗叫不好:啊呀,糟糕,没想到都这么晚了。
凯西有些头疼 ,这下自己从宴会上偷跑的事情肯定要露陷了——一直以来,新年的倒数活动利多家人都会聚在一起进行的,无论多忙,都是一项雷打不动的传统。
赖安哥哥找不到自己,一定在着急,派人来找了吧。
要怪布兰登了,笨手笨脚得还没回来,偏偏要去取礼物。可她也有错,要是一开始就不找他借阅手札,或者早点注意到那张纸条把他尽快打发走,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不过布兰登毕竟是送来了她深感兴趣的书籍的人,于情于理,她都对这份善意不能太过失礼。
凯西郁闷地叹了口气,她已经差劲到会把自己的过错归罪在人家头上了吗?真不是个好习惯。
随着一连串“砰砰砰”的巨大声响,黑天鹅绒般的天空中同时绽放出数十朵各色各样的绮丽火花,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二连三的烟花次第冒出来,争先恐后地燃烧着自己、迸射出灿烂夺目的光芒锦绣了漆黑的背景。
真漂亮。凯西抬头看着,忍不住微笑起来,这样的夜空就好像银河都要坠落一样缤纷壮观。
只是一直呆站着喷泉边实在有些冷,老感觉它在飕飕撒凉气。怎么布兰登去取个东西那么慢,到现在都还没来呢?她紧了紧厚实的披肩,想从中获得更多的温暖:真让人沮丧,先前的手炉怎么就大意地忘在餐桌边了呢,现在手头上只有被包得仔仔细细的那本书。
她还是去看看布兰登那里情况怎么样吧,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帮忙。
“啊。”
万万没想到,方才一不小心 ,戴着滑溜溜的丝绸手套的手指快被冻僵了,而一时之间没拿稳同样极为光滑的书本包装,瞬间那分量不轻的小本子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浅浅的喷泉池子里!
她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傻瓜!
凯西懊恼地跪坐在池子边上的砖砌小台上,脱了手套,耐着刺骨的寒冷就硬着头皮往十来厘米深的水底下探,还好她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摸到了那层塑料包装——
正准备回撤时,忽然有股让人始料未及的可怕的力量瞬间把她给轻松吸进这个连小腿都没不过的小水池中,就像是在平原上肆虐的龙卷风一般,简简单单地就席卷周了遭的一切。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地尖叫出声,就猛地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小心谨慎地避开警卫们耳目,满载而来的布兰登兴冲冲地跑来时,他奇怪地没能在原地看到凯西的身影。他以为是她等不及才自己回去了,便径自去大厅找人,直到见到骚乱的会场,和心急如焚同样在到处找人的利多家人后才知道大事不妙——
她竟然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在自己家中再度消失了。
“不好了,大哥,凯西不见了!”心情沉重的罗迪知道这并不可能是布兰登一心以为的绑架事件,没有人能不惊动任何人地逃过门口的重重监视拐走利多家的宝贝女儿,布兰登的进出顺利只是源于利多夫人刻意吩咐过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即便爸爸第一时间下令让人封锁了整座庄园,调查所有进出的宾客,知道更多内情的他们也绝望地不对结果抱有乐观的态度。
只有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力量才能做到。
听清弟弟六神无主的喊话内容后,赖安那只握着话筒的手随着他的怔忪而松了开来,自由落体的脆弱电器就在下一瞬便如同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面具一般变得支离破碎。
——这一定是惩罚。惩罚他的自大,觉得只要在自己的目光范围里,凯西就是安全的,骄傲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会不立刻带妹妹远离这座被诅咒阴云笼罩的城市。
仿佛有这么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嘲笑着赖安。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现在知道穿越的条件了吧~
太简单了 噗
剧透一下:
↖( ̄▽ ̄〃) 王子虽然不会回去现代 但是到时候一定会努力争取利多家人的承认的!
明天不一定更得出来。我还没设想好接下来的具体发展。
78尤塔
凯西想当然地以为;就算自己不幸失足坠海了,在堪称万能的伊兹密王子的帮助下,凯罗尔也能顺利脱逃。所以即便是在现代的这大半个月,她也不曾担心过姐姐的安危。
孤男寡女,英雄救美什么的,最像电影里罗曼蒂克的情节了~
可她绝没料到;伊兹密不仅没有如她所愿的那般牢牢把握住这可以大幅度增加姐姐好感的机会,还把尼罗河公主当做事不关己的人一样彻底忽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盐海;奋不顾身地在冰寒刺骨的海水中苦苦寻觅,只为救她而来。
慌不择路的塔莎艰难地背着被寒风吹晕的凯罗尔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布鞋早就磨破了露出了脚趾;嘴唇被冻成了青紫色;她将身上最厚的外衣都裹在了被冻得瑟瑟发抖、呓语连连的凯罗尔身上,踉踉跄跄地单凭意志力往前走。她脑海中所剩下的唯一信念就是:即使丢了这条命,也要把怀着身孕的王妃送回翘首以盼的王的手中,不能让王深*的凯罗尔和埃及最宝贵的子嗣落入前下埃及女王*西斯的手里。
可她实在是不熟悉地形,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头绪,而那头的纳克多将军也很快敏锐地意识到宴会会场安静得出奇,进去探查发现不对,立刻醒悟过来派人去抓捕趁乱逃跑的金发公主。眼见着情况越发险恶,直到在一条乱世嶙峋的小道旁,她正好撞见了在附近探查的尤塔。
“等等,”百无聊赖地眺望似乎有点动态古怪的盐海神殿的尤塔,准备等探听的哨兵回来后再见机行事的他的眼角意外瞥见了身边经过之人所背负的那披风下的罕见金发,果断出手拦下了踉踉跄跄的二人,“请问是埃及王妃吗?”
真是天赐良机!他还在为埃及王不回信而发愁呢。
塔莎警惕地连连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无意中落入了对方人马的包围圈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铁塔般的壮汉像是没有恶意,他先是挥手示意其他人收起兵器,然后笑呵呵地冲意识模糊的凯罗尔开口询问:“尼罗河公主,我是密诺亚的海军将军尤塔,我愿意帮你们脱离这里回埃及,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届时让你的妹妹凯西来密诺亚探望我国国王密诺斯?我们是在真心地恳求你。”
塔莎听得心惊,凯西不是方才掉到海里去了吗?但她这次学乖了,怎么也不愿意开口,以免祸从口出。她清楚地明白,就算这个自称是密诺亚的尤塔将军的人是假非真,单凭她们如今就毫无战斗能力的两人,根本无从反抗。反倒是半梦半醒凯罗尔隐约听到妹妹的名字,朦胧地“嗯”了一声。
尤塔权当她是答应了,眼见任务完成有望,高兴地拍着胸脯对冷汗满额的塔莎保证:“太好了,谢谢!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拼命帮助你们脱险的!现在请跟我们来。”话刚落音,他就伸出比塔莎的腿还要粗壮的胳膊娴熟地轻松接过眼帘紧闭的凯罗尔,“失礼了”,而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脑门上两条又粗又长的滑溜辫子也甩啊甩啊的,在他转身的时候,更是粗鲁地抽到了塔莎的右脸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脸部开始浮现出红印的塔莎:“……”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愿,但愿是真的吧!
塔莎开始在心中向阿曼神祈祷。
有了身经百战的尤塔精心筹划逃跑路线,瞬间就变得明朗起来。首先,他当机立断地命令手下分兵三处负责迷惑追兵,再亲率原本隶属王家的密诺斯王亲卫部队那些身强体壮的兵士们利用黑暗的掩护,迅速扛着被装在小船里的两名女性游过死海,爬上浅滩,最后顺着格姆兰洞窟连夜逃入距离最近的、有埃及正规军驻守的沙曼利亚城中。直到接见了守地将军的时刻到来,在这趟颠簸中逐渐恢复清醒的埃及王妃才从这群陌生士兵的一脸荣幸中意识到,自己总算是保住了身孕和安全脱离了锲而不舍的*西斯的魔掌,也让一路追踪而来的巴比伦军铩羽而归。
更让凯罗尔惊喜的是,奉命在慕沙山一带搜寻她的王宫守备队长乌纳斯也恰好在此打听有关盐海神殿的异状,顺利会师后,他们与携带了大量礼物的恩人尤塔一起,由众多士兵们严密护送着往首都德贝启程,直到迎面撞上同时也在往嘉隆港口赶的曼菲士王,这些忠心耿耿的守军们的任务才告一段落,依照原路返回。
这一次的劫后余生着实让好不容易团聚的这对新婚小夫妻热泪盈眶地抱作一团舍不得放开彼此,曼菲士片刻都不想再离开这娇软的人儿,忘情地亲吻着那雪白的脖颈。要不是凯罗尔见他的吻越发向下,及时理智回炉、不好意思地告知埃及王自己还处于怀孕初期不宜房事,曼菲士定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在床上放过她的。不过双臂怀拥着失而复得还死里逃生的娇妻,尚且沉浸在欢愉当中的他在乍闻这个意外惊喜时,足足呆愣了许久才恍然意识到这意味着自己即将拥有继承人了!霎时间他此时只顾着顺应心情将*妻高高举起,哈哈大笑地展示出自己的欣喜若狂,对那些细枝末节也浑然不在意了。
他当晚就难耐雀跃地站在高高的露台上,笑容灿烂地将自己的喜悦大声告知了城里的所有未眠的臣民们,让他们一同分享这份狂喜。
而数日后在遥远的巴比伦城内,悻悻撤离下埃及的*西斯听着亚利语气不甘地汇报近期收集到的情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清晰想象出曼菲士满足畅快的表情和凯罗尔的幸福笑容,顿时又气又妒,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来压抑住滔天的恨意,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可恨的凯罗尔啊!陪伴在俊美的曼菲士王身边,那明明该是我的位置!”
可惜她的怨念不是辐射,无法传播到被快乐之神所眷顾的德贝城。
曼菲士自然是恨不得让凯罗尔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诞下胎儿为止的,可活泼好动的妻子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呢?她振振有词地用一大堆他听不明白的名词绕晕了他,外加眼泪和撒娇攻势,对她又怜又*的曼菲士就迅速败下阵来,勉强松口同意她每天去花园步行一段时间了,但其他时候,除了留在自己的宫殿中看看风景外,顶多批准她到议事厅来坐着陪陪他。更理所当然的是,王妃身边的守备力量也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