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佛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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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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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眸看向蕴果谛魂:“和信任的你!否则,你的怒恨不会对准天之厉。”

“吾只知她要保得你、厉族苍生活下去。”蕴果谛魂对上他的视线,凝重中透着丝沉忧,“不恨她,你为何破封后不伪装相貌去天佛原乡相寻?不对,是你和厉族众人怎会忘了她?”

说着蕴果谛魂嗓音突然低了下去,“若你们去寻,她或许不会失去踪迹,如今这里也无,她会去了什么地方?若是佛乡惩戒,该有记载,众僧也该知……”

“惩戒!”天之厉把他微不可见的声音纳入耳中,眸色一变,倏然起身,暗沉的眸色露出丝连他也未曾发觉的复杂,“佛乡为何要惩戒她?佛乡是什么势力?她既知晓天之厉厉族之人活着,为何不来寻他?”

“大哥!”咎殃一震,看向他急声提醒,“这事真假尚未可知,刚还冷静分析,怎么突然当成真的了? ”

天之厉微怔,拧眉望去,才又收回视线缓缓坐下。

咎殃见此眸色微松,继续解释道:“天佛原乡是传说中的佛门至高修行之地,剑绫风传回的书中有记载,凡佛门出家弟子不得有七情六欲。要是那个什么她真生子,是败坏佛门法纪,修行越高,惩罚越重,她为领首,自然重惩难逃!”

天之厉掩在袖中的手一紧,下意识转眸看向蕴果谛魂,“她可受惩?”

蕴果谛魂见他失忆的眼中透出担忧,压下心底疑惑,凝忧摇摇头:“吾只助了她百年,后吾受伤,封身于庄严净土疗伤,这之前未被佛乡发现,但之后世事变化,吾亦不知。”

天之厉心底倏然涌出说不清的涩痛,垂眸强迫自己松开了紧扣掌心的手指,低哑道:“你可知,她为何不来异诞之脉寻天之厉?”

蕴果谛魂露出丝对她的体谅和怜惜,涩叹凝重道:“她为保护孩子,把他送去中阴界,之后用自创禅定九天最高招封印了对你和厉族的记忆。”

说着嗓音又低了下去,“每使禅定九天招式,她便会经受一次抽心之痛,如此封印便可次次加强。吾想她是怕封印之记忆有回来之虞,才对自己下此狠戾轮转不灭术。”

“封印记忆?”天之厉眸色一震,心头骤然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阖眸抬手用王戒死死抵住头侧穴位。

记忆?封印?她封印记忆?那不存记忆的禁地?没有病源的心疾?这一切?他体内不属于厉族功体的功力存在之因……

劫尘拧眉看向蕴果谛魂:“她没有记忆如何进行所谓保住厉族和什么苍生的计划?”

蕴果谛魂看向她回道:“封印记忆前,她曾手书一份波若佛光书,唯有她能看到此书。吾也是后来一次无意中发现的……”

说着这一切,蕴果谛魂无意扫过天之厉拧眉沉思的模样,执着微怨的眸色突然一怔。

至佛不告诉天之厉她作为,甚至送走了质辛,不就为让他们以后可以没有忧虑顾忌活下去?如今他们皆失忆,天之厉有了属于他的孩子,负心与否已不重要,他们活得安好,这不正是楼至韦驮的真实心意,他此时所做的一切,他何必执着要让他们知道她做过些什么,知道她与他们的关系,他,怎会如此糊涂!……

咎殃眸色诧异一闪,不禁出声提醒,“蕴果谛魂,继续说下去啊,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蕴果谛魂收回思绪看了眼房内的三人,又收回思绪看了眼身上斜挂着的禅珠,凝重沉忧的眸色突然一笑,满身寥落散去,真正透出一丝心神皆宁的平静。

劫尘见此,眸色一拧。

蕴果谛魂一手撩起佛珠,抬眸,对着三人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吾主要为告知金冠来历,如今已经说情,金冠各位想如何处置皆可,这便告辞!”

话音落后,不待三人说话,转身稳步向外走去。

倾泻而入的日光映着修长刚毅的身影,曳出一地金影。

咎殃倏然起身,冲着神思不知在何处的天之厉大声叫道,“大哥!他要走了!你问完了?让他走吗?”

“大哥!”

“大哥!”

“大哥!醒醒,你怎么了?”

劫尘和咎殃眸色骤变,疾步走上正座,四掌提功,急速灌注进他紧阖双眸僵直的双臂间。

片刻后,

天之厉才顺畅的咳了咳,阻塞心口的血气一通,缓缓睁开了沉思的双眸。

咎殃眸色一松,急忙拿起袖子给他擦去嘴边涌出的血。

劫尘撤功,低语:“让蕴果谛魂走吗?”

天之厉垂眸看看咎殃袖子上的血,扫向正推开门的蕴果谛魂,眸色凝住,霎时一挥黑袍袖,急射一道强势气劲儿。

逼得蕴果谛魂眸色微变,急退身避开,沉重的殿门彭得一声紧紧合上。

“天之厉,还有何事?”

天之厉刚要出声,见卧房偷奔出的小身影,眸色一闪,咽了下去。

“玉石娘!”

质辛本站在卧房门边偷偷看着,见他要离开,黑眸一变,一把打开门,奔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

腿突然被紧紧抱住,蕴果谛魂落地的身子一震,那个男孩儿的声音,诧异垂眸望去,

仰望他的晶亮黑眸中,期待倏然一僵,失望急速席卷,霎时充满他像极了至佛的眉眼。

竟然不是玉石娘?

质辛黑眸一黯,小手急忙胆怯松开了他的袈裟。

像至佛!

蕴果谛魂怔了半晌才募得反应过来,眸色一皱,这个孩子怎么这般像至佛!

他生气他刚才抱他了吗?

质辛见他如此,黑眸露出丝惧意,身子一退,急转向天之厉站立的方向奔去,

“爹!”

“质辛!”天之厉若有所思扫过蕴果谛魂,提步向质辛走去,俯身将有些受惊的他抱在了怀里,“为何偷跑出来,爹说过会亲自带你见此人。”

质辛!

蕴果谛魂凝思的眸色震住,猛得回身,看向天之厉急指质辛:“他是你儿子?他怎么会叫质辛?”

天之厉抱着质辛起身,安抚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头靠在他肩头,看向蕴果谛魂,“为何不能叫质辛?吾的儿子只能叫质辛。”

蕴果谛魂眸色颤动,僵住的步子突然急向他们走了几步,不可置信定在质辛脸上,脑中闪着楼至韦驮的模样,怔然游移在他和天之厉面上。

他的眼眉,他的鼻,他脸的轮廓,与至佛一模一样,只有唇,皱眉的神色像极了天之厉。

这是怎么回事!是质辛,可质辛不该如此小?

咎殃和劫尘对视一眼,刚要出声,见天之厉眼光斜睨,当即闭上了嘴。

天之厉看他神色由颤动缓缓恢复平静,才意有所指出声:“质辛此名和他的长相,有何问题?你何故如此震动?”

蕴果谛魂拧眉眸色复杂定在他脸上:“她的孩子也叫质辛!你怀中孩子和她长相极像。”

说着抬手示意指出了几处。

咎殃眸色一拧,有些不良预感的对上劫尘,这怎么可能?

天之厉抱着质辛的手一紧,想起那日阿辛所言,沉默片刻后,抱着质辛向卧房走去,

“蕴果谛魂,你,随吾进来!”

蕴果谛魂微怔,他的王后不在里面?

咎殃和劫尘皱眉起身,咎殃疾步走到他身边推了推,咧了咧嘴:“大师,大哥并未娶亲,吾随便说说逗你的,走吧,大哥估计是要让你看看昙儿!”

蕴果谛魂刷的转眸,“没有娶亲?那何来孩子?”

咎殃挠挠脑袋,呵呵笑了笑,“这个是厉族秘密,你可把此当做交换条件,问他怎么弄出两个孩子!”

“不必怀疑!”劫尘走近他凝眸道:“这两个孩子并不是非常像天之厉,按照厉族秘术,用谁血液该最像谁。大师未来前,我们或许不做疑惑,但现在,大师造出了许多问题,虽不能确定你所言是真,可也无法说它为假。大哥身上有许多无法说清楚的病症和莫名举动。”

咎殃嬉笑随即一收,“这也是我们未直接否认大师言语之因,希望大师能有耐心,把你所知以及怀疑和想法毫无隐瞒说出,我们亦会如此做。听你之言,若这个天佛原乡最高象征当真和大哥。”

说着咳了咳,“大哥能有她,我们举双手欢迎。这样的大嫂,求之不得!”

劫尘提剑暗中一指他腿上穴位,利色斜瞥一眼,又开始胡言乱语!

蕴果谛魂拧眉看了眼二人,转身向卧房走去。

天之厉把质辛放在床边,见他走近,凝眸指向床内襁褓中的孩子,“你过去看看,可像她?”

蕴果谛魂停步在床边,俯身向床内望去,银色发丝顺着肩头垂落。

昙儿刷的睁大了亮晶晶的黑瞳,好奇兴奋对上他的视线,露在襁褓外的小胳膊当即挥起,一手揪住了他垂下的银发,往嘴里塞去。

质辛眸色一变,当即爬到床边,挡住她的小胳膊,皱眉,“笨昙儿!头发不能吃!说了好多次了,你就是记不住!”

蕴果谛魂怔在床边,“和质辛小时几乎一样!”

天之厉眸色一凝,问道:“长相?”

蕴果谛魂想起那时的质辛,眸色凝视着昙儿,小心翼翼用掌心拖住她肉呼呼的拳头,熟练轻柔地掰开了她紧握的小手指,

“还有揪住头发往嘴里塞的习惯!她比质辛更像至佛!质辛还有些像你。”

咎殃眸色一闪,看着他的动作意有所指道:“你动作挺利落的!”

蕴果谛魂当即把得了自由的头发提功控制在了肩后,“熟能生巧而已!”

昙儿抓不到头发,委屈地瞪大眼睛瞪着蕴果谛魂,又看向天之厉和质辛,

“爹……哥哥……头发……我要!”

天之厉抬手捋起他的左鬓一缕发丝,指尖凝功一断、束好,俯身放进她小手中,

“莫往嘴里塞!”

说着看向不知脱鞋上床的质辛:“看好妹妹!”

蕴果谛魂眸色一凝,正打算断发的手一顿,改为捋过顺到了背后。

咎殃见到,此时总算看着他的头发顺眼了些,“大哥,你早该去掉一些,这左右头发丝不一样长,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天之厉要起的身子一顿,头发?不一样长?似是想到了什么,刷的转眸看向质辛:“玉石像藏在哪里?让爹看看!”

质辛转身竖抱起他睡觉的枕头,小心翼翼打开被他拆开的一头,如袋子一般打开掏出一个金色锦缎包裹。

劫尘皱眉:“你枕头一半儿就放了这?”

质辛冲着她嘿嘿一笑,把包裹放在腿上,宝贝着小心打开,递给天之厉,“我听爹的话没再压在床下。”

蕴果谛魂一震,看着其中一个转向天之厉,“至佛!”

天之厉看了眼他,先手拿起自己的玉石像,从昙儿手中拿过发丝,比在它头上的发丝旁边。

咎殃和劫尘不觉走近。

咎殃诧异道:“何时来的玉石像?那上面的头发竟然是真的!”

劫尘拧眉:“大哥,一样长,你想做什么?”

天之厉眸色一凝,怔怔望向质辛手中的天之佛石像,“蕴果谛魂,你口中的至佛,是否也如你,一头银色发丝?”

蕴果谛魂颔首:“是!”

“她的名字!”

蕴果谛魂不知他何意,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字缓慢出声:“楼至韦驮!”

“楼至韦驮,”

天之厉眸色微恍,本能呢喃出往昔最亲密的叫法,“楼至吗?”

低沉缓慢的嗓音中透出一丝连他未意识到的深情绵柔。

只有饱含情意时常习惯称呼之人才可能出现如此嗓音。

咎殃一震,心头突然一颤,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天之厉。

初叫一人姓名不该如此!

阖了阖眼,天之厉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涩痛,僵硬着手拿起她的玉石像连同他的,双手捧着伸到蕴果谛魂眼前:“这个玉石像是她吗?上面的头发可是她的?你可否能认出雕刻吾玉石像所用的功力?”

蕴果谛魂指尖凝功,轻摸向石像头上发丝,一股不同于他的佛力受到冲击本能凝聚起,从发丝散出极力抗衡。

天之厉眸色紧绷看着。

片刻后,蕴果谛魂眸色露出丝不可置信的惊喜,再次蓄功又拿起天之厉的石像。

一股融入玉石之内的熟悉佛气,缓缓应功现出金色柔和光芒,其中似有轻轻的刻画之声响彻在落刀的每一处纹理处。

如此佛气只可能是日日随身才养成此般玉体,凝功落刀的方式与她造石床时并无大异。

天之厉见他眸底越来越多的激动,想起他方才所言和致使自己可能失去记忆的原因,身子突然晃了晃,面色刷得苍白。

“大哥!”

“大哥!”

咎殃和劫尘疾步靠近扶住他的身子,“你怎么了?”

蕴果谛魂闻声抬眸,收掌撤功,“天之厉!你!”

天之厉一手扶住床边定住身子,“吾无事!”

蕴果谛魂刚要说话,突然殿外传来了林将军的声音,

“天之厉,一名长相与画像极为相似之人带至!”

蕴果谛魂一震,难道是至佛!随即微拧住,他言中只是相似,并非一样。

天之厉拿过石像俯身边往金色锦缎中包,边低沉出声:“带入卧房!”

缎君衡眸色微诧异,怎么进入内室?不是外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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