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节哀!”叶鸣修低声说道,用平静地目光朝顾清颜投去一个浅浅的笑意。
顾清颜一直很感激他,听哥哥诉说了有关那个案情的经过,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洗脱嫌疑都是多亏了他送的那一枚胸针,至于他为什么送一枚安装了隐秘程序的胸针,顾清颜倒是不想再深究,毕竟,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
“多谢!”裴少辰答谢,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叶鸣修也没再说什么,一边的易市长和夫人也凑了过来,跟裴少辰握手,叶鸣修便站在顾清颜的面前,低低地说了一句:“多注意身体!”
旁边正和易市长握手的裴少辰眉宇间轻轻一蹙,不过却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过去。
顾清颜点头示意,两人都选择了以一个笑容替代了几句简单的攀谈,顾清颜明白真心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清楚的,而两个知晓内幕的人自然是不会在这种场合大谈些什么,而且现在,顾清颜感觉到身边靠着的裴少辰有些异样,先前已经移开一步,现在她低头扫了一眼,他笔直的裤腿已经快贴到她的腿边了,她先是微微惊讶,之后才趁低头时忍不住地勾了一下唇角,他的小动作来得并不显得突兀,让她惊讶之后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刚送走了叶鸣修,顾清颜听见身后有人在轻轻拉她的衣袖,她侧身看了过去,见到是裴家的佣人张妈,张妈是随着钟艾心陪嫁来到裴家的,也算得上是裴家的元老级别的佣人,昨天晚上也是她特意赶过来照顾顾清颜的,顾清颜面带疑惑,听见张妈低声说道:“少奶奶,请您先到这边来一下!”
张妈并没有说明情况,顾清颜见她眉宇有着一丝紧张和担忧,她便靠到裴少辰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裴少辰先是露出紧张的表情,随即便条件反射性地看向了顾清颜的小腹,“要不要紧?我陪你去!”
顾清颜摇了摇头,这边还需要他和二哥来张罗,少了他,二哥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那你走路慢一些!”裴少辰说着还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她,顾清颜知道昨天晚上是把他吓坏了,别说是他,连她自己都还心有余悸,她宽慰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又软言说了几句让他放心的话,这才得到他的大赦,松开手让她去!
“咳咳咳咳--”才刚答谢了一位来客的裴少宇刻意地在裴少辰耳边咳嗽了两声,“老三,这是什么感觉?”
裴少辰不理他,裴少宇却从他现在的表现中诧异地发现他居然会有别扭的情绪表露,就连刚才顾清颜离开时,他的视线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延伸到了大厅门口的位置,似乎是对被裴少宇捕捉到了自己不易外露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尴尬,裴少辰收回了视线,在裴少宇的目光探究中很快地恢复了刚才那肃然的表情。
“张妈,有什么事吗?”顾清颜缓步跟在张妈身后,张妈也特意放慢了脚步,话说昨天晚上她赶到时先是听说了裴漫月流产的消息,顿时老泪盈眶,在之后又听到了顾清颜怀了身孕时,又是一阵感激的泪水,在顾清颜旁边也说了好几句,“上天保佑!”浅我的什来。
对于裴家连续传出来的噩耗而言,顾清颜的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成了裴家的一个特大的喜讯,只不过因为大姐裴漫月流产,加上钟艾心的丧事还在进行中,对于这种悲伤中夹带的喜悦感很快便被哀戚的气氛所渲染覆盖。
经历了昨天晚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裴广渊当即就决定想让顾清颜暂时去裴家别墅那边好生养着,毕竟女儿才流产,媳妇也险些没了孩子,虽然幸运地保住了孙子但他是怕极了这种侥幸带来的不安全感,不过顾清颜却拒绝了,她留下来,送钟艾心最后一程!
没想到,她们婆媳的缘分竟如此浅薄!
顾清颜心里还在哀思,张妈陪同走在一边,作为陪伴在钟艾心身边最久的人,她的悲伤是最让人心疼的。
张妈眼眶红红,眼睛还是肿着的,一路上她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到了门口时,顾清颜被楼上一阵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吓得停下了步子,很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抛出来砸在了楼上的落地窗户上,好在那窗户玻璃结实,没被打破,顾清颜心里一紧,楼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妈,这是怎么了?”顾清颜看向了张妈。
张妈的语气这才多了一丝紧张,轻声说道:“少奶奶,您上楼去看看吧!”
嗯?
顾清颜不知道谁在楼上,张妈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清颜想着刚才那一声瓷器被砰的一声砸碎的声响,她又有些担心,但总不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她便小心翼翼地上楼,发出声音的是靠最里面的那个屋子,也就是昨天晚上大姐住的那间屋子,难道是大姐?
不可能啊,大姐被姐夫送回家休养了,那谁会在里面?
顾清颜心里的疑惑更深,本来这栋楼的佣人不少,但她上来时除了张妈她就没见到一个,可见是张妈故意遣散了其他的佣人。
“张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清颜走到门口,又听见里面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应该是人体落地发出的声音,靠近那紧闭着的门还能隐约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服不服?”声音如厚实的闷钟声,带着一丝嘶哑,还有气息不稳时的低沉。
顾清颜愣了一下,靠近门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哥哥的声音。
还没待顾清颜反应过来,里面传来一阵闷哼声,紧接着便是一个沉稳的女音声音穿透而出,“不服!”
顾清颜脑子一片空白,顿时冒出了若干个不可能,不会是哥哥吧,应该不是啊,但是刚才在大厅,她见到了父母,却惟独没有见到哥哥,他不可能不来的,那是哥哥吗?可是里面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啊?
顾清颜顿时觉得风中凌乱,哥哥曾经暗恋过一个女生,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好像是他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便没了后续,到现在都快三十岁了依然是单身,突然在这种场合冒出来了的女人,这是啥情况?
顾清颜看向了张妈,突然明白了张妈之所以遣散了其他佣人不叫其他人来唯独叫了她过来的用意了,顾清颜伸手去拧门把,张妈见状低声说道:“少奶奶,你别进去了。”张妈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对顾清颜要进门的举动表示有些不赞成。
“没事的,张妈,我会小心的!”顾清颜是太想打开门看个究竟了,索性拧开门把就推开了门。
“什么人偷窥?”一声厉呵传来,在顾清颜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只不明物体便朝顾清颜飞射而出,伴随着女子的娇喝声起,令一个浑厚的嗓音立马拔高了九十度,形同狮吼震出,“白锦思,你找死!”
力压在女子背上,将其手臂紧紧反扣的男人如同猎豹暴起,在那只小径口花瓶飞起的那一瞬间矫健地一跃而起,刚劲有力的长腿半空一个绝妙地飞踹直接将那只已经飞到途中的花瓶给踢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腾空跃起的男人一个翻身双脚落地,伸出长臂将站在门口的顾清颜护在怀里,后背一挡,那那花瓶直直撞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飞溅而出的碎片便被他挡了下来。
顾清颜已经被这瞬秒之间发生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连随同站在门口的张妈也惊得脸色煞白,刚才那花瓶若是按着原路直接砸过来,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清颜,没事吧!”顾清扬手臂护着顾清颜,瞬间的爆/发力使得顾清扬浑身都紧张到僵硬,尤其是刚才看到那只花瓶飞向妹妹的那一刻,他是心都被提上了嗓子眼,想着若不是他爆/发力惊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随机应变到踢飞那只花瓶,妹妹说不定就会受伤,顾清扬眼睛都红了,转脸杀气腾腾地瞪着房间另外一边正翻身跃起的女子。
天杀的白锦思!
顾清颜感觉到哥哥身体的紧绷,呼吸沉得可怕,那双眼睛更是红得吓人,顾清颜也由刚才的害怕瞬间安静了下来,饶有趣味地开始打量起那个从沙发上矫健地翻身跃起的短发女子,她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装,不过不是套裙,而是长裤,颈脖上的那根沙质纱巾因为大力拉扯一边长一边短,她翻身起来时,白希的脚直接准确无误地穿上了沙发座椅旁边的高跟鞋,刚好遮住耳际的短发随意一甩,利落地恢复了整洁的模样,脸色平静无波,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一丝不妥甚至是让人觉得尴尬的模样,她的眼神平静地看过来,目光在顾清颜的身上扫了一圈,站起来时背脊笔直如松,顾清颜目测她大概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只不过她此时穿的是高跟鞋,明显比自己高了些。
顾清颜觉察到哥哥的眼神有些异样,心里又好奇又疑惑,便开始打量起对方来,对方似乎也不怕她打量,大大方方地让她看个够,最后才跟顾清扬一阵眼神较量之后大步离开了这件屋子,临走时对着站在门口发愣的张妈大声说道:“张妈,告诉表弟,这屋子里面损坏了的东西都记在这位顾上校的名下,堂堂上校不可能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你说呢,顾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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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75:你若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你说呢?顾上校!”
女子语气犀利逼人,顾清颜站在门口,她侧身走过,说到这句话时,黑色的高跟鞋倏然一转,平静无波的眼神淡淡地飘了过来,纯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向了顾清颜,顾清颜在在眨眼间好像看到那双平静的眼波下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快得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清脆的脚跟声便在耳边响了起来,她笔直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顾清颜的视线里,脚步声都飘出了好远顾清颜才收回眼神看向了护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的表情,有些怪!
刚毅的下巴微扬,明朗的脸部轮廓线条勾勒而起的饱/满弧度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女人拥有的致命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恍若深潭,带着引人遐思的魅惑感。
连顾清颜都看得有些呆愣,近距离仔细看这张脸,刀削鬼斧,神功之作,也难怪戚天心从小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怪不得顾清颜你看不上某某某,有你哥这尊大佛在,金光普照亮瞎了你的眼,你哪会看得见其他男人?
不得不说,戚天心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以至于后来顾清颜和陆浅行在一起的时候,陆浅行便成了拿来跟顾大哥对比的对象,被誉为‘绣花皮囊烂草心’的陆浅行还好在外表上占据一定的优势,两个风格完全不一的男人各有优势,但用戚天心的话来说,要说男人味,还是哥哥强!
顾清扬被妹妹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松开护着妹妹的手,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也让顾清颜见识到了一向沉稳内敛的大哥此时的窘态,黑色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被扔在了沙发的一角随意地耷拉在扶手上,衬衣领口被扯开,黑色的领带以一个特别的造型绕在了他的颈脖上绕了足足两圈,领带一松,颈脖上便露出被勒红了的印记,连带着滚动的喉结处都给勒红了,衣襟口的肌肤上更有了几根疑是手指印的痕迹。说犀间无跟。
顾清扬伸手去解领带上打着的死结,也不知道是不是气闷的缘故,解来解去都没解开,手臂又太用力,一扯,便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来,“该死的,居然打这种结!”
“我来!”顾清颜坐了过去,她先请张妈去外面等候一会儿,自己则坐在了浑身都在冒着怒气的哥哥身边,心里既惊讶又好奇,嗯?一向沉稳的哥哥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呢?
见顾清颜坐了过来,顾清扬便抬头,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有淡去,“你可能不太会解这种结!”该死的白锦思,她差点活活勒死他!
“我试试!”顾清颜笑了笑,她面带微笑地伸手去拿哥哥颈脖上的领带,要说兄妹俩的性子,两人都偏冷静,顾清扬是平时看着就冷然的男人,但在情绪激动时也难免会像现在这样脸红脖子粗的场景,在这方面,顾清颜比哥哥要好一些,她手指灵活地扯着领带,那条领导被绕成了一条细绳状,刚才顾清颜还没仔细察觉出有什么异常,现在靠近一看,那领带上连打两个类似于死结的活结,拉着一头,另外一头便迅速收紧,套成的圈直接就可以将脖子牢牢勒住,再用力地拉着另外一头,活活勒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清颜在心里低吁出一口气来,俏眉微微一蹙,也难怪哥哥会如此动怒,敢欺负到他头上去的人还真没几个,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我自己来吧!”顾清扬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这才开始舒缓了下来,往坐垫上一靠。
“我来,我来,我会解!你以前教过我的!”顾清颜没松手,很仔细地解开那个结。
顾清扬也便没有阻止,坐着乖乖地任由顾清颜来解领带,良久之后疑惑声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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