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这些话,她倒吃惊了一下。“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以前那么张扬冲动,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人,第一次听你会关心别人的事情。”
我惭愧地答:“以前太不懂事了。”
她笑了笑,目光瞟向楼下,解释:“我陪同总经理在见一个客户,总经理在楼下等我拿资料。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我笑着点头。
她转身之际,停了一下说:“他很想你。”接着大步离开。
只消一秒,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没有勇气回头看他,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像他还不知如何面对我一样。我们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我用手捂住嘴巴,怕自己哭出声来,努力又努力,眼泪却还是流下来。我快步冲向洗手间,却在忙乱中撞到一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抓住胳膊,不然一定摔到在地上。
我惊慌地抬头,边说对不起。
抬头的刹那我呆住了,拉着我的那人也惊住了,估计是极少看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狼狈哭泣的女人。
“你没事吧?”他探问。
“没事,对不起。”站定后,我欠身说抱歉,惊惶不定地离开。
在洗手间调节一番后,重新回到会议室,却再次见到刚刚的男人。他十分友好地与业务经理握手,并向我伸出手来,微笑着说:“你好,我是易云诚。”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又或者他刚刚就没记得我。
我到底道行浅了,愣了一下后,才伸出手来,挤出笑容:“您好,林格。”我真的没有办法在一个那么像江景岩的男人面前,做到再镇定一点。
交谈间我的大脑几次处在游离状态,被经理几次拉回来。期间,他都是温煦地笑,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情绪来,很高的涵养。
回来的路上,我被经理狠狠批评了一顿,说我不应该因为易云诚稍有姿色就昏了头脑,以后还会见更加的帅哥美男,在这儿就栽跟头,以后怎么禁得起诱惑,要知道业务是最容易让人钻空子的。要小心再小心,另外说了易云诚是该商场的财务总监,据说后台很硬,能力很强,说不定是老板儿子,这个经理还不太清楚。
总之,以后凡事留个心眼。
我低头听训,并认错。
下午摒弃脑中的杂念,全力以赴地投入工作。没有了男人,我还有面包。面包和男人至少有一个,然后再全部拥有。
下午五点下班,因为状态不好,也就加了半个小时的班,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繁星。繁星竟然也有调皮地时候,见着我说:“加两小时才会房租打八折喔。”声音软软地,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着回嘴:“公主殿下,小的中午没休息。”
她呵呵地笑开了。说一起回家。
本以为繁星是属于领导级别,多少与我会有隔阂,没想到的是,我和她竟很投缘。撇开江景岩与尧征这层关系不说,我们确实很适合做闺蜜。我曾笑说,没想到我一到k汽车集团就抱了董事长女儿的大粗腿,这以后可是要平步青云的。
繁星认真地回答:“云是浮的,体重不达标,会把云踩一个窟窿的。”
今天尧征出差了,没能来接繁星,而是连家的司机直接送我和繁星回去。繁星与尧征结婚几年了,只要尧征在上海,繁星下班他都会准时来接,一直让人,只羡慕星征,不羡仙。
她笑说:“起初也是会吵嘴,而且经常的。”
“怎么吵嘴的?”我好奇,两人如胶似漆,真不知道两人吵嘴是什么样子的,繁星吵得过尧征吗?
繁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吵闹,我闭嘴。”
“……”好奇特的吵嘴。
夕阳落下之时,有片刻的白昼,很迷人很静谧。我与繁星自车中下来之时,陶阿姨就一手拉着一个小宝宝在等待了。
一见我与繁星,都扑上来了。“妈妈!”繁星亲热了一会儿后,拉着尧遥。
尧凡向我抬起小胳膊,奶里奶气地说:“林格格,你抱抱我吧。”
一见他,我就开心。“好。林格格抱小凡凡。”我俯身抱起他。陶阿姨一直说尧凡胖,重,别抱他。他跟他爹一样,特别会撒娇。
但我还是抱了。肉肉的,软软的,香的可以让人睡个好觉呢。
尧凡小手搂着我的脖子,狠狠亲我的脸一下,“林格格,你棒极了,以后还要抱我喔。”几个大人都被他逗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一个很大的办公室,总共有五十多人,每个区域负责不同的语种,我们都在格子间工作。我坐下后,打开电脑,将一天的事情安排妥当,把事情梳理的有条理性这点是做江景岩助理时,养成的习惯,现在让我受益良多,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来江景岩。我摇了摇头,集中精力准备开工。
这时,经理来到办公桌前说:“商场那边需要你去一趟,易云诚易总监有请。”
我吃了一惊:“昨天不是谈妥了吗?”其实我挺不希望与他接触。
经理耸耸肩,“客户要求,去一下比较好。”
“我自己?”我伸手回指自己。
“两个人去是浪费,因为事情基本已完成。”经理说得理所当然。
于是,我再次来到商场,我一个人。
跟着前台姑娘走向财务部,走到一间办公室跟前,前台姑娘敲了敲门,里面应声:“进来。”于是前姑娘推开房门,“易总监,k集团林小姐来了。”接着做出请的手势让我入内。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刚抬进去,便对上他的眼睛,江景岩。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有点事儿,所以昨晚加点码完,提早更了,昨天阳光双更你们知道吗?
自从前天开始手机评论显示不出来回复不了,送分不了,宝贝儿们,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给俺留言了,欠你们的我都会还的,现在阳光特别需要你们呐呐呐t_t
、第56章 V5章
带着尧凡吃完早饭后;他嚷嚷着一定要去玩,去动物园,他想去看猴子,看孔雀;看大象。不然他又委屈地撅着嘴;肥肥的右手扣着左手大拇指;可怜的要命呀。
也难得我休息,事先打个电话给繁星与尧征;说是带小凡凡出去玩玩,有易云诚陪同。中午就回来。两人欣然应允;祝我玩的开心点。
易云诚先提出陪我与尧凡的,尧凡又兴致高。我也不愿意推辞;一来,我一个人带着尧凡去玩,我自己也有些不放心,尧凡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个比一个有钱,虽说都非常非常低调,基本无人知道。但也不排除会有居心叵测的人,繁星尧征两人那么信任我,我绝对不能让尧凡出什么事情。再说,我那么喜爱尧凡。二来,尧凡如果累了,他那圆滚滚的身体,我真的抱不久。
所以十分乐意易云诚一起。起初乍一看易云诚有点像江景岩,现在接触了一点就发现一点也不像了。易云诚开着车子载着我跟尧凡,缓慢的行驶。我与尧凡坐在后座,尧凡开心地唱,“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唱完了看向我,希望我接下去。
我捧着他的肉肉的小脸,接着唱,“春天就在小朋友的眼睛里。”现在早已不是春天了。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他又唱。
“春天就在路边的风景里。”我接。
“青青的草地,蓝蓝的天。我们的祖国多么美丽。”清脆的声音特别好听。透过后视镜我瞥到易云诚看着我们露出舒心的笑容。
在红灯时,他看向我,“别人家的孩子你也这么喜欢?”
“你不也喜欢吗?”我反问。他知道尧凡不是我儿子呢。
他笑。“我没你那么喜欢,他是小孩子中比较可爱的。所以我喜欢。”
“小孩子都可爱。”只是尧凡给我的意义又多了一层精神寄托,或者治愈。所以我待他更不一般了。
易云诚笑了笑,专注地开车。
刚停好车子,下车后,尧凡走了没几步,就要抱抱,想着还有段距离才能到动物园,在我要抱之前,易云诚就两手环住他的肉嘟嘟的小身体,把他给举高高了,小孩子都喜欢被人举过头顶,举得高高的,兴奋的咯咯地笑。我也跟着开心。
我们走着向动物园大门,易云诚抱着尧凡,尧凡小胳膊搂着易云诚的脖子,嘟着嘴问我:“林格格,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给我取名叫尧凡吗?”
“为什么呀?”我好奇反问,他这么小就知道爸妈的爱情故事。尧凡是取自父母的姓氏尧繁的谐音。
谁知,尧凡说:“因为他嫌我烦,每天都喊我烦烦,烦烦。”
“……”
不单是我,易云诚也笑了。
“小可爱,你爸爸才不会嫌你烦呢,爱你都来不及。”
尧凡纯净地笑着:“嘻嘻,我知道。我爸说,我是他儿子,他打我是给我锻炼身体。我爷爷就是这么锻炼他的。”
“……”你爸锻炼身体的方式真独特。我与易云诚同汗颜。
进了动物园,尧凡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会儿大叫:“喔!是猩猩!”一会儿又嚷嚷,“啊!大狮子!”可开心了。小手一直拉着我,跑来跑去。易云诚一直跟在身后。很平静地观望。
我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不会,有你们在,挺开心的。”他温和地说。
我没有深究这句话的歧义。被尧凡拉着到处走,期间跟他讲一些动物的事情。来的匆忙也没带相机,看着别人都拿着什么相机拍照,我只好取出手机来。
“我来给你们拍吧。”易云诚见我手忙脚乱提议说。
于是我伸手将手机递给他,笑着说:“那谢谢了。”
他接过手机时愣了一下,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在点开相机时,会先显示数秒上一张的照片,才会切到拍照。而上一张照片就是我在江景岩睡着时,偷吻他的照片,后来还翻给他看,他笑着亲吻我,用他的手机拍下来,算是扯平了。
我记得江景桐之前给我看她与江景岩的照片时,其中一张亲吻照就是她在他睡着时偷吻,出事后我才知道。
此时,我心里一慌,但愿数秒的时间他认不出那是江景岩,毕竟是侧面。但还是觉得窘迫。
他倒恢复了自然表情,笑着打趣:“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这么火爆的一幕。”
我脸上发烫:“那是以前的了。”
接下来,他很负责地给我和尧凡拍照。
只要易云诚一喊:“凡凡!”
尧凡随时随地可以摆出各种各样的拍照姿势,不带重复的,让我们乍舌惊叹。像个童星一样。
末了要出园的时候,尧凡一定要给我和易云诚拍照,我与易云诚互看了一眼后,易云诚告诉小家伙怎么用手机给我拍照后。尧凡肉肉的小手拿着手机命令我们站好。
我十分尴尬地站在易云诚身边,他很自然地揽着我的腰,离得近了,我嗅到他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他笑着说:“凡凡那么会摆姿势,咱们大人不能太僵硬。”
我真的很僵硬。
因为易云诚在身边,想念江景岩的程度更加强烈。有人说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上过床后,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她最爱的男人。此时,易云诚只是离我稍近一下,我就那么强烈地想念江景岩。
瞬间拍好,我赶紧凑到尧凡的身前去看照片,多少有点想远离易云诚的意思。这种感觉与他
无关,是我矫情了。
尧凡玩的累了,不想走了,一定要抱抱,于是易云诚抱着他,与我并肩走出动物园,其实好多动物还没看呢,玩也是种体力活啊。
才走出来,就碰到江景桐的私人医生杨虹,我心里一惊,顿住了。远远地,她狠狠地瞪着我了,缓缓地走到我身边时,嘲笑地说:“你还能活得这么滋润,真是本事啊。”
我一阵慌乱,如芒在刺,不知如何作答。心里有道伤疤还未愈合又受创,清醒的痛感,时时提醒我,我的不可原谅。最终我连开口也不敢开口。我畏惧她,畏惧与江景桐有关的一切。在他们面前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愧疚让我不敢正视他们。
杨虹瞥了一旁的易云诚和尧凡一眼,又不屑发出一个声音后,从我身边飘过。
我的手心在出汗,精神紧绷,仿佛我一松气,就撑不起我的身子瘫倒下来一样。
“林格格,我要大猩猩,大猩猩。”直到尧凡的小手一直推搡我的肩头,我才清醒过来。
我想此时我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不然易云诚不会这样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我看向前方对他说:“我去给凡凡买只气球。”
说完就快步走到摊主那里,买了一只大猩猩样子的气球,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调节好了情绪,笑着对尧凡说:“大猩猩真丑。”
“好看!”尧凡开心地接过来。
小孩子真好,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是直来直往。别人说丑,他认为好看就行了,同样喜欢。成人的世界,是是非非,黑白没有明显的界定,也没人界定的明白。杂糅着那么多的无奈。
易云诚出于礼貌一直没问刚才的一个插曲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不好不解释一些,总觉得要说上两句才合适,于是含糊地开腔:“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刚刚那位算是间接受害者之一吧,所以我愿意接受来自他们的指责,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我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后悔。”
可能是玩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