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点了点头,相信琉璃没有骗他,但是,“以后出去两小时以上要告诉我。”
“啊?哦。”琉璃一愣,看到手冢投过来的目光立即心虚地点头。
不管为什么琉璃现在特别听话的原因,她的回答总之还是符合自己期望的。“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看着琉璃有点迷糊却意外可爱的样子,手冢眼神闪了闪,伸手牵住了她的。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怕她跟丢了。
手腕上忽然传来熟悉的感觉,琉璃一愣望向自己的手,手冢的手正牵着自己的手腕,悬在空中的手指勾了勾,琉璃的原本还在纠结相册的心思立即被转移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相连的手,想着怎样才能从现在的状态变成十指相扣呢?
手冢却已经带着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琉璃抬头一看,“五金店”,她疑惑地扭头望向手冢。
手冢已经牵着她走了进去。
店内,一个戴着酒瓶底一样厚眼镜的白发老翁正站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支放大镜看着一块似金非金的石头。见到一个年轻的少年进来,放下了手上的活计望向他。
手冢对着老人点了点头,道:“我想修一面铜镜。”
老人打量了手冢一阵点点头道:“我需要看一看。”
“啊。”手冢松开了琉璃的手,拿下网球包,从里面拿出了那面突然裂开的青铜菱花镜,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镜子,拿起放大镜开始察看。
琉璃望见镜子,向手冢投去了疑惑的一眼。
手冢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人摸着镜子背面的花纹,察看半晌,最后看着碎裂的镜面,“小伙子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时候的吗?”
手冢摇了摇头。
“我看着像是战国时代的东西。”
“战国?”手冢诧异了一下。
“嗯,从花纹和质地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如果要进一步确定还是需要专家,我……”老人忽然住了口,似乎觉得这话扯远了,“你是想修复镜面的裂纹么?”
“啊。”手冢应了声。
“这个裂纹不是人为能够制造得出来的,是忽然裂开的么?”老人问道。
手冢沉默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恐怕我也不能修好。”老人又察看了一番这条裂纹,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吗?”手冢追问道。
“如果是古物的话,强行修复反而会失了真,要修复这面镜子需要加入其它的东西,这会混杂了镜子本身的材料,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去修复,也许……某一天,它自己就会愈合了,这些东西越古老,越不可思议!”老人念叨着把镜子递回到了手冢面前。
手冢若有所思地望着手里的镜子。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印象里我父亲也接过这样一面镜子,它也是这样裂开了,主人家想修复,最后在家父打算动手的前一天,镜子竟然自行愈合了,这真是神奇,不是么,所以,小伙子不要沮丧,时间到了它自己就能恢复。”老人又拿起了刚才的那一块石头,用放大镜察看着,嘴上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样的话。
手冢带着镜子出了店门,歉意地望着琉璃。
琉璃一把攥住了他的指尖,笑眯眯地望着手冢道:“谢谢你,国光!修不好没有关系的,就像刚才的老伯说的,也许它自己就会变好了!”
手冢望着琉璃灿烂的笑靥,感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忽而心里微微一动,那一声“国光”让他原本因为修不好而横亘在心中的那点歉意被暖暖的感觉包围了。
“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去医院吧。”琉璃握着他的手笑眯眯地用自己的手指将他的手指一个个嵌入,她为他对她的细心而感动,更为能够实现自己的期望和他十指交握而欣喜。
手冢低头望了望两人垂在身侧十指交握的两只手,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还有温柔,原来她今天一上午盯着自己的手看就是为了这个,唇角忽而勾起,他笑了,仿若冰川融雪,春回大地,那一双桃花眼泛起了无限的春情。
琉璃呆呆地望着手冢的笑脸,明显痴了。
手冢回望着她看她呆呆的模样,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满足,他忽而伸手将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绾到了耳后。指尖碰触到她的耳廓时,仿佛有什么触电般的感受,他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走吧。”他转身向前走去,在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或许不能再甜腻下去了,我得来点别的,醋或者危险?
我得好好合计合计,关键时刻要安排人物搅局!嗯嗯!
、观月挖墙脚
观月挖墙脚
东京都大会开始了。
网球场内;手冢正站在球场的一边面对着一个不知名对手,球场外;青学众人站着观看。
琉璃坐在青学众人身后的一棵树梢上;望着球场内的身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是不赞成他上场的,可是执拗如他,怎么可能会退却,不肯告诉任何人自己身上的伤;死硬地想撑着。她列举了一大堆他不宜上场的理由;搬出医生的话,要他好好休息;以免伤口再次崩裂,可是他一句“我会注意”就完事儿了。
就因为他这样一心为着网球,不顾自己的身体。琉璃打今早上开始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然而生气归生气,该担心的依旧会担心。
球场内,手冢直接无视了对手的挑衅或者确切点说是虚张声势,回头望了眼青学众人的方向,目光掠过他们身后绿色树叶间的一抹红色,心里不由得一暖,他向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面对自己的对手。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手冢直接秒杀了对手,他甚至站在原地双脚都没有移动一下。
青学众人为他欢呼,他的目光飞速地掠过那一棵树梢,那一抹红色却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初赛也很快结束了,下一场复赛,对手是圣鲁道夫。
当比赛前双方上场的时候,手冢望见对方球队中那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多看了眼,碰巧的他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只一接触就错开了,心照不宣地装着不认识。
第一场双打二号,青学的一对组合出乎大家意料,竟是整日吵架的一对冤家——海棠和桃城。
比赛一开始这两只就吵上了,而且眼中明显只剩下了对方,吵得热火朝天,随时都会动手的模样,而对面,他们的对手早就被忽视彻底了。
望着这一对活宝,青学众人的表现,不同于圣鲁道夫一脸吃到坏掉食物的表情显得十分特别。手冢依旧是一脸淡定,不二笑得如沐春风,乾掏出了相册,给青学的一年级几个普及桃城和海棠自一年级以来到现在的恩怨情仇。而剩下的都一脸纵容地望着场内。
此情此情,如何不叫场内坐着指导的观月内心郁卒。然而表面上,观月翘着二郎腿,一手揉弄着额前的刘海,一边嗯哼哼地笑着,输人不输阵,他就不相信这两只活宝能够逃得了他的剧本。
然而,什么叫做意外,有些人根本不是能够用数据资料来预料的,尤其是青学这一群,结果比赛到一半,越吵越有劲的桃城一个“Jackknife”下去,球反弹了,又离得太近,圣鲁道夫的柳泽闪躲不及被弹起的球一下打中左脸,“嘭”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无意识地虚望着天空,喃喃地念着“星星……”再也起不来了。
观月嚯的一下子瞪着双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怒异常。
而把人弄倒的桃城还一个跳过网去,叫嚣着“柳泽快起来,比赛还没有结束……”云云,少年虽然心有愧疚,但是那个表现得不忿的模样还真是欠揍。
最后因为圣鲁道夫不能再比赛了,青学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看着被抬走的柳泽,青学的小萝卜头们在欢呼,桃城和海棠又开始了吵架,观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简直气炸了肺,眼神越发阴沉。
下一场,是双打一号,青学派出了黄金搭档——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菊丸和大石的组合曾经打入全国大赛,两人之间配合十分默契,相比桃城和海棠的组合可是让人安心得多得多,然而观月也不愧是能够将圣鲁道夫这样一个原本不入流的网球部整合在一起一路走到东京都大会的强人,按照他的剧本,圣鲁道夫一方采取了封住大石,集中火力猛攻菊丸的策略,因为他们早就掌握了菊丸体力不足的弱点。
比赛的天平再向着圣鲁道夫倾斜,观月笑得妖如花。
而青学这一边,手冢忽然抬手看了眼表,回顾了一眼身边的绿荫,寻找着什么,待看到身后左手方向隔着两棵树上那一抹熟悉的红色,他才转回头来望着球场内的情形,只是紧锁的眉头依旧昭示着他的不快。
“怎么了,手冢?”不二忽然扭头问道,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手冢今天的特别,仿佛总在身后寻找什么似的,回头望望大树,他忽然间想起了那张丢失的照片,照片里那个女孩,难道手冢是在找她?
“没什么。”手冢冷淡地回了句,便不再多言。
不二看着手冢拒绝交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忽然越发灿烂了,“呐~手冢,昨天我让姐姐给你占卜了一卦,姐姐说你红鸾星动了呢!唔,这是中国的说法,意思就是说你也许该谈恋爱了。”
不二说完,仔细地看着手冢的脸色,不过可惜,这人就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手冢抱臂望着场内的比赛,插在手肘在的指尖微微地一动。
比赛仍在继续,为了挽回失利的局面,菊丸大石摆出了澳大利亚阵型。这显然出乎了观月的预料,接下来的比赛越发激烈,观月的剧本几乎失去了作用,现实脱离了预测。
虽然比赛最后抢七局,菊丸因为体力不足以支撑,青学最后输了这一局,然而观月依旧气得转身离开了球场。
琉璃郁闷地躺在树枝上,透过光影重重的树叶望着头顶的天空,她明明已经生他的气了就该一去不复返,可是却偏偏做不到,因为答应他如果超过两个小时就要向他报备去哪里哪里,她不想和他说话,所以现在只能掐着时间,每两个小时去他面前晃一趟,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只被拴住了的风筝一样,跑不掉了,唉——琉璃长叹一声,侧了个身,忽然眼光一瞥就见到了正从树下经过的一个熟悉人影。
“喂——”琉璃冲着树下浑身充满阴郁气息的观月喊了一声。
观月闻声只身形停顿了一下又往前走去,根本就没想着要理会那声儿。
琉璃一见这反应,本就心情不爽,于是折断一根树枝就丢了过去。噢耶!正中目标——观月后脑勺。
观月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狰狞地转身看向身后,不过奇怪的是身后压根没人。
琉璃小幅度地耸了耸肩,无奈道:“嘿,这里!”
“你……”听到声音,观月猛地抬头望去,原本想要骂人,可当他看见树枝上坐着的那个红衣女孩时,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错愕,然后变成了惊喜,“是你?!”
“额,对啊,是我。”琉璃搔了搔脸,有点奇怪,这家伙态度变化好快,上次在医务室的时候可没见着有这样的眼神,她这是眼花了么?
“你……上一次……上一次真是谢谢你!”观月显得相当激动,这样子就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然后神奇的是在琉璃疑惑的注视下,脸上还渐渐地晕染开了两坨红晕。
她不会是认错人了吧?琉璃又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树底下观月仰望着她,看到她这一瞬间迷糊可爱的神色,眼底暴起两点亮芒。
“你是?”琉璃不确定地问道。
“观月初,我叫观月初,你叫我小初或者阿初都可以。”观月一脸激动地道,偏偏还要装着沉稳的样子。
琉璃眼角几不可见地跳了跳,这人是人格分裂吗?然而看着底下人一脸“快叫我啊!快叫我啊!”的表情,琉璃还是很给面子地道了声,“观月初……是吧?”
“嗯,是的,”虽然有些可惜她没有叫小初或者阿初,但是今天意外能够见到她认识她他已经很满足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天谢谢你救了我,不过等我父亲从骷髅鬼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想找你的,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听着观月说着这样的话,琉璃才明悟了,她漏掉了一件事情,当初在医务室的时候,自己那副样子,所以他根本就是没有把当初在骷髅鬼那里的事情和图书馆的这一次联系起来,看他这表情,嗯哼,很好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就好好报答我吧……
“嗯嗯,原来是你啊!”琉璃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你想起来了?!”观月满脸的惊喜。
“嗯。”琉璃点点头,从树梢上跃了下来,翻飞的红裙看得观月心驰神往。
琉璃倚靠着大树,双手交叠在背后,笑盈盈地望着观月,“你不怕我?或者没有想除了我?”
“不,怎么可能!”观月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加慌乱,“你救了我,而且我们阴阳师也只是除去那些为祸的恶鬼而已,你……不是,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望着观月一脸小心翼翼期待的表情,琉璃绽朝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略略点了点头。
而她对面的观月,望着琉璃生动的精致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