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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光……”琉璃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手冢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眼底却有种东西在慢慢地死亡,绝望却在缓缓地新生。
此处风景依旧,然而却再也不复之前的安宁祥和。
作者有话要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昨晚被喷了,我很难受,抱歉,实在是没有心情码字了,第一次收到那样恶意的评论,我的承受能力不足,几乎彻夜未眠,今天早上起来把昨晚的一章码上。
谢谢雾深的主意,我觉得把孩子留下来当阴阳师挺好的,于是决定这样写了。
、归去和新生
归去和新生
暮色四合的山野;夜风很大,就着熹微的晨光;一对身影缓缓地走在上山路上。
清俊的男孩背着女孩;一脸坚毅。男孩身上的女孩双手绕着男孩的脖子;一直幸福地笑着,然而眼底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怎么都无法掩饰。
山路即将到达尽头,他们也即将到达这一次的目的地。
登上山巅;男孩把女孩轻轻地放下;两人相偎着眺望山下黑黢黢的依旧笼罩在云雾中的城市,在天地的尽头;城市的那一边,云层还未散开,厚厚地遮掩着,看上去今天不会是一个会出太阳的日子。
两人静静地眺望着云层的那一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求的其实不是看日出,而是一个承诺。他曾经承诺过她,会有那么一天带她来登山看日出。
山顶的风很大,吹散了女孩的头发,也吹得他们眼睛朦胧。
“国光,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怨你呢?”女孩紧紧地握着男孩的手,缓缓地转过头来望着他,她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眼底却在哭泣,“如果你肯和我说一句,求我留下,我不会走的……可是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留我一句。”
四目相接,男孩眼中的坚强终于在女孩盈盈的泪光中尽数破碎,他的清冷他的镇定,被蔓延的痛楚和温柔所取代,他伸手,紧紧地把她拥进了怀里,闭上眼,用力地吻着她的发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他在大声地说,“琉璃……我爱你……”一句句,不停止,可是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他们身后,天的那一头,云层终于散开,跃出了一轮红日,霞光万丈。
他低头,万般珍惜地吻了她,一个精致的戒指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
钢铁的巨鸟划破了云霄,冲破了厚厚的云层,在云端飞翔,它将离开日本去往德国。
手冢静静地坐着,扭头望着机舱外的云层,雪白的,明亮的,还有机翼的影子在不停地前行。他就像是着了迷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左手无意识地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窗外的云层中,他仿佛看到了琉璃在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笑。
她出现在他生命里是在国三的这一年,可是这一年,他还没来得及带领青学走上全国大赛的赛场,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却像是风一样,来得那样突然又走得那样匆忙,消失得那般彻底。
……
观月在这个夏天匆忙地办理了转学手续,他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讯息,就连不二裕太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他就那样消失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仿佛不愿再让任何一个人寻到他一样。
在九州的某个偏远山村内,观月一身正装端正地跪坐在他父亲面前,静静地低着头,坚持着自己的倔强。
终于他父亲妥协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席而去。
观月目光闪了闪,久久地跪坐着,直到暮色四合,屋子内的光线已经昏暗得看不见四周,他才有了一丝动静。他起身向着一个房间走去,昏黄的灯光下,房间的小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红裙的女孩,他向她走去,目光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有愧疚,有心疼,有痛楚,亦有决然……
“小璃,对不起……”他伸手想要碰触女孩的脸颊,然而最终指尖蜷曲,收回了手。
他骗了他们,琉璃肚子里的并不是女鬼,而是真正的手冢和她的孩子,女鬼早在将琉璃攀扯进这个世界之后就因为违背了世界的规则而被毁灭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琉璃略略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不是人亦不是鬼,他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可是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你的孩子,我会好好地照顾的,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忘了这里的一切……”
……
八个月后的一个午夜,一个男婴降生在了九州的观月家内,男孩很可爱,有着柔软的茶色胎发,五官精致,眉宇之间很像某个男人,看上去一样的坚毅,然而他的唇却像他的母亲,他静静地躺在观月的臂弯之中,而他的母亲正在化为一点点的光影,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观月身后,他的老爹神色复杂地望着观月手中的孩子,双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你就打算这样养大他吗?以后呢?你会怎么向他解释,他的母亲是谁?他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出现在阳光下?小初,你……”
“不,不用说了,老爹,他会是我的孩子,会是观月家的最强大的阴阳师,他会很听话的……”观月突然出声打断了自家老爹的话,最后望了眼琉璃消失的地方,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
在另一个时空,女艺人许璃终于奇迹般地在沉睡了一年之后醒来了,只是醒来之后许久,当人们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们发现,她的笑容中从此多了一种永远抹不去的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哈,孩子会变成阴阳师的,留个希望……
如果我说这样完结了,你们会不会想弄死我?
、六年后(完结)
六年后(完结)
午夜的钟声即将响起;然而喧嚣的的酒吧内却根本没人会去注意。
酒吧前台一溜坐着三个气质不凡长相俊美的男人,然而他们周围虽然围着许多眼冒绿光的狼女;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因为除了那个半长发的眼镜男看上去比较随和之外;那个紫灰色头发眼角有泪痣的男人明显脸色不善,而他右手边那个茶色头发的男人更是像一座冰山一样,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冰寒之气,使得想要接近他们的女人都忍不住发着抖退回来。
“迹部;今年也不打算回去了吗?”忍足喝了口酒;扭头望着迹部。
“哼!”迹部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他大爷不想干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他;他是绝对不会回去接受那些该死的女人的,更不会就那样从她们中间挑选一个结婚生子。
忍足扶了扶眼镜,扭头望向了手冢,“那么手冢呢?今年还回去吗?”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早点结束这边的学业,所以暂时不回去。”
“啊~还是这个答案。”忍足有些失败地看着手冢。
迹部却是忽然转头望向了手冢,“本大爷和你一起,到时候一起毕业,本大爷可不会落后你一步的。”
其实迹部只是找到了一个借口不回日本而已,然而听到忍足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国外远比国内开放,这么几年留学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同性之爱这种东西,虽然他个人还是比较喜欢长腿妹妹,但是——至于迹部和手冢之间的情况,忍足脑海中不由得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每次迹部提及手冢的表情,还有以前从国中时期就开始的“爱恨纠葛”,迹部的种种表现不由得他不想歪,然后认定,只是——迹部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向手冢正式提出自己的感情,怕是因为她吧?
小璃,忍足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那样突然失踪了,手冢又远赴了德国,至此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就再也没有了交集,他们也曾提及她,在手冢面前,询问他们之间的情况,但是得到的却永远是一个沉默的背影。久而久之,他们大约也知道了,手冢和小璃这是吹了,永远地分开了,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初恋,然而却不想手冢这个家伙却是一直一直记着她,记着这段感情,那两只小狐狸也是一直养着。有时候觉得他太过于固执,既然想她还念着她为什么就不去找她,他却又是那副死样子,冷冷地看你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忍足有时候也为迹部所不值,就这么个又固执又倔强的冰疙瘩你非得捧在心里,不怕被冻住,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化开,这样熬着,又不能开口表达出来,这算是什么事啊?!但是事关自己最好的朋友迹部,他又不能就这样甩手不管,于是这么一着急就是三年,眼看着快要回国,两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就连迹部爷爷也四处给迹部物色将来的妻子了,这两人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进展,他头痛得揉了揉额角,想着是不是要施展一点特殊手段了。
“啊。”手冢没有理会忍足投射到他和迹部身上呐诡异的眼神,这几年下来,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抬起手喝光了被子里最后一点酒,他抬眼望了望酒吧入口处。
迹部注意到手冢的动作,也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酒,指关节优雅地敲了敲忍足面前的杯子,道:“好了,今晚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上手冢和迹部的步伐向着酒吧外走去。
昏暗的街道上,车来车往的,却是没有多少行人,他们一行三人本打算招一辆出租车的,但是却一直没拦到。只好一路走着回去宿舍,反正从酒吧到宿舍公寓的路程不远。
途中忍足接到了一个电话,由于路上一直很喧闹,手冢和迹部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有点怪异,不过他们没有在意。
“迹部,手冢,今晚有点事情哈,我就不回去了。”忍足对着他们道。
迹部和手冢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已经习惯了忍足三不五时地不回公寓的情况,也大致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只是最近几天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来往过密啊,倒是和那个长头发的杰克颇有交集,不过他们没说什么,自小的修养从不让他们会去探听他人隐私,两人和忍足告别后就向着公寓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长头发的杰克正搂着忍足的肩膀,凑着脑袋笑得十分邪恶望着迹部和手冢远去的身影,在忍足耳边道:“嘿~忍足,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让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走,跟我们狂欢去。”
忍足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关于手冢和迹部的事,他也是一次无意中透露给了杰克,却没想到杰克居然对这事上了心,一心想要撮合迹部和手冢,今晚的事情还真不是他和他商量着干的,只是——忍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或许生米煮成熟饭,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两人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了。
公寓内,一个茶色发的可爱小男孩正指挥着两只人形的东西将一个美丽的女子搬到一个房间内躺好,等到女子躺好,他小手一伸,那两只人形生物就突然化作了两张纸人落到了地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凑到了女子的脑袋边,亲昵地蹭了蹭女子的脸颊,眼里满是依依不舍,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孺慕之情看得人眼里酸酸的。他做了一件会令观月爸爸生气的事情,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想让母亲和父亲在一起,哪怕是自己将来再也不能长大,可是他绝对不会后悔的,他没有奢望过自己以后能够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跟在父母身边,可是至少,他能够让父亲和母亲至此在一起了。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女子的脸,感受到她暖暖的体温,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才止住这种酸意。他转身出了房间,到了一点茶几上的水喂女子喝下,然后出了房门轻轻地合上了。就着女子喝过的杯子,他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水,这就是母亲的味道,他想着,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这时,房子门口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开锁的声音,小男孩身子一震,赶忙躲进了身侧的一个房间内。
房子门口,手冢和迹部走了进来,今夜多喝了几杯,他们都感到有些口渴,脱下外套后,各自倒了一杯水喝下,看看时钟不早了,想到明天还有课,彼此招呼了一声就转身进了房间,径直向着浴室走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身体里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涌了上来,下~身的的关键部位也有点抬头的架势,手冢熟悉这样的感觉,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想要压抑□体的反应,匆匆洗完澡就裹上一条浴巾出了浴室,转到床边。然而下一秒他却就那么直直地僵住了!望着床上经常午夜梦回的熟悉身影,他有种做梦的感觉,有那么多次,他都是这样在梦中忽然见到她回到了自己身边,然而下一秒却又忽然离他远去了,他甚至都不能碰到她一分。
“琉璃……”他近乎梦呓一般喃喃地念着,手握紧了又松开,双眼贪看着她的容颜,他想要上前,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