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听你小猫般的叫声……”
柳依言耳边响起阎罗的低喃。
柳依言用尽最后的力气锤了一下阎罗,这日子真是没法活了……
她脑中也想不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只想着,希望今晚不要过得太凄惨……
一夜梦醒。
柳依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做晕了,还是睡着了。
她起身照照镜子,惊异的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身体上有了淡淡青紫的痕迹。
她扭转身体,臀腰之处更加明显。
“怎么可能,不可能呀!”
柳依言坐回到床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像是更真实了,不似之前那么轻飘飘的。
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她之前,应该是很久之前,还没有重生的时候,跟一只老母鸡玩老鹰抓小鸡,曾经撞到过桌角,痛得她差点没晕过去,她本以为会青紫好几天,可痛过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过。
今天怎么会……
“你不穿衣服是想着诱惑我吗?”阎罗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失踪
第五十章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柳依言拉起床单,将自己包在里面:“你把我的衣服弄没了,我不知道穿什么?”
“其实不穿也挺好,办起事情来方便……”
“滚……”不知怎地;柳依言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几分玩笑的味道。
“出来吧;我帮你穿上了。”阎罗话音一落,柳依言就感觉身上有了布料帖服的感觉,做鬼还真是够方便的;想要什么来什么,如果她一直这么做鬼下去;也挺好;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否决了。
好什么;天天被个神经病弄得日夜颠倒,还是投胎好,重新享受五味杂陈的生活,从一个新生婴儿开始,渐渐的成长,那也是一种享受,总比现在要好,经历种种不能理解又真实发生的事情。
“对了,今天我没事,想不想去干些什么,消磨一下时间。”阎罗扫了一眼柳依言,开口问道。
“我想去那……”柳依言伸手指了指窗外她心心惦念的小河、鲜花和草地。
“那?”阎罗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想去也成,得听话……”
“嗯嗯……”柳依言连连点头。
转瞬间,两人便来到河边。
“我还以为地狱里是没有花的,没想到,也有能生长的,没有太阳,哪里来的光合作用呢?”柳依言蹲在一朵花前,细细打量着这艳丽的花瓣。
远看时就知道它们很漂亮,近看,便更觉得这花的妖娆。花瓣上,好似被一层薄雾所缠绕。
柳依言不由得伸出手,想要碰触。
“别动……”阎罗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只可远观懂吗,不能碰,后果你承受不起。”
柳依言看向阎罗,他一贯嬉笑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和冷峻。
“哦……”柳依言点点头,眼睛又扫向那清澈的小溪,如果她能去泡泡脚,清凉舒爽的感觉,从脚心传递开来,会是多么让人惬意的一件事情。
柳依言摇摇头,这花和这个小溪,好似对她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我们野餐好不好……”许是为了转移柳依言的注意力,阎罗手一挥,草地上便多了野餐垫。
他先是坐在地上,然后将柳依言也拉着一起坐下来。也不知道阎罗是从哪里学的,一颗樱桃放在柳依言的唇边。
柳依言微愣过后,张嘴咬住,阎罗给她喂的樱桃,酸酸甜甜,丰沛多汁,比以往她吃过的都要甜。
一阵微风吹过,柳依言惊呼:“风,这里竟然有风,你感觉到了吗?是风……”
“嗯……”和柳依言的惊喜不同,阎罗的好心情,像是一下子消失无踪。
“我们该回去了……”话音一落,柳依言又回到那个关着她的房间里。
“我有事情,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回来。”说完,阎罗轻吻一下柳依言的额头,房间里便没了他的踪影。
柳依言眉头微皱,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花和小溪,那里像是罂粟一般,无时无刻不引诱着她,尤其是有过刚刚近距离的接触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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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诸葛看到阎罗出现在老板椅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王爷回来了……”
“我知道……”
阎罗点点头,人未到声先到,办公室外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每个不靠谱的儿子,总有一个更不靠谱的爹。
“儿子……”门咣的一下被推开:“惊喜儿子,让爸亲一个……”
老阎王转瞬间便移动到阎罗身边,伸手一抱、一亲……
“啊呸……”
诸葛捂着脸,默默无语两眼泪,想他羽扇纶巾,今天这张老脸彻底的没了,操不完的心,还要出卖色相。
“儿子,你躲什么,让我亲了这个老家伙……”老阎王很嫌弃的擦擦嘴,伸手指了指诸葛。
诸葛捂住脸,他可是堂堂美男子,到了这里,真是红口白牙,任凭这两个父子俩,怎么说怎么是。
“老大不小的了,你就不能沉稳点?”阎罗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儿子,你怎么印堂发黑?”老阎王绕着阎罗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本就满是皱纹的脸,越发突显。
“天天有个不靠谱的老子,操心操的。”阎罗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老阎王的距离。
“不对,诸葛?”老阎王的面容严肃下来。
诸葛倒吸一口冷气,让他怎么答,让他怎么说,说地狱里的这个小王爷,对一个投不了胎的女人着了魔,每每将自己的精气全然灌入对方体内,伤了仙气。
“诸葛,我让你干什么来着,还不去办?”
“是……是……”诸葛连声应道,一溜烟便不见踪迹。
老阎王朝空中深吸一口气,抽了抽鼻子说:“不就是个女人吗。喜欢,老爹给你弄几个百花仙子,就算你想要十二钗都能给你搞过来,跟个孤魂野鬼混个什么劲……”
“我喜欢……”阎罗的脸色冷下来。
“好好,不谈,不谈,咱们爷俩,今天好好喝一顿,老爹在老撒旦那拿回来不少好东西,有松露,松露你知道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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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言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无聊,她睡了一觉,又站在窗边,拉开窗户,想试着将脸贴在那层薄膜上。
这一贴不要紧,她差点没一个跟头翻出去。
她又伸手试了试,那层膜消失了。
远远的,她感觉到那条溪流再跟她挥手,那些艳丽的花朵,引诱她去采摘。
柳依言爬出窗户,双脚落地之后,她一步步的向河边走去。
走到花前,她蹲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此时这花,要比刚刚更加艳丽,好像镀上了一层幽幽的银光。
她伸出手,阎罗的提醒,突然回响在她耳边。
柳依言瑟缩一下,摇了摇脑袋,将阎罗的声音摇开,那个神经兮兮的家伙,说话就不用往心里去。
她的手贴住花茎,看似光滑的花茎刺痛了她的手。
柳依言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的往外流失。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手好像被吸吮住一样。
柳依言站起身体,用另外一只手,抓着手腕,猛地,手上的吸力骤然消失,她的一只脚踩入河中。
有什么东西缠绕住她的小腿,渐渐的向上蔓延。
柳依言瞪大眼睛,张嘴想喊,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平静的湖面,突现惊涛,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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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正喝着酒的阎罗,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儿子……坐下……”老阎王冷冷的说道,脸上少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多了几分威严:“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
“你对她做了什么?”阎罗闭了闭眼睛,眉头皱起,随即将眼睛睁开。
他已经感觉不到柳依言的任何气息,不单单是地狱,甚至人间,他也察觉不到。
“我说我什么也没做,你相信吗?”老阎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随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你对她只是迷恋,我能理解这种感觉,这是男人对他第一个女人的那种念念不忘。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比她漂亮,比她好的女人有的是,那些女人也不会毁了你的元气,只会滋养你……”
“父亲,你从未质疑过我的选择,就算是当时出过那么大的乱子……”
“一码归一码,年轻人总要犯错才能知道孰轻孰重,如果你只是玩玩就算了,你妄想用自己去补养她,你觉得我会同意你继续下去?”老阎王扫了阎罗一眼。
转瞬间,屋内便没了阎罗的身影。
“当爹的呀,总是有操不完的心……”老阎王再次饮尽杯中酒,重新满上:“诸葛……”
“在……”
“过来陪我喝点,希望我们的用心良苦能有用。我相信,你不希望去扶持另外一个阿斗……”
“当然。”诸葛一改刚刚的低声下气,挺直腰板,手中的扇子晃了晃:“阎罗是个可塑之才,虽然玩心大了点,但能分清轻重缓急,只需要一些事情成长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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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匆匆回到房间,不出所料,没了柳依言的踪迹,他环视房间,瞬间便转移到河边,一朵异常艳丽的花,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手一掐,花茎便被他折断,一缕轻烟,飘向平静的湖面,突起漩涡,将这缕轻烟吸尽。
阎罗闭了闭眼睛,往生花被他攥在手心,红色的汁液如鲜血般的滴落在草地上,转瞬便渗入泥土。
他深吸几口气,一声怒吼,几破雾霭沉沉的天空。
老阎王和诸葛正准备碰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小王爷他会不会?”诸葛有些担心。
“不会,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只会变得……”老阎王的嘴角沉了下来:“他只会变得像个真正的阎王而以……”
51、熟悉
“小华;爸爸,已经没了你姐姐;再没了你;可让我怎么活,老天爷对我们这一家为什么就这么残忍……”
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大爷,被叫成小华的女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大爷的扶床痛哭的脑袋。
“你……”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醒了……小华……”大爷眼睛已经红肿:“小华,听爸爸的,咱不报仇了,恶人自有天来治,咱不报仇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爸爸已经没了你姐姐,不能再没有你……”
“我叫小华……”干涩的声音,说出晦涩难懂勉强可以分辨的话。
“你不认识爸爸了?”大爷问道,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华摇摇头。
“当当……”病房门被敲了敲。
“你来干什么?滚……给我滚……”
小华不能理解的看着大爷激动的对着来人。
“霍先生听说翠翠小姐的妹妹出了事故,特让我送些慰问款过来,我先放在这里了,还有医疗费用已经付过了,不用操心……”
女孩看向来人,脑袋晕沉沉的,这一切都那么陌生,她不知道这个大爷是谁,但他口口声声叫着小华,难道自己就是小华?
“我女儿的卖命钱,我不要……”大爷的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出了病房,留下一张支票。
“别……”见大爷要撕,小华连忙轻唤。
“你让我留着,你不一向最不屑拿这种钱?”大爷似乎愣住了。
“留……”小华说话还有些费劲,说过这句话,便觉得没有力气,又昏睡过去。
一个月后。
“小华,你复课了?”
一个男孩出现在她面前。
“嗯……”小华点点头:“对不起,你是?”
“哦,我听说了,你撞坏了脑袋,我是班长,忘记没关系,我带你熟悉环境。”
“谢谢,我自己可以。”小华拒绝来人的好意。
她形单影只的走向教学楼。
一个月,她的身体康复的七七八八,对所有的一切,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她叫小华,有一个姐姐,据说被一个恶少包养了,然后那个男人结婚那天,将姐姐害死了。
她们姐妹一向情深,她三天两头就去给姐姐讨说法。
又一次被赶出来之后,恍惚的走到公路上,被一群彪黑车的人给撞了,听说撞她的人也死了,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也无从考究,反正公安局是这么说。
对方还陪了一笔钱,按理说这就有些不合情理,人都死了还陪什么钱,估计是有人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死人的身上。
只是无论是她爸,还是她自己都没有这个能力追究,只能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
送支票的那个中年男人,是害死姐姐那个男人家的管家。
逢年过节,大事小情,总会送一笔钱,虽然每次来都遭到白眼谩骂,也依然坚持不懈。
而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是这个害死姐姐的人家给的,名字都已经过户到了父亲的名下,因为是姐姐生前就过户的,加上他们父女俩也确实没有地方能去,便也就这么住了下来。
虽然住着人家给的房子,但父女俩依然心心想着报复。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小华有些庆幸自己的失忆。
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挺好的,她听这些事情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感同深受的难过一些,但听下来,就像是麻痹了一样,没有任何悲伤或其它,就像是听个故事一样。
她觉得现在应该还算是好的吧,她和父亲有地方住,这么长时间,林林总总对方给的补偿款也有个百十万,不去折腾的话,她和父亲也算是小康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