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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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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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果真这世间很多的离别是不该重逢的么?

    “你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张赐问。

    陈秋娘吓了一跳,因为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俯身近在尺咫问。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毛毯上,很防备地说:“公子自重。”

    “我如何不自重了?”张赐直起身来拢了拢衣袖,瞧着她。

    “是,是小女子一时失言,请公子莫怪。”陈秋娘再度低下了头。

    他叹息一声,说:“你莫怕,我只是想问问你刚才你说这曲子的事。”

    “曲子?”陈秋娘惊异地看他。

    他已经有回到主位上坐下来,手中抚弄着拿一把笛子,说:“是的,你说这曲子应该是快乐的。你是如何理解的呢?”

    “我,我只是胡说的。”陈秋娘小声说。

    “你但说无妨,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说法。”他说,声音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然后,他好暇以整,整个人就斜倚到了他身后叠得整齐的被褥上。此时,帐篷内灯火通明,张赐一袭白色直裰,紫色发冠已被出去,长发柔顺地披拂着,英俊的脸庞迎着烛火,有一种不真实的曼妙。

    “只是那曲调一开始很平,不该是悲伤曲折之调。小女子对音律实在不精通。”陈秋娘低着头说。

    “我吹不全罢了,总有些音符吹奏不出来。”张赐叹息一声。

    陈秋娘心中腹诽:你自然吹不全了,古代的音律哪里来的半音呢。这古代的乐器也是奏不出半音的。

    “公子可向作曲之人讨教。”陈秋娘低声回答。

    “呵。”张赐轻呵一声,便再没有声息。

    陈秋娘低着头良久,没听见声息,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却看见张赐已经靠着那叠放得整齐的被褥安然入睡了。

    他靠在那被褥上,英俊的脸一半在烛火里,一半在烛火的阴影里,长睫毛覆下来,那一张脸竟是如玉的质地。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陈秋娘还是看得出来他睡得很放松,似乎连呼吸都很匀称。

    她看他这样安睡,倒是纳闷起来:这家伙搞什么鬼呢?之前不还怀疑她可能是刺客么?难道不怕她行刺?或者说是他自恃功夫甚高,所以敢这样睡得肆无忌惮?

    不过,也许是在欲擒故纵,故意睡着来试探自己是不是刺客吧。

    陈秋娘一边想,一边换了个姿势,一手支撑在案几上托着头,仔仔细细地瞧着那主位上安然入睡的张赐。

    那一张脸,那眉目都是梦里日思夜想的。她以为还要很久很久才能看到他的。可今时今日竟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了。

    她看着他的脸,想起认识以来的点点,想起在那岷江之上的彼此的誓言。陈秋娘抿着唇,泪湿了眼。

    “佑祺啊。近在咫尺,我却不能与你相认。分明没有阴阳相隔,却也不能相伴你左右。”陈秋娘在心中自语,只觉得一股苦楚走遍了心间。

    “真想能日日夜夜这样与你相伴,看着你。”她在心底说,贪婪地看着这日思夜想的容颜。

    周围安静极了,偶尔会有夜鸟发出凄厉的鸣叫。或者野兽在空山里鸣叫。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那烛火发出的“哔啞鄙继们迩宄�

    “你看够了么?”忽然,张赐懒懒地问了一句。

    陈秋娘被吓了一跳,却看他还是闭着眼。便立刻低头。说:“公子容颜,实在,实在好看想,小小女子贪婪。冒犯公子了。”

    “抬起头来回答我,你师承何人?”张赐直至来了这样一句。

    陈秋娘心中一惊。顿时就知道张赐已经看出她是易容改装的。看来自己当真是学艺不精,骗骗普通人尚可,要骗过张赐这样的高手还真的欠缺火候。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陈秋娘缓缓抬头,张赐的神色还是很平静。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易容手法还不错,究竟师承何人?”他问。

    “不知道公子说的是什么?”陈秋娘到此时还要死鸭子嘴硬一把。因为她实在没有想出一会儿张赐要她恢复原貌时,她该如何应对。在她的计划里。现在还不是相遇的时机。

    张赐冷哼一声,说:“你若不说。就地诛杀,别怪本公子没给你机会。”

    他说这话的语气极冷,极冷。陈秋娘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立刻说:“公子何必咄咄逼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对公子等人皆无恶意,只不过我一个弱女子走这山岭怕遇了歹人,才跟着陆家的车队的。也是想到了渝州,便乘船去荆州,然后去北地的。”

    “你师承何人?”他不理会她的说辞,继续问。

    “公子,我真不是歹人,我甚至不知公子是何人,怎能心生歹意呢。”她现在已不在怯生生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说。

    张赐施施然端坐在主位上,眸光投射过来,与她双眸相对。他眸光淡然,语气却冷了下来,说:“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

    陈秋娘看得出来他已经怒了,这是他发怒的方式。这个男人很愤怒的时候,反而是很平静的,有时候甚至会露出笑容。

    她咬了咬唇,说:“我姓苏,名樱。加州人士,曾于两年前救过一个受伤的公子。他说不喜受人恩惠,便传授我些许技艺,便是剑术与这易容术。我并不知那位公子是何人。”

    “那公子长相如何?”张赐抬了抬眼皮,重新又靠在那被褥上。

    陈秋娘很平静地回答说:“每日都是不同的面容,每一张都是倾城姿色。我并不曾见过其面目。”

    张赐不知为何就冷哼了一声,说:“那你现在把你的真面目亮出来吧。”

    陈秋娘立刻就跪地央求说:“请公子不要逼迫。那位公子之所以会传我这神奇的易容术,实在是因为苏樱无盐之貌,那公子觉得我这容貌会一生悲苦。如今,公子光彩照人,却要苏樱露出无盐之貌,这实在是辱杀苏樱。”

    她一番话出去,张赐没有说话。陈秋娘便跪在地上继续说:“公子目光如炬,在月色之下便看出我是易容;公子胆色亦过人,敢一个人召见我这来路不明之人。我十分佩服公子,如今还请公子能怜惜,允我得到陆家护卫的庇护,安全到达渝州码头。”

    陈秋娘说完这番话,就静静地跪在地上等着张赐发话。等了许久,她腿脚都跪得麻木了,才听张赐说:“我这一生除了我的妻,我便不怜惜任何女子。我为何要怜惜你?”

    “公子深情,夫人有福。苏樱甚是羡慕。如今,苏樱不敢恳求公子怜惜,只求公子可怜可怜我。”她继续央求。心里只想张赐不要咄咄逼人,以至于过早相遇。她很清楚一旦相遇了,张赐知道是她,便做什么都要顾及到她,难免会束手束脚。而且一旦做事要顾及到她,她的行踪也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了。所以,无论如何,今时今日相遇就是为时尚早。(未完待续) 



第254章 原来如此

    陈秋娘跪在地上良久,张赐才朗声喊:“来人,将此女押到旁边的小帐篷严加看管。”门外立刻就应声闪进来两名侍卫要来拖她。

    陈秋娘立刻摆摆手,说:“别,我还是个姑娘家,你们不要拉扯我。我现在腿麻了,容我缓一缓,我会自己走的。”

    那两名侍卫看了看张赐。张赐说:“随她吧,你们先将那被褥和毯子收拾一下,一并与她带过去。”

    “是。”两名侍卫得令,便将陈秋娘方才所在的客座的毯子和被褥一并收起来带出了帐篷。此时此刻,帐篷里又只有他们两人。

    陈秋娘捶着麻木的腿脚,对张赐说:“多谢公子成全。”

    “你若有什么幺蛾子手段,你会后悔来到这人世间的。”他轻笑着说,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苏樱只求能寻得庇护,平安到达渝州码头。”她回答。

    “你若安安分分,我可以将你当客人对待,护送你一程。”他说。

    陈秋娘匍匐拜了拜,说:“多谢公子厚爱,苏樱定不辜负公子美意。”

    张赐便没有再说别的。那两名侍卫去而复返,问陈秋娘是否可以行走。陈秋娘摇摇头,说还有些麻。张赐便挥挥手说:“你们便先去陈婆子那里取了包袱来即可了。”

    那两人得了命令,立刻就快步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就回来,说:“姑娘的包袱已放在了她的小帐篷里。”

    “退下吧,严加看管。”张赐手一挥。

    看来不用提前相认了。陈秋娘瞧着闭目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张赐,兀自松了一口气。

    小帐篷就在张赐的大帐篷旁边,名副其实的小帐篷。大约就是一个睡袋的大小再加上案几。毯子被褥已经铺好,而且那毯子还铺在一层竹席之上,案几上放了一盘糕点和一户热茶。

    “那是公子赏给你的。”带她来到侍卫指了指那食物与水。

    陈秋娘看出了那个糕点是当日在山顶看日出时,张赐带上山的,据他说是他自己做的,她很喜欢的那种。至于这壶茶,则是明前茶。是她在豪门盛宴所做的手法。想必是他入股了云来饭店之后,亲自研究了这种手法吧。她记得张赐其实也是很喜欢做饭做菜的。他很不屑地说:“君子远庖厨都是些虚伪的小人所言。我就觉得这世间最美的就是食物。研究出美味的食物,我也会变得愉快。做饭做菜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平静,觉得这才是人生。”

    那时,他们在二峨山下的小河边,周围都是流光飞舞。手中是烤得香喷喷的鱼肉。那个时刻,陈秋娘听着他很笃定地说着吃货的事。真是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啊。这跨越了千年,在另一个时空,遇见了一个高冷的英俊男子,然后知道了他跟自己一样是一枚吃货。那感觉瞬间酸爽啊,简直就是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啊。

    如今。这案几上摆放着她最喜欢吃的糕点,她最喜欢喝的那种明前茶。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害怕:这张赐拿这糕点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是什么意思呢,莫非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么?可是没理由啊,苏清苑说过她的易容手法已经很纯熟了,所以才准许她下山的,张赐断然看不出她的模样啊。

    可这是张赐,张氏的继承人,九大家族的族长。他是从小就学各种谋略之术,学习对人冷酷无情。他是从无数次的尔虞我诈中走出来的,是从无数次的明枪暗箭下活下来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仁慈,怎么可能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糕点与茶,还给予这样好的住所?而且还将她的包裹送了过来。

    陈秋娘手抚过那包袱,不由得闭上眼。她几乎可以肯定张赐是认出了她。

    而今,无论如何要再见他一面。否则,她真是寝食难安。于是,她施施然起身,从帐篷门口探出身去悄声对那侍卫说:“小哥,麻烦通传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公子回禀。”

    “公子交代了,姑娘吃了糕点与茶就好生歇着,明日还要赶路。”那侍卫回答。

    “公子交代了?”陈秋娘疑惑地问。

    那侍卫略点头,说:“公子方才交代,若是姑娘要求要见公子,就如此告诉姑娘。”

    陈秋娘一怔,已然明白这人怕真的是知道她是谁了。他这举动是在告诉她:别耍花招啊,看我对你是算无遗策了,连你会再见我这件事,我都算到了。

    “那有劳小哥了。”陈秋娘对那侍卫略略点头还礼,然后放下门帘,兀自走到桌子前,决定好好享受张二公子安排的一切。于是吃了糕点,喝了茶,在柔软的毯子上躺下,盖上暖和的被褥呼呼大睡。

    第二日,陈秋娘是睡到自然醒的。说真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张赐的帐篷就在旁边,也许是因为这一日赶路太累,总之,她睡得很沉。所以,等她自然醒来时,山中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

    陈秋娘穿戴整齐,走出帐篷时,也没有人阻拦她。她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洗了脸,随意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这才四处瞧了瞧,搜寻张赐的身影。

    四周护卫站得笔直,巡逻的护卫来来去去。那些丫鬟小厮们百无聊赖凑在一块儿聊天。张赐与陆宸的身影是真没看到。

    “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不开拔呢?”陈秋娘经过人群时,听到有个小厮在低声议论。

    “主子的心思,谁知道呢。”又有人小声地说。

    “若是一大早就开拔,顶多就再露宿三日就到了渝州,可若要这样走走停停,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到渝州呢。”有个小厮亦摇摇头,语气里颇有怨气。

    “若是没碰见大公子,哪能这样拖拉呢?夫人与公子最讨厌的就是露宿了。”有个丫头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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