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受苏苜的失明,现下以是怒火中烧,再难克制,挥手就是一拳。楚飞这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气,陈爵昊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嘴角登时便裂开了。陈爵昊一个咧切还没站稳,楚飞的第二拳就跟了过来。陈爵昊猛的一个侧身躲了抓住楚飞的手腕,像前一带,转身侧肘直接打在了楚飞的后脊上。
楚飞向前踉跄了两步,转过身,道:“好身手”。
陈爵昊长身而立,气势凛冽,完全看不出他背在身后的手伤口已经再次撕裂流血。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一时间出招,缠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中楚飞并不是陈爵昊的对手,但是陈爵昊如今带伤在身,而且心存愧疚,又让楚飞的满腔怒火抢了先机。陈爵昊一个躲闪不及,被楚飞狠狠的踹了一脚,整个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于此同时,陈乐姣阻拦不及的苏苜光着脚推门而出。
苏苜在屋里面隐隐听到一些声音,挣扎着就从沙发上起来,险些摔倒在地上。陈乐娇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就抱住苏苜,让她坐下。苏苜这才知道乐姣根本就没有出去。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见到苏苜两个人都楞了一下,然后楚飞再次扑了上去,陈爵昊胸口又挨了一下,退了两步弓着腰,闷咳了两下。
陈乐姣拉着苏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陈乐姣大声的说。
陈爵昊缓了几秒钟,才一抬头,楚飞就再挥一拳。陈爵昊下意识的举起手臂一挡,楚飞的拳头刚好落在伤口上。伤口登时裂开,血染透了衣袖。陈乐姣直接啊的叫了出来,紧张的握着苏苜胳膊的手节都开始泛白。楚飞也颇为意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苏苜看不到,却也在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额头和手心也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陈乐姣见自家二哥吃了大亏,眼泪刷的就留了下来,抓着苏苜就哭喊道:“苏苜姐,你快别让他们打了!我哥手上有伤,昨晚在这又一夜没睡,刚才来的时候还有一点高烧呢!你快别让他们打了!”
苏苜听了陈乐姣的话,心中大惊,难道昨天陈爵昊根本就没有走?那么自己的那些幻觉竟然是真的?苏苜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陈乐姣以为苏苜是因为气陈爵昊而不肯让他们停手。便带着哭呛道:“苏苜姐,我哥为了你手臂都被被刺穿了,现在又开始流血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苏苜心被什么一揪,漏了半拍。那天血滴到她额头上的感觉瞬间变的清晰起来,还有去医院时车上浓烈的血腥味……。可是她问他,他却说根本就没有受伤。
苏苜突然从回忆里面抽身,大声道:“别打了!楚飞!……别打了。”苏苜喊完以后近乎脱力的靠在门上,神色复杂。
楚飞和陈爵昊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陈爵昊看着苏苜,叫了一声:“苏苜……。”
苏苜眼睛木然的动了一下,张张嘴没有说话。
楚飞皱着眉,喘着粗气,大声道:“苏苜!”
陈乐姣放开苏苜跑过去扶陈爵昊,摸到他手上的血,眼泪流的更凶了。
苏苜现在的脑中一片混乱,她不会因为陈爵昊救了她就选择原谅还是什么,事实上就像她自己曾经讲的,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谁百分百对与错,她对陈爵昊有过恨,有过怨,有过失望,唯独没有怪罪。
她只是累了,两个人是是非非的纠缠过一场,谁又不欠谁点什么呢?
见苏苜在那边发愣,其他的三个人也不说话。这时候怯生生的推门而出的何桂芳看到陈爵昊垂着的手不断有血流出,吓的倒吸了一口气,焦急的道:“陈先生,您流血了,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
陈爵昊忙道:“不用,没事的!”
苏苜白着脸,缓声道:“先进去处理一下吧。”
陈爵昊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微微有了期待之色。
楚飞却突然寒了眸,冲动之下没有丝毫的思考便开口道:“苏苜你还想再瞎一次是不是?”
话音一落,楚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残忍和冲动。
苏苜惊诧的瞪大迷茫空洞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向他的方向,一字一字的问:“楚飞,你说什么?”
楚飞慌乱的上前想要去拉苏苜,嘴里说着:“对不起,苏苜,对不起!我……。”
苏苜大力的推开他,眼中满是泪水,嘶哑着吼道:“滚!你滚!你们都给我滚!”
苏苜靠着墙,双手颤抖着摸到了门,何桂芳刚好过来扶,她死死的拉住何桂芳,颤抖着说:“带我进去,把门关上,让他们走!”
楚飞悔恨万分的说:“苏苜,真的对不起。”
苏苜脚步停了一下,说:“楚飞,我不会再瞎第二次了,因为我可能根本就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拉着何桂芳的手紧了一下,何桂芳忙扶着她往屋里走。关门时何桂芳看了一眼陈爵昊。陈爵昊做了一个电话的姿势,何桂芳点点头,满面愁容的关上了门。
随着们被关上,陈爵昊一把抓住楚飞的衣领,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
楚飞被打的一愣,眼中的懊悔之色一览无余。
陈爵昊颓然的放开他。退后一步,冷冷的说:“就是这种感觉,你再加上一百倍,就是我的感觉。”
、41假如给我,一世光明(7)
清晨;陈爵昊已经收拾整齐;一只手吊挂在脖子上面,优雅的从复古的楼梯上往下走。陈乐姣躺在大厅的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看到陈爵昊下来含糊着道:“二哥,起这么早啊。”
陈爵昊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拍拍她的头;揉乱了她的刘海;带着点宠溺的看着她,说:“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陈乐姣皱了一下鼻子;又忙把起了缝隙的面膜按好;道:“是挺麻烦的,我要不是看在你发着高烧;还抱着那个电话才不会帮你呢。”
陈爵昊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咳了一声道:“这种事情就你知我知就好了。”
“啊?可是我已经告诉蓝旭了!”陈乐姣夸张的说。
陈爵昊脸色都青了,瞪着陈乐姣。
陈乐姣大眼睛转了几下,讪笑着说:“没有啦,我哥流着鼻涕抱着老婆电话不撒手的事情怎么能外传呢。”
陈爵昊白了她一眼,又咳了两下,道:“真的没什么异常情况吗?”
陈乐姣无奈的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苏苜姐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大半夜,然后就睡着了。绝没有掉到床下面,自己下床摔倒什么的声音出现。”
陈爵昊点点头,说:“你一会早点休息吧,我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
“二哥,医生说你今天还要打针呢!”陈乐姣冲着陈爵昊的背影大声道。
陈爵昊大步的往外面走,背对着她摆摆手。
陈乐姣撇撇嘴,然后迅速按住快要掉下去的面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翘着脚躺在沙发上面,摆弄着手机,心里面想着:按理来说楚飞现在是二哥唯一的竞争对手,可是他现在惹苏苜生气了,就先输了一步棋。不对!二哥以前差点把苏苜气死,楚飞这个要是和二哥比差远了。但是这也应该算是个契机,一定要抓住楚飞这个小辫子!陈乐姣想着想着就觉得情绪激昂,但是奈何实在太困,眼皮一搭就梦周公去了。
何桂芳小心翼翼的走到苏苜的房间,绕到床头,把她的手机拿起来,放到围裙的前兜里面。
才松了一口气,就听苏苜用刚睡醒的嘶哑声道:“何姐?”
何桂芳一惊,忙道:“啊,是我,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早饭我已经弄好了。”
苏苜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我不饿,想再躺一会,你先去忙吧。”
何桂芳忙点头“哎哎,我这就去。”
“等等”苏苜叫住她“几点了,太阳出来了吗?”
何桂芳回:“七点多了,太阳出来了,今天外面的天气可好了。”
苏苜抓着柔软的被子,贴在脸上,有点留恋,然后说:“这样吧,我再睡一会,等睡醒了,我想出去走走。”苏苜自打回了家就再也没下过楼,心里不免有些憋闷。
何桂芳忙应好,退着走出了苏苜的卧室,关门的时候留下一个缝隙。
苏苜这一觉睡了很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有点渴,但是心情很好。她叫了何桂芳帮忙倒水,然后起床洗漱,吃了一点东西。
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苜穿了一身白色的修身运动服,扎了一个很规矩的马尾,显得整个人都很精神。
推门出去的时候,苏苜犹豫了一下,抓着何桂芳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
何桂芳说:“苏小姐,没事的,有我在这的。”
苏苜勉强露出一个笑,心里面的紧张感却并没有减轻多少。
“不如把Cookie带上吧,自从来到这它还没出去过呢。”出了门苏苜突然说。
何桂芳有点为难“这个……。”
“没关系的,让它出去跑一跑,也晒晒太阳。”苏苜摸索着蹲□子,用手在地板上敲了几下。小Cookie立马晃着尾巴跑过来,小鼻子在苏苜的手上蹭了蹭去。
苏苜摸摸它的头,说:“出去以后要乖哦!”
苏苜住的公寓绿化很好,出了单元门就有一条很优美的小路,铺着鹅卵石,很平坦。何桂芳扶着苏苜,说:“苏小姐,前面有一条小道,两边有长椅,还有很多树和花,要不要过去那边坐一坐?”
苏苜听她描述,脑海里面竟然无法还原这个她以前看过很多遍的画面。人,有的时候不失去,就永远都不知道平常你不曾注意的东西是有多么的美好。
苏苜点头,招呼了一声Cookie。
Cookie在苏苜的脚前脚后来回的跑撒着欢。何桂芳怕它把苏苜拌倒了,一边用眼神恫吓着,一边更用力握紧扶着苏苜的手。
苏苜坐在了一个被阳光晒的暖暖的长椅上,手指在座椅上凹凸不平的木纹上来回摸索。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下巴偏向一侧,好像这样能更好的感觉阳光。
何桂芳站在她旁边问:“苏小姐如果口渴或者是觉得晒的话就和我说,我有带了水什么的。”
苏苜点点头“你以后就叫我苏苜好了,或者小苜,都可以。”
何桂芳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行,这直接叫您的名字我也不习惯不是……。”
苏苜没有再勉强,对她道:“随便你吧,你也坐,以后我们可能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何桂芳迟疑了一下,坐在了苏苜的身边。
苏苜抚了抚眼镜,语重心长的对她道:“何姐,你是陈……陈爵昊找过来照顾我的没错,但是毕竟你要照顾的人是我,我是你的老板,从今以后你所有的工资开销都由我来出,你不必为陈先生做任何事,不必听他的。前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但是绝对不可以有第二次,否则我就要换人来照顾了,你明白吗?”
何桂芳下意识的摸了摸昨晚帮陈爵昊放到苏苜卧室的手机,汗涔涔的说:“这个,苏小姐,这件事我应该和您道歉。但是……。”
“我理解你为难的地方,陈爵昊付了你多少钱,你还给他,我可以出双倍,但是前提是你只是来照顾我的!”
何桂芳明知道苏苜看不到,但还是被眼镜后面那一双眼睛此刻的气势震住了,忙道:“是,我听您的。”
苏苜满意的点头。
何桂芳在心里面不由的叹了口气,越琢磨越看不透这其中的是是非非,最后索性就不去想了,干好本职工作不就可以了。
……
楚飞把车停底下停车场,上了楼,敲了好一会门,里面都没有动静。打苏苜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正站在缓梯的窗子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到了坐在楼下面的两个人。
苏苜感觉到有人朝她走过来,何桂芳忘记了楚飞叫什么,只好在她耳边道:“是昨天和陈先生打架的那个。”
“我叫楚飞。”楚飞站在他们前面,温文尔雅的笑着,全然没有了昨天失态的模样。
何桂芳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她对楚飞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楚飞笑笑,没有在意。侧身看着苏苜,脸上的表情沉重了几分。
“是百合花吧。”苏苜鼻翼微微的动了几下。
楚飞忙道:“是!”
苏苜说:“这种道歉的方式太老土了。”
楚飞见她这么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一半了“对不起,我昨天是一时之间昏了头,才说出那样的话,以后绝对不会了。”
苏苜耸耸肩没有说话。
楚飞继续道:“我只是……。”
苏苜会意的点头打断他,对何桂芳道:“你先去那边等我好吗?”
何桂芳不满的看了楚飞一眼,把手中的的水放到凳子上,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等她的脚步走远,苏苜才开口“你只是觉得我太卑微了是吧?”
“我……。”
“卑微是我选的最委婉的词了。我是瞎了,但是我并不后悔,也没什么后悔的,我苏苜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有两样,没有起床气,没有后悔爱过。我爱就爱了,恨就恨了,不会因为今天的结果而否定什么。”
楚飞心疼的上前握住苏苜的手,炎炎夏日苏苜的手却冰凉。
“对不起,我没有否定什么。爱一个人就会昏头,这种情况不只是你会有。”楚飞柔声道。
苏苜嗅到百合花离自己很近,低头,鼻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