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人家都已经火化了。这么快就让人给烧了,这里边肯定有事儿。一个人没活明白已经很悲哀了,连死都没死明白,那就太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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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皎月如新。
夜色再黑,黑不过人间世道。皎月再白,盖不住心中阴霾。牢笼深锁,锁不住飞扬的心。人心不古,还有谁可以相信?
大唐拿过台历,撕下了今天的一页,距离相聚的日子,更近了一些。
没有回忆的人都在创造回忆,有了回忆的人都在回忆。
大唐常常会闭上眼睛回想第一次见到党晴时的情景,在鸿生的酒店里,自己很失礼的盯着党晴看:气质出众、美貌无双、魔鬼身材、韵味十足、颇具涵养,等。
反正是女人有的优点她身上似乎都具备了,什么倾国倾城的,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把我大唐给彻彻底底的倾了,我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情渊了,不要救我,谁都不要救我。
党晴也有她调皮使坏机智可爱的一面:
“唐长老吃的可好?”
“非常满意”。
“喝的可香?”
“天下难求啊!有什么惩罚,尽管来吧!我甘心接受”。
“都给我吐出来”。
“手收回去,腿抬上去,把安全带系上,以后要记得你长了两条腿”。
“又喝酒,又吃肉,还成天想着女妖精,十辈子你都修不成正果”。
不要打电话给我,烦。我烦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
大唐一遍又一遍的温习着他们的故事:
拉着党晴双人速滑,参加团队进行冰球对垒,坐在冰雪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取暖,被几个调皮的小孩用雪球打的四处躲藏……
从后面抱着党晴滑下百米长的旋转滑梯……
红色的玫瑰和浪漫柔和的音符一起飞旋在翩翩起舞的党晴身边……
心里风花雪月的往事,明天如梦如幻的期许……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党晴找到了电话中约好的那家‘心碎酒吧’,把车泊好后向里边走去。
酒吧后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也许这个时间还早,酒吧里人很少,党晴不知道哪一位才是要和他谈生意的朱老板,于是取出电话准备打给那个人,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很有些老板派头的男人向党晴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党小姐吗?”
党晴打量了一下对方后微笑着说:“我是,那您是朱先生喽!”
这时那个男人伸出右手道:“党小姐你好,我是朱良臣”。
党晴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了一下:“你好,我是党晴”。
朱良辰摆出请的手势,党晴走在前面,二人在空气加湿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老干儿(服装城业户)说,党小姐的生意是整个服装城里数一数二的,如此年轻有为真是了不起呀!”
“他那人说话总是特别夸张”。党晴谦虚的一笑。
一个男服务生走过来道:“二位打扰一下,请问喝点儿什么吗?”
“为党小姐调一杯你们这最好的,最受女士欢迎的饮品,我来一杯鸡尾酒就可以了”。
“好的”。服务生言毕离开了。
“不好意思党小姐,我擅自为你做主了”。朱良辰道。
党晴浅笑着道:“没关系的,我很少来酒吧,都不知道该点什么,若不是你帮忙,我会出糗的”。
“党小姐真会说话”。
“我们先谈正事儿吧!”党晴提议。
“当然当然,我今天约党小姐来的意思呢,主要是先把价钱谈妥,然后我回去拟一份合约,明天再约的时候再签字”。朱良辰一本正经的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您是老干儿介绍的,他又跟您是朋友,我想他一定已经向您交了底儿,我那二楼的档口能值多少钱,他也应该是清楚的。当初服装城刚建成的时候分一年、三年、五年、十年,四种交法,我当时交了十年的,现在还剩下四年到期,我那个位置现在的年租金是二十五万,而且这个金额每年都在上涨,你付给我九十五万,咱们就算成交了”。
服务生走过来道:“打扰了,这是您的梦里水乡,小姐。这是您的鸡尾酒,先生”。
朱良辰呵呵的笑了笑,然后拉开手包拿出一个画着皇冠的白色烟盒,打开后取出一只全白色的香烟递给党晴。
党晴早就见惯了这些做生意的男人好用的这一套:抽烟喝酒交朋友,送礼请客好办事。
“我不抽烟的,朱先生”。党晴言毕端起那杯梦里水乡喝了两口。
“这不是香烟,党小姐。其实这只能算是一种,一种装饰品”。朱良辰很严肃的道。
党晴淡淡的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
“这真不是香烟,党小姐。你先接着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朱良辰就那么直直的伸着胳膊。
党晴心想,就算我不抽,看看又何妨。就算我抽了,该多钱还是多钱。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党晴接过那支‘装饰品’仔细看了看,滤嘴的下方有两个单词,分别是蔷薇和皇后。
“这里边裹的不是烟丝,是儿。在荷兰有一种白色的野蔷薇,香飘数十里,而在牙买加有一种一年只在一个夜晚开放的花叫夜皇后,把两种花的儿烘焙后做成了这种类似于香烟的烟,这种烟在市场上可是买不到的,每年的产量非常稀少,是专供英国皇室贵族里那些女人享用的,无毒无害,点燃后香飘四溢”。朱良辰说着便从手包里拿出打火机。
党晴仔细端详着那根非烟之烟。
“点上闻闻,看看香不香。不含什么尼古丁等有毒物质的,无非就是经过烘焙的儿用蜂浆黏到了一起。就算它是一支烟,抽一口也不会要人命的,一般人我才不会给她这稀罕物呢”。
党晴见朱良辰一直举着打火机,便叼起那蔷薇皇后凑上前去。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说没抽过烟,说没喝过酒,那真是比ufo卖票载客还要离谱。只不过是事业站住了脚后不用再勉强自己去附和场景了而已。
党晴专心的吸了一口后,果然是香气四溢。
朱良辰又从手包里拿出一盒黄鹤楼,自己点上了一支:“不瞒你说党小姐,我其实刚刚说的那些也只是现学现卖。上个礼拜我堂弟从英国回来祭祖,这烟是他给我的。我堂弟是弹钢琴的,他有一个女学生是英国的贵族,送给他两盒,本意当然是送给我弟妹抽的。我堂弟留下的这一盒,其实也是给我们家那位抽的。我跟我们家那位说:你抽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拿出去招待一些重要的朋友呢。其实也不是很顺利,我是用了一套养生堂才从我老婆那里把这半盒换出来的”。
党晴笑笑说:“没发现朱先生还很幽默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朱良辰一脸的恳诚像。
党晴又吸了一口,然后点点头道:“我相信。听老干儿说,您在五金市场那边的生意挺不错的,怎么想起要到服装城这边发展呢?”
听到党晴这么问,朱良辰突然蹙起了眉头:“都是为了我女儿呀!一天到晚的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今天早上打电话说在南京呢,明天晚上再打电话就兴许在重庆呢。你给她钱吧!怕她乱花。不给她钱吧!又怕她瞎赚。给她找工作吧!她说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让她去我那档口收钱吧!她说无聊会要人命的。
把她关在家里吧!她说如果我连续三天让她享受这样的待遇她就去见上帝。我让她找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结婚吧!她说自由是她生命延续的最大支柱。养了她二十三年呐!她却说自由是她生命延续的最大支柱,合着我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干。我站在一边骂她吧!她让我语速放慢点儿,说要给我谱曲。我举起手来要打她吧!她躲都不躲,毫无畏惧的往那一站:打吧!骨头和肉都是你和妈给的,你们心里不疼,我身上就不疼。我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了,前几天把她、姥姥、姥爷、姑姑、姨娘、表哥,还有我认为她那两个比较有上进心的同学都请来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她谈了几个小时,她终于同意自己做点儿小生意当个小老板了,我问她对哪行感兴趣,她说开服装店还可以。我能让她开服装店嘛!那多清闲呐!一闲着又出事了。我跟她说到服装城做服装批发兼零售赚得多,赚得多才有得花嘛!到时候爸爸这边周转不开了,你还可以借爸爸点儿,多有成就感呐!她还真接受我这个建议了。我这不就开始找朋友联系这事儿嘛!”
党晴听他叙述完了事情的真相,很理解他这个做父亲的苦衷。现在的年轻人中的确有很多让人头疼的:“在服装城做生意也是很辛苦的,她能吃得了那种苦吗?”
朱良辰淡淡的笑了笑说:“凭我个人的经验来讲,一个人在不停往兜里揣钱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我不仅仅是希望她多吃点儿苦头,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也希望那种成就感可以促进她的上进心,有上进心的人就不容易堕落了”。
党晴感叹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其实这也是我对她的最后一次期望,再不争气的话,就随她自生自灭去吧!”
“别这么想,朱先生。她们这代孩子立事比较晚,再多点儿耐心吧!”
“哎呀!你看,我们都聊跑题了,正事儿还没谈呢”。
“正事儿不就是怎么引导和教育孩子嘛!算了,看在您这么疼爱您的女儿的份儿上,就九十万吧!”
“好好好,那就九十万,党小姐真是算我便宜了”。
“就当交了个朋友嘛!我也是为人儿女的,看到您这样,就想起了我爸爸”。
朱良辰把那个画着皇冠的白色烟盒往党晴的面前一推说:“我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你先收下,明天签合约的时候我再给党小姐带礼物?”。
“不用了朱先生,这东西挺稀有的,还是给其他朋友一起分享吧!”党晴说着便要往回推。
朱良辰略显不悦的说:“我知道送半盒东西给人很不礼貌,是我没把事儿办漂亮”。
党晴闻言又把烟盒拉了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朱先生。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收您东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那我收下了”。
“要这么说的话,党小姐你第一次见面还送了我五万块钱呢,那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党晴笑笑说:“朱先生真是会说话。那我们今天先聊到这吧!我答应干妈晚上去她家吃饭的,明天我们把合约拿着找个地方签一下”。
“那行,今天先聊到这儿,我们明天这时候,还在这儿吧!这里挺清静的”。
“是啊!酒吧像清吧似的,一点儿都不喧闹”。
“应该是时间比较早吧!”
“那明天见,朱先生”。党晴主动伸出手去。
“党小姐慢走”。
第二百八十三章
拉开窗子,让夏夜的风吹拂脸庞;深深呼吸,让潮湿的空气冲刷鼻腔;有一点凉,也许是因为心门忘了关上;给我翅膀,让我去触摸皎洁的月光。
时针早已跳出午夜的围墙,党晴却不想迈进周公的故乡,红酒已经溢出了杯子,快乐一串串掉到地板上,抬头看到满是画的墙,闭眼瞧见大唐没了毛的脑袋亮光光,还记得这里满是玫瑰在飞扬,偷偷幻想有一天自己也做了新娘。
游荡在丑时的虚拟世界,自己并不是孤单的蝴蝶,他说他是穿越时空的忽必烈,那我就是如来佛主最宠爱的小妾,我们并肩奋战到周瑜领地的边界,娘子等我去把小乔抓来为你补鞋,好色的家伙不过是想去风流一夜。
寅时戴上冰城的面具,长发在额前摇来摆去,通体雪白的全身睡衣,旱冰鞋载着幽灵美女,擦肩而过者发丝倒立,武功高强者飞檐走壁,招招手吓坏了出租司机,回个头惊倒了夜店经理,胆大的拜托她回到聊斋里,天光拂晓时,打道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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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紫涵早早起来准备出去跑步,刚到楼下却见党晴穿着睡衣推门而归。
“这么早你去哪儿了?晴姐”。
“随便走走”。党晴言毕直接进了浴室。
紫涵住到这个房子里眼见就要三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党晴起的这么早呢。既然晴姐已经起来了,那就先帮她把房间收拾了再去跑步吧!
紫涵来到党晴的卧室,发现床铺居然是整齐的,在这近三年的时间里,都是自己为她收拾的房间,今天怎么自己收拾起来了,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吗?紫涵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会是晴姐一整夜都没有睡吗?
而当紫涵跑步回来的时候,发现党晴正睡得香甜——原来她真的是一夜都没有睡,也许是因为太想大唐哥了吧!大唐哥越是快回来了,她就越是想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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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紫涵从档口赶回家中,本想看看党晴是否已经起床,状态好不好,有没有生病,却只见床铺凌乱,不知所踪。
紫涵打电话给党晴——关机。
在紫涵的记忆中,党晴近三年来都没有过什么反常的行为,今天的举止真有些叫人担心,如果晚上还是打不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