莰蒂丝在失去意识之前想的是,如果她这次菩萨保用没有丢了这条小命的话,一定去把那些家伙揪出来痛骂加暴打一顿。
在这样的想法的激励下,莰蒂丝活下来了,当护士告诉她“你在混战中已经损失了右耳的听力”时,居然没有向发射炮弹的家伙复仇的心思,脑袋里反复徘徊的只有利威尔的影子,恨不得拖着这个像木乃伊的身子飞奔回利威尔身边。能下床走路的那一天,就开始向住院的同事打听利威尔的消息,抱着虚弱的身体匆匆整理了东西,从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跑了出来。
莰蒂丝毫无计划地上路了,只是寻找着最短的线路,又走了不少山路,脚上的伤在莰蒂丝不断重复的动作下渐渐裂开,纱布被一层一层慢慢让红,红色纱布的面积渐渐扩大,在红日刚刚从东边露出墙头的时候,她戴着偏大的帽子,远远地站定在训练场的边缘,从进行晨练的士兵中寻找曾经让她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的人。
偶尔有跑操经过的新兵歪头看向这个打扮得当但是脸上有遮不住的黑眼圈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陈旧的行李箱被遗弃在少女脚边的草地上,干枯的黑发从帽子中延伸到肩膀处的麻布上衣,宽大的上衣遮住少女嫩白修长的手,少女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黑色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迫切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有新兵好奇上前询问少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少女莰蒂丝轻轻摇了摇脑袋,回绝了士兵的好意,目光继续四处发散,直到士兵提脚继续进行晨练,少女的目光停在一处不动了,嘴角的笑容缓缓扩散,多天来眉目第一次飞扬起兴奋的神色,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利威尔穿着制服站在一个士兵旁边,两个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就在训练场旁边的莰蒂丝,此时的莰蒂丝才不顾那么多,迈动裤管下布满伤痕的双腿,头顶上的帽子被流动的空气卷向天空。
“利威尔!”
莰蒂丝天生声音有与性格不同的柔润,长途跋涉让她的声音变了音色。一下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莰蒂丝接下来的动作让周围所有人跌破眼镜…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戴眼镜。
利威尔听到转好多个弯才发个几个音节的呼声,就明白那个跟了他八年甩也甩不掉的小鬼终于回来找他了,侧过头看见穿着常服的莰蒂丝小跑着穿过空阔的训练场,伸出连手指上都缠着纱布,直接扑过来给他了一个熊抱。
莰蒂丝不怕死地蹭了蹭怀里千年不变的娃娃脸,透过纱布传递过来的热度,让她觉得活得真好,稍稍松开了手,无视周围投向她的大吃一惊的目光,弯着嘴角眯着眼说道“利威尔,利威尔,这么久你还是那么矮啊,害我找了你好久。”
………
………
………
………
全场静(ai)默(dao)三秒钟。
………
………
………
………
“哇啊啊啊,利威尔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说大人的身高…”
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将手里莰蒂丝的脑袋向大地的怀抱里送了几公分。
“……”
“嘤嘤嘤嘤,小的身负重伤,大人您要玩S·M的话,等小的身上的伤好了,定让大人玩个尽兴……”莰蒂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脚下的坑又变大变深了一点。
莰蒂丝继续将胆子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说话“唔呜呜呜,禀告利威尔大人,在这样下去您亲爱的可爱的聪明的伶俐的莰蒂丝的脑袋要葬送在您手里了。”
“反正你的脑袋在七岁时就坏到没药救了。”话音刚落,利威尔又将手向下送了一点,才松开将地上的脑袋禁锢的手指。
莰蒂丝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帕弯腰递给眼前的人,额头上的血从纱布里出来流了一脸,她痛得连恭维的话语都加上了颤音,“多谢…嘶,大人绕小的不死。”
利威尔接过莰蒂丝递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扫了一眼少女的裤管,发话道“这些年你都学了点什么,弄了满身的伤回来?”
“我……小人,对不起大人多年的精心栽培。”低头,真诚认错。
利威尔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皱眉松口道“玩够了,就把你一身的伤收拾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莰蒂丝没有吐槽“明明最严重的是额头上你造成的新伤”之类的,反而兴奋地抬起头,看着利威尔走向的方向,歪头想了想突然悟出了什么,朝那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小跑过去。
“利威尔,我最喜欢你了。”
“……恩。”
→→话说从刚才开始训练场是不是有点安静的过头了?
现实时间
莰蒂丝感觉到从肩膀上愈加真实的痛感。
“我问候你妈妈的妈妈。打我那么重干嘛?笨蛋君。”莰蒂丝翻了个白眼说道。
“谁是笨蛋君啊,我有名字叫布鲁克。我妈妈的妈妈就是祖母,顺便告诉你她早就去世了。我拍你是因为你一路走过来都是一副沉浸在不想让人知道的悲惨往事里的模样,在不提醒您的话你的未来就一片黑暗看不到光芒一丝光芒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门要打开了,部队要到墙外了,谢谢括号真名叫笨蛋君的布鲁克提醒。所以括号真名叫笨蛋君的布鲁克你这个孝顺的孙子快圆润地滚去找你祖母吧。还有我的往事都是有我亲爱的利威尔兵长参与的,都是充满光明美好宛如在湖中开满鲜花的小岛上的回忆。 ‘一片黑暗’‘看不到光芒’‘一丝光芒都没有了’这三个的意思是一样的,PS完全可以用来形容真名叫笨蛋君的布鲁克。以上。”
“啊喂,最后那个以上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演讲啊。而且为什么要反复强调我的名字啊,而且括号里的内容直接说出来了,括号君的价值完全被你剥夺去了,括号君被一个名叫莰蒂丝的傻蛋女巨人吃了,死无全尸啊,括号君的祖母会哭啊撞了脑袋傻蛋二货没药救的兵长控是莰蒂丝是撞了脑袋傻蛋二货没药救的兵长控。”
“啊喂,那个长到变态的阿【哗—】用语的后缀是要循环绕月球三圈吗给括号君赔罪去吧真名叫笨蛋君的布鲁克小姐。”
“老子是男的。要打架吗撞了脑袋傻蛋二货没药救的兵长控!”
“打就打谁怕……兵长大人。”莰蒂丝弱气心虚低头,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好吧,莰蒂丝的确承认自己一看见利威尔就弱爆了。
利威尔骑着马来到两人身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见度百分之八十八的低气压。布鲁克瞥了莰蒂丝一眼,嘴里喃喃道“对我像只母老虎,一遇见兵长就一副小媳妇样…”
利威尔扫了布鲁克一眼,后者马上乖乖闭嘴。
利威尔不悦道“你们两个,吵死了。”
“十分抱歉,利威尔兵长。”异口同声,在马背上变形的九十度鞠躬。
注,等利威尔走到他们两个有以下一段眼神交流:
莰蒂丝挤眼娇羞状[我和利威尔有那么般配吗人家还没有打算和他结婚啦]
布鲁克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快去死死吧太恶心了]
莰蒂丝露出凶恶的目光[笨蛋君把你的眼神给姐收回去否则我就要使出断子绝孙脚了]
…………
布鲁克扶额[莰蒂丝你真的真的确定没有在资料卡上的性别一框上填错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后面变成纯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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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的人设和剧情都有改变
、自我吐槽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被期末考玩坏了。【所以这篇成为作者怨念的产物了。】
作者的暑假注定是在餐桌上了。【放眼望去都是餐具啊。】
作者正经不起来了。【作者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所以从本章开始本文变成了自娱自乐吐槽向的了。
以上。
我一直以为我将二次元和现实分辨得很清楚,自认为对二次元的狂热,就算暑假寒假各种需要补课的不补课的假期中一副颓废大叔样宅在家里,让上百度的近视镜片沐浴显示屏散发的辐射里,不会影响到我作为“天朝好学生”在现实世界的角色扮演。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夜晚……后的凌晨,盯着小笔电把节操当下酒菜啃动漫逛周边时,传说中名为穿越大神的基佬给我开了个玩笑,直接我从家里扔到到了热带雨林。
问我作为一个宅女怎么知道到的地方是热带雨林?
如果我现在是在自己的家里,我可以一边毫无形象地抠鼻,一脸伪正经样的告诉你答案——那是唬人的。
老子这辈子去过几个我大天朝南方的小景区,周一到周五每天误差不超过六十秒在学校到家的路线上进行来回曲线运动,热带雨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传说般的专有名词。
接下来请允许我简单描述当时的情况:电光火石间有道神圣的白光笼罩了我的双眼,因为我没钱买墨镜,只能闭上眼睛来防止被这道光亮瞎。
不可思议的穿越整个过程以典型的“一眨眼过去,我居然穿了”方式结束。
恍惚觉得周围的光线恢复到正常亮度,我的思绪仿佛处于氤氲之中,抬头仰视就发现自家的天花板变成了飘着白云的天空,在湛蓝的天幕下耸立着一张房门大小的披萨样式的脸——或许用披萨这个食物来描写巨人的脸有点不合适,但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必胜客那个充满创造和新意的广告才会使用了这个略猎奇的比喻。
……
老子还不如被刚刚的那道神圣的白光亮瞎了!
老子被某个无节操无下限懒得填坑的作者居然被传送到了进击的巨人,没有原子弹,没有机关枪,没有小电脑,给我的唯一穿越福利就只有穿着暑假专用家居服二号装的缩水版幼童身体。
赤脚幼女和顶天巨人形成一种大象和蚂蚁的即视感
——噢,这玄幻的世界。
嘴巴大张着的巨人移动着不符合常理的身躯往我所在的地方移来,移动所带动的气流混杂着灰尘让我闻道了一股血腥的气味。
长得丑不是错,但长得太过惊悚还出来裸奔就太对不起广大长了眼睛的生物的心灵了。
在那巨大脸彻底遮住头顶的太阳光线之前,我诚实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转身撒开脚丫不顾后果地飞奔。不穿鞋子在室外狂奔的后果很明显——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可以用隔壁时空的太二真人的节操作保证,老子在身后的干硬的泥土上留下了两串血色的小脚印。
在我宝贵的脚掌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的同时,我的内心也饱受着煎熬。
俗话说,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的视线已经受到了从出身到现在的最大的一次的污染,但我没有一边说“魂淡你恶心的相貌污染了本工厂长纯洁的心灵”一边给对方插鼻过肩摔的武力值和魄力。
为了不把我这条小命交代在这个挂了还没人收尸的地方,老子只能憋屈的与无脊椎动物共处,毫无形象以蹲坑的姿势躲在植物枝叶组成的遮挡物里,用手捂着口鼻试图将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光溜溜的巨人正一步一扬尘地往这儿靠近。
愿我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大天朝保佑我。
……
据我估计的数据显示,所在的地方二十米远的地方很有可能长有细胞壁的巨人就站着不动了,哗哗哗刷刷刷直接无视了行为极其不雅的我,脚趾头向左整整转了九十度,以风骚的姿势污染着广大有眼没眼的生物和非生物的视线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这厮真走了,准确地说似跳似跑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惊讶归惊讶,侥幸归侥幸,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
于是在确认了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没有危险生命体的存在后,我剥开茂密的枝叶从灌木丛中起身,一手扶着树干子对着草丛狂吐不止。
干。
这厮是个奇行钟。
这厮太瞧不起人了。
……不过如果巨人真的要吃我的话,我也只有被吃和哭爹喊娘的份。
本来直指天穹的野草被压制在一堆不明物体之下。
反胃带来的异感被吐走了不少,我清了清嗓子——总之我如小强般顽强地从巨人眼皮子底下存活了下来。
巨人无视了老子,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咳咳。
四处张望确定附近没有巨人或者别的危险动物存在,我怀着蹦跶得特忐忑的心脏,转移到了另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旁边,那棵树旁边有茂盛的灌木丛,叶子上类似于毛毛虫一样的生物蠕动着身子像是在进食的动作格外清晰,让我恶心了一下,连忙做了三个高抬腿原地跳,把中袖T恤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摔走。
做完这一切后,我开始冷静分析当下的处境,非常有逻辑地按时间顺序将至今为止的人生回顾了一番,噢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走马灯剧场,只是偶尔人需要回顾一下人生,才能感受到肩膀上承担的重量,才会知道生命的内在含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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