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蛋糕要化了,您看……”一位服务生俯身在他跟前轻声问道,远处还有一个服务生推着快要融化了的巧克力蛋糕静静地等着。
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苦笑一下,告诉服务生收了东西,落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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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汀带关小栗到了自己的公寓,关小栗心疼地给他上着药,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啊,东东哥,是不是很疼?”
“哪有,小傻子。”王汀宠溺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摸关小栗的头。
“妈呀,大哥!这怎么还挂彩了这!”出来上厕所的范成浩看到满是血的毛巾,酒也醒了不少,慌乱地跑到王汀身旁,挤开关小栗,自己接过王汀的手焦急地端详起来。
王汀无奈地甩开他,冷冷瞥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没出息地醉倒了!”
“不是吧……”范成浩摸摸自己的脸更加恐慌起来,这要是因为自己受了伤那他罪过可大了……
关小栗看他可怜的样子,忙插嘴指着自己说:“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范成浩一听丝毫不怀疑,怨毒地看了关小栗一眼,骂道:“你他妈到底算什么!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着起来把关小栗往门口儿推。
关小栗只是任他推着,低着个头,也不说话。
“够了,浩子,不是她,是赵冬冬!”王汀忍不住起身制止,对范成浩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还维护她?”范成浩放了手,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王汀,指着关小栗一字一顿地说:“这婆娘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了,王汀,你他妈能不能给我清醒一点!”
王汀厌恶地看他一眼,回屋里拿了他的外套,将他推出门外重重地关上。
范成浩还不死心,在门外狠狠地敲:“喂,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开门!喂!喂!王汀!你他老娘的给哥开门!操你丫蛋的&*&*&&&¥#%¥%¥%&*……”
王汀给关小栗耳朵捂上,不让她听范成浩那些污言秽语,看她又一直在自责,王汀又带关小栗回沙发上坐着,自己去给她倒热水,带着歉意道:“浩子他就是直脾气,一直对你有些误会,你不要怪他,说到底,他只是个小孩子。”
关小栗听着范成浩在外面呼天喊地心里也不是滋味,还是去开了门,跟王汀说了句:“还是我走好了。”就走了出去。
范成浩顺利地进了门,将关小栗狠狠地关在门外,隔着门愤愤地说:“臭婆娘,真他妈碍事,快滚!”一转头,看王汀眼里飞刀子的表情脸色又缓和下来,过去拿着王汀刚倒的水喝起来,陶醉道:“啊,好温暖啊!”
王汀依旧狠狠地瞪着他,范成浩又卖萌地蹭到王汀身旁磨蹭着:“哎呀,好了啦,人家知错了啦,唔里小汀汀就不要再生气了嘛!”
王汀冷冷地不为所动,室内温度霎时降到冰点,许久,范成浩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才听王汀说了声:“赵冬冬,把她处理了。”
王汀甩甩手要回自己屋,不再理范成浩,范成浩却跟在他身后嘟囔着:“你看,我早就说了吧,那女人不能留,可是自从见了那婆娘之后做什么事你都是犹豫不决,这下吃亏了吧……”
“砰!”王汀毫不留情地把范成浩关在了门外。吃了闭门羹的某人哀怨地站了一会儿又无奈地走了。
王汀把自己重重地扔到床上,狠狠地握紧受伤的手,想让自己更疼一些。
赵冬冬曾找过他一次,开门见山便说:“我看得出来,学长你喜欢栗子姐,我呢,也不想隐瞒,我暗恋刘笙学长已经两年了,考到北城也是为了他,选择这所学校也是想离他近一点。不如我们俩个联手将他们拆散,各取所需怎么样?”
王汀当时觉得赵冬冬实在是很异想天开,她以为凭她那种身份也能动得了他在意的人?所以他径直拒绝掉了,冷哼了一声,起身就走,走到门口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又停下脚,头也不回地说:“我警告你,赵冬冬,关小栗不是你能动的人。”
范成浩一直说留着那么个祸根,早晚要出问题,可王汀觉得赵冬冬什么势力也没有,捣鼓不出什么事,所以一直不让范成浩随便出手。
可没想到那丫还真是拼命了,竟然可以恨他们恨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纵容和犹豫……怎会致得现在的下场!
庆幸的是自己及时挡下,要是受伤的是他的西西,他真的会将自己碎尸万段!
赵冬冬啊赵冬冬!王汀捏紧拳头,缠好的绷带又被血水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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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栗一路失魂落魄着,也不知怎么走回了寝室。
远远地看见刘笙站在宿舍楼下,关小栗这才想起来刘笙还在等着自己,想喊他一声,却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我还没哭,你这先哭了,是怕我骂你么?”刘笙本想等关小栗走到跟前儿,狠狠说道她一下,结果看她在远处蹲着哭了起来,搞得他哭笑不得。
关小栗还留着泪,却还强撑着要朝刘笙笑。
“不要笑了,好难看。”刘笙给她擦擦泪,心疼地说,又无奈的叹口气:“哎,我不怪你了好不好?咱不哭了,在大道上影响可不好呢!”说着提着关小栗腋下将她扶了起来。
其实他也才到一会儿,本来气得不行要回寝室,陈莉打电话问他关小栗为什么还没有回,他还是放心不下,就去关小栗吃饭的地方准备接下她,结果听说有人受了伤,他这才着了慌,哪里还有什么气。
“哪里受伤没有?怎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呢?”刘笙上下打量着关小栗,查看她有没有什么伤口。
“我没受伤,手机掉了。”关小栗平复了下情绪,还有点抽噎,手机似乎是落在王汀那里了。
刘笙带着关小栗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又安抚她一阵,等她平静下来才问:“发生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关小栗想要解释,想着晚上发生的事却又后怕地哽咽起来,刘笙忙不迭安抚她:“好好,我不问了好不好,嗯?好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栗子,不要多想了。”
“刘笙……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冬冬她忽然就跟我翻了脸,恨我恨得要死的样子,我真不明白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赵冬冬?她……又做什么了?”刘笙皱起眉来。
关小栗努力控制着情绪将晚上吃饭时发生的事跟刘笙说了一遍。
刘笙听完,脸色也变得惨白,没有想到赵冬冬会做到那种地步。
“王汀替你挡下了?后来呢?”
“后来我就和王汀学长一起走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处理的。”
“栗子……”刘笙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是因为自己。
可是在关小栗眼里,刘笙的犹豫却是在责怪她和王汀一起,她求饶似的看着刘笙:“刘笙,王汀学长受伤了,还是因为我,我不能不管啊,你不要生气了……”
“傻栗子。”刘笙笑笑,将关小栗拥进怀里,越圈越紧。“栗子,我是生我自己的气,这件事都是因为我,让我来处理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把它忘了好不好?”
关小栗趴在他肩上点点头,安心地回了宿舍。
王汀第二天才发现关小栗的手机落在他那里,随手翻看了下,看到全都是来自刘笙的未接电话,想了想,拨了过去。
“栗子?”
“你好,我是王汀。”
“哦……”刘笙迟疑了下:“有什么事吗?”
“我们谈谈吧。”
“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你定时间地点。”
“那就十一点“心晴”咖啡厅见吧。”
“好。”
王汀先到了咖啡厅,点了杯咖啡等着刘笙。见到刘笙进门,笑着站起来,向刘笙伸出手:“你好,我是王汀。”
刘笙也笑着握上:“久仰久仰,我是刘笙。”
王汀做个请的姿势,刘笙在他对面坐下。
“蓝山怎么样?”王汀问刘笙。
“我随意。”
王汀点了咖啡,将关小栗的手机递到刘笙面前说:“昨晚西西把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刘笙微微一笑,接过。
“你应该知道赵冬冬吧?”王汀冷冷地问,见刘笙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她喜欢你你也知道?”
“知道。”刘笙啜口咖啡。
“呵,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昨晚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王汀冷笑起来。
刘笙表情也冷了下来,看了看王汀受伤的手,纱布上还透着血迹,又笑起来:“你是要我负责?”
见王汀愤愤地瞪着他,刘笙又恢复了严肃的姿态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再让栗子受伤的……”
王汀冷冷的打断:“晚了,我给过你时间了,刘笙,事实证明,你没有处理好。”
刘笙恨恨地和王汀对峙起来,两人互相瞪着,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栗子,你不就是想要得到她吗?”刘笙咬着牙问。
“哈哈。”没想到王汀大笑起来,刘笙疑惑地看着他,看他止了笑,一字一顿地问:“刘笙,你觉得我如果想要得到西西的话,会等到现在吗?”
“不过,如果你不能保证西西的幸福的话,刘笙,你现在的一切都会由我来收回。”
“你以为你是谁?”刘笙讥笑着。
“我是……”王汀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口,眼神黯淡下来,哑着嗓子说:“我承认西西是我的梦,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但是,我的梦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破灭了,我所希望的,只是西西可以幸福。我也不想承认,可是西西,她相信你。”
“说完了?那我知道了,走了。”刘笙说着起身要走。
王汀哭笑了下,戳了口咖啡,强调道:“刘笙,我说那句话不是开玩笑,如果你不能给西西幸福,你也别想好过。”
刘笙笑着走出了咖啡厅。
、【水调歌头·难测人心】之五
赵冬冬后来怎样了,关小栗也不知道,她更不敢问,怕自己承受不了后果,只是再没见过。
在赵冬冬的事情上,大家几乎都把焦点放在了那个女人的狠心上,没有人关注关小栗内心的波澜与惊吓,也或许是她自己伪装得太好,谁都看不出来她的行为举止有何异常。
刘笙从期末复习开始就每天陪在关小栗身边,也怕会发生什么事。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把关小栗送回寝室就走了,却不知道关小栗一直躲在宿舍大门后,并没有进去。
刘笙走后,她又缓缓走出了宿舍,走进路边树林的阴影里,站定不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面的人先开口。
关小栗笑着摇摇头,想问后来怎样,还是问不出口。
“冬冬她……关导,我能不能求你!”对面那人说着拉了关小栗的衣袖,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关小栗并不惊讶,也乞求着:“师兄……”
“他们想把冬冬搞死啊,关导!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你救救她好不好?她已经知错了,关导……”何北说着大哭了起来。
关小栗心里也很痛,只是她强忍着故作镇定。“我只有一个问题,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何北愣了一下,惊讶地抬头:“你不知道?”
关小栗摇摇头。
“冬冬她……喜欢刘笙有两年多了吧……”何北低声说。
关小栗不禁皱了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刘笙说都是他的责任是因为让自己去聚餐了。“这么说,她开始就是有意接近我了?”
“关导,我只知道她去参加选角那时根本不知道你,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关小栗抿着嘴闭了眼,脸上渐渐现出泪痕。刘笙,别的我也不想管,可你说过会保证我这里一片安宁的,可是,誓言呢?
“关导,冬冬她只是一时糊涂啊,你救救她吧!”何北声嘶力竭地极力央求。
“她在哪?”关小栗冷冷地问。
“他们制造了一起故意杀人案,冬冬她……入了狱……可是杀人啊,关导,那要一命尝一命啊!”何北拽关小栗拽得紧紧的,生怕她狠心地走掉。
“师兄,”关小栗梨花带雨地笑起来:“你曾说遇见我就是一种缘分,现在你还那样觉得吗?”
何北愣了一下,刚想答,又听关小栗呜咽了起来:“所有遇到我的人都是那么倒霉,你是这样,王汀学长是那样,还有冬冬……”
“关导,不是那样的。只是因为冬冬一时想不开,其实她也是很感谢你的……”
“不要再说了,”关小栗猛地挣脱开何北,背过身去,缓和了语气安慰道:“冬冬会没事的,你放心吧。”说完回了寝室。
何北站在原地,斑驳的光影不断在他脸上晃动,他一脸忧虑的样子,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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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局想进想出,如此有权力和手腕的,关小栗知道绝对不会是刘笙,而且她深知刘笙也不会那样残酷,所以她直接找了王汀。
“我真是不懂,她明明那么恨你了,你就不怕她出来还想杀你?”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的。”
这还是关小栗第一次这样叫他哥,王汀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关小栗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汀不悦地皱了眉:“你没跟刘笙说吧?”
关小栗笑容僵在脸上,缓缓地点了点头。“期末考试之后,我要和他分手。”
王汀一惊:“因为赵冬冬?”
关小栗点点头,又摇摇头:“为了大家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