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笨了吧。”
向日冬尽再次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笨……”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总之就是,“忍足侑士你说你自己笨难道没有一种说谎的羞耻感吗?”
“恋爱中的人确实容易变笨啊。”忍足侑士温柔的微笑,带着一种宠溺的意味。
但是已经不打算装醉下去的向日冬尽打了个哆嗦,忍足侑士立马又把被抛弃的外套披回冬尽的身上。
结果向日冬尽完全不领情的把外套拽下来,瞪了一眼忍足侑士,“不是冷,是肉麻的!”
“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情圣的存在吗?”
“忍足君,你在我的心里完全是个滥情的印象。虽然……”向日冬尽瞄了一眼被自己抛弃的外套,揉了揉鼻子,“你确实够体贴,对女孩子也足够温柔,绅士礼貌,而且,如果不是我的话,对方可能早就被你的温柔给吃定了。”
“那么,为什么不是你。”忍足侑士在夜风里依然是温柔有礼的微笑。
向日冬尽不满的白了一眼忍足侑士,“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注意听吗。我早就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虽然我只有十四岁。”
“小姑娘要买什么药?”药店的老板是个温和的大叔,一脸热情的看着冬尽。
“感冒药,头晕,鼻子堵。”
药店的老板熟练的从药柜上拿下几盒药来,冬尽从兜里拿出钱来付账。热情好心的老板说着:“药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的,呐,小姑娘,身体早点好啊。”
“谢谢,”冬尽将药收进包里,然后忽然又抬头问:“有哪些药吃了是会导致味觉失灵的?”
“如果你的父亲,对你们没有太多的怜惜,那么即使失去了味觉也不过如此。”忍足侑士低声说出了事实。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每天晚上岳人都要哭好一阵,一边哭一边喊着要妈妈,那个时候心就软下来了,于是就什么都不顾了。”向日冬尽低低说着,然后忽然明媚灿烂的微笑,“而且我是那种做莫名其妙牺牲的人吗?我要做出牺牲,那么肯定是要百分百达到的。我才不会做没用的牺牲的。结果很好啊,妈妈回来了,再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女人了。”
“笨蛋,可是你再也尝不到好吃的东西了。”忍足侑士伸出手重重的揉着冬尽的发顶。
“不要随便叫别人笨蛋。”向日冬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吃不到了没关系,没有味觉又不会饿死,而且岳人可以代替我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嘛。”
忍足侑士一怔,“难怪岳人一听说哪里有好吃的,第一个就扑过去了。”原来是替你这个姐姐吃遍美食。
“那么,你是怎么把失去味觉这个事推到酒井身上的。”
×××
“岳人,穿好了鞋子就下来。”冬尽笑眯眯的对着坐在地上玩的弟弟说着,然后走下了楼。
酒井小姐已经回来了。
“感冒药已经买回来了。”
酒井小姐瞪了她一眼,“开水有现成的,怎么,还要我给你泡吗?”
“是。”冬尽瑟缩了一下,装作害怕的样子,然后不着痕迹的一瞥,瞥见了酒井美惠因为她的瑟缩而得意的笑容。
冬尽看见岳人正在下楼来,慢吞吞的端着药碗坐下来,看见酒井美惠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冬尽立即害怕而紧张的把药端起来。
发着抖像是害怕的样子,将药喝了下去。
……
“岳人,等会那个生日蛋糕你不可以吃哦,就说不喜欢吃,一定不要吃哦。”
“好。”虽然有疑惑,但是作为乖巧的弟弟,向日岳人还是乖乖答应了向日冬尽的要求。
“原因以后会告诉你的。爸爸还有酒井小姐问起来,你就说你不喜欢吃。”
“好。”
“岳人最乖了,姐姐最爱岳人了。”
爸爸不喜欢吃这些小孩子的东西,蛋糕是不可能吃的,酒井小姐为了保持在爸爸面前的甜美淑女,只要她撒一撒娇说不想别人分享她的蛋糕,酒井小姐就不会来分食她的蛋糕。
而岳人……答应了她。
在走下房间之前,冬尽悄悄的将药丸吞进嘴里。
是个很开心的生日聚会,因为之前酒井美惠的警告,冬尽和岳人都没有跟爸爸提起酒井小姐的对待,很乖的夸赞着酒井小姐怎么怎么美好怎么怎么贤良。
直到第二天爸爸在吃完早餐准备去工作的时候,冬尽突然说,“怎么都没有味道?”
×××
“那个蛋糕只有我一个人吃了,所以所有人都怀疑是蛋糕有问题。”
“你在蛋糕里下了药,”向日冬尽微微一笑,“当然,但是为了怕岳人不小心吃了蛋糕出事故,所以蛋糕里面的药并不会让人失去味觉。让我失去味觉的,是蛋糕里面被我下的药与感冒药相冲。”
她的计划可以说很小心谨慎。
让下楼的岳人看见自己被酒井美惠恐吓着喝药,岳人说出来他看见的一幕之后,爸爸立即就查了那几包药,然后又问了医生。医生的意思就是制作蛋糕的某种成分和感冒药相冲,导致了味觉失灵。
而制作蛋糕的人,是酒井小姐,是为了像爸爸表示自己很贤惠很疼爱孩子的酒井美惠。虽然冬尽在酒井小姐烘烤蛋糕中途离开的时候,悄悄的将制作蛋糕的某种成分加重了,导致没有完全反应完的成分沉淀在了蛋糕里面。
向日冬尽对着忍足侑士嫣然微笑,甜美如同灼灼桃花,“那个时候我只有六岁啊。”可是我竟然想出了这么细密的计划,直到现在的爸爸都还没有怀疑。
买回来的药虽然是感冒药,但是买的药太过刺激了,这个错误的来源就是酒井美惠让六岁的小孩子自己去买药。
再加上岳人手背的烫伤,胳膊和腿上的摔伤。
这一切都证明了一点,酒井美惠虐待他们,并且恐吓无辜的孩子不敢说出实情。
直到现在,这个计划的结果看起来依然完美,直到现在,爸爸都没有怀疑过。
“我的味觉就是这么失去的,而那个总在我身后永远不会反驳我的乖巧弟弟,也就是这么失去的。”微笑嫣然如同灼灼桃花,但是眼角看起来那么的悲伤。
忍足侑士皱了皱眉,伸出手臂将悲伤着的红发少女拥入怀中,嘴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我一直都在你左右。只要你需要温柔温暖,我就一直都在你左右。你永远都不会失去。”
向日冬尽并没有矫情的挣扎着这个怀抱,她任由身体的重心靠在这个怀抱里,眼睛有些湿润,“不要对我说什么永远,我不相信永远的誓言,我只相信事实。方才我也说了,说一句浪漫的话不如给我带一次便当来得感动。”
“那么至少现在,至少我能够预见到的未来,我都会在你左右。”不得不承认忍足侑士诱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很让人沉沦,连一直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向日冬尽都有点沉迷。
“不要再把心事都藏起来,也不要再把痛苦委屈都瞒着,即使是天大的错也好,说给我听,我一直都会在你左右,认真的听你说话。”
“不会离开你,不会改变,一直……在你左右。”
向日冬尽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心里最坚硬的城墙一点点的分崩离析,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誓言不相信柔情,我说过我早就不是天真的孩子了。”向日冬尽说着,但是眼泪还是在不断的涌出来。
“不要说什么一直在我左右……不要说什么一直都会在……”
“不要让我对什么人充满期待……”一旦失去了所期待的,那就是万劫不复的痛苦。
、第二十一章 在你左右(5)
忍足侑士静静的握着怀中少女的肩膀,声音一如之前的低迷温柔,“既然不相信,那么为什么还要停在我的怀抱里。”
他以为这个女孩子会害羞或者尴尬的立即跳出来,他连之后调侃的话都想好了。
可是他愣了。
轻飘飘如同羽毛一样的声音,仿若是幻觉一般,“很累了。”
一瞬的怔愣以后,忍足侑士收紧了怀抱,给了她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说过我会一直都在。”
×××
第二天整个冰帝沸腾了。
忍足大人,向日大人,还有那个据说是向日大人的姐姐但是凶巴巴的红发女生向日冬尽,三个人一同没有来学校!
整个校园里漫天漫地的谈话内容都是这三个人同时消失的猜疑。
最多的说法就是,向日冬尽勾引忍足SAMA未果,于是利用弟弟,也就是她们的向日SAMA,来博得忍足大人的注意!
“那可要怎么办,清夕,忍足SAMA不是你的男朋友吗?那个凶巴巴的女生可是拿向日大人来威胁啊,忍足大人一定会注意到她的。”长发的女生A揪着裙摆。
“清夕,你不是网球部的经理吗,你应该是最接近大人他们的吧,你打听到什么了没有?”卷发的女生B对着手指。
“太不可原谅了!竟然利用我们向日SAMA!虽然是向日大人的姐姐,但是不能原谅!太不可原谅了!”一脸怒气的女生C重重的抱拳。
被众女生包围着的竹内清夕温柔的微笑,柔软仿佛初春盛开的花朵,“向日同学的姐姐,应该没有那么卑劣吧,只是猜测而已。”
女生不甘心的继续说,“清夕,你就真的不在意吗,忍足SAMA一整晚都没有回家呢,一直都是和向日冬尽在一起。”
竹内清夕努力的微笑,澄净温柔,只是胸口很痛呢……怎么会不在意。
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少年啊。
只是即便青梅竹马,从来都不曾被他承认过。
“我相信忍足君的。”
“清夕同学真的很善良呢。”
“清夕很好相处呢。”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去找那个女生的麻烦!”
“喂喂,人家是向日大人的姐姐哎,你要找麻烦似乎不容易啊,如果是我的话,就让所有冰帝的女生都孤立她!”
竹内清夕安静的听着大家的议论,只是静静的微笑。
如果没有向日冬尽,还会有下一个向日冬尽,忍足君的身边,永远有着无数美丽的脸孔,只是她虽然是他的青梅,他却不愿意成为她的竹马。
即便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也从来不曾在众人面前公开过。
多么的哀伤啊……她用心去喜欢去等待的少年,哪怕他频繁的更换女朋友,她也极力的忍耐。
她已经爱的如此卑微,他却仍然不肯多看她一眼。
向日冬尽是吗……应该与那些女生一样的吧,只是过客而已。
“大家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即便忍足君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也不过是一个月就分手而已。”
竹内清夕轻轻的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和抱怨。
只是心底……真的很痛呢。
“真的不在意吗……可是清夕,你在哭呢。”女生有些怔愣的看着竹内清夕娇柔的面庞带着微笑,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竹内清夕连忙伸出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微笑,“是这样吗,大概,果然还是有些在意的吧。”
×××
竹内清夕在大家的支持下朝着男子网球部走来。
迹部景吾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那群女生。
“慈郎,陪本大爷练球。”迹部景吾握起网球拍,叫着正准备去偷懒睡觉的芥川慈郎。
无辜的芥川慈郎嘟囔着,然后握起网球拍懒散散的走进了球场。
“桦地——”迹部景吾再次高声。
“是。”永成不变的回答。
“把竹内清夕给本大爷带进来。”迹部景吾一撩紫灰色的碎发,被阳光照射着的深蓝色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屑和烦躁。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迹部景吾在恼火,于是连平时会抱怨几句的慈郎都一言不发,乖乖的当迹部的练球对象。
在冰帝网球部众人的目光中,听从迹部命令的桦地真的好不怜惜的拽起竹内清夕,一个用力就将竹内清夕拽进了网球场内。
……那动作和平时桦地叫醒慈郎时一样的大力。
“桦地君……你好。”
桦地完全没反应的看着一脸被吓到的竹内清夕,呆愣愣的走回迹部景吾的旁边。
刚刚和慈郎打完一局的迹部景吾站直身体,修长耀眼,迹部景吾抚着眼角的泪痣,“竹内,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网球部了,——啊恩?”
最后一声“啊恩”拖着长扬的尾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被迹部景吾严肃样子吓到的竹内清夕一脸的怔愣。
“桦地,带她出去。”自始至终,迹部景吾都没有看一眼娇弱少女,说完这句话,迹部景吾再次弯下膝盖准备和慈郎的下一局。
桦地的“带她出去”就是和拽着她进来一样,直接大力的把柔弱少女丢了出去。
迹部曾经说过,对待这些母猫怎么快速怎么解决。
而桦地的大脑里面最快速的解决方法就是直接把她们“丢”出去,反正迹部并没有指责他的方法,只是每次忍足侑士会在旁边一脸的不忍心而已。
×××
向日家的别墅内。
冬尽小姐的房间里面安静的如同初晨,只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向日冬尽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翻身也没有动弹,只是眉心一直紧皱着,人却是已经睡着了的。
保姆玲姨轻轻的推开门,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轻声说:“忍足君,喝杯牛奶吧,一晚上都守在这里真是辛苦了。”
忍足侑士坐在床边,稍微动了动身子活动一下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