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宽阔的大掌已迎头甩下,“啪”的一耳光击中她破碎的左脸。
“嗡!”脑袋里像有一个马蜂窝忽然炸开,意识麻木了、恍惚了,眼前面色生冷的他却依旧这么清晰。
“顾婉如,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风逸冷咬着牙,内心生生抽痛,她害小蝶的一幕,他亲眼所见,内心深处那个单纯善良的身影亦在那一瞬支离破碎,而这,仿佛才是他痛心的根源。
“你最好祈祷小蝶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不然就等着赎罪吧!”仓促转身,只留沧桑的背影。
思想仿佛被抽空,顾婉如坐在冰冷的地上,仿佛一具躯壳,无神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某一时刻,他怀中的她忽然回头,嚼满泪水的眼中那两道怨毒的锋芒令她清醒。
她也许可以理解,他因所爱的人失去了判断力,一如她自己,任凭现实多无望,却总觉得他会回头。
而苏影蝶呢,究竟是太恨自己还是太爱逸冷?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
如果不是她不顾一切的嫁给风逸冷,这一切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吧,难道这段婚姻真的是错误的吗?
无神的站起来,望见水塘中成群游过的小鱼,来生,要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不用爱的这么辛苦、这么累。
记住这一次
夕阳落下,周围被黑夜笼罩,孱弱单薄的身影依旧站在幽冷的院子里,都过了这么久,左脸仍旧火辣辣的痛。
记住这一记耳光,记住,就算爱,不可以再这样卑微、这样没有原则。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
口袋里传来熟悉的旋律,木然接起电话,失意的声音仿佛空洞的夜,“喂……”
“顾婉如,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狠,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沙哑的声音,梦魇般响在耳边,勾起她心里剧烈的痛,然而她笑的讽刺,“毁掉他们的骨肉,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不是吗?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黯然的声音,自己听了都觉伤感,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至少风逸冷那样对她,她不至于这么委屈。
“呵呵呵呵……”沙哑的声音里,似乎隐隐藏着一丝疼意,“既然这么清楚我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趁现在去风逸冷的书房偷我想要的东西呢?顾婉如小姐,我改变主意了,今晚是你最后的期限,明天之前,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不然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顾锦城死……”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得到这种报应!”
电话猝然挂断,顾婉如依旧拿着手机,干枯的嘴唇无助的掀起,单薄的衬衫在冷风中猎猎发抖。
“呕……”空荡的胃中忽然一阵剧烈翻腾,弯下腰,吐了好几口酸水才渐渐平息,这些天,胃部时常不适,或许以后饮食该规律些了。
坚持着站起来,走进明亮辉煌的小楼,站在他书房外,白嫩的小手放在虚掩的门上,却犹豫了。
真的要一去不回头吗?然而,事到如今,还有其他选择吗?
伤怀的抿紧嘴唇,“吱……”的推开门。
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书桌上,走之前应该在忙什么,现在依旧敞开着,却因为长时间没回来而处于待机状态。
犹豫的、不安的走向前,颤抖的手指在感应区一碰,电脑屏幕瞬间亮起,入眼的正是一份图标是红色方程式赛车的文件。
文件所属的文件夹名为:绝密文件。
这份文件应该很重要吧,他离开前,应该是在用这个文件的,不然电脑也不会是这个窗口。
这栋小楼里,除了她和他,就只有在风家呆了十几年的保姆孙阿姨了,孙阿姨自然是信得过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出卖他的人会是自己吧……犹豫间,似乎觉得有双幽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终于一咬牙,用蓝牙模式将那份文件传输到自己手机里。
怎么忍心害他呢?为他关闭电脑,合上屏幕,这样,或许能提醒他一些什么。
仿佛犯下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般,无力的走到门口,刚要拉门,门忽然“咔”的一声被推开,高大的身影随之进门,健硕的身子“砰”的与她撞个满怀。
“啊!”顾婉如惊叫一声,脸立刻变得惨白,怎么他偏偏在这时候回来呢?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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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逸冷,我们离婚吧
“在我书房干什么?”风逸冷俊美的脸,愈加冷凝,在望见她仿佛经受过致命打击般的憔悴脸庞时,清澈的眼中有一丝疲惫掠过。
“我……见你的电脑没有关机,所以为你关上。”顾婉如随手指向那台笔记本电脑,发颤的声线,闪躲的目光,话音未落,就望见他的大掌向自己袭来,闪避不及,头发被他大把揪住。
“啊!”头皮处传来的痛传遍全身,瘦小的身子连连颤抖,生怕被扯的更痛,连叫痛都不敢用力。
双眸结成璀璨的冰,受伤的、猩红的仿佛滴血,“顾婉如,你真的有这么好心么?杀死了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该开心了?!”
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他太过阴鸷的话语,还是令她的心深深一颤。
头发忽的被他重重向下一扯,极痛之中,被迫仰着脸,面对他深不见底的冷,皱着眉,忍着痛,本就难堪的小脸扭曲、颤抖。
她痛楚模样,只如两把锥子般锥入眼中,牵连着心,痛的厉害,紧抓他的大手先是不由一松,随即更加用力的抓紧,“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责任、逃避罪行吗?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这样的女人,绝不值得他可怜!
修长的右腿“砰”的将门踢上,硬生生拉扯着她头发,牵着她转一个圈,健壮的身子随之向前,将这副柔弱娇小的身子紧紧挤压在门上。
健壮的、冰冷的他,犹如一块巨石般紧压住她,心肺仿佛被堵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隐忍的泪水失控的滚落,流淌过脸颊的热流,是她此时的世界里仅剩的温度。
“哭,是因为委屈呢,还是又在装可怜?”
含着恨意的讽刺如毒般在耳边响着,心中的坚持,在这一刻,终于被击的粉碎,咬咬牙,张开没有血色的双唇,“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风逸冷,我们离婚吧。”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亲口说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字眼,孱弱的心像打开一个缺口,无尽的痛楚绝提般向外喷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你说什么?”风逸冷俊冷的脸蓦地一颤,眸中的猩红瞬间褪去,明明是她一句微弱的言语,却如一个响雷般在耳边炸开,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莫名伤楚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忽然就像被掏空了,连愤怒都不再有。
“离婚吧,让我们都解脱。”淡淡的声音,只有轻微的波澜,让这一切的相互折磨,都结束吧,既然是她一厢情愿的选择,那么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痛苦,就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清晰的言语,如毒针刺耳,风逸冷的心,即便是在得知小蝶的孩子保不住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痛过,这一刻,为什么这样恐慌?像是有一种感情,在即将失去的时刻忽然变得明显。
他,吻了她!
心缩紧、再缩紧,幽冷的声音竟在发颤,“顾婉如,你以为做了坏事、杀了人,只凭一个‘离婚’就能一了百了吗?”
放开她头发的大掌,迅速从她裙下,沿着她滑嫩的大腿滑入她腹部,扯住她单薄的底。裤,一把褪下。
“啊,风逸冷,你……”话音未落,他薄凉的唇忽然压过来,将她的嘴巴紧紧堵上。
伤透的心,骤然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剧烈的震颤,所有的感觉在这一刻化作空茫,意识中只有这难以置信的现实:
他,在吻她。
这个不爱她、甚至讨厌她,嘴里说着多少遍自己的吻只给所爱的人的男人,竟然在吻她。
梦幻般,由冰冷的地狱直接升入天堂,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湿软的长舌竟滑入她口中,勾住她香甜的小舌头,与她吸吮、绞缠在一起。
无数个梦中才有的场面,他熟悉的、好闻的气息弥散在她口中,他的温柔,那么近,仿佛真实的,令她失去理智,瞬息间沉沦。
这一刻,是否可以天长地久?
迷离时,他的长舌已自她口中抽离,近距离看着她,目光竟似温柔的。
“你不是只吻你爱的人吗?为什么吻我?”急促的声音已失去节奏,柔和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也叫吻吗?”他凝眸,深藏起眸中所有平和,“我只是验证一下,你有没有那么容易被勾。引罢了。”极力回归方才的冷漠,刻意压抑的声音有些不真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靠的太近,那样的角度又太适合接吻,竟令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毫无疑问,与她接吻的感觉,很奇妙,介于酸与甜之间,怪怪的,却令他流连忘返……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早就知道不是吗?风逸冷,你难道真的这么没有底线吗?”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掩饰,这个问题太过重要,她必须知道答案。
内心苍白的仿佛死守了一生的秘密被拆穿,风逸冷浓黑的眉微微一皱,“是的,顾婉如,玩弄你,我会没有底线!”
有力的大手,一把托起她雪白的大腿,唯恐她再反驳一般,另一之手迅速褪下裤子,早已挺立的灼热巨硕,毫无前兆的自下而上挺入她体内。
“啊……”干涩的痛感和微微的撕裂感令她禁不住叫痛。
“顾婉如,你欠我一个孩子,想离婚,也要等还清以后。”幽冷声中,一手托着她修长的推,身子前后冲撞。
“砰”、“砰”柔软的后背撞击的生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重的呻。吟,冷与痛,还有体内迅速升腾的空荡与干燥,令婉如嗓子里干燥无比。
又是这令她无比卑微的失控感,想要将他推开,全身却偏偏瘫软如泥,紧抿住双唇,凄迷的双眼自对面的镜子中看到自己酡红的脸,更觉羞愧难堪。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被禁锢的弱小身躯,艰难的喘息,努力让迷醉的身体冲破极限,想要挣脱他的“玩弄”。
偏偏在此时,他至美的脸已扑入她左颈中,滚热的唇瓣,含住她水晶般的耳垂。
麻痒的电流迅速袭遍全身,娇软的身子骤然痉。挛,随着他大幅度的侵入,颤抖的双唇间发出“啊……”的吟哦。
她的没有原则的沉沦、她在他身下的沉迷吟哦、她的尊严扫地、低三下四……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吧?
“啊……”滚热的气息自干燥的口中冲出,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挤压在身上的他推开。
“砰!”娇小的身躯同时自门板上跌落,趔趄的坐倒在冰冷的地摊上,失控的右手打在一旁的青花瓷瓷瓶上,瓷瓶撞上墙壁,脆生生破碎,零零散散的瓷片,洒落一地。
美眸中浓郁的情yù瞬间消散,俯视这个坐在脚下的弱女人,一种被拒之门外的失意感变得空前强烈。
刚刚的她表现明明是忘情的、愉快的,她究竟对他有多讨厌、多排斥,才能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硬生生将他推开?
“顾婉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跨步到她对面,蹲下身子,右手抓向她,想将她拉起。
然而,手还未触及她衣裳,忽然见她从地上抓起一块长形瓷片,重重抵在自己喉头。
“风逸冷,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淡漠的、疲倦的声音却带着视死如归的义无反顾,干枯的小手紧攥住锋利的瓷片,刀锋般的尖刺划破脖子上雪白的肌肤,隐隐殷出艳红的血迹。
宽阔的大掌蓦地在离她肩头不过两厘米的位置顿住,风逸冷湛黑色的眸,深深凝紧,“你……”
想要劝阻,到了嘴边的话却消于无形,喉结无声颤动,看着她伤痛欲绝的水眸、还有那似火的血迹,心仿佛被烈火灼烧,因她产生的痛,竟然变得这么强烈、这么真实。
“请你,离我远一点。”手再次用力,瓷片深入肌肤,强烈的毒痛驱走体内残留的躁感,今天,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再被他玩弄!她咬着牙,看着他,第一次这样毅然决然。
凝红的血迹沿着肌肤流淌而下,妖娆的红,如雪的白,如此鲜明,如此刺目,看着这一幕,连内心最坚韧的部位都瓦解,忽然前所未有的恐慌,手疾速伸过去,紧紧攥住她手中的瓷片,重重夺过,“顾婉如,你疯了吗?”
“是啊,我疯了,风逸冷,我被你逼疯了。”狼狈的爬起来,防备的看着他,强忍眼中的泪水,后退到门口,拉开门,逃也似的跑出去。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门后,风逸冷才长长舒一口气,松开手,沾血的瓷片铿然坠地,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原来,纵使她那么坏、那么讨厌,他还也是怕她出事的。手掌的痛,他似感觉不到,感觉到的竟好像是她喉咙处传来的刺痛,揪连心肺。
非常严重
“公孙医生,迅速给我过来一趟,我家有人受伤了。”风逸冷沉声说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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