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逸冷,你这个骗子,骗子。”她哭声渐渐停止,现在,已无暇再去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重要的是,他是温柔的、顺从的,一如她曾经梦想的模样。
“既然这么离不开我,为什么非要嫁人呢?小女人,你就这么喜欢折磨自己吗?”手指轻轻勾过她小巧的鼻子,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心中的阴霾也终于烟消云散。
听到他提嫁人的事,顾婉如才回到现实,“我要回去了,凌远哥会担心的。”推开了他,站起身来。
“既然都嫁给了他,怎么还称凌远哥呢?”风逸冷轻笑着,随她起身,再次拉他入怀,邪肆而宠溺的看着她惹人疼怜的泪脸,“结了婚,接下来的事该是去度蜜月吧,不过这不是你和他的蜜月,而是我们的,行程我已安排好了,现在就动身。”以前不曾给过她的,以后他会加倍给她,他风逸冷所爱的女人,势必要成为世界上最宠到天上。
“风逸冷,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嗔怒的抹一把泪眼,想要挣脱他怀抱,“我不会跟你去的。”
“嘿嘿……”他怪怪一笑,“不去也得去,萧凌远就快找来了,为了不跟他惹麻烦,我决定在他来之前就带你走。”她心中明明是有他的,他怎么还能再放她离开呢?
“你!”顾婉如瞪起两眼,对他的情绪已说不清道不明,内心深处竟似生出无数只不老实的小手抓,对他所谓的“蜜月”竟有所期望。
蜜月之旅-旧地重游
顾婉如被风逸冷强行拉下楼去,拥进早已等在院中的豪华直升机里,一直在飞机里待命的飞行员立刻将飞机起飞。
有种被他绑架的感觉,然而她的挣扎却不强烈,索性在他身边安静下来,俯视下面映在晚霞中的景物,忽然,她看到正在院门口跟警卫们争执的萧凌远。
“心疼他了么?”风逸冷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从前的幽冷不复存在了,融入一种温柔,好听的令她心颤。
幽怨的瞪他一眼,她懒得跟这个不讲理的男人说话。
“放心,我的人会告诉她你平安无事,不会让他担心的。”他勾唇轻笑,深邃的眼睛,轻易就能洞察她在担忧什么。
风逸冷,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心中暗暗嘀咕,始终不想跟他多说话,稍一不防,又被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小女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垂眸,认真的看着她微微皱起的小脸,她其实挺有趣。
“风逸冷,我讨厌你!”她大声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挣脱不掉,至少可以一逞口舌之快。
他邪肆一笑,“口是心非的女人,以后你所说的讨厌,我都会理解为喜欢,所以,如果你喜欢,尽管说好了。”
“不要脸。”她嗔怒着,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暖意。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清楚的感受他稳健的心跳,令她觉得舒适、觉得有安全感。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全部的世界,她的心跳、她的呼吸,都因他的一举一动而变化节奏,而今,她就这样被他抱着,做梦都想得到的幸福,这一刻已成真实。
抬眸,偷巧一眼不知因何安静下来的他,忽然觉得,其实这样很好。心中有爱,这才是原本的自己,充实而踏实,也不需再伪装潇洒、伪装开心。
不知不觉在他怀中睡着,哭过的脸上带着笑。
意识恢复时,感觉到的依旧是他温暖的怀抱,以为还是那样偎依在他怀中,然而睁开眼,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和他竟然睡在床。上,而身穿薄纱睡衣的她,竟然蜷缩在他赤。裸的胸膛里,他匀称的呼吸就清晰的响在耳边。
“风逸冷,你对我做了什么?”惶惶不安的移出他怀抱,惊恐的瞪着他,她和他竟然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他眨眨惺忪的睡眼,望见她受到惊吓的可爱模样,不禁勾唇轻笑,“孤男寡女,睡同一张床,你说该做些什么呢?”
“你……”她瞪大了水盈盈的眼睛,怒气冲冲,“强。暴我?!”
“呵呵……”他邪气而温柔的笑着,“如果被强。暴了都没有醒,小女人,你的感觉该有多愚钝呢?”
到了目的地,她依旧在他怀中沉睡,不忍将她吵醒,于是抱她来到这里,小心为她换了睡衣,揽她睡了一夜。
说的也是……顾婉如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身子,同时四下瞧瞧,却连自己来时穿的那身婚纱都没有找到。
“衣服在行李箱里,我去拿。”这个小女人,什么都写在脸上,他不用刻意去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出了门去。
高大的他,只穿一条贴身裤衩,古铜色的肌肤、精壮健美的身材在她面前毕露无遗,一时间他竟看的痴了,待他拿着一堆叠的齐整的衣服走回来,她才意识到些什么,脸噌的涨红了。
“多穿点,外面冷。”轻轻将衣服堆在她枕边,他已望见她脸上的异样,只觉得她白里透红的羞涩模样,无比可爱,邪肆笑笑,“都已是老夫老妻了,你羞什么呢?”俯身,在她小脸上印下一吻,转身走出门去。
这个小女人,仍旧是不能完全与他敞开心扉的,所以,他还是要留她自己一些个人空间的好。
穿好了衣服,出了卧室,顾婉如才发现,这地方有些熟悉,然后记起这里正是三个月前自己曾来过的蒙古包,当时的一幕幕仿佛浮现在眼前,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过来吃早饭吧。”坐在餐桌前的风逸冷已望见了她,微笑对她招手。
顾婉如木讷的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他已为她剥好了鸡蛋,清粥小菜,一一整齐的摆放在她要坐的餐桌前。
“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外面转转。”他磁性的声音如乐般好听。
“哦。”她有些不适应的坐下,享受他的温柔与宠溺,渐渐的已开始习惯。
吃过了早饭,顾婉如和他出了蒙古包,冬日的草原,气温在零下十几度,刚下过了一场雪,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一直延伸到天际,别有一番冬的韵味。
“去骑马吧?”他略有深意的笑着,拉她来到那片马场。
高头大马上,她在前,他在后,紧紧搂住她腰,在宽阔的马场中纵情驰骋。寒风迎面而来,而她,竟不觉得冷,眼睛却被风吹的流出泪水,模糊中,眼前的大片雪白仿佛变幻成绿色,她似乎回到那一天,与肖恩斯特坐在马上,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拥着别的女人,心中酸楚。
这算是他对上一次冷落自己的补偿吗?风逸冷,如果真的回头,如果你真的能这样真心对我,过去的种种,我又怎会真的与你计较呢?
只顾小心抱着她,任身边风景如云烟般驶过,他眼中,只有她。这个女人,他欠了太多,他已容不得她再受一点伤。
“开心吗?”他垂下头,薄唇自后面贴在她滑腻的脸上。
她点点头,转回头去,正望见他满目的柔情,心不禁一动,暖流泉水般流过心畔。
他浅笑,薄唇缓缓凑向她樱桃红唇,温柔的吻上。然而,就在下一秒,身下忽然剧烈一震,骏马竟然忽然发飙,同时摔下马去。
“啊”!顾婉如惊叫着,柔弱的小身躯硬生生砸在他结实的身上。只听到“砰!”的一声,是他后背落地的声音。
“你没事吧?”担心的从他身上移开,忙将他扶起。他竟然在马儿撒欢的那瞬间,将她抱住,变换了姿势,用自己的身子为她垫背。
“如果有事呢?”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却笑的轻松,“你要对我负责么?”切,摔死了才好。”见他还能开玩笑,她放心下来,站起来,背转了身子,不再看他。
他笑呵呵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追向前去,拉住她细嫩的小手,“这匹该死的马一定是爱上了你,吃我的醋呢?”
顾婉如忍不住一笑,“风逸冷,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花言巧语呢?”
“……”他轻挑起画眉,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是夏霄,那个整日欢天喜地的女人,他接起,“什么事?”
“谢天谢地,看来你还活着啊。”
风逸冷的脸微微一黑。
“萧大帅哥和你前妻结婚了,我以为你会想不开寻短见呢,哦,对了,你想用来自杀的那把枪,我把里面的子弹拆掉了,在里面加了点红墨水,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呢?少爷,我可是想救你一命,怎么感谢我呢?”
原来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得了,这次算我谢谢你了!以后给我老实点,我的事,你少瞎操心。”沉声说着,嘴角却不由勾起一丝会心的笑。
“哈哈,不过你日思夜想的前妻在婚礼结束后忽然失踪了,你就不着急吗?”
“不用你操心,专心做你的事吧。”利落的挂断电话,他随即发现顾婉如正在怪怪的看着他,眉头不禁一皱,“怎么了?”
“没事。”她忍住笑,伸手指指不远处那条小河,“去那边走走吧。”
“哦。”顺从的应一声,和她手牵手向前走去。
他电话里的声音她听到了,原来他果然是在枪里放了真子弹的,只是被他的属下调换了,若不是如此,怕是他在昨天就已真的死掉了吧。想起他刚刚打电话时又气又笑的古怪表情,她心里无比温暖。
小河边已结了厚厚一层冰,几艘小船停在河边,船底冻结在泥土中,像上次一样在河中乘船漂游是不成了,而与他牵手在河边走,心中一样愉快。
“咦,姑娘,是你呀。”正在河边捡枯草的老人此时忽然抬起头。
顾婉如微微愣了一下,想起正是那天载她游玩的船夫,笑笑,“是啊,老人家,真巧。”
“呵呵。”船夫直起身子,打量顾婉如一番,又看向风逸冷,“看来你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啊,小伙子,上次来我没机会跟你讲,那个小女孩落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这个姑娘没有关系啊。”
绑架
往昔一幕幕流水般涌上心头,风逸冷尴尬的笑笑,“是啊,老人家,我都知道了。”歉然看向站在身边的顾婉如,这个小女人,曾因他白白受了太多委屈。
“那就好,这个孩子是个好姑娘,那天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就想去找你说说实情了,可是她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想让外人驳你的面子啊,你们玩吧,我手里还有活要做。”
老人说完,抱着一大堆枯草,径直向左侧的一个蒙古包走去。
望着顾婉如沉静娇美的脸,风逸冷轻轻将她揽在怀中,“苏影蝶那个孩子,也不是因为你才流掉的对吗?”
她淡然笑笑,“过去的还提它干什么呢?”
他暗暗轻叹,谁是伪善,谁是真的善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楚。曾经因为感情蒙蔽了双眼,而今,亦是因为感情,他的眼睛变得无比明澈;曾经,因为对她的怀疑,而屡屡轻易就被利用,今后,他再不会怀疑她的善良了。
“你和萧凌远领结婚证了吗?”他忽然问。
“你说呢?”她抬头看着他,学着他一般,邪气的笑。
“领了?”好看的眉头微微凝起,压下心头的酸意,他故作轻松的笑。
顾婉如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所以呢?现在我是别人的妻子,我们这又算什么呢?风逸冷,跟我靠的这么近,你就没有犯罪感吗?”
“呵呵……”他干笑一声,神情忽然变得郑重,“顾婉如,我们复婚吧。”
她抿抿嘴,一把将他推开,“我还没考虑好。”
几步走到结了厚厚小河中,在厚厚的冰层上自在的滑翔,“况且,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呢?风逸冷,我打算做一个单身族,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
他微微一愣,立即明白她跟萧凌远并没有真正结婚,心中欢喜,不由迈开大步,去小河中追她。然而,冰层虽厚,能载得起顾婉如,却承担不起他的重量,还没站稳,就听“咔嚓”一声冰裂声,他应声跌入冰下。幸好水河边不深,只没到他膝盖,却令他瑟瑟发抖。
“呵呵呵……”顾婉如忍俊不止的走过来,将他拉出水。
新疆、广州、海南、西藏……
二十多天的时间,他带她几乎游遍大江南北。他说,下一次,会带她环游世界。她只是微笑,心中默默的说,只要能与他这样在一起,就算哪都不去,她就觉得满足。
再回到风家大院时,已是另一番心情。
第一件事,她在逸冷的陪伴下去看了爸爸,他还是那样春光满面,令她放心。她没有再提让爸爸回家的事,只要他过得好,她不想违逆他的意愿。
离开时,风逸冷执意要送她,送她到了萧凌远为她租的房子的楼下,他便离开了。
打开门,走进熟悉的房间,婉如的心情是沉重的。萧凌远并没有在里面,找到被她搁浅在枕下的手机,拨打了好几遍他的电话,也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会生她的气吗?这件事,她又该怎么开口对他解释呢?忐忑不安的摆弄着手机,不觉过了两个小时,她还是决定去自己的咖啡店坐坐。
下了楼,正走着,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了身边,车门打开,带着墨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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