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
穆羽秋就准备到河边去潜水,但又不识路,叫冉应兴给他们带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了一个小型的沙滩。刚到沙滩,冉应兴说他还要回去放牛,就先回去了。
沙滩上有几艘木船,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问他们几个是不是要过河?
穆羽秋说想租艘船用用,交了租金,划着木船来到那栋奇怪的建筑物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站在那建筑物顶小便,淡黄色的液体哗啦哗啦地快速与河水融合。
他看见穆羽秋他们一伙人,当没看见,继续小便。
陆晨辛道:“真是开放的小孩啊!”
话落他们都笑了。
穆羽秋问:“喂,小鬼,你爸妈在不?”
他一扭头就喊:“爸爸,有一个穿得像妖怪的叔叔找你。”
穆羽秋头戴一顶褐红色的绒线帽,一身休闲的秋装加过分夸张的格子围巾,配上一双黑色的短靴。
其实陆晨辛很问,你穿成这样真的是来潜水的?
喻延看见穆羽秋脸都黑了,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陆晨辛加一句,“小孩子永远是最诚实的。”
穆羽秋轻挑了一下眉,威胁道:“昨天早上你问我的事,要不我现在就告诉喻延?”
这个小人!不是答应她保密的吗?
陆晨辛忙作揖认错,“大爷饶命,小女知错了!”
喻延好奇地问:“什么事?”
穆羽秋斜睨了她一眼,对喻延笑道:“你不知道的一些关于你的事。”看喻延疑惑不解,他又道,“当然是开玩笑的,就是晨辛问我你以前交了几个女朋友,还要我替她保密。”
喻延微微有些惊讶,心莫名有点暖,看了看陆晨辛,她略显尴尬,怔了下才说:“喻延你以前挺受欢迎的嘛。”
那个小男孩的父亲从屋里出来,他满脸胡渣,一副邋遢样,问穆羽秋找他什么事。
穆羽秋说想要借潜水装置,他说一个小时五百块,不讲价,还说这方圆百里只有他这儿有潜水装置。
摆明是在敲诈!
穆羽秋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又别无他法,还是跟着他去取装置。十分钟后,他黑着脸借来两套潜水装置,喻延问:“怎么才两套?”
“他那里一共才三套,有一套质量不过关,不能要!”
陆晨辛识相地说:“你们俩下去潜,不用管我。我觉得今天好像有点冷,不想潜水。”
喻延他们换好衣服,准备下水了。
喻延道:“你就划着小船到这周围去看一看,不过要注意安全!”
“放心,就算不慎掉到水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对游泳还蛮有信心的。”
她小学的时候参加游泳比赛还拿了冠军,游泳对她来说简直比呼吸还有简单。
“要是冷的话,就上岸等我们!”
“知道,不用管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受她老爸的影响
也算是个超级植物达人
姐妹们是不是很羡慕嫉妒恨?
、第三十八章
她坐在木船上顺溪缓缓而下。
水速不是很快,木舟悠悠飘流。
两岸群山跃起,耸立陡直,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陆晨辛不禁想起了唐代诗人李白的诗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当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到了下游很远的地方。
于是泛舟缓缓而上,幸好水速不是很快,要不然会相当吃力。
突然看见河面上有一小渚,陆晨辛好奇,便划船过去,原来是一座小山,因为河流改道水位上升,现只露出了山顶。
把船固定好,登上小渚,渚上到处岩石裸露,也有一些灌生植物生于其中。她到一块峭石上坐下,脱掉鞋子,脚刚好能触及水面,水果然有点冰,喻延他们没事吧?
拿出望远镜,寻望着四周,看有没有奇观异景,突然镜里跳出一个帅气的人脸,他正倚在一块石头上,满脸写满了无聊,好像在等什么。
咦?
他瞳孔的颜色好像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暗绿暗绿的。慢慢放大了一点倍数,还真是深暗绿色,这家伙不会是戴了隐形眼镜吧?
这时他眯了一下眼睛,发现了她。
陆晨辛暗想糟糕,偷窥别人被捉到,放下望远镜笑着向他招招手。再用望远镜看他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她质疑,刚才她是不是看到鬼了?又继续在那周围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不会真是鬼吧?
算了,可能是眼花了!
放下望远镜,用脚拍打着水花,这水清澈见底,她不禁想用手去蘸,看见已是光溜溜的手指。
突然笑起来,喻延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发现她的戒指丢了,那家伙是迟钝还是后知后觉?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回到旅馆,他没有任何一句责备她的话,对她消失的这一天也没有半点兴趣,要是真的关心她的话,多少也会问一点。
弯腰低头,挂在胸前的那块虎雕崩了出来,将其取下,想起穆羽秋在讲价时的情形,突然觉得好笑。
虽说这个虎雕才三十多块,但却是他们几个这次出游买的第一个纪念物,而且还和喻延的刚好配成一对,这算是另一种祝福吗?
这么想,她空虚的心被填充了点。
拿出手机开始拍这块虎雕,真漂亮,拍出来看起来像古物,唬弄一下韵丘也不错。就在给她弟弟发送信息的时候,指间的虎雕不慎掉到水里,她条件反射用手去捞,也掉到水里,不过幸好手机没掉进水里,要不可亏大了。
好冰!
既然衣服都已经湿掉了,就去找找虎雕,说不定还能找到。
她猛吸了一口气,潜入水底,开始找虎雕。顺着虎雕掉落的地方,找了好一会儿,应该就在这周围啊,可这里全是藻类植物,想找到好像很花时间的样子。
她本打算放弃,正想往上浮的时候,突然看见更深的地方有暗红暗红的东西,那应该就是了。
潜下去拾起那东西来,哈!真的找到了。
糟糕!要没气了,得赶快往上浮,她往上浮了一下,发现脚踝被藻类缠住了。蹲下用手扯了扯,怎么也拉不断,又解了解缠在脚上的藻类,好紧,根本解不开。
怎么办?
难道她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不要,谁来救救我!
想着想着,她更绝望了!
这里离喻延他们潜水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要他们来救她根本不可能。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是没人会来救她的。
对不起,爸、妈、韵丘,我不得不先行一步了。
对不起,喻延,你还提醒过我要小心的,结婚的这半个多月谢谢你的照顾!
她好奇,不知道她死了喻延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流泪?
逐渐地,她的意识变得模糊,手中的虎雕重新滑落。
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陆晨辛并没发现这时有人跳入了水中,帮她拔掉缠在脚上的藻类,抱着她浮上了水面。
——
喻延他们潜完水,看陆晨辛迟迟没有回来,又租了一艘木船顺着河流到下游找她。当看见绑在小渚旁的木船时,才微微安下心来,船既然已被固定好,那说明陆晨辛一定就在附近。
他们也把船固定好,上了陆晨辛的船,叫喊着她的名字,可一直没人回应。
穆羽秋道:“不会吧?难道又玩失踪?”
喻延来到小渚上,拾起陆晨辛掉的手机,看了里面的内容,有些着急,晨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短信只写了一半。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穆羽秋也走了过来,看了手机,收起了他没心没肺玩性和无所谓的逸态,突然变得很认真,“我说,晨辛不会是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吧?”
喻延听了身体不由一震,想了一下才安心下来,“不会的,要是掉进水里的话手机也会掉进去。”
“也是呢!”
穆羽秋也不便再说什么,但心里很清楚,陆晨辛八成是掉进河里去了,因为她的鞋子都在这里。要是真掉进河里,这里没人,那就有可能被冲到下游去了,这条河这么长,凭他们俩个人的力量想要找到根本不可能。
凶多吉少啊!
当然,他能想到的喻延不可能想不到,她不是说会游泳吗?就算真掉进河里,也应该没事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
喻延这时有些恼火,为什么他一转眼,她就会消失不见,难道要他像盯小孩一样时时盯着她?
他脱掉外套,“我先下去看看,你上岸瞧瞧!”说完就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当他在水里找到那块虎雕时,恍然明悟,她不会是因为下水来捡这个,不小心被水冲走了吧?
不对!
这里水速不快,还达不到被冲走的程度。
看到这里藻类横生,好像很容易被缠住,幸好她没有被缠住,要不然他现在就只能替她收尸了。
穆羽秋在岸边发现了一些藻类,觉得奇怪,就带回船上,看见喻延浮出水面,摇摇手里的藻类,“发现了好东西。”
喻延上船,看是与刚才在水下看到的是一样的藻类,瞬间全身都松了下来,安心了许多,用手揉揉太阳穴,“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没事。”
“没事?”
喻延拿出刚才在水里捡到的虎雕,“晨辛可能是因为这个掉到水里去了,到水里去捡,不小心被这种东西缠住,无法脱身。不过幸好有人把她救上了岸,带着她离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这附近一定有上山的路,沿着这条路一定能通向某座村庄,晨辛一定在那里。”
喻延说着开始寻找刚才那个人留下来的一些足迹,跟着那些足印不远就到了一条山路,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几般婉转曲折,才看到一个建立在半山腰的村落,他们的房子都是用竹子架起来的,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一样。
穆羽秋惊讶,“居然还有这种原始的村庄,真是少见!”
喻延问:“这也是苗族村庄?跟之前的差得太多!”
“应该不是,这里是别的少数民族的村落,看他们这里挺原始的,喻延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老婆真的有可能要留在这里当压寨夫人了。”穆羽秋笑着开玩。
喻延心紧了下,又笑了,就算要抬,他也会把陆晨辛抬回去,看见路槛下有一个老头在犁土,叫羽秋问一下他知不知晨辛的事。
“不知道语言通不通,我先试一下!”
穆羽秋放慢语速,怕他耳朵不好,大声问了几遍,他拉住老牛,笑着说个不停,穆羽秋摇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时路过一个小孩,穆羽秋又问了一遍,那小孩机灵可爱,说寨子里有一家在河边见到了新娘,现在全寨都知道。那小孩又指了指那家人的位置,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祝贺了。
穆羽秋捂着嘴大笑,“哈哈……还真被我说中了。晨辛可真受欢迎啊,走到哪里都有人争着抢着要,有些人压力大了!”
喻延也笑着摇头,真是的,能给他少添点麻烦吗?这次和她出来,是他度过的最辛苦的旅行。
别看那家人的房子就在眼前,他们走上去可费了不少力,下面密密麻麻一片竹林,完全不知路在何方。不过幸好有人也要到他家去,他们跟在他后面,又走了几个岔路,才到那家院子里。
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人,看见他们,很是好奇,以为是这家的亲戚。主人也在院子里招待客人,他中等身材、健谈好客,四十岁左右,看样子是那传说中的“新郎”他爸。
他看见喻延他们,热情为他们找来凳子,请他们坐。
穆羽秋问了陆晨辛的事,表明了他们身份,男主人神情瞬间变得僵硬,把他儿子叫了出来。
穆羽秋小声说,“哦呀,是情敌,长得还挺不错的,小心哦喻延。”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他们怎么不叫晨辛出来?”
“你以为新娘是能随便给你看的吗?”
穆羽秋问了“新郎”在哪里救起“新娘”的,在确认一定是晨辛之后,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你救回的那位女士已为人妻,旁边这位就是她老公。”
简义不相信地看看喻延,既然已为人妻,那她为什么在河里招手向他示好。他指了指挂在屋檐下的那件衣服,说那衣服只有未婚的少女才能穿。
喻延明白冉妈妈为什么说那衣服她不能穿了,原来是只有未婚少女才能穿的衣服,解释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懂这些规矩,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晨辛。”
简义沉默着不说话,喻延怕他听不懂,又叫羽秋帮他翻译了一遍。
他还是木着脸。
喻延又道:“能叫晨辛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这次真的要当压寨夫人
我这个老妈心意已决
定了!
、第三十九章
简父看了看山下的一片竹林海,说这片竹林是他们寨子里的神物,只要是踏过这片竹林的人,都是受神庇佑的人。既然他们能穿过这片竹林,他相信他们不是坏人。
穆羽秋捂着嘴小声笑个不停,“其实迷信有时还挺可爱的。”
他们不过是跟着别人来到这里,他竟然以为他们是受神庇佑的人?
简义说他是不会让他们带走他的新娘的,说晨辛已经戴上了他们家祖传的宝物银朞,就是他们简家的新娘。
“哦呀,真的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穆羽秋小声喃喃,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喻延。
喻延没有理会他,语气极为平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