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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顾宇摇头,他一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情:“那可不一定,四哥,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了?多家报社的主编同时收到了照片,虽说嫂子一直没有曝光,其他人未必知道嫂子的身份,可是照片中的另一个主角却是声名在外,我想,京城没几人不知道联程的总裁吧。八卦杂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就是顺藤摸瓜。更何况据我所知,程峰自从上任以来,身边少有亲密女性,只凭这一条,那些杂志就会卯足了劲挖出嫂子的背景,到时候不是更劲爆?”
傅华年一直没有出声,听到此时方才说话,他看向几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早就让人打点过了,这照片谁敢刊登就是跟我们傅氏过不去,想必他们为了前程也不敢铤而走险吧。不过,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拍照人手中的底片,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怕此人有什么企图,或是真的有哪家杂志不怕死的刊登,到时候就比较棘手了。”
其实并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因为锦瑟和程峰曾经的恋人关系,一旦被曝光,媒体会挖出更多的事情,就算是那晚是误会,可是外人毕竟是不了解实情的。别说外人了,就连傅华年他自己当初不也是自然而然的朝这方面联想了吗?更何况是其他人。到时候,搞不好傅太太又会找锦瑟谈话,少不得又是一阵埋怨,更兼她已经知道锦瑟上环的事,只怕是‘新仇旧恨’一起算,那时他老婆岂不是更加委屈?
傅华年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确切的是不愿看到这些可能有变成事实的一丁点几率。他一向喜欢先下手为强,将这些可能在萌芽时期就扼杀在摇篮里,这样会省去不少麻烦。
“行了,搞定那些人就行。”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傅华年只能做到这一步,他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菱:“程菱,怎么样,我让你做的事弄好了吗?”
“嗯,上次工程中途停止的时候,第一期工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后几期的工程会陆续展开。目前来说,青城新城区的排污工程合约最大的可能获得者是联程,因为只有它一家公司提出有意竞标。但是我们傅氏如果想要承包整个排污工程的话,胜算会很大。我们旗下的蓝天环保顾问公司一直是做这个的,加上傅氏雄厚的资金支持,政府综合考虑,绝对会将工程给我们。”程菱汇报起工作进度来井井有条,丝毫不含糊。
方淮疑惑的望向傅华年:“三哥,这么小的工程你都看的上?之前会议上不是说不会做这个项目吗?”
傅华年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又颇为闲适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边的顾宇嗤笑出声:“这你都看不明白?以前不想做,是因为没有任何乐趣,现在不同了,有人不是一定想要较个高下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应战?”
青城新城区发展计划本就是傅氏一手策划,虽说也有几家大集团一起加盟,可毕竟还是以傅氏为主的。就算是其中的排污工程,若说他们想要拿来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当初公司会议上就被否决了,原因就是这工程没什么油水,需要打点的关系又多,这几年国家一直都提倡环保什么的,一旦政策改变加大力度实施起来,到时候突然提高环保标准,那么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本来联程已经对此胜券在握,除它之外,没有其他的公司愿意承包。可是没想到的是,程峰居然和三嫂有那么一段往事,更兼现在仍然对三嫂不死心,三哥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听说这次商界精英大会程峰亦是很热门的人选,怪不得三哥今年会出席呢,到时候可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几人聊完了公事,纷纷放松了不少,全都聚集到了沙发上畅快的胡侃起来。
“程菱,你爸爸还好吧?”傅华年问沉默坐在一旁的程菱,对他的长辈很是关心。
程菱笑了笑:“挺好的,就是总是念叨着,说你自打结婚后,可是再也没有踏进过我们家的大门了。”
程菱的爸爸程岳林是中央纪委驻海关总署纪检组组长,跟傅华年的父亲和二叔是老朋友了,可以说是看着傅华年他们几个长大的,一直拿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因此傅华年和他的关系也很好。前些日子听说他的身体有些不好,这才有此一问。
“说到这个,前一段我怎么听我家老爷子说中央有意想要将程叔外放一段时间,现在倒又完全没音了,怎么回事啊?”方淮出声插话,之前听这个消息的时候挺不可思议的,现在又没音了,真是怪异。
“估计又是有啥机密任务吧,中央的决策整天变,谁知道他们整天在干什么。”宁浩对此不屑一顾,他对政治毫不关心,自然对这些不敢兴趣,转而一脸八卦的对众人道:“其实啊,要说如今高干圈最为劲爆的话题,自然是胡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了,听说胡夫人大闹,嚷着只要这个私生子进门她就自杀,可是没想到胡老爷子倒是对发妻没有丝毫忌惮,照样光明正大的领了儿子回家拜见老人了。”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事是人家的家事,外界就算知道个一二四五六,肯定也不是特明了的,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宁浩神秘一笑,有些贼:“那当然了,你忘了我们家桐桐可是胡老爷子的外甥女呢,怎么可能不知道□消息。”
自从顾桐和肖航分手以来,宁浩更是紧追不舍、穷追猛打,最终顾桐表示:没有准备好谈下一段恋爱,想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平静一下。可是宁浩却不以为然,只说两人可以先处处看,如果不成还可以做普通朋友嘛,让她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顾桐想想也觉得有力,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对这个一再表示好感的男人是有些动心的,可是若说她完全放弃了之前的那段感情却又是不可能的,因此才想了那个折中的办法,可是没想到他那样固执,明确的表示他不在乎,请求她给他一个机会。她想了想,也许她真的应该试着放下了,这才欣然答应两人先交往试试看。
众人看到他那一副酸倒牙的得瑟样纷纷吐槽:“哎呦,人家只是说和你开始试试,并没说正式做你的女朋友好吧,别整天一副人家已经是你媳妇的样子,恶心死了。”
宁浩丝毫不理会,将此看做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各种不良综合征的爆发,仍旧是一脸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样子,好似两人已经是甜蜜的热恋的情侣,感情早已如海誓山盟般坚定。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私生子到底是谁啊,听说胡老爷子还将在外的公司全部交给了他,看来是对他信任非凡啊。”方淮也有些好奇了,在一旁八卦着答案。
“说起来你们绝对想不到。”宁浩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看众人又是一脸鄙视,这才缓缓吐出答案:
“程峰。”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这世上的巧合也太他妈的多了吧,真是冤家路窄。
老天爷洒狗血也不挑个时候,一洒还是这么一大盆,浇的大家满身满脸的血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程峰和胡丽静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更为极品的是,这程峰曾是三嫂的初恋情人,胡丽静呢,又是三哥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两人貌似还都对他们夫妻俩念念不忘,卯足了劲想要拆散人家。这关系,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傅华年听了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是她?
方淮又提出了疑问:“不是说程峰还有个弟弟吗?难道说也是胡老爷子的私生子?”
宁浩皱眉:“不是,就只有程峰这一个,至于他弟弟程峻,好像是他姨妈的孩子,父母早亡,这才由姨妈抚养长大的。”
“那小子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听说他涉黑,违法的事儿没少干,都亏了他哥给他打点,不然,早就不知被什么人给整死了。”
“好了,今天锦瑟出院,我得走了,以后的日子我可能不来公司了,有事你们多操点心。”傅华年看了看表起身,准备去医院接老婆。
“哎呦,三哥现在可是模范老公了,知冷知热。可是三哥,你也不能这么狠吧,把公司全丢给我们几个,是不是不够道义啊?哥几个,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附和,一脸揶揄的看向正在穿外套的三哥,哀嚎他不顾兄弟的死活。
傅华年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顾桐也跟锦瑟说起了这件事,唏嘘不已,打死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程峰是表兄妹,简直难以想象。
彼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住院了,只是在电话里简述了一下近来的状况,并告诉她自己马上就不住酒店了,要搬到新房了,高兴的不行。
锦瑟也很高兴,桐桐和肖航分开了,也许并不是一件多么坏的事情,毕竟好朋友的痛苦和挣扎她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一定要得到才是幸福,放手也是一种幸福。
在医院住了三天,锦瑟就和傅华年商量着要出院了,她的身体实在是没什么大碍了,再在这住下去她得闷死了,就和他说了出院。
出院以后,傅华年并没有带锦瑟回傅家大宅,而是去了京郊临海的一栋观景别墅,说是带她来散散心。
锦瑟觉得有些不妥,傅华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早已经和爸妈说过了,让她安心呆在这里。
他们一起坐在海边的躺椅上,静静地欣赏落日,两人身上穿着米白色的休闲情侣装,美好而和谐。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拉长,她的头发都被染成了金黄色,身上披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半坐在躺椅上,傅华年伸手将她拉起,看着她如花似玉的小脸,内心几近无法自持,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将她的一切深深地投影在心底。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不这样觉得,有她在,即便是黑夜,一切亦是美好的无法言说。
他像是受了蛊惑,就那样,缓缓地,一点点地,俯身下去,亲吻她的柔唇,温柔而耐心,多情而缱绻。
早上的时候,他会开车载她去兜风,两人鼻子上驾着黑超,要多拉风有多拉风。有时候她会趴在跑车门上,手臂朝外,做出拥抱的姿势;有时又会倚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满满的依附感,让人的心软软的。这时候他就会一手开车,一手搂住她的身在,脸颊在她发顶缓缓摩挲,无限柔情。
下午时分,他们就一起在海边散步,吹着海风,看看风景,然后回去一起做晚饭,他来做,她打下手,然后幸福的将菜吃光,满足的不得了。
她终究是等到了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嗯,话说这一章的透漏的信息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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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傅华年和锦瑟在外边玩了二十多天,十一月份已经到了;北方的天气已经开始降温了;出行都是风衣傍身了,不然极有可能与感冒‘有染’。
这天晚上;傅华年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老婆一脸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发上;手中居然没有拿书,小眉毛也是微蹙着;看样子不太开心。
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轻捏几下,柔软的感觉溢满心头,看她转头看他;这才有些好笑的问:“想什么呢,嗯?”
锦瑟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惆怅,轻声道:“没什么。”
傅华年想了想,大致知道她的心思,胳膊一伸将正在别扭的娇妻揽在怀里,下巴缓缓摩挲着她头顶柔软散发着清香的秀发:“是不是不想回来?”
锦瑟仰头看他,她的心事这样明显了吗?他居然可以看的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可会忍不住的。”傅华年挑眉,眸中笑意初现,他伸手刮了刮她秀气挺立的笔尖,宠溺的道;“我知道你很喜欢那种生活,可是,锦瑟,我们不能长久的呆在那里,且不说本身的事业,单是家里这一关就通不过。”
锦瑟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失望闪现,傅华年吻了吻她,想要让她开心:“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等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玩个够,国外哪里都行,我们玩个够,好不好?”
锦瑟眸中瞬时亮光大显,想是实在太高兴了,她猛地揽住了傅华年的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看他有些怔愣的盯着她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随即脸上粉红一片。
她低头小声嘟囔:“你看着我做什么?”
傅华年朗笑出声,将她的身在在怀里揉了又揉,嘴角上扬,已经自刚才那一刹的怔愣中回过神来:“自从我们结婚以来,好像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哪有。”锦瑟更是羞涩,挣开他跑回大床上去了。
清晨时分,锦瑟喊住了正要出门晨运的某人,说一起吧。
傅华年看着她一身浅粉的运动装束,有些诧异:“你不是早上不运动吗?怎么,想和你老公多一些独处的时间?”
锦瑟瞪他,谁说她不运动的,以前上学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