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洗头都是必备右手啊……”
越说心里越懊恼,她没事干嘛壮烈了右手啊,早知道就该用左手捏杯子了。(作者:后悔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尽量少用,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不仅仅是手掌,手指和关节都有伤。”这手就算不是面目全非白骨森森,但造型艺术也称得上是触目惊心,半只手都快废了,“你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呃,我不小心捏碎了一只杯子,挺可惜的,那好像也是个古董。”人家医生也是个大户人家流落民间的有钱人,屋里随便扯一东西都是底层穷苦人民十几年的收入。
“……”幸村望着她,目光深了又深,很久很久,彻底沉默了。
有一瞬间,堂本本好像看到那张美艳逼人的脸上浮现出十分诡异的表情……大概是错觉,高贵优雅仙风道骨的幸村同学,怎么可能做出槽点如此多的样子呢?
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天空已接近墨色,堂本本早先便叫了司机来接,正好载了拖她福没能按时回巢的幸村。
“堂本小姐,三少爷今天来过电话,让小姐您回去后与他联系。”前排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上的少女,边恭声说完边注意路况。
这司机原本是镜夜的人,同时兼任司机和管家的助手,堂本本刚好又住在他安排的别墅里,因而这种事由他传达不算奇怪。
小本这才想起自己那失踪半天的手机,大概镜夜是打不通自己电话才往宅子里打的。
“我知道了,他还说什么了吗?”堂本本说着突然愣了一下,说好的还要去帮着料理那帮对凤家不利的倒霉鬼们,现在右手连匕首都握不住。
拿枪?她的弓道级别和枪法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说白了堂本本就是个高科技废,比较适合生活在铁骑牛耕或者石器时代,家里连牛都不用买了,她一人撩起裤腿就能冲锋陷阵。
算了,不管了,那些小杂鱼应该不足为惧,她残了一肢,不还剩下三肢么。
“没有了。”司机面无表情地答道。
堂本本点点头,扫了眼时间,略带歉意地转头望向幸村精市,从刚才起他就没有说话。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幕,不断倒退的街景只能隐约显现出轮廓,绽放出神秘幽深的夜色。
幸村安静地看着窗外,微凉的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吹起那蓝紫色的发丝,路灯暗橙色的灯光飞快从他的脸上划过,明明灭灭的光芒在面容上跳跃辗转,少年身上那股凝固的绵沉,让人莫名地平静下来。
时间开始变得缓慢。
见堂本本注意到他,幸村也回过头来,浅浅淡笑着与她对视:“想说什么?道谢或者道歉的话就不必了。”
猜你也不缺那种客套话……堂本本腹诽,撇撇嘴瞪了他一眼,然后直起脊背,一本正经地道:“帮我这么多,又耽误了这么久,我也没能为你做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行。”
“什么事都可以?”紫晶色的眼珠在流光下熠熠生辉,幸村精市目光闪烁不定。
“不挑战下限的情况下都可以。”堂本本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守信的,一诺千金十城不易做不到,至少不会背信弃义就是。
“那我就记住你的话了。”
夜幕中,是幸村精市笑得弯弯的眼睛,那里面漏出细碎的光芒,堂本本顿时让一个冷颤从头到脚给临幸了一遍,野兽通常有预知危险的本能,小本的本能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这台面上的笑容看着万分明艳动人,怪善解人意的,但堂本本眼中它充满了奸诈和阴险,像是小人得志似的狰狞可怖。
“我怎么感觉你笑得不怀好意呢……”堂本本小声嘀咕起来,缩了缩身体,后背直接抵上了车门,高度戒备起对面的少年。
“有吗?”幸村精市翘起嘴角,笑容仿佛点亮了漆黑的夜色,“你很怕我?”
“笑、笑话!除了软体动物以外我堂本本怕过——”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哦,原来你怕那种东西啊。”
果然,中计了。
堂本本欲哭无泪欲语还休,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温柔可亲,什么待人和善,什么善解人意,那都是放屁!都是沉溺于童话故事的单纯少女捏造出来的,这丫分明就是一衣冠楚楚的小人!
谁说相由心生?幸村精市的相和心完全就是反向生长,各司其职,脸是用来骗人的,心是用来黑人的。
堂本本拿出相当复杂的眼光,在幸村身上做了几个来回的全身扫描,一双清明的眸子顿时五彩斑斓起来。
深深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同时,又觉得幸村打网球简直是辱没了他,这厮该去和镜夜携手江湖指点江山,两人一定会志同道合地并肩前行,然后泪眼相望说终于找到组织了……
只可惜他俩好像同性相克。
当天晚上送完幸村,堂本本回去和凤镜夜通了视频,具体谈了下“工作细节”,对方好像想说什么话,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小本问了,而镜夜隔了好一会才说以后再说。
堂本本当时没多想,凤镜夜那大脑构造和她比起来,就像是一块芯片和一块铁板的区别,技术含量相差甚远,她通常都是持仰望状态。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堂本本窝在家里补全了几天来少吃的甜食分量,又花了一天的时间走访神奈川各大蛋糕店西饼屋,最终定下了几家为长期据点。
和Honey不同,比起在家里点着名字让厨师做,她反而更喜欢平民那种在橱窗里选择的感觉,然后窝在光线充足的角落里享受慵懒惬意的时光,那是堂本本现阶段最文明高雅的娱乐活动。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之前水原郁的流言已经平息大半,网球部的事也没有“一吼成名”事件搞得那么疯狂,堂本本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心里大概清楚,一定是有谁在背后为她做了什么。
二年C组,堂本本的自我介绍做得很简单,没有激情也没有笑点,她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赢得了大部分学生的疏远。
没什么好惊讶的,一直以来,能喜欢堂本本的真不算多,掰着指头算来算去也就镜夜一个朋友最长久。
明明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一姑娘,却偏生继承了满身的蛮力与武功,美女与野兽在她身上构建出了无比和谐的大同社会。
男A:“谁说的那么狰狞,她长得挺漂亮啊。”
男B:“醒醒吧,漂亮有屁用,把她嫖回来得时刻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男C:“是啊,据说她打败A组真田同学的时候,还特别神清气爽的样子。”
男B:“她不是和真田有一腿么?怎么打上了?”
男C:“这你不知道了吧,那真田啊,别看他人模狗样的,我给你说啊……”(作者:孩纸你知道的太多了……)
台下一片指手画脚的议论声,堂本本站在讲台上,心里正考虑要不要甩几个粉笔头下去,塑造一批七窍流血的艺术品,还没付诸行动,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却想突然卡住的磁带一样,同时闭上了嘴。
蓦然的寂静让堂本本不由诧异地挑眉,不明就里地扫视了一圈,顺着众人视线的焦点看去,搬着一沓书回来的幸村精市正站在门口。
纤瘦高挑的身影,释放出不容逼视的高贵。
一样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幸村就那么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看着教室里刚才还对着小本品头论足的学生。
明明只是很平常普通的注视,可不知为何却无端令人压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股发自深处的寒意自脚心攀岩而上,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堂本本想,幸村终于面瘫了,怎么不管生气还是高兴都笑得如此愉悦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妖孽竟然是她的同班同学,一定是她今天醒来的方式不对。
“小本,这是今天要用的课本,放在你桌上可以吗?”幸村精市收回环视的目光,提步走向少女,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的笑容有了温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错觉。
“啊,好。”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座位,也不知道对方突然改称呼的原因,不过堂本本也没什么别扭,只是有点替同学们惋惜,今天他们不能接受她的粉笔洗礼了。
唉,真可怜o(︶︿︶)o(众人:……)
幸村精市走到他旁边的空位上,不紧不慢地将书放下,摆好,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抬头,笑意清浅的看着堂本本。
心里一怔,堂本本又把幸村的高度抬了一点,果然是魔王级别的,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都是贵气啊,如果不是听水原郁说了点他的事,堂本本真要以为幸村是哪个流落民间的没落贵族。
她作为真正的贵族,真是太惭愧了。
这么想着,堂本本穿过过道走向自己座位,到一半的时候,沉寂的教室里徒然想起一个疑惑的女声。
“好奇怪,我总觉得这个女生有点眼熟。”
“小凌你认识她?”立马有另一道女声附和。
“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前阵子销声匿迹的那个歌手堂本墨,对,就是他!他们长得好像!!”
“……诶?这么说还真是,如果是短发,再把眼角画挑一点就一模一样了!”
“不会吧,堂本墨不是男生吗?”
“谁说的,没人知道墨大的性别,LME一直保密呢,就是这样才有炒作的价值啊,你别忘了我爸爸可是在娱乐公司工作的!”
“……”
“……”
堂本本闻声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身旁这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凌。
“你是不是堂本墨?或者你有什么兄弟姐妹?你们都姓堂本,这太巧了!”小凌不由分说地扑上来,看起来非常激动,完全没注意到黑发少女渐渐冰冷的神色。
“哇啊,近看真的好像!”几乎快贴上来女孩异常亢奋,那激动程度绝不是粉丝见到偶像兴奋,反而更像是狗仔挖到什么惊天八卦时的狂热,通常被这种人缠上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就是堂本墨没错吧!我就跟他们打赌你一定是个女的,哪有男生声音那么高!”
“看起来比电视上的要矮啊,不是说有一米七三么?”
“眉毛好像也短了一点,眼睛也没有那么大……”
“——闭嘴!”堂本本忍了又忍,终于破功了。
一个十字花从额角爆出,饶是再有耐心,遇上这种人也会无可奈何,更何况堂本本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她早就想到这种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毕竟这里不是樱兰,樱兰的学生身份高贵又很自诩清高,即使再喜欢一个明星,也只把人当成靠脸吃饭的戏子,所以那些人即使觉得堂本本像堂本墨,也不会真的认为她会从事那一行,因为家世摆在那里。
而立海大不一样,这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遇见敏锐一点有心人,她被认出来也不是意外。
这要是在以前,被认出来也没什么,但现在她麻烦够多了,真不想再多出什么事来。
如果是粉丝还好说,可这个女孩子一看就不像那种息事宁人的主,而且家里人貌似还和娱乐圈有牵扯?如果被她认定自己的身份,再不遗余力的大肆宣扬一下,将来面对大众的很有可能是各种负面言论和满怀恶意的猜测。
自己现在既没有化妆也没有隐瞒家庭背景,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搬出她的家族,倘若有人深入调查她退出娱乐圈的原因,那么埴之冢加奈的事情就难保风声不漏——她决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堂本本冷淡地望着小棱,那目光在外人看来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不由屏住五感,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圆润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你说、那个叫堂本墨的,和我很像——?”
那女孩愣了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瞥了她一眼,堂本本好整以暇地伸出手,五指微微活动了几下,随后捏成了拳头,放在眼前漫不经心地端详了片刻,忽然一拳砸在了对方的桌子上。
伴随着一道诡异的咔嚓声,堂本本抬起拳头,桌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堂本本眯起眼睛,十分轻柔地看着女孩。
“现在,还觉得像吗?”
“不、不像了……一点都不像……”小凌真的被吓住了,神游似的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尼玛蛋这哪儿能是一个人啊!堂本墨那货给人的印象就是个脆弱不堪的玻璃人偶,面前这女的简直就是个人形杀器好吗!爸爸桑女儿对不起你,在你的独家新闻和女儿的性命之间,必须得毫不犹豫的抛弃前者啊!
……
……
秋风打着转儿吹过,整间教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气氛一下由严肃紧张变得微妙起来。
除了笑容依旧淡定的幸村和脸色煞白的小凌以外,所有人都是一副想哭不知为何哭,想笑不知怎么笑,纠结到心力交瘁的样子。
那一拳真的太销魂了,哪个正常人会有那种攻击性啊。
堂本本神色如常,走到自己座位边,把幸村搬来的书放在椅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那张完好的桌子和小凌的换过来,毕竟人家那张被她莫名其妙的砸了一个坑。
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堂本本做完这一切后,目不斜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