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是这个?”她从来没用过啊!
“那个,”帮她去买这个已经很尴尬了,现在还要向她解释外国女性用品的使用情况,他赫连勋真是……算了,认了。“国外大都用棉条,我没找到卫生巾。”
“呃……好吧。”总比没有的好!关门,陆汐颜一边怨自己丢三落四,一边学习使用人生中的第一根棉条。O(╯□╰)o
当克服种种困难,把自己打理好的陆汐颜捂着肚子钻出洗手间时,热情善良的房子主人给她送来一大杯热水。
英语不及格的她,凭借着最基础的对话,向人家表示感谢,然后接下来就只能求助身旁的赫连勋了。
“总裁,你帮我给她说,我肚子太疼了,我想去房间躺会儿,先不和她聊了……”
点头,赫连勋一口流利的英文,将陆汐颜的意思传达给了房子的主人。
主人通情达理,明了地点头后,还特意送陆汐颜回了房。
迫切地躺上·床,陆汐颜像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感觉到背后有两道激光一样的视线,她苦着脸看向赫连勋,“总裁,你老看我干嘛?”
“……”赫连勋沉默,片刻后,他不好意思地开口,无奈又带着一丝丝宠爱道,“需要我帮你揉一揉吗?”
“肚,肚子?”
这种时候,不是肚子,还会是哪里?
“嗯。”他点头。
她是真的想让他帮忙,可会不会太亲密???
洞察她的小心思,赫连勋无奈,索性不等她的回答,直接搬了椅子坐到床边,强制性地向她提供起揉肚子服务。
“总,总裁……”
“躺好。”他命令她。
“哦。”她老实了。
隔着薄被,赫连勋将手抚上她的肚子,慈父照顾生病的孩子一样,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加上从他手心传来的温热,陆汐颜的痛经缓和了。
今天之前,她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
皇冠酒店。
今晚,将有一位来自法国的贵客入住,全酒店的员工都被通知要拿出最做完美的服务。
魏姜和这位贵客很熟,在法国的时候,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一些令人难忘的事情。
“总监,弗兰克先生的车到了。”
魏姜点头,随领班一起出去迎接。
白色玛莎拉蒂-GranTurismo在酒店门口停下,衣装革履,英气逼人的弗兰克从车里走出,见到魏姜,他勾唇一笑,迷得一群皇冠女员工倒吸气。
“嗨,魏姜,好久不见!”
魏姜例行公事地微笑,“你好,弗兰克。”
“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
“欢迎你。”魏姜还是礼貌性地搭着话。
“弗兰克先生的中文说得真好!”旁边的女领班被他美色所惑,竟然认为那奇奇怪怪的发音也叫中文好。
仿佛没听见女领班的话,弗兰克没有理会,目光全都投在魏姜的身上,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暧昧。
没错,弗兰克是GAY,他曾经疯狂地追求过魏姜,但遭到多次拒绝,之后,他就由爱生恨了。在法国的时候,他给魏姜制造了非常多的麻烦,这一次他来中国,一定也不会消停。
确实,入住第二天,他的各种投诉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知道他是故意找茬,魏姜对于他的投诉全部冷处理,这让不了解两人恩怨的魏远更加对魏姜不满。
“你知道弗兰克是什么人吗?他对我们酒店不满意的话,我们酒店百分之八十的独家代理红酒就都会断货!”
面对父亲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魏姜已经习惯,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又不说话!每次问你,你都给我装哑巴,你是再表现自己有多委屈吗?!魏姜,我告诉你,让你接管酒店,我是被逼无奈,你不要以为我们魏家以后是要指着你活!”如果从心里不喜欢一个人,即使他没有犯错,也能会有无数句想要骂他的话。
魏远的爱恨极端化的人,这一点在魏馨子和魏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魏馨子是他和老婆两情相悦的爱情结晶,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纵使魏馨子出国和外国人搞大肚子,未婚生子,回国后又“滥·交”,他也依旧视她为掌上明珠。
而魏姜,他是魏远当时在外应酬,被酒店女钻了空档,搞出来的孩子,酒店女还用这个孩子要挟他,闹得满城风雨,让他颜面扫地,所以,每当魏姜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想起当年的不堪。这样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
“现在!马上去给弗兰克道歉!”
沉默的魏姜听到这话之后,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却又十分坚定。“不可能。”
没有想到魏姜会拒绝,魏远先是一怔,然后火气攻上心头,“你是不是存心要把酒店搞垮?!”
“……”与父亲目光相交,魏姜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从接管酒店以来尽心尽力,什么都想做到最好,没有得到他的一句称赞就算了,如今他反过来质问他,是不是要毁了酒店???
冷笑,魏姜问,“我为什么这样做?”他要看看,在他亲生父亲的眼里,自己到底有多不堪!
魏远没叫他失望,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利剑一样刺穿魏姜的心。“记恨我,记恨我没有让你妈进魏家的门!把她的死也算在我们一家人的身上!”
魏姜的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酗酒过度,身体被掏空,病死的。当时魏姜只有六岁。在魏姜的记忆里,属于他妈的记忆非常模糊,他们一起做过什么他不记得,他只记得她没有打过自己,也没有骂过自己,其他的,毫无印象了。
只有魏家父子的总监室,时间比沙漏里的沙子流失得更快。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你已经认定的事情,我承不承认重要吗?”原来人的心真的会凉。
“好,你自己说的!从现在开始,我不用你再帮忙打理酒店,你从魏家给我滚出去!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死死地盯着他,有一分钟那么久,然后魏姜笑了,“可以。”简单的两个字吐出,他便拎起自己的外套,甩门而去。
这一刻,他虽然伤心至极,却也有重担卸下的轻松。
其实,他还是挺希望脱离这个不像家的家吧。
***
如果有才华,陆汐颜一定会写一本书,名叫《带着大姨妈游希腊》。
结尾的时候,她要煽情地写道:感谢在希腊为我提供民宿的可爱大妈和她的家人,感谢在希腊帮我买卫生棉条的总裁,感谢在希腊让我体会到总裁也温柔的大姨妈!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玩够呢……”何薇薇在飞机上有些小伤感,依依不舍的。
陆汐颜斜她一眼,“一周了,我大姨妈都来完了,还快?”
“快!你大姨妈应该来一个月!”
“呸!血流没了,我就成干尸了!”
“嗯,可以上新闻联播了。”
“何薇薇,你觉得你这样开大姑子的玩笑,合适吗?!”
“……”明明比她大,但就是因为和她弟弟在一起了,辈分就矮了一截,何薇薇觉得有点不划算。
“那个,”八卦地戳了一下何薇薇的肋骨,陆汐颜问,“你和陆沉舟到底怎么好的?你不是对他没意思那吗!”
羞怯,何薇薇扯话题,“你和总裁大人又是怎么恢复和谐模式的?难不成你决定要和他做对真正的夫妻了?”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儿?”
“他说那件事可以先不想。”
“我靠,总裁会不会对你太包容了!”怀疑,何薇薇凑上去小声道,“汐颜,他是不是喜欢你了?”
Σ(っ°Д°;)っ“你别乱猜行吗?喜欢的话,应该是逼着我做决定才对吧!”
“未必,说不准他在欲擒故纵!”经验之谈,何薇薇继续道,“他先表现出对你的冷落,然后再在找个别的女人,对她好,到时候你心里一酸,就主动送上门了!”
挑眉,陆汐颜打量她,“你是不是就这样被陆沉舟拿下的?”
一脸“被你发现了”的表情,何薇薇撇嘴,将眼罩带上,装睡起来。
回到A市后,有件事还真被何薇薇给说准了。
“他先表现出对你的冷落,然后再在找个别的女人……”
从机场回来家,赫连勋连行李都还没放好,就被魏馨子的一个电话叫走了。
陆汐颜看事情挺紧急,想开车送他来着,可他没有同意。
这算是对她的冷落吗?
、离不开媳妇了?
“联络不上多久了?”匆忙赶到魏姜家,赫连勋眸子里写满担心与着急。
“两天了。”魏馨子脸上除了同样的担心着急,还有一抹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自私,魏姜也不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赫连,怎么办,魏姜不会出什么事吧?他和我爸这一次吵得很厉害,我爸……让他滚出这个家……”
拧眉不语,赫连勋将所有朋友的电话都打了一个遍,但每一个人都说,自从魏姜接管酒店后,就没在和他们出去玩过。
“他的护照证件都在吗?”
“都在家里,东西一件不少,应该没有出国。镰”
“那在国内他能去哪?以前住的地方?”
“你是说她妈妈的旧址?”魏馨子皱眉。
“嗯,过去看看吧。”
进入冬天,天黑得就越来越早了,当赫连勋和魏馨子驱车抵达魏姜亲生母亲的旧址时,天已经黑到没有路灯都看不清楚路的程度了。
一个做饭一个人吃,陆汐颜端着饭碗朝窗外看了一眼,心说,天都这么黑了……
下一秒,一种家庭主妇还没等到老公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呃,真奇怪。( ̄▽ ̄〃)
晃晃脑袋,把奇奇怪怪的感觉都摇走,她继续吃。但吃着吃着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原来才七点多啊,是天黑得早了。
不过……赫连勋到底和什么女人出去了,有什么急事啊?
出国一趟,她的思维都变跳跃。从天黑的问题都能一下跨到总裁大人去干嘛的问题上。
桌上的手机响了,陆汐颜迅速地抓过来,但来电显示写的是:老爷子。
“喂,王大爷,啥事?”她逗王石海。
“小陆啊,”王石海也逗她,“出国考察回来了吗?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
“带啦!雅典娜女神像!”
“哎哟,真懂我这个老男人的心思!那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我正好也有事要给你说。”
“什么事啊,电话里先说呗。”
“还是当面说吧,电话里说了,把你吓得不敢来了咋办?”
“王大爷,你这是在卖官司么!”
“反正不是卖棺材了。明天吧,没有事情就过来一趟。”
“好!”如果总裁没有临时事件,那她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
一直等,陆汐颜等到晚上十点,赫连勋都还没回家,看来这次就算有临时事件发生,他也用不着自己的帮忙了。
不过就算这样,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吧……某人不满。
当赫连勋想起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某人却已经等得筋疲力尽爬上楼去睡觉了。
这个时间没人接,应该是睡了。他将电话挂断,从阳台返回客厅。
魏姜真的在亲生母亲的旧址,就算对这里没有了什么印象,那也是他一个真正的家。
房子很久没人住,早过一会小偷,里面之前一点的东西都被偷没了,有些空荡,有些萧条,和现在情绪低落,烂醉如泥的魏姜相辅相成。
魏馨子心疼地看着他,帮他把满地的酒瓶收拾干净。看一眼手机,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她对赫连勋说,“你回去吧,我留下照顾他就行,这边打车不方便,我给你找你个代驾,开我车回去。”
赫连勋从没见到过魏姜这样,也有些放不下,“带他回去吧,别留在这了。”这样的环境,真的没办法住人。
“也好。”魏馨子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想魏姜带上了车。
被折腾醒了,口齿不清地魏姜趴在车后座,含糊道,“不要管我……连亲生父亲都不喜欢的人,你们不要管……”
“魏姜!不要自暴自弃!”魏馨子边开车边吼他。
副驾驶上的赫连勋回头瞄他一眼,“如果你想让你爸更讨厌你,你可以这样下去。”
“我爸……”后座上的人冷笑出声。“有时候,我也像那些员工一样,会猜……我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是不是当初的DNA报告搞错了……”
魏馨子一怔,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进魏家大门的时候还被做过DNA检验。那时候他才六岁,就要面对所有人的质疑目光……心里发紧,她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赫连勋沉默,他和魏姜一样,被人拉去做过DNA检验。
他们是豪门里挥金如土的纨绔,却用钱买不来一个正常完整的家。
***
第二天,陆汐颜睡醒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房,看隔壁的房间有没有人回来。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十厘米的门缝,她看到了正在床上熟睡的赫连勋,睡得很沉,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样子。
到底几点回来的?皱眉,陆汐颜轻轻将门关上,蹑手蹑脚下了楼。
昨晚遗忘在楼下的手机,信号灯一直在闪,陆汐颜打开一看,昨晚十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他给自己打过电话。
某人的眉头舒展开,还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早饭也帮他也做一份吧。
陆汐颜才进厨房,楼上的赫连勋就醒了。总裁大人毛病多,有一点声音就会马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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