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不小心戳了几下,但他没敢打我,只是涨红着脸求我原谅,求我别动粗……”
第065章 【二更】
“我逼着他明天去我们家里,在我们全家面前下跪,特别是我女儿,我必须让他对我女儿说一声对不起!还要赔给我们精神损失费!”
“登门道歉的事情他同意了,但却不同意赔钱。我抢过棍子又在他身上打了几下,他见我不再拿刀就也不反抗了,任我打骂,最后我没力气了,直接就提着手里的棍子回了家。等我想起来我把那么危险的刀落在小区的角落里时,张岁寒和肖茹已经被杀,你们这些警察也都已经赶到现场,我就一直没敢出来。”
文志成低着头说:“我知道如果你们查到这些事情的话,你们就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因为我觉得两个孩子在死的时候有可能是被我的那把刀杀害的,我特别害怕,而且我还打过他,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认定我就是凶手,我那天把棍子弄碎了,装进包里,清早起来抱着包出去,想要找个地方扔掉……犬”
“所以,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杀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你说你只打了他,但没有杀人,你说肖茹当时没有在场,她在屋子里睡觉,可现在他们都死了,谁来给你证明?”
“没有……没有证人……所以我害怕……我这几天一直都很害怕……一想到体育馆周围有那么多的警察,不一定什么时候你们就会发现我,然后像现在这样对我拷问,而且会直接确定我就是凶手,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在准备了几天后就想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昨天就没有回去,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会查到我……踺”
陈尧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而是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关上门时看着门在门外的苏好他们。
他问:“你们怎么看?”
小赵摇头:“我们有他足够的杀人证据,他却没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人证物证,只凭自己的一面之辞,和那一脸的焦躁无辜老泪纵横,你说我们怎么看?这种事还用考虑吗?明显就是他杀的,不然怎么会连张岁寒的女朋友都一起杀害?虽然这案子不是情杀,但显然是他在替自己女儿报仇嘛!”
许小海和程东也都摇了摇头:“排除文志成嫌疑的可能性很低,陈尧,你才刚进队,别被他表面的可怜形象洗脑了。”
小组成员里只有苏好没有说话,苏好依旧看着屏幕,文志成的双手被拷在椅子前的小桌板上,他无力的将脸埋进手里,像是在哭泣。
陈尧看向她:“你觉得呢?”
“即使当时他和张岁寒一起下楼的时候肖茹在睡觉,那么大的小区里,不可能没有熟人遇见过他们。如果有超过三人以上能证明的确看见张岁寒与文志成两个人去了小区后面的方向,那就可以先不定案,否则的话,就像小赵说的,根本没法排除他的嫌疑,但想要定案,我们也的确还需要更多的铁证,比如,那把刀现在在哪里?金属刀具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销毁,而短期内能做到的只有藏匿,那把刀就是铁证,它一定还存在,只是不知被藏在什么地方。”
“我打电话给体育馆那边的总队,让他们找证人。”程东转身便去拿电话。
陈尧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文志成见他回来了,连忙抬起头来,眼睛依旧猩红,但却是平静了许多,他望着陈尧冷冰冰的脸:“警官,我还要在这里多久?我的老婆和女儿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被抓进来了?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陈尧瞥他一眼:“十年前,你与张岁寒的父亲发生过什么事情?”
文志成当即便怔住,怔了好半晌才握了握拳,又松开:“没发生过什么事啊。”
“从你妻子话语中的抱怨来看,她显然是知道你和张岁寒的父亲之间有什么渊源,如果你不想我把你们全家都带进来一个一个的审问一遍的话,你就自己说。”陈尧坐在桌后:“在我们这里,说谎的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负得起的。”
文志成低下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陈尧有些不爽的看着他,怎么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审问罪犯就碰到这么一块石头。
苏好还在考虑刚刚文志成的那句话,她是女人,所以有些事情她会往感性的方便去想,当然这并不是办案的关键,只是她一种私心的以为。
文志成说,他再怎样恨张岁寒,也是看着张岁寒长大的,不可能痛下杀手,又何况是分尸。
虽然他在宰杀厂工作,经常接触血肉,但人性的根本不会变,他女儿的事情让他再气愤也不应该到这么变‘态残忍的地步。
可案子到如今已经一个星期了,除了一个文志成之外,毫无其他线索,如果文志成不是
凶手,那就说明他们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溃散,一切都是错误的。
可究竟错在哪里?
“这个混蛋,都已经进来了,有什么就老实交代得了,还想等咱们动刑啊?都已经五点了,快下班了,再磨蹭下去今晚又得加班。”小赵在旁边嘀咕。
苏好募地转眼,看了一眼时间。
的确,已经五点了。
那一夜,电话里卓晏北清越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
“苏好,我等你来。”
她忽然间有些分神,没再听里面陈尧在继续问什么,只是转身走到办公室那边的长椅上坐下。
卓晏北,你真的会去等我么?
她闭上眼,双手捧住脸,默默的坐在长椅上,忽然间鼻子便有些发酸。这些天一直被案子的重担压着,没法分神去考虑太多的事情,可是每一天心都是疼的,她觉得自己快要得绝症了,心口疼到连呼吸的时候都在叫嚣着痛楚。
许小海见她似乎是很累,倒了一杯水给她递了过来,苏好抬起眼,淡笑着说谢谢。
忽然,支队里的一位辖区刑警接线员跑进来急声说:“城东荒山下发现一具尸体,死者为女性,包里的身份证上显示死者名为文晓晓,现年二十三岁。”
仿如一道晴天霹雳,苏好当即便站起身,惊愕的看着那跑进来的接线员。
“文晓晓?”她不敢置信。
刑警队的接线员点头:“刚刚得到辖区刑警电话报告,他们是十分钟前在荒山下发现尸体,发现时人应该被杀害不超过半个小时,血还是热的,不过已经没了呼吸心跳,送医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好听罢,转身便走到审讯室外,看着里面仍然在被陈尧一句一句审问的文志成。
最大的嫌疑人文志成还在这里,他根本不可能飞出去杀人,何况那还是他的女儿。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苏好面色发白的盯着屏幕里老泪纵横的文志成,募地转身向外走,正打算赶去荒山附近看看,却是刚走到门口便忽然眼前发黑,陡然无力的靠在门边。
小赵离她最近,一看见她的异样,眼疾手快的忙伸手扶住她:“小苏?怎么了?”
苏好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又依靠着小赵的搀扶,才没倒下去,她平静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最近没有睡好。”
“没睡好?”小赵有些担忧的看看她:“咱们最近虽然经常加班,但也没有几次超过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最近几天大家都是早早就回了家,你怎么就没睡好?你除了昨晚去体育馆查问到十一点之外,其他时间不也都是回家了吗?”
苏好没有解释,只是将胳膊从他手里抬了出来,笑道:“没事,就是刚才眼前黑了一下,没站稳,陈尧这边让他继续问,最好是把十年前他们两家的事情问出来,你跟我去最新的凶案现场看看。”
说着她就要走。
小赵急忙拉住她:“不行,你脸色太差了,还是别去了,我跟程东许小海他们去,你留在队里,或者找副队请个假,回去休息两天,反正现在案子已经这样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上面不也没有限制破案时间吗?”
“我没事,去看看吧,这个文晓晓我也算认识。”苏好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忍住那忽然间就像是要爆开似的疼痛感,暗暗皱起秀眉,停顿了大概半分钟,才抬起头说:“走吧。”
小赵看着她那病恹恹的脸色,完全没有要一起走的心情:“到底行不行啊你?”
第066章 【一更】
“行!肯定行!”苏好整了整神色。
小赵皱眉:“是不是中暑了?这两天都是三十四五度,的确是太热了,我他‘妈都快吃不消了。”
“可能真的是中暑,没事,走吧。”苏好敷衍了两句便直接走了出去踺。
小赵无奈,只好跟着出去,两人开车一路向城东荒山区域赶,苏好坐在车后面正在跟总队的人通电话,解释正被扣押审问的文志成与文晓晓之间的情况,忽然,小赵将车停下,下了车犬。
她疑惑的向车外看了一眼,见他是走进一家超市,以为他是要去买烟,便无语的坐在车里等,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去买烟!
索性在心里想着以后找时间要好好整顿整顿小组里这几位大烟鬼,小赵正从超市走出来,手里拎了一袋东西,坐回车里时,将购物袋仍到她怀里:“那,给你买了几个冰淇淋,吃几个解解暑,好有精神办案。”
苏好一滞,怔怔的看着腿边的购物袋里的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再又惊愕的看看喝了一口冰水后继续开车的小赵。
“看我干什么啊?赶紧吃啊,别跟我客气,几个冰淇淋而己,你别再眼前发黑,更可别直接在我面前晕倒了就行。”
苏好叹笑,虽然她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但也的确是天气太热,或许是有点中暑的原因才会头晕,何况这也是他的好意,她随手拿出一盒冰淇淋,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说:“谢了啊。”
虽然荒山位于城东区,但是是在偏远山郊,路很不好走,开车又颠簸,用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才赶到。
而这一路,苏好已经被小赵哄着吃了两个小方盒的奶油冰淇淋,直到她感觉到肚子已经开始隐隐做痛了,她才苦着脸说:“我不吃了,你这买太多了。”
“哎你还真别说,你要是换下这一身警服,穿着普通女孩儿的衣服,再换个时下流行的俏皮发型,然后坐在车里吃着冰淇淋的样子,就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似的,啧啧。”
又被调侃了,苏好白了他一眼,把冰淇淋盒子往袋子里一放,转身便直接下了车。
车已经停靠在荒山附近的一家医院外,小赵也跟着下车奔过来,两人跑进医院,就看见几个辖区的刑警在来回交接着工作。
赶到急救室,辖区刑警看见他们,便走过来说:“别找了,抢救无效。因为失血过多,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现在在等法医赶过来接死者,有什么事情你们跟法医所交接吧。”
“死者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临时停尸房。”
苏好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小赵想要叫住她,但刚一开口,她便已经叫护士带她去见文晓晓的尸体。
当苏好看见文晓晓尸体的时候,看着那张昨天还在她面前笑过哭过的冰冷容颜,只觉得晕呼呼的头更疼更晕了。
竟然真的是她,苏好在来之前甚至想过,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年纪也差不多而己,可现在躺在平板床上一动不动的面无血色的人,不是她昨天见过的那个文晓晓又能是谁?
“今早看见你写的报告里说,你昨天和她聊过,怎么了,心里不舒服了?”小赵见苏好脸色还是很差,问道。
苏好不语,盯着文晓晓的脸,忽然伸手过去,小赵一惊,忙拍开她的手:“哎!你别碰,等法医来了再说。”
苏好却是抬眸瞟他一眼:“干什么?我又不会破坏尸体身上的证据,只是摸摸她脸上的这块红印。”
说着,她的手便落在文晓晓的脸上,此刻尸体的身体已经冰凉,但文晓晓左半边脸上明显的一片红痕却是清清楚楚。
小赵低头,顺着她的手指所碰触的地方看过去,眼中有疑惑:“这是被煽过耳光?但不是五指印,奇了怪了,这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的确,像是被打了一耳光,但对方很狡猾的没有留下指痕,现代科学技术发达,凶手的手指只要直接接触过死者的皮肤,通过国外引进的紫光扫描仪就能检测出皮肤表面的指纹。
还有,文晓晓脖颈动脉上那处被割破的痕迹,与之前张岁寒肖茹脖颈间的放血痕迹几乎一样,从割断颈动脉的手法来看,这是同一人所为。
她忽然看了一眼文晓晓身上所盖着的白布,还有那明显比昨天肿上许多的嘴唇,犹豫了一下,因为不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