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琳笑了下,“这是车费?”
“分手费。”
“……你要和我分手?”韩若琳收起笑容,眼眶瞬间变红。
许澈撇了撇嘴,“没有。”
韩若琳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许澈点点头,“今天是开玩笑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韩若琳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心只想着一件事,“你让我走,是因为她吗?”她看着忙碌中的夜冷离。
许澈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我觉得,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过问的,是不会问的。”
韩若琳怔怔地看着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一切变得更陌生了。
今天是月末,是发工资的日子,领完这个月的工资,夜冷离向经理道过谢之后,换回已经烘干过的衣服,想要离开。
经理忙着拉住她,“小离啊。”经理羞红着脸看着她。
夜冷离硬着头皮看着他,“经理,你被人睡了?”
经理是个七尺纯爷们。
“……基情虽然是现在的潮流,可是小离啊,耽美是条不归路,不要做腐女啊。”经理衷心建议道。
夜冷离看着他,许久之后,“被人睡了就直说,我不嫌弃你的。”
“我也不嫌弃我自己,”经理含着泪看着她,“小离啊,你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帮了我不少的忙,这次不介意再帮一次吧。”
“你想让我帮你把你的攻找回来?”夜冷离看着他认真说道。
“……”经理决定不再跟她废话,直接说主题,“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麻烦也解决掉?”他指着醉倒在桌上的许澈。
桌上不规则地放着好几个空酒瓶,许澈趴在酒瓶中央,不均匀的呼吸传出微微地鼾声。
从韩若琳离开餐厅以后,许澈就不断地叫酒,不断地喝酒,上好的红酒被当成葡萄汁一样灌下肚,这里又不是酒吧,买醉也选错了地方。
夜冷离可不认为他是因为韩若琳突然离开,才失落得借酒浇愁,他的风流史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才不信他会对韩若琳爱得要死不活的,而且她看到了当韩若琳拿钱离开时,他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
就像摆脱了恐怖的八爪章鱼。
“把他丢出去就好了。”夜冷离说道,反正他已经结账了。
“不太好吧……”经理为难,看他的花钱手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怎么能随便得罪。
“喂,许澈。”夜冷离走过去,伸手推他。
没有反应,鼾声依旧。
夜冷离深吸一口气,抓起他一只手臂朝门口拖去,瘦弱的身躯拖着这个高大的青年,竟像拎小鸡一样简单。
许澈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小鸡,他悄悄瞥起眉,她力气居然这么大,被她拖得好痛,为了装醉,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痛死了!
拖出餐厅,夜冷离把他丢在马路上,自顾自地回家。
揉着发酸发痛的手臂,许澈支起身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夜冷离的背影,这个女人真狠!居然真的把他丢在这,他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大帅哥哎!
这夜黑风高的,她不会真的把他一个醉汉丢在这里吧,许澈苦下脸,见她回头,他忙恢复原状躺好装醉。
他不会真的醉了吧,夜冷离回头,看他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处,再看了看漆黑无人的大街,她咬了咬牙,认命地走回去扶起他。
她当然知道许澈家在哪里,可是她不可能去他家的,她看着醉死的许澈,又咬了咬牙。
昏暗的小房间里,夜冷离用湿毛巾轻轻地为他擦脸,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喝醉酒的人比较容易出汗,这样他会比较舒服吧。
她看着他的眼神透着眷恋,不过一瞬吗,只是一瞬,她匆忙地别开眼,像是逃避般,不肯甚至不敢面对。
本就窄小的床被他占去了大半,夜冷离为他盖好被子,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今晚只能睡地上了。
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没办法,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在许澈身上。
她躺在毯子上,累了一天,身子热得难受,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把被子悄悄地盖在夜冷离身上,许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其实他也很想把她抱上床,可又怕把她惊醒,被她发现他其实没有喝醉。
他也很不忍心她睡在地上,自己却无耻地装醉霸占她的床,可是这有这样才能留下不被赶出去,无耻就无耻吧,如果她生病的话他会照顾她的,正好可以有借口接近她。
至于这张床,小了点,改天换张双人床,不,是干脆换掉这个像鬼屋一样的烂房子。
萧瑟的夜风无情地拍打着窗户,整个小房子也显得格外阴森,许澈打了个冷战,继续看着睡梦中的夜冷离,还是她好看,可是她的长发被盘起没有散下来,想了又想,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解开她的发夹,散下他惦记许久的长发。
她散下头发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虽然依旧疏离,可是少了些尖锐和强悍,他眷恋着她的这个样子。
他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闭上眼睛轻嗅,散发着洗发露的清香,很是好闻,如果可以这样握一辈子多好。
一辈子?他猛地睁开眼睛,慢慢地,又满足地闭上。
是的,一辈子。
夜风吹打着不牢固的窗子,不断地吱吱作响,屋内的人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我又改了,这次改到十一章,估计不会再改了,体谅体谅,妹子们,收藏啊,这样码字很没有动力啊~~~亲们,收藏收藏啊~~~~
、初尝浅吻,贪婪清香
空气中弥漫着饭香,许澈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览无遗的客厅,也有可能是厨房,或者厕所。
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把餐桌摆进了卧室,又或者在厨房放了一张摇摇欲坠的床。
“看什么看!”夜冷离没好气地把早餐放在桌上,“这里没有黑咖啡和培根三明治,只有海鲜粥和油条,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许澈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女孩子不要骂人,不好,”随即他摇头的动作僵住,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早餐吃黑咖啡和培根三明治?”
夜冷离僵住,她和他在一起三年,当然知道。
她撇了撇嘴,心虚地别开视线不看他,“你的喜好全校女生都知道,她们整天挂在嘴边,我想不知道也难,我又不聋。”
“可是,这种我早餐吃什么的问题,她们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吃不吃?!”
许澈讪讪地耸了下肩,起身想要下床,刚踩上地面,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无力地跌回床上。
“喂,你又怎么了?”哟来了不耐烦地瞪着他。
许澈甩了甩头,“好像是感冒了吧。”
夜冷离狐疑地走近他,熟稔地探上他的额头,眼睛登时瞪得浑圆。
“你在发烧?有没有搞错啊,你睡床我睡地上,我还淋了雨,我都没事,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发烧了?!”
许澈委屈地垂下眼,要不是昨晚把被子给她盖上了,今天发烧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走,去医院。”夜冷离想要拉起他。
“不要!”许澈抓住床板,死也不肯下床。
生病了可以赖在她家,才不要去医院呢。
许澈可怜兮兮地瞅着她,“我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要睡回你家去睡!”
“我头好晕啊,站都站不起来。”许澈夸张地抱住头。
“你不用站起来,我直接叫计程车把你拖回家。”
“不管!反正我要睡觉!”许澈干脆用被子蒙住头。
夜冷离无语地看着他,他是男的吗他是男的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瞪了他半晌,最后干脆不理他,自己坐在桌前吃早餐。
许澈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又头晕得厉害,哀怨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女生都应该会温柔地过来,然后喂他才对啊。
她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不断地从给他准备的那碗粥里往出夹东西,然后放到自己碗里,他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头发?那她为什么要放到自己碗里,难道她有吃头发的习惯?
“额,看不出来,你这么瘦,还挺能吃的。”他没话找话。
夜冷离不鸟他。
“你这么能吃,会不会吃掉我?”许澈胡扯着,想引起她的些许反应,他本以为她不会理他的,她却开了口。
“不会。”
他突然觉得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万一吃掉呢?”
“我会撑死。”
“……你可以分着吃,不用一次吃完。”他是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吃了吗??
夜冷离想了想,又从他碗里夹出一块东西塞进嘴里,“好主意。”
“……”
吃完饭,夜冷离瞥了他一眼,咬着牙出门去上班。
听见关门的声音,许澈从被子里探出头,确定她真的走了,这才勉强站起身,冲到餐桌前。
饿死他了。
他看着碗里海鲜粥,他奇异地发现,海鲜不见了,只有白粥,那叫一个白啊。
他想她知道夜冷离在他碗里夹什么了,他的虾仁啊!这是不是女人啊,他都生病了她还要虐待他!
“小离,”趁着午休,赵奕佳叫醒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夜冷离,“今天经理没来上班哎。”
“嗯。”她早知道了,换个姿势,继续睡。
“今天的工作出奇地多,他不来,明天肯定会累死他。”
夜冷离僵了僵,抬起头看她,“不至于吧。”
“谁知道。”赵奕佳耸了耸肩。
“小离,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担心我一个人怎么能把这么多文件搬来办公室呢。”柳南接过夜冷离手中如山一般高的文件夹。
自从柳南和许澈分手以后,她和夜冷离非但没有没有成为敌人,反倒成了好朋友,虽然彼此不会多话,可是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
有些人,无论发生多少波折最后总会成为朋友,有些人,无论当初所谓的友情有多好,最后终究没办法在一起。
“没关系,快进去吧。”夜冷离替她开门。
办公室的正主就在她家,所以里面当然没人,所以她不需要敲门。
趁着柳南不注意,她将办公桌上几个需要签字的重要文件,悄悄放到手中的文件夹里,打算回去的时候给他看。
她真的该多管闲事吗?无缘无故不来上班,估计他那个大哥会杀人的。
她闭上眼睛,好烦呐!
“哟,这不是小离么?”
带着讥讽的讥笑声,夜冷离睁开眼睛,凝视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面前的韩若琳,良久,咧开嘴,笑靥如花。
“是你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左右张望着,“你的男朋友,总经理呢?不会翘班吧?”
“怎么会!”韩若琳高傲地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她的耳畔,暧昧地低语道:“澈现在在我家睡得正香呢,一会儿就来。”
“扑哧。”
夜冷离笑了下,她捂住嘴巴退后两步,眼角有着强人的笑意,“不好意思,那我祝总经理睡个好觉,额……再见。”
她转过身快步离开,脸上无声地大笑。
看着夜冷离离开,韩若琳皱起眉,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危机,他和她,绝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她需要离许澈更近一些。
事实证明,许澈真的翘了一天的班,反正他是老板,不来也没人敢说什么,除了他那个大哥。
饿!饿!饿!
许澈用力地捶了下墙壁,结果在他捶的那块地方墙面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红砖。
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连最起码的电视都没有,他简直就要发狂了,而且这一整天只吃了一碗粥和几根油条,一天下来他饿得见到老鼠都流口水!
老鼠?没错,这个房子不但又破又烂,还有老鼠!
老鼠肉好不好吃?它吃百家粮食,不吃化学成品,营养应该不错,可以尝尝……
“你在干嘛?”
夜冷离刚进门,就看见蹲在墙角的许澈恨恨地盯着那个巴掌大小的洞口,她当然知道那是老鼠洞。
“我在想,如果你再不回来,我要不要考虑吃这几只老鼠,顺便为民除害。”他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抬头平视漆黑的……天花板?
“我又没有锁门,想吃东西可以出去买。”她揉着太阳穴,疲劳感逐渐袭来。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回来,趁机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来。”许澈小声地嘀咕。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离开,想一直住在这里?”
他惊愕,“这样你都听得到?”他看着她始终揉太阳穴的手,“你很累啊?”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指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夜冷离僵了僵,一时间忘了动作。
曾经,她因为身体不好累极了身子,每天都会异常疲劳难受,他也总是这样,按摩着她的穴道,揉着她身上时时酸痛的肌肉,一连几个小时,仿佛不会累。
好像,当初。
她回过神,不自在地挥开他,将包里的文件丢给他,“我没事,你快点走。”
“我不要。”许澈眼巴巴地看着她。
夜冷离无语地瞪着他,许澈无辜地看回来,这样看了许久,许澈突然一下子扑过来,将夜冷离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倒在她身上,鼻尖可以碰到她的鼻尖。
一般女生遇到这种状况都会脸红,许澈发现她是二般的。
她非常以及特别淡定地看着他,反把他看得脸红了。
“你把眼睛闭上!”他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