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隐婚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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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隐婚老公- 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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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然,一百五十块掉在地上,脏了你会不会弯腰捡起来?”阿年问他。

张天然拧眉:“这个问题很奇怪,我来这个鬼地方是因为我爷爷病逝了,爷爷生前希望我懂事做一点有意义的事。马上就是我爷爷的忌日,我希望这一次做好,在爷爷忌日上说给他听,否则我坚决不会来这里遭这个罪!”

说完张天然就气愤地把手里的鸡翅全扔了,来到这里两天半,心情无比郁闷,烦躁的想打人了。

全是尘土的地方,东西从袋子里掉出来,沾了一层的灰尘。

张天然走进去里面。

很快跑过来一个在玩儿的小孩子要捡起来吃,阿年喝斥:“有细菌了,放下,吃了会肚子疼的……”

阿年蹲下,从孩子的手里抢出来,孩子不松手:“阿姨……”

“改天阿姨给你买,一定……”阿年说。

张天然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要往回走,告诉那孩子那东西根本不好吃,见到阿年抢下来,把沾了脏东西的食物扔了,他才深呼吸着渐渐转身。忽然懂得,多走一些路,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事,是对的。

阿年安慰好孩子,回头看张天然的背影,她攥紧了手指,这少爷脾气不是一般的大,有时候阿年跟张天然沟通,就好像在跟以前的方默川沟通,二十一二岁的方默川,就是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如今方默川也马上三十岁了,有了女儿,一些经历泛着残酷的味道洗去了他与生俱来的纨绔,究竟是什么威力如此大,能洗掉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呢?那一定是,入了比骨还深的东西。

阿年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让自己消消气,千万不要跟一个弟弟吵,张天然个子再高,脾气再冲,但是这么不成熟,在阿年眼中这就是小弟弟,而且张天然学习还不好,母亲是大学老师,父亲是开发商,供出来了一个出了名的学渣,想必他让很多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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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之后,阿年进去。

外面的大桌子上有热粥,要晾一晾不热了才能吃,还有馒头,最会蒸馒头的一个聋哑大姐蒸了一大锅,看着就很好吃。

桌上有一条红烧的鱼。

一个小孩子跟阿年聊天说:“阿姨,过年才吃鱼。”

阿年转头,看这个小孩子挑眉问:“过年才吃鱼?”

张天然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在抽着一支烟,听此,眼眸微微闪烁了片刻,然后继续低头愁眉不展的抽烟。

小孩子小声的,俩手拄着凳子眼睛亮亮的看阿年:“我家过年才吃一条鱼。”

这孩子是养殖场厂长家的孩子,今年9岁,家里养殖场才开了一年,一年前这个孩子的父亲在外面打工,受尽歧视,几乎无法养家供儿子上学,哪怕是做一些又脏又累的体力活儿,别人也不愿意要一个又聋又哑的人,不好沟通,让周围的人都跟着着急烦躁,这样的人,需要另一种生存的方式。

阿年觉得现在这个养殖场就很好,给了很多聋哑人机会。

有人凑过来跟阿年说,这家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是残疾人,聋哑,能有一口热饭吃,能有地方睡觉遮风挡雨,能供孩子上学就很知足,其余的钱,都拿去帮助同类的人了,一个好人,吃过受歧视的苦,怎么忍心看着同类人受歧视?

不过镇上的人说,这样的好人也的确是少,不知道感恩的残疾人多了去了,有的人有钱了,就开始胡花,还学人去吃喝piao赌,聋哑人赚钱不好赚,可聋哑人花钱倒是好花。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祈求什么的人,低声下气,挥霍什么的人,姿态高扬。

阿年跟聋哑人沟通很少,基本就是无法沟通,只能听懂得聋哑人唇语和手语随行的翻译说,或者是听镇上的正常居民说。

这个镇上,聋哑人非常多,但百分之九十五都不是本地的,老板是当地部门扶持起来的聋哑人老板,下面员工许多都是外地来的,聚在一起干一些养殖的活儿,大家很好沟通,当地XX有人出头组织帮助这些人群,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这个社会,不可能到处都有适合聋哑人的工作,只能想办法把这些人聚在一起。

这里的人说,前几年没人管这些聋哑人的死活和生计问题,下面一个村里的聋哑人就消失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个聋哑人四十多岁,男的,是一个木匠,村上几乎百分之六十人家的凳子椅子,家具,都是这个木匠给打的,手艺特别的好,做完家具,就给一顿饭吃就成。

这个聋哑人的聋哑不是天生的,和妻子离婚,一股急火导致,妻子狠心带走了女儿,留下他一个,此人急火聋哑之后,性子大变,人也憨厚的过分老实了,经常挨欺负,被人骂着去干活儿。

后来这个人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有人说是被人带走去外地给干活,当别人的赚钱奴隶去了,有人说可能死哪儿了,找不着了。

阿年听得心里一阵阵的惊。

一个大人接着小孩子的话继续跟阿年说,养殖场的厂长家里买得起鱼,可是为什么不经常大鱼大肉的吃?是怕习惯了大鱼大肉就不知道珍惜了,从吃粗茶淡饭到大有大肉,有劲儿努力,像个愿望一样努力拼着,可是从大鱼大肉到粗茶淡饭,吃过大半

辈子粗茶淡饭的人谁怒这个力?谁会有想变穷变苦的这个愿望?翻译翻译了一句厂长的话,厂长说,不想吃玉米面饼,吃够了。

郑田和另外两个记者过来,听见了说:“小孩子们在长身体,发育,适当也要吃一些肉类。”

“是啊,如果没办法一个菜里都是肉类,可以买一点肉配在素菜里一起,比如这个绿色的豆角,切几片肉加进去。”阿年说。

张天然在一旁,一直听着,玉米面饼是什么东西?他蹙起眉头,手指上的香烟因手指颤抖而掉在地上,浑然不觉,他眨了眨眼睛,深呼吸着起身离开桌前。

张天然一直在深呼吸,他受不了这里的空气,充斥着一股鸡鸭粪便的味道,第一天来,他是干呕状态坚持过来的,阿年负责带他,见那情况不敢让他在养殖场干活儿,就让他去了镇里报亭。

张天然双手插在裤袋,离开院子,到养殖棚子那边看着那些鸡鸭,一股味道进入他的鼻息,他再一次努力忍住要呕吐的感觉。

午饭时,两个孩子因为谁吃鱼尾巴而闹了起来,被父母打了,大家拦着,小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越是有人护着哭的越凶,就在院子里大哭了起来。

张天然抱起一个孩子,带到院子外去哄。

每一天,大家过的都这样焦头烂额,后来阿年和郑田在一起聊天,觉得可能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生活规则,这里呢,一个聋哑人家庭吃得起鱼肉,别的聋哑人家庭却一定吃不起,这个家庭是心地很好的人,希望自己家庭的人吃到鱼肉,别的穷困聋哑家庭的人也可以吃到,但却只有买一条鱼的钱,所谓的狼多肉少。

本就是穷困的地方,正常人的日子过得也一般,何况是聋哑人了。

下午,阿年去了小镇的街上。

这个镇上真是破,路上被经过的超载大货车压的不成路了。镇上除了特殊的残疾群体,其他人过的还是可以的,会买鸡鱼,有钱就买一件三十来块的衣服穿一穿,也有报亭,不过报亭不是给四肢健全的聋哑人准备的,是给身体上残疾的人。

张天然在这里帮忙卖报纸,阿年也在,想要开导他一下,阿年说:“遇到事情你不明白可以问,不要动不动就成了一个忧郁青年。”

张天然沉默。

一直到晚上,夜幕即将降临,张天然和阿年回去的路上他说:“和这里的人一对比,我就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儿?”

“也不该这么说,生活环境不一样造就的人也一定不一样,你的家庭造就出厂长那样一年吃一次鱼的人,也不正常。”阿年说。

张天然皱眉:“这个社会不公平啊,我想改变一下这个社会,有什么办法吗?”

阿年突然笑:“你还是太小,你跟我上初中那会儿是一样的心思,有事情了就感慨万千,一会儿以为自己是奥特曼,一会儿以为自己是哆啦A梦。可真的长大了以后就发现,这个社会就是很不公平,就是充斥着一些不平等规则,它只敞开怀抱恭迎上等人,怒目而视下等人,下等人该做什么?只能坚强的努力让自己变得好起来,最后让这个社会敞开怀抱恭迎曾经的下等人变身的如今的上等人,这时社会这个高傲的坏家伙,已经是曾经的下等人的奴隶了,任凭使唤。”

“你比我大几岁而已,说话挺深奥的。”张天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啊,他想了一个下午,觉得生活不好的人与其埋怨社会,不如努力,最后让社会讨好你恭迎你,好的待遇是留给努力过的人的,努力了,就有成功的机会。

张天然心底也明白,这个社会不是谁一时就能改变得了的,生物链早在有金钱货物交易那天就已经形成,要改变,不亚于是要让人不吃米饭吃空气就能活着那么的科幻那么的难。

“真希望自己是哆啦A梦,可以给小朋友们一些东西,我现在,两手空空,早知道该拿我妈的银行卡来。”张天然仰头看天,什么也没带就来了,他从没想到过世界上有这样破的一个镇,以为风景美丽,却不知道人衣食堪忧无心欣赏。

阿年摇头:“有哆啦A梦,也有哆啦噩梦,你小心用钱不当变成后者了。”

张天然挠了挠头,不懂,他又问:“为什么你说我跟你初中那会儿一样,我现在读大学了!”

“没听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阿年白眼他。

张天然不解:“阿年老师,你这个夸张了,你至于初中就比得过我大学时期么,你连

做饭都不会你忘了?我是医学院的,医学!我以后会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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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租住屋的一路上,阿年都在开导这破孩子,听了那孩子吃不上肉,就对自己扔了一袋子新买的KFC而自责了。

阿年说:“你已经习惯了这样,你扔了KFC不是说明你就十恶不赦,节约不是谁强制谁必须节约,是心里脑里渐渐的习惯这种自我约束。就像志愿者,或是其他方式的善意之举,是要出于人的自愿,谁也没有权利在精神上捆绑谁必须那样做,指责你的人,也许同样也做过你做的事,张天然,我没你有钱,跟你比钱我差了一百截还要远,可我以前也扔过刚买完就不想吃了转身丢掉的食物,那些错误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能再记着,没有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以站在道德的最顶端,百分百的在做人和道德里完美,你我和别人都是。”

大家租住的房子,只有一个大门,打开大门之后进去,里面是三个小房间,都是隔着墙壁的,单独的。

张天然和一个男记者,还有一个A大的男同学住在一起,阿年她们一些女性,分别住在另外的两个房间里,有记者有编辑有女学生。

这里只能简单淋浴,阿年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准备看一会儿书就睡了,穿着睡衣睡裤,她拿出DV,看了半天也没有打开。

晚上七点,阿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见到显示的号码是管止深,阿年才想起来,今天一天了他才打来,她忙的也忘了打给他。

“止深?”阿年接起。

他说:“是我,我到了XX镇……”

“什么?XX镇?”阿年睁大眼睛拿着手机跑向窗子,因为着急,脚下一绊,绊到了地下插排的电线,和拖鞋绊在了一起,趴地下,下巴磕疼。

七点半不到,阿年换了衣服拿了包离开租住房,下巴上一块淤青,牙齿也疼。

匆匆跑了下去,早在阿年换衣服的时候,俩隔壁房间的男的就说要去送阿年,安全送到了她老公跟前再回来,这个地方完全比较乱,四处漆黑,哪会放心让阿年一个人往出跑,管止很也不了解这镇上哪里是哪里,找不过来。

一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停在镇上,阿年对送自己的人说谢谢,包括张天然,然后跑向了那辆出租车,看到了下车的管止深。

阿年几乎跳起来,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快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管止深低头亲了阿年一下,让出租车司机离开,留了一张出租车司机的名片,他怕这里交通不便,出行可以打给这个司机来接。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街上,他拎着旅行箱,周围还有蛐蛐的叫声,一个电线杆下,他站住,扳过阿年的身体,把她抵在电线杆上,俯身亲吻,手从她柔软的身体抚摸过……

“怎么突然来了?”阿年问他。

他靠着电线杆子点了一支烟,说:“一点点不放心,那些男大学生,是不是对你这种类型的小小熟女会感兴趣。”

阿年看他:“瞎说什么哪?”

他笑。

阿年问:“逗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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