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混出个人样儿来!”
包厢门一开,阿烈跑进来,看了叶琢一眼,然后走到慕双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慕双挑眉,转向叶琢,“林宛来了。”
叶琢嗯了一声,他见林商的第一面,就是在那一场枪战之后的诊所中,那个时候慕双叫她“宛宛”。
慕双接着道:“还有你女人。”
叶琢扑哧一声笑了,以为慕双开玩笑,便说道:“三哥,我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但是不等慕双回答,他已然知道了是哪一位。
唐苏瑾看见他的时候吃惊的表情,让叶琢陡然笑出声来。
慕双只是斜眼看了一眼林商,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从茶几下新开了一瓶红酒,蓄满。
“慕双,阿兰交给我。”林商向前走一步,声音不温不火地说道。
“阿兰是我的人。”慕双眉眼一挑,冷冷望着林商。
“你的人,用硫酸泼了我亲妹妹!”林商顿了顿,“你要是还护着她,那这一笔账,咱们好好算算。”
一时间,空气凝滞。
唐苏瑾已经定下神来,刚才她看到叶琢的时候,惊得三魂六魄出窍了,这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叶琢打破了寂静,“瑾瑾,你过来。”
唐苏瑾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现在毕竟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便抽了抽嘴角当做笑,走过去,顺手掐了叶琢一把,“叶先生,真是冤家路窄啊!”
叶琢一笑,搂了唐苏瑾的腰,“我觉得应该在冤家前面加上俩字儿,欢喜冤家。”
这边林商吊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这明摆着叶琢默认了她编的这个谎言,那么唐苏瑾便暂时没有了危险。
慕双招手,对阿烈说:“把阿兰叫上来。”
阿烈面露难色,他压低声音到慕双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到慕双身后。
慕双摊手,将手中的酒瓶放下,“阿兰现在不在堇城。”
林商笑声刺耳,“别蒙我,我今儿个不废了她我跟你姓儿!”
唐苏瑾距离慕双比较近,刚才听到阿烈对慕双说的话中,隐约有“外头已经搞定了”,于是挣开叶琢的手臂,想要站起来,叶琢却拧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微不可见的摇头。
唐苏瑾索性拿出手机,飞快的写了几个字发给林商。
——“有诈,脱身。”
其实林商已经有所察觉了,她起先带的几个人全然没了音讯,她脑中闪过一丝惊电,从头凉到脚,这貌似从开始就是一个局,那个阿兰……本就不存在。
僵持过程中,慕双始终面露微笑,唐苏瑾看着他侧脸硬朗流畅的轮廓线,眼底那一抹自始而终的暗色,双手平稳地将面前摆好的七个酒杯挨个倒满,颜色由浅到深。
这个人,曾经让林商用命去爱。
其实,唐苏瑾不怕慕双会对林商怎么样,就是怕林商脾气一上来,再伤及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慕三哥,”唐苏瑾笑着开口,“这件事儿我赔不是,那个阿兰毕竟是冲着我来的,硫酸也是泼的我,林商这么着也都是因为我,这件事儿,叶琢是见证人,那天还是他救的我。”
慕双没有抬眼,只是极轻的嗯了一声。
“这个阿兰既然不是三哥的人,那就用不着这么撕破脸,”唐苏瑾走到点歌台,拿起了话筒,“这么着,我唱首歌儿给慕三哥赔不是了……”唐苏瑾看了一眼手表,“林辅的火车这个点儿该到了,你快去接接吧。”
林辅是林商的同胞弟弟,唐苏瑾能够想到让林商脱身的法子就只有这么一个了,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她的处境比林商要危险的多。
林商,毕竟有一个曾经爱惨了她的慕双在那儿搁着,这个局,指不定就是为了她设下的。
而唐苏瑾,只有一个,能够依靠的叶琢。
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信任叶琢,相信叶琢必定会出手帮她。
林商笑了笑,直接走到唐苏瑾身边拉起她就往门外走,“要走一块儿走。”
门前站着五六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
“你砸了我的场子,惊了我的客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慕双嘴角浮起一缕笑,好像是水面上的油花,轻飘飘的,指了指面前放的七个透明的玻璃杯,“要走也行,喝光。”
林商的而后的红色碎发落在眼前,遮住了她的一切表情,声音微微哽咽,让唐苏瑾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你说的。”林商走上前去,端起酒杯仰头灌下去。
在林商喝下了第三杯酒的时候,唐苏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去端起酒杯就往自己口中灌下,“下面的我替你喝。”
林商“啪”的打掉了唐苏瑾手中已经喝下大半的酒杯,“你傻啊!酒中下药了!”她一把把唐苏瑾推到叶琢怀里,“还不带她走?!”
叶琢紧紧搂着唐苏瑾,大步往外走。
“叶琢,三哥改天再给你和弟妹亲自支个场,”慕双摆手让门口让出一条路来,又吩咐阿烈,“开车送叶公子回去。”
林商示意唐苏瑾没事儿,然后咯咯地笑着将面前的桌子掀了,酒杯酒瓶碎了一地,脸上一片酒晕的酡红,身体瘫软地就要往地上倒下去。
“不……”唐苏瑾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叶琢捂住了嘴,她看见慕双一把揽住林商的腰,“林宛,你不就仗着我宠你才敢这样……”
身后门关上的前一秒,从门缝间,唐苏瑾看见林商双眼,忽然间迸出的泪水。
叶琢捂在唐苏瑾脸上的手指缝间微微湿润,他拿开手,发现唐苏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于是干脆打横抱起唐苏瑾。
“阿烈,我开了车,不用送了,”叶琢抱着唐苏瑾坐上了车,“回去给三哥说一声。”
叶琢看着唐苏瑾眼泪扑簌着往下掉,就好像那一晚在医院的时候一样,内心随之一抽一抽的疼,“真没事儿,慕双不会把林商怎样的……”叶琢抽出纸巾给唐苏瑾,“慕双以前真的很疼林商的,为了林商蹲了两年监狱,在外面打拼了三年就为了给林商买一个海岛的命名权,你信我,慕双绝不会怎么样林商的……”
“我知道的比你多!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唐苏瑾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一丝疼痛终于冲散了从小腹忽然冒起的一股火气,带起浑身上下的一阵酥麻热浪,她听着叶琢的声音,看着他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充满着诱惑力,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住。
叶琢看着唐苏瑾现在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忽然凑过来,戏谑地问道:“用不用我帮帮你?”
唐苏瑾果真扑上去,狠狠咬了叶琢的下巴,“混蛋,快开车!”
“你这女人真狠。”叶琢揉了揉下巴,耸了耸肩膀,踩下了油门,却没有敢耽搁,没有十分钟就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唐苏瑾现在浑身发酥,将脸和手都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这是从内到外的酥麻,下‘体的空虚和灼热,几乎让她觉得自己要被反噬了。
如果她只喝了半杯酒就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她难以想象林商会怎样,只是她庆幸,那个人是慕双。
只不过,林商为什么要留下呢?明明她有机会走掉的……
脑子快要炸开了,这个局设计的太过于缜密,以她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的智商,根本就无法思考这些生活在沼泽和杂草蔓延的黑暗中的人的思维。
她能够做的,就是相信林商。
叶琢打开副驾的车门,想要把唐苏瑾抱出来,唐苏瑾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猛地打开叶琢的手,“我能走!”
叶琢眼见着唐苏瑾一步三摇,便直接扛到身上,往酒店大厅里走去。
总台小姐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一间双人?”
叶琢还没有回答,唐苏瑾喊道:“两间!”
叶琢失笑,“就两间吧。”
在房间门口,叶琢刚刚把唐苏瑾放下,就忽然被压在了墙面上,然后唇被猛地吻上,齿关相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叶琢眸中片刻的惊愕,继而搂着唐苏瑾柔软的腰肢,嘴唇上是一片温软,他内心里的一股悸动,好像破土的嫩芽。
他掏出房卡,慌乱之中打开门,咣当一声将门反锁,顺势就将唐苏瑾压在了门板上,瞬间,反客为主。
与此同时,不远两步路的走廊拐角,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手中手机光芒一闪。
……………………
白晓雁的闺蜜蒋小玲今天生日,便叫了几个相交不错的朋友,开车到城北的百年老火锅店开了三桌,一直闹腾到深夜。
蒋小玲的男朋友是官二代,阔绰的不得了,想着给自己女朋友多热闹,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允许自带家属”,所以吃饭的时候成双成对的,倒真是热闹的不行。
蒋小玲的男朋友临时去了S市,而白晓雁压根儿就没有交男朋友,所以两个人落了单。
白晓雁出了学校的这两年出落的越发的漂亮,又会打扮,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是经过自己的重新剪裁,既别致又有韵味。
有三四年都没见的女同学见了白晓雁简直都不敢认了,“老天,真是女大十八变。”
蒋小玲当时就冷下了脸,拉着白晓雁往边上带了带,“你是说晓燕原来特不能入您的眼是不?”
那女同学脸色讪讪,“那可不能。”
席间,有个长相家世都不错的男士走过来,“白小姐,我敬你一杯。”
白晓雁温婉的笑了笑,“谢谢。”
蒋小玲凑过来推了那人一把,“肖建,别抹了一鼻子灰回去,人家晓燕名花有主了。”
那边几个听了也凑过来,“谁呀?”
白晓雁拦了一下。
蒋小玲弯腰躲开,“嘿,还不兴说了?晓燕现在可是陈氏的首席设计师,前两天刚从巴黎时装展上回来,就和陈氏总裁……陈家的三公子知道不?就是他。”
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人家陈总裁可是有老婆的人,难不成你说白晓雁是他外头包的二奶?”
白晓雁脸色白了一下。
蒋小玲登时拍了桌子,冷眼一瞧,这就是原来跟白晓雁抢过男朋友的班花,“谁领了你来的?给我滚出去!”
那女人冷声笑了笑,拿了包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妖精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嘭的一声,随着包厢门关上,蒋小玲抛出去的一个酒杯在门后炸开了花。
有了这么一出,生日宴不欢而散。
蒋小玲拉着白晓雁说许久不见了,好些话都没有说呢,便找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
“哟,晓燕你瞧瞧,比起人家,咱们都算是尼姑了。”
白晓雁顺着蒋小玲手指的方向,看见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看不清面容。
但是当那女人高呼了一声“两间房”,脸颊随着发丝的扬动,拨开白净染上酒晕的面颊,白晓雁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立在原地。
然后,她摸出了手机。
“还两间房?都那样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哎,晓燕走啊,你愣什么?”
“哦,走吧。”白晓雁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起来。
刚才那男女的电梯号是三楼,和蒋小玲订的房间在一层。
“小玲,”白晓雁握着手机,“你先去房间吧,我打个电话。”
说:
叶少到底吃成了没有捏……白小妞儿又盘算着神马……(⊙o⊙
到房间洗了澡,白晓雁翻着手机相册,看着刚刚拍下的几张照片,无论从光线和角度上都算不得好,但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女人就是陈在瑜的老婆,他口中的小瑾。
白晓雁在陈在瑜的手机壁纸上见到过,开玩笑地道:“陈总,这是夫人吧?”
陈在瑜怎么回答的,白晓雁已经忘了,但是她清清楚楚记得陈在瑜眼睛里流露出的笑意,浓浓的抹都抹不开的笑意。
而这种笑意,白晓雁从来不奢望。
白晓雁翻到通讯录的“陈在瑜”,手指在发送键上摩挲了好久,直到蒋小玲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脑中一闪而过灵光,手机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蒋小玲擦着头发走过来。
白晓雁捡起手机,抬眼,“小玲,让我用用你手机。”
……………………
唐苏瑾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叶琢摸着都觉得烫手。
唐苏瑾是被下了药,欲‘火焚身,原本就极柔软的腰肢,现在更是软成了一滩水。而叶琢没有被下药,怎么也觉得浑身好像是化不开的酥麻呢?
唐苏瑾衬衫的衣扣已经被扯掉了几粒,半脱下来,露出雪白的肩膀,叶琢吻着唐苏瑾的脖颈,手已经顺着唐苏瑾光滑的腰身向下移,在她的臀上拧了一把,满意地听到她口中的嘤咛,匆忙地解着她牛仔裤的腰带。
静谧的夜间,手机的铃声是十分突兀的。
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躯震了一下,旋即僵住,唯剩下手机铃声伴随下的细微喘气声。
唐苏瑾从脸上到锁骨都染上了一片醉人的分红,她喘息着,被手机铃声彻底震的清醒,猛地推开叶琢,打开门想要把他推出去。
叶琢用手臂支在门上,双眼染上了迷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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