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的话,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我?怎么帮你?”我吞吞吐吐地问道。
“你帮我去送个信,就告诉他我的事……”说到此,她顿了顿,才鼓起勇气接着说道:“告诉他,我怀孕了,他现在就是我的一切了!”
“唐糖,我……”我不想去。
“竹子,你刚刚答应我帮我去告诉他的,”她惊讶得挣大了双眼,“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我面露苦色。
“竹子,现在没有谁能帮我了,连你也不肯帮我吗?”她满是期待地看着我,“只是去告诉他这个事,只是这样,你都不愿意吗?”
她硕大的眼睛泛起泪花,圆圆的睁着直盯着我,那明净的瞳孔里,凝聚着她的期盼和希望,也写满了对我的信任,我无法再拒绝,只得朝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帮你去告诉他。”
“嗯,谢谢你,竹子,”她说道,一面欣喜,一面神色又暗淡下来。
“唐糖,你不用担心,你们一定能在一起的,幸福地在一起,”见她又在伤神苦恼,我拍着她说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受唐糖托付,我鼓足了勇气,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地终于来到了吕府门前。和往次一样,我来到熟识的后门,按响门铃之后,看门的便探出头来,见是我便立即开了门,我问候,那看门的向我鞠躬,我执着地解释是替苏小姐送信的,他听过后便开始用怪异且疑惑的眼神打量我。是的,若是了解些我和吕詹关系的人知道我来找吕詹竟然是替别的女人来送信,不感到莫名奇妙那是不正常的。
我顺利地进得门来,也顺利地被带到会客厅,仆人将我带入,向吕詹请示了一声,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门“嗒”地一声合上,我的心也“呯”地跳了一下。
“浅小姐,大架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我紧张地低着头,不敢说话,却听吕詹高声问道,声音震耳,语气像在调弄和讽刺。
我抬眼看过他,见他此时倚靠在桌子后方的皮椅上,表情傲慢且放荡不羁,他随手拿起面前的烟盒打开抽出一根香烟,然后衔在嘴里,又拿起银质火机,“咔嚓”一声响凑近嘴边,那方瞬间便烟雾上绕,其动作和面态,完全不似平日的森严和冷俊,很是洒脱和随意。
“詹爷,我是来给苏小姐送信的?”我嗫嚅道。
“信呢?”他呼出一口烟,淡淡地问道。
“只是口信,”我咽了咽口水,答道。见他挪开椅子,朝这边走来,自己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说!”他来到我面前,拿掉嘴上的烟,盯着我说道,语气粗重得让人窒息。
“苏小姐,她……”我吞吞吐吐地说道,“她,她怀孕了。”
他听后,面上没有异样,却将还未吸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使劲拧灭。
“知道了,你走吧!”片刻,他抬头说道,声音不显喜怒。
“那你?”看他回答得如此冷漠,我按捺不住地问道。
“我什么?”不待我说完,他接过话便反问道。眼睛紧眯,眉头也皱了起来,那眼里的精光瞬间像利箭一样的刺向我。
“你和苏小姐……”在心里,其实是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我没有理由拒绝!”说罢嘴角轻扯,淡淡一笑,仰眉看着我,完全事不关己的表情。
“你!”知道他的态度,我顿时怒火中烧,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指指向他。唐糖对他如此情深,他竟然如此薄情戏谑!
“是不是想骂我卑鄙无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表里不一难道你是今天才知道么?”然后又一下子将我的手甩开,力道之大弄得我差点歪倒。
“詹爷,闻竹不敢,”被他一甩,我理智得以恢复,于是小声恭敬地答道。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他反问道,语气愤恨,喘着大气,像是气极了一般,双手也不自觉地插到腰间,头不住地左右扭偏,又扯过颈上的领带,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我沉沉地低着头,不敢说话,半晌,他没等到我答话,低头盯住我,恼怒地问道:“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看你一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就这么让你害怕么?那你为什么还总是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叫嚣起来,而且伸手掐住我的肩头,“我都已经放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已经放过你了,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他开始说得激动,慢慢地声音缓和下来变得沉敛,“这是不是叫做欲擒故纵,你们女人常用来勾引男人的一贯技俩?”
“詹爷,您多心了,我只是替苏小姐来带话的,”我心中忐忑,却只得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下一次,你再多管闲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将我的解释置之不理,而且伸出食指作出1字抵近我的眼前,声色沉敛,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了,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我咬着唇,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话已经带到,你可以走了,”他发出命令,声音冷俊。我转身便要出门
“等等,”他叫住我。
“詹爷,还有什么吩咐吗?”我恭敬地问道。
“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告诉我吗?”他声音缓和,我一下子愣住,却不敢抬头看他。
“詹爷,您说,”我轻声道。
“你真的希望我和她结婚吗?”
“是的,詹爷,”我点头道,“唐糖人很好,也帮过我很多忙,我希望她能够幸福,而且,你们两人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郎才女貌都很是般配,况且,”我顿了顿,抬眸看向他,“一个男人应该要为他做过的事情负责。”
他听过我的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片刻之后,才淡淡笑过,然后点了点头,“你放心,事情会得到最为圆满的解决,”当他说圆满二字时,语气阴沉,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受着巨大的苦痛和无奈一般,但恍惚间又感到声色轻浮,很有玩世不恭之嫌,让人揣测不透。
狠狠地咬了下唇,思绪回转,不敢再去揣测这个男人的心思。我又点头请示了一下,才敢出得门去。
、209第二百零八章 虔诚提亲
吕詹是何许人也;他承诺的事必然是能够办到的。既然得了承诺,那便尽快让唐糖知道的好,好让她安下心来。心里想着唐糖能够心想事成,我也由衷地替她高兴。匆匆来到唐糖的住所;仆人领我上楼;一开门;便见着唐糖坐在床沿上泪流不止;整个眼睛都哭得红肿。
我轻声告诉仆人让她先下去,便蹑手蹑脚地来到唐糖身旁;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笑着打趣道:“傻丫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听我出声;她这才发现我来到了她的身旁;“竹子……”见着我,她反而哭得更加剧烈,然后一把抱住我,“怎么办,怎么办?”摇着我反复的问道。
听她哭得难耐,我却笑了起来,抚着她的头道:“傻丫头,什么怎么办?给你说个好消息,他答应处理好这件事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凡事交给他去做,你就等着他来娶你吧!”
“竹子,不可能了,我爸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唐糖听我如此说,不但没有转悲为喜,反而哭得更甚。
“你爸是吓唬你的,”我刮了刮她翘挺的鼻子道,“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对!就是应该好好吓唬吓唬你!”
“竹子,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唐糖说道,声音很是疲惫,她抬眼看着我,眼底满是忧郁和哀伤,这样的眼神很难在她身上看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见唐糖说得慎重,我的神经也绷紧起来。
“我们两家在生意上有些有些矛盾,我爸自来不喜欢他,这些我早就知道,想来无非是些钱财的事,也无所谓,”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楚楚可怜,“但是今天我爸告诉我,我堂兄死了……而且是他杀死的……”说到此,唐糖用手捂住脸,难以抑制地大哭起来。
“你堂兄?是吕詹杀的?”我一听也顿时愕然,若是普通帮派纠葛,大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但若是牵扯上人命,在江湖道上看来,可就是血债血偿,这可如何是好?
“嗯,竹子,”唐糖抱住我哭个不止。我看着她伤心难过也十分不忍,于是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唐糖,你想开点。”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为我堂兄伤心呢!他品性不端,又狗仗人世,不仅不帮家里好好打理生意,还尽干些吃里爬外的勾当……我们早就不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了……”听唐糖如此说,我才知道她悲痛之所在,并不是因为她堂兄的死,而是因为杀死他堂兄的人是吕詹,而这个人,正是她想嫁的人。
“唐糖,你堂兄真是吕詹杀的?”我问道。
“千真万确,听说死得极其痛苦,被砍掉了双腿,”唐糖说道,浑身有些发颤。
“砍掉双腿?”我心中一愣,问道:“你堂兄叫什么?”
“苏扈山,我讨厌他,我讨厌他,”唐糖一边仍在哭,一面叫嚣道。
我咬了咬牙,不知作何应答,事情竟是因我而起?
“我爸说了,不管我堂兄做了什么,他毕竟是苏家的人,杀他的人,就是与苏江为敌,和苏家势不两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我和吕詹在一起的!”
我心下黯然,人命关天,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得了的。
“竹子,你说我怎么办?我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么?”唐糖问我道。
“可是,你不是都已经和吕詹……”我难以启齿,难道一个父亲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人唾弃?
唐糖一听,也随即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扑扑在床上,嚷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竹子,我该怎么办?要是我爸真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我真不想活了!”
“唐糖,不会的,”我安慰她道,“我……我虽然和吕当家的不熟悉,但我总听人说,他是很厉害的人物,他一定有办法让你爸爸同意的。”
“真的吗?”唐糖抬起头来,眼里放出希冀的色彩,像突然间看见了希望。
“曾经有人告诉我,他是我的天,会为我遮风挡雨,”我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笑着说道,“唐糖,当你爱上一个人后,你就要相信他是你的天,能为了你而变得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唐糖重复地问过这一词,面色有些惊讶,又像是忧郁,还带着疑惑,也似在思索。
“咚咚咚,”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过,随后门打开,一个清秀的小丫头端着两盘点心进了来,“小姐,这是老爷让送上来的,您最喜欢吃的冰花酥和椰子圈。”
“不要不要,都拿出去!”唐糖任性地叫嚷道,然后抱住身旁的大熊,一头倒在床头,不再说话。
“就搁那里吧,”我指着沙发前的茶几说道,“唐糖一会儿吃。”
“嗯,”小丫头答道,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将两盘点心放到桌子上。
“小姐,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要不对身体不好,”小丫头担心唐糖,也劝慰道,唐糖躺在床上没有理她。
“小姐,你是不是困了,我帮你把窗帘拉起来吧?”小丫头说话间便要去拉窗帘。
唐糖没有反应,我想此时她肯定不喜欢人打扰,于是过去对小丫头说:“你先下去吧,我来就行!”
“浅小姐,我来吧,”小丫头抢先一步把到窗户旁就要将窗帘拉起来,她慌慌张张的举动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于是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事!”小丫头紧张地回答道。
“梦菊,下面发生什么事了?”唐糖也感到小丫头的语气慌乱,坐起身来问道。
心下好奇,这才发觉楼下院中有些吵闹,向窗外看去,透过镂空大门,本应昏黄的路灯下却灯火明亮,道路旁停靠着若干辆黑色轿车。远远地看见,车旁还放置着许多绑着红绸的大箱子,衣着光鲜的佣工也整齐地站在一旁,场面很是隆重,就是要大办喜事的架式。
“唐糖,下面好多人,”我摸不透情况,疑惑地说道,唐糖听到,也急急地走过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梦菊,下面出了什么事吗?”对着窗外看了半晌,唐糖回神问梦菊道,不自觉地拉住她的手。
“没,没什么事?”梦菊说道,可眼睛却不敢正视唐糖。
“梦菊,”唐糖不再大小姐脾气,而是可怜巴巴地央求道。
“小姐,老爷不让说,”小丫头根本撒不了谎。
“你说,我不告诉他,”唐糖拉紧了梦菊的手说道。
小丫头很是为难,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刚刚,吕家少爷先带了聘礼去咱们家大院那边提亲,知道老爷在这边,所以便过来,但是……”我和唐糖都凝视屏气地听着,但是说到此,梦菊便面色为难地不敢再说下去。
“但是什么?我爸怎么说?”唐糖急切地问道。
“老爷发了很大的火,让柱海哥他们把提亲的人都哄了出去,”梦菊说完之后便低着头不敢再作声。
唐糖听梦菊如此说,愣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