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凉宫染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自己喜欢幸村精市么?
而且,喜欢是什么呢?
她不讨厌幸村精市,隐隐还有一点好感。
她喜欢莲二,喜欢贞治,喜欢小曜。
但是她知道,她对幸村精市,不是那种喜欢。
那么,会是爱情吗?会是莲二口中的那种喜欢吗?
她迷茫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莲二不喜欢这样的吧。
眉皱起,吸了吸鼻子,她拉高被子过头,蜷成一团。
没有入睡的不止她一个,柳莲二躺在床上一样睡不着。
静寂的空间听的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带着心烦,柳莲二坐起来。
晚上他问小染时,看见她闪过的迟疑与答案。他就知道,小染多少对幸村是有好感的。
不然就不会回答不知道,如果不喜欢的话就不会迟疑。
叹了口气,柳莲二发呆。
圣诞节的晚上,外出吃饭。
独立的包厢,其热融融的气氛,不断的欢声笑语与交谈从包厢里传出,远远的都能听到。
切原赤也不服气的说道,“有圣诞老人的,真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绿色的眸子里坚持着。
仁王雅治笑了一声,“你见过?”
切原语塞,双手撑在桌子上,“。。。反正我就是相信,有圣诞老人。”
真田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过了头,他真不想跟他说话。
丸井文太只顾涮火锅,根本就没管切原说什么,桑原在一旁不断的给他们涮东西。
凉宫染和ㄏ谝黄穑蜕淖叛5氖隆�
幸村精市坐在她对面,不时的给她夹东西吃。
“凉宫学姐,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有圣诞老人?”被嘲笑了的切原赤也开始寻找外援。
被点名的凉宫染抬头看他,“圣诞老人?”
“对,圣诞老人,这世界上一定会有圣诞老人的。”
凉宫染笑开了,“嘛,切原意外的单纯呢。我喜欢。”
切原白皙的脸涨红,带着一丝慌乱,“凉、凉、宫、学姐。”
幸村精市正想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歉意的对他们点点头,他走到外面接电话。
他的中途离席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又过了半个小时。
气氛越来越high,凉宫染有点想出去透气,跟ㄏ盗讼拢鹕砝胂�
他们是在日式的和室里,拉开纸门,庭院里白茫茫的一片。
圣诞夜,雪下的好大。
这里的格局是一个庭院一个庭院连着,中间以一道小门隔开。
顺着长长的走廊,她随意的走着。冷冽的寒风吹来,身上的暖意一下子被吹散了不少。
“怎么了,小夕。”
在拐角,她听到幸村精市熟悉的嗓音。她站在廊下看着他的侧脸,脸上带了点心疼。角度的关系,他并没有看见她。
“乖,不要哭,出什么事了。”
常陆院夕。
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心好像被什么压得发疼,酸涩的让她想笑。
那边对话还在继续,她听见幸村精市不断柔声哄着电话那头的常陆院夕。
“小夕乖,不哭。今天圣诞夜哦,不要哭哦。”
“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小夕。。。。”话里的余音带着无奈与淡淡的心疼。
灯光下的少年身影颀长,由于休假的原因,他并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休闲的穿着。
蓝紫色的头发被风吹起,他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接着电话,他就那么语气轻柔得跟她说话。
凉宫染唇抿起。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的跟其他人说话。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中。常陆院道上回不就说了,精市你很久没有来东京找小夕玩了。常陆院家和幸村家是世交,他们关系好是正常的。
脑中蓦地又想起那天莲二的问话和神情,心尖一滞。
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她什么都没有说的往回走。
幸村精市挂掉电话回身就是看见走廊上的凉宫染,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小染。。。”
凉宫染回头,“嗯。”顿了一下,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又说了一句,“出来透透气。”
幸村精市面色如常的收起手机,快速的走到她身边,“哦,人不舒服么?”夹着淡淡的担心。
又是这样的语气,就跟哄常陆院夕时一样。
幸村精市,你够了。
心里嘲讽,可是她说出的话却是,“有一点。”语气平淡的很,就跟往常没有两样。
幸村精市看着她淡淡的神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长的走廊,只听到他们有节奏的走路声。
回到和室后,里面的热闹还在继续,盘腿坐在柳莲二身边。
一直到散了,再也没有跟幸村精市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小染这笨蛋,开始吃醋了。
、不二兄弟。
圣诞夜后,柳莲二让凉宫染多出去走走。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见宫日曜和乾贞治,凉宫染于是在28号的下午踏上了去东京的电车。
如果说一开始她是很高兴,到东京半个小时后她就后悔了。
她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不然黄历上一定大大的写着,今日不宜走访亲友。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经过一座天桥时,当她看到从楼梯上站不稳滑下的老太太时,推开了她身边那个背着网球袋的少年。
重重的摔在地上,凉宫染倒抽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身边接触的人大都是打网球的关系。所以下意识的推开了他。
万幸的是老太太并没什么事,拒绝了老太太的好意,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对面的少年,棕色的短发,五官英俊,额上的十字伤疤破坏稍许的美感,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出口的话却是硬邦邦的。
“喂,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坐着的她视线刚好到他的胸口,少年略显凌乱的制服上绣着不二裕太四个字。
不二。
不二这个姓氏不常见,但是很巧,她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姓不二的。“不二周助,不二裕太。”
依稀记得贞治说过,不二有个弟弟。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
“你是不二的弟弟?哎呀,还真是一家人啊。”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面的少年跟吃了火药一样,横眉倒竖的,“我叫不二裕太。”
“我知道你叫不二裕太,是不二的弟弟。”
想起之前贞治含糊的几句话,不二说起弟弟时落寞时的神情,她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像是极不耐烦的样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唇抿成一条直线。
跟不二周助一点也不像,不二周助是温和的玉。眼前这少年,跟刺猬一样。
“周助比你大。”对着另外一个不二喊不二,她觉得很怪异,所以改口。
“我说了,我是不二裕太,不是不二弟弟。”
不二裕太看着凉宫染一副有差吗的表情差点没炸毛。又看着她脚踝肿的老高,想想自己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是如果刚才不是她推开自己的话,脚肿的就是他了,虽然很不高兴又耐着性子,瞪着她。
凉宫染没有再理他,只是专注的发短信。不二裕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路灯下的他们身影挺直。
凉宫染发出去最后一条短信,看着笼罩在眼前的阴影,惊讶的抬头,“你怎么还在?”
“。。。。。”不二裕太不知道该怎么说。
“恩,我没事,你先走吧,晚回家,你哥哥会担心的。”
不二裕太扭过头,哼了一声。
凉宫染拍拍身边的空位,“你不介意的话,就陪我等到我朋友来吧。他快到了。”
不二裕太顺势坐下,他以为凉宫染会跟他聊哥哥的事,结果凉宫染啥都没说。
他认识的,相熟的,都劝过他不要跟哥哥闹的那么僵。越说越让他反感。这个女孩子,听称呼跟哥哥的关系应该不错。他以为她也会做说客。
又过了二十分钟,有一个人影急冲冲的向他们走来,鼻尖上全是汗,一看见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又给我惹祸。”语气恶劣,但是话底下的关心却听的出来。
“小曜来了,比我预期的早半个小时。”
宫日曜半蹲下,“上来。”
“宫日前辈?”
凉宫染转头看不二裕太,“原来你们认识啊。”
宫日曜哼了一声。不二裕太摸摸鼻子,其实只是他认识宫日曜,宫日曜可能不知道他。
宫日曜随意的朝他点了点头。面对凉宫染时,是一脸的不耐烦,语气也都是斥责的,动作却意外的温柔,不二裕太心里的某根弦被触动。
他想起,幼年的他和哥哥外出玩时,被年长的人欺负,小小的他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惧怕的抖成一团。是哥哥,展开双手挡在他面前。明明,哥哥也没他大多少。
后来,他也问过哥哥,不怕吗?哥哥说,怕。但是做哥哥的要保护弟弟。小小的他哭花了脸,哥哥讶然,然后温柔的一笑,拿出手帕给他擦脸,然后牵着他回家。
凉宫染爬上宫日曜的背,环上他的脖子,“我就知道小曜最好了。”
我就知道小曜最好了。类似的句子自己也曾经说过吧。只不过自己说的是。哥哥最好了。
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不二裕太开始回忆。
是了。从小到大不论是吃的,玩的还是穿的,只要他喜欢,哥哥绝对会让给他。
哥哥说,因为裕太喜欢啊。他大声的说,哥哥最好了。
宫日曜稳稳的背着她。
“等等。”凉宫染示意宫日曜停下,眼见宫日曜又有不耐烦的模样,“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宫日曜背着她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不二裕太。
凉宫染趴在宫日曜的背上,声音轻柔。“周助是个好哥哥,被比较,受伤的不只是你。”
不二裕太表示他心情很复杂。他在回忆小时的事,凉宫染打了感情牌,宫日曜凶神恶煞的盯着他,让他感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噎在原地。
“再见,不二桑。”
“再见。”
看着走远的凉宫染和宫日曜,不二裕太微微眯起了眼。
一些过往开始浮现。
外出游玩时,遇上年长要打他的人,是哥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为他竖起一道屏障。小小的不二周助,身影坚定。
哥哥说,我会保护裕太的。
哥哥蹲□子,温柔的替他擦拭眼泪。
哥哥牵着他的手,说裕太我们回家。
哥哥在书桌旁认真耐心的教他作业。
哥哥说,裕太喜欢打网球吗?小小的自己说喜欢。
哥哥说,裕太过来吃东西了。今天妈妈做了裕太喜欢的南瓜咖喱。
哥哥,哥哥。从五岁开始,他就一直跟在哥哥身后。
画面一转,又转至自己国一入学时,自己满怀期待的跟哥哥一起进入青学,那时的自己只想跟随着哥哥的脚步。
哥哥喜欢打网球,他也喜欢。
哥哥天赋过人,被称为天才,他资质不错,但怎及被称为天才的哥哥。
于是兄弟俩人不断被比较。
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后的讨论。
这个不二也很厉害啊。
哪个不二?天才不二周助?
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
啊,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果然很厉害。
他的努力,他的优秀是顺理成章的,因为他是不二周助的弟弟。很快,他的名字被取代,同学们都叫他。
不二弟弟,不二弟弟,不二弟弟。
他想说,我叫不二裕太。
哥哥的优秀成了他挣不脱的牢笼,他迫切的想要离开。他已经厌倦被拿来跟哥哥做比较了,他要离开青学,到圣鲁道夫去。于是,从小亲密无间的俩兄弟隔阂,疏离,不复幼时的和融。
现在。。。。
凉宫染说,周助是个好哥哥,被比较,受伤的不只是你。
哥哥,真的也会很受伤吗?
不二裕太一个人又坐了大半个小时才起身回家。
到家后。
不二裕太敲开了自家哥哥的门。
里面的人弯着腰,对着仙人球说着什么。
“那个。”
“恩。裕太想说什么?”哥哥依旧温良的笑。
“凉宫染,你的朋友。脚受伤了。”
他看见,自家的哥哥老是笑着的眼睛没有了笑意,海蓝色的眼睛里锐利一片。
不二裕太一震。
哥哥重手足,重朋友。只是朋友受伤尚且这样,如果是自己呢?摸摸了脑袋,下意识的解释,“其实是我的原因啦。”接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不二周助静静的听完,又笑眯眯的,“恩,没事。”
不二裕太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离开。
门才刚掩上,就听到里面哥哥打电话的声音,“小染。伤好一点了吗?”
“哦,是这样啊?恩,我刚听裕太讲了。”
“恩,真的很感谢小染。”真诚的道谢。
不二裕太双脚叠交靠在墙上。
不知道凉宫染和哥哥说了什么,他在门外听见哥哥说,“啊,是啊。一直被拿来做比较,其实我觉得很抱歉,没有顾及到裕太的心情。”
哥哥。
不二裕太心里酸酸楚楚的疼。
、新年
从诊所出来,宫日曜第十次瞪着凉宫染,凉宫染才挂掉电话。
“怎么肿成这样呢。”宫日禾子心疼的说。
“还不是太冒失。”宫日曜嘲讽道。
宫日禾子瞪了他一眼。
“其实没事啦,过几天就好了。”凉宫染笑笑,结果惹来宫日曜更生气的瞪视。
宫日禾子推搡着宫日曜,“小曜你去收拾下房间。”
现在这样回神奈川也不大现实,凉宫染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