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昏事- 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果然他眼底漆黑如墨,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贺渊其实很少有这么直接表达情绪的时候,所以萧潇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惹到这男人了。

她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偏过头:“不用谢,我觉得你和小晚……挺合适的。”

这话一出口,萧潇怎么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骤然降到零下一般,贺渊的声调也冷冰冰地,却还伴着几分自嘲般地轻笑:“是吗?”



这是贺渊几日来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家好日子没几天,很快又发现这两人闹上矛盾了,而且这次似乎情况反了过来,好脾气的总监大人整天冷媒冷眼的,还特别容易发火。

趁着总监办公室地震,小J借机靠近萧潇身旁:“真是能耐啊,还以为你和他冰释前嫌,原来是下了很大一盘棋。”

萧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呐,你一定是看他很会笼络人心,于是故意激他,你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公司里谁不怕他。”小J说完还对她竖了竖大拇指,“这招简直,不能再棒!”

萧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见她不说话就要走,小J又追上去:“亲爱的,能透露点么,到底怎么了?”

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一脸八卦的样子实在太欠揍,萧潇伸手勾住他肩膀,十分温柔地笑了笑:“这两天有个case得去通州一趟,要不,你去?”

小J最怕出差了,一脸的欲哭无泪:“萧潇,你被总监带坏了!”

萧潇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转身的瞬间,眸色渐渐淡了下去。

烦躁,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她这几天来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充斥着贺渊的一句话,彼时,那男人笑得十分冷淡,很快接着道:“自认为了解我,既然这么了解,怎么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萧潇想到这,心里还是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贺渊喜欢她,可怎么可能呢?一见钟情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她或者他身上,日久生情更不可能,两人的开始实在太糟糕。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萧潇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贺渊紧闭的办公室门板,郁卒地吐出一口气:“混蛋,话说一半就闹脾气。”

贺渊不搭理她,萧潇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讨好他,两人就这么一直诡异地冷战着。直到这天晚上,萧潇接到一个电话。




、第88章 走火入魔(贺渊VS萧潇番外之六)

不知道其他人对于前男友打来电话时的反应会如何;如果这个人不是杜临泽,萧潇或许也能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扔在沙发上置之不理。

可偏偏;她心底最深的那块疮疤就叫杜临泽。

彼时那个号码她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杜临泽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手机号。所以在接通的一瞬间;听到那个熟悉的低沉男音;她的脑子倏地空白一片,握着手机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脸再打电话给她。

“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杜临泽语气里还是那副温柔致死的调调;似乎分开这么多年;于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一句轻描淡写便可以划过去。

萧潇的气息有些乱,握着手机的指尖越收越紧,良久才艰涩地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发音:“嗯。”

杜临泽居然还在笑,不紧不慢地说:“方便见一面吗?”

萧潇自然是不想再见他了,虽然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足以让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却还是不想再见了。

甚至,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他多谈。

“没必要。”萧潇努力找回一点理智,强迫自己条理分明地说完整句话,“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可说,见面不过是浪费时间。”

她说完就要挂电话,杜临泽还想再争取:“你这样,分明就是还没放下,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小小。”

他独享的昵称,那般自然地叫出口。

音色醇厚轻柔,仿若那些最美好的年少时光里,他一次次不厌其烦、宠溺地抚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眉眼温和地唤她:“小小、小小……”

记忆太深刻,年复一年压抑的后果便是,一旦揭开之后伤口便再次溃烂发脓,疼痛感加倍。

萧潇眼眶有些胀痛,心底却一点点慢慢恨了起来,越恨,反而越理智了:“给彼此机会?那么,杜先生该怎么跟杜太太解释?”

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彼此间血肉模糊的那道旧伤口。

是的,杜临泽结婚了,在她还沉浸在欢喜和爱恋时,忽然就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

毫无预兆,甚至连分手两个字都没有得到过。

就是这么羞辱的结局,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结束了,那段她以为最美好的爱情彻底地灰飞烟灭。

杜临泽沉默,再开口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我离婚了。”



小小,我离婚了,回来找你。

这句话如魔音阵阵,一整天都萦绕在萧潇耳边,她自认不会和杜临泽再有任何纠葛,可毕竟是曾经那样爱过、伤过的人,一点触动都没有实在不可能。

以至于工作向来严谨的她,今天居然频频出状况。

贺渊本来就在气头上,纠正几次之后,也难以遏制地发火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也犯?要不要我找个新人带带你?”

这人一遇到工作上的问题就格外严肃,说话从来不留情面,知道是自己不对,萧潇也不敢反驳:“我重新跟进。”

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对面那位爷,他似乎更暴躁了,直接抽走那份报表狠狠摔在桌面上。

“嘭”一声,非常暴力的样子。

他怒目而视,萧潇一点也不怀疑因为这小小的失误对方真能扑上来咬死她。

好半晌他才从喉间溢出几个字:“交给陈昭。”说完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眉心锁的更紧,最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那之后贺渊没再交给她任何工作,萧潇心底多少有些感激。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点儿,她只觉得精疲力尽,很想找人说说话,可无奈温晚这几天回老家散心了。

小J也莫名其妙地被派往外地出差……

贺渊以前和她倒是关系不错,可眼下,知道他那点心思之后就再也不敢主动靠近他。

萧潇心事重重地出来大楼,一眼就看到倚靠在车边的男人。

经年之后,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有魅力,时光永远都是不公平的,它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只会赋予他们更加神秘沉稳的气质。

萧潇站在原地,捏了捏手包带子才缓慢地走过去,既然对方找上门了,她在避着就实在太窝囊。

杜临泽嘴角含笑,慢慢地直起身,就是这么安静地站在车边也是一副再好看不过的风景。

下班的女同事,都纷纷好奇张望,又掩嘴窃窃私语。

“虽然唐突,可我觉得还是要见你一面。”杜临泽苦笑,话却说得非常沉稳,“小小,即使恨,我也庆幸地你还记着我。”

萧潇斜眼看他,忍不住笑出声:“杜临泽,我现在才发现你脸皮可真厚。你怎么能在那样耍了我以后,还以为我会原谅你?怎么,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一句话成功地让杜临泽变了脸色,萧潇心底却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被无声无息地甩了之后,她始终没机会见到杜临泽,最初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纠结,最后变成失望,这样的过程让她度日如年,终于在得知他婚讯的时候彻底垮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种男人真是残忍的可怕,爱的时候,恨不能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不爱了,也恨不能将当初所有的好都收回。

想起那些过往,她只觉得更加羞耻,再看他时眼神越发冷淡:“要见面是吧?现在见过了。如果是希望我回心转意,那非常抱歉,我从来没吃回头草的习惯,更没这个打算。”

萧潇说的非常慢,脸上的表情认真到刺眼。

杜临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语气终于多了几分急切:“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我没得选择,如果不和她联姻,我什么都没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她身后。

萧潇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见贺渊冷淡地站在不远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狭长的眼角微微眯起。

她没想到的是杜临泽接下来的话,因为他朝贺渊点了点头,叫了声“二哥”。



贺渊和杜临泽认识。

这是萧潇万万没想到的,她纵然想破头也猜不到会有这样的关系在里面,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各怀心思。

这两人似乎也很久没见了,几乎都是他们在交谈,萧潇始终沉默地吃东西,却渐渐得知了一些有用讯息。

比如:杜临泽隐瞒的家世有多殷实,以及和他联姻的那个女人贺渊也是认识的。

上次撮合温晚和贺渊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这男人的真实身份,原来是贺氏二公子,可惜是没什么权势的。所以细细想来,他认识杜临泽也是合理的,只是……

贺渊一定知道她和杜临泽的所有的事,却一直不动声色,如果杜临泽不出现,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饭局散的时候杜临泽坚持要送她,却被贺渊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我顺路载她。”

他说着也不给杜临泽反应的机会,直接伸手揽住萧潇的肩膀,将人推进了副驾。

正好萧潇也有话要问他,索性配合地坐好。

杜临泽的脸上写满震惊,似乎这时候才嗅出了不对劲,可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贺渊发动车子离开,两人一路都没有交谈,等车子下了高架,萧潇这才克制地看他一眼:“你很早就认识我。”

“对。”贺渊回答的也很平静,目光一直清清冷冷地落在前方路况。

萧潇吸了口气,又说:“也知道我和杜临泽的关系?”

“是。”贺渊依旧是没有丝毫迟疑地承认了。

“连我们为什么分手,你也都清楚?”

面对她明显有些愠怒的语气,他还是没有片刻隐瞒地点了点头:“嗯。”

萧潇说不清楚心里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隐隐有些愤怒,却又有些难受。她对贺渊的感觉一直有些奇妙,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是真心将这人当做朋友。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这样想,他知道她更多的事,或许还有一些是她现在也不清楚的,可他始终没有坦白,亦或是打算一直瞒着她。

他甚至还说喜欢她。

可这一切,还是以欺骗为前提的。

她心里噎了一口气,郁结难平,咬了咬嘴唇道:“前面停车。”

贺渊微微蹙眉,静了静才说:“我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

他借着路灯的光线看了她一眼:“那时候你还很小,大概是高中生。”

“……”居然那么早吗?可她一点也不记得啊。



贺渊把车开到了河边,两人安静地坐在夜色里。

夜晚的空气稀薄冰凉,她身上披着他的大衣,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开司米毛衣,却脊背挺直地坐着,须臾,这才重新开口:“我在加州的一家福利院见到你,因为是华人,所以才刻意留意到。”

萧潇想起来了,的确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每周都去那家福利院做义工,不为别的,那时父母刚刚离婚,她跟着父亲到了那个陌生的国度,而那家福利院又离家很近。

她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贺渊,贺渊安安静静地看着湖面,平静地叙述着:“你知道我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后来你不见了,我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过。只是那时候,对你印象深刻。”

他转过头来,眼神却比湖底的颜色还要深沉。

贺渊并没有细说为何对她印象深刻,想来或许是说这些话也是第一次,断断续续地:“后来再见你,就是在R大校园,那时候你已经是临泽的女朋友。”

萧潇还想再听他说些细节,他却停住了,深深吁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可是临泽居然和你分手了。萧潇,我隐瞒这一切并不是有意让你难堪,而是清楚这些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不想你再记起这些不愉快。”

他的手覆上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在她准备逃走时将她牢牢扣住。

“看在我暗恋你这么久,不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贺渊云淡风轻地就将一切掩饰过去了,萧潇这一整天经历了太多,信息量过大,到现在只觉昏昏沉沉地,脑子里似乎有很多事想问贺渊,可又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贺渊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气息清浅地落在她耳畔:“走吧?该冻坏了。”

回家之后发现杜临泽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萧潇一犹豫,还是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不管事实如何,也不管杜临泽现在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总之经历一次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个男人并不值得托付终身。

接下来两天杜临泽没有再出现,萧潇也不在意,心境渐渐稳定下来。

和贺渊的相处依旧没什么进展,萧潇以前不接受对方是心里迈不出那个坎儿,男人给她的安全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