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尔岚看在眼里,不免有些着急。
在她看来,魏泽扬人不坏,就是爱玩。他外面的一堆朋友都是拍戏或者做模特时认识的,大多还未结婚,都是爱玩的主,魏泽扬也受了影响,不怎么着家。
“妈妈,我这一天也很累,哪里有闲工夫去关心他干什么。右”
贝铭姗忙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偏偏魏泽扬酒会开始没多久便不见了人影,最可气的是,还将手机关了机。
“他是你丈夫,你都不关心他的话,还有谁关心他。”钱尔岚看她急了,知道她也正在为找不到魏泽扬而恼火,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姗姗,你说你们夫妻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上面了,现在见上了你总应该关心关心他吧,男人也是需要妻子在身边鼓励和安慰的。”
“我可做不到陪在他身边。这一点,他应该也很清楚。”
娱乐圈夫妻从来都聚少离多,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钱尔岚不得不敲警钟,“姗姗,你可别忘了,娱乐圈里的不少模范夫妻正是因为聚少离多,婚姻亮起红灯的可不在少数。”
贝铭姗听了猛一回头,“妈妈,别不是魏泽扬又上了娱乐版了吧?你可别相信八卦杂志上胡扯。”
“妈妈可不是咒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一心光顾着事业,冷落了丈夫和儿子。”钱尔岚语重心长,“一个女人,不管在外面再如何风光荣耀,总是要回归家庭生活,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依靠和后盾。”
“妈,我知道了。”贝铭姗站起来,“我先去看看公婆,今晚会在康康房间睡。你也早点休息。”
“哎,你这孩子……”钱尔岚知道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完全听进去,可是也没有办法,又冲着已经走到门外的贝铭姗说:“你再给泽扬打打电话。”
贝铭姗走到三楼,发现公婆正从儿子魏康房间里出来。
婆婆小声说:“康康睡着了。”
贝铭姗点点头,带着公婆往为她们准备的客房走去。聊了几句出来,回到房间取了礼物,又返回到客房。她这次从拍戏地回来南城,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知道公婆要来参加弟弟的婚礼,也买了她们的份儿。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事,趁着这会子想起,又都还没睡,便拿着往公婆住的房间走去。
贝铭姗本是性格开朗活泼之人,这一进去,围绕着礼物,倒是和公婆聊了起来,也忘了已是凌晨时分。
钱尔岚记挂着丈夫贝弘文还在公司,便下楼去厨房,想在等着他回来的同时,为他准备点吃的。刚进了厨房,贝铭杰也跟着进来了。
“妈,还没睡啊?”
“你爸还没回来,我等等他。”钱尔岚这才想起问:“你媳妇呢?不会是刚回来又临时有任务回部队了吧?”
“没有,在楼上。”
“那你不休息下来干嘛?”
“她胃一直不好,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会子喊着胃疼,我下来给她倒杯温水。”贝铭杰开了橱柜,拿出杯子。
“你媳妇这胃病得治,光吃止疼药可不行。”说完,钱尔岚转身走了出去。
贝铭杰端着杯子出去,就见她拿着一张单子过来,“今天吴大夫来参加婚礼,我求着他给开了张治胃疼的草药方子,你回头照着这上面的单去中医院给抓药去。不要嫌中药味道难闻,药,我来煎。”
叶云歌嫁入贝家也有数年,一直没有怀孕的动静,却天天喊着胃疼。钱尔岚想着,得先治好她的胃病,再跟她提生孩子的事。于是今天一看到吴大夫,马上叫人找来纸笔,硬是在现场央求着给开了方子。
“妈,她不喝中药的。”贝铭杰没接方子。
钱尔岚将方子塞到他手里,“有病就得治!不喝中药也行,你抽空陪着你媳妇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明天就去。”
“妈,我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钱尔岚不管,“再重要的会议,也没你媳妇重要。”见他为难的样子,轻叹了一声,“我可以陪着她去。可是,我替代不了你。不要只知道工作……说起来,你和姗姗现在怎么都变得满脑子只剩工作了?”
“满脑子装着工作有什么不好?”贝铭姗从楼上下来,“哥,妈妈的意思你还不知道么?她不就是想要你多关心关心嫂子,增进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好早日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贝铭杰瞪了妹妹一下,“臭丫头,又拿你哥开刷!”
“姗姗说的,正是我的心思。”钱尔岚也不含糊,“小杰,你们俩岁数也不小了,你爸爸嘴上虽不说,可我知道他也盼着抱孙子这一天。”
“妈,我先上楼了。”贝铭杰眼神躲闪。
钱尔岚看着他上楼,摇了摇头,“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妈妈,你和我爸想抱孙子还不简单,就算指望不上我哥,不还有我弟嘛。我哥和嫂子肯定是要生孩子的。我说的指望不上,是说暂时性的指望不上。”
钱尔岚瞪着她,“我在说你哥和你嫂子。”
贝铭姗一本正经,“妈妈,就算我弟是新婚,你也得给他们敲敲边鼓才行。”
“行了,都累了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钱尔岚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两分钟,楼上便传来重重的两声响。好像是什么玻璃器皿打翻在地的声音。
钱尔岚从厨房出来,看见贝铭姗也愣在楼梯口,问:“什么声音?”
贝铭姗摇摇头,正要说话,楼上有房门被打开又被重重甩上,紧接着,就见叶云歌紧绷着脸冲下楼来。她身上穿着白天的那套军装,里面的衬衫领口开着,领带松松挂在脖颈上,正一边走,一边套着军装外衣。
“嫂子,怎么了?”看到叶云歌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贝铭姗瞪大眼。
叶云歌看到婆婆,顿了顿脚步,才放慢速度从楼梯上下来,叫了声妈。
“你这是要去哪?”钱尔岚看她脸上沉沉的,一副受了委屈又隐忍着怒气的不高兴样,往楼上看了看。
“妈,我今晚就不在家住了,临时有任务,得马上回部队去。你们早点休息。”叶云歌说完,也顾不得外衣还未套上就往门外走去。
“嫂子,刚刚听哥说你胃疼得厉害,你还要出去?”
“不碍事。”
说这话的同时,叶云歌的脚步已经跨出了门。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钱尔岚
“这还用说吗,肯定又是和我哥闹矛盾了呗。”
贝铭杰出现在楼梯口,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唇角紧抿,眼神暗沉沉地,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贝铭姗追到房间,看到一地的碎玻璃渣,“怎么了这是?”
贝铭杰动手打扫,“没什么,失手打翻了一个杯子。”
“失手打翻杯子,就把嫂子给气跑了?”贝铭姗才不信,“哥,你和嫂子到底怎么了?”
“她胃不舒服,我想给她按穴位缓解疼痛,把她惹恼了。”贝铭杰如实说。
“哈哈哈……”贝铭姗已经大笑了起来。
贝铭杰气得拿扫帚戳了她一下,下逐客令:“睡觉去!”
“哥,你给嫂子按的是哪个部位?”贝铭姗还是笑,“是不是又被嫂子给过肩摔了?”
“贝铭姗!”贝铭杰凛起眉头,“睡觉去!”
“别不承认了,你看看你手腕子处的印子,是刚刚被嫂子给勒的吧?”
“贝铭姗!你给我出去!”
贝铭姗这才恢复正经样,“哥,你和嫂子除了武力,就不能心平气和沟通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夫妻间动不动就动手的。”
贝铭杰没说什么,只是一点一点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玻璃。
大哥和嫂子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贝铭姗知道哥哥心里也难受着,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上了门。
请安
更新时间:2013223 9:24:35 本章字数:3679
这一夜,梦婉因脚背胀疼睡得不怎么踏实。言残颚疈再加上,心里想着早上得早点回到贝府去向长辈们请安,天还未亮,就醒了。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打电话叫了早餐。餐车推进来,是两个人的份。还赠送水果盘和手工特制果仁糖。
想了想,梦婉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间门。昨晚他说会住在隔壁。敲了好一阵,都没反应,也不叫她就自己出门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房门在身后开了。
她一回头,吓了一跳——
贝铭威衣衫不整,衬衣领口半开,没系领带,还是昨天酒会上那一套。胡茬若隐若现,眼圈带红,满脸倦容地看着她。
梦婉问:“你没睡觉?宀”
贝铭威似乎才反应过来,迷瞪了一下眼睛,看到她一身清爽的牛仔裤,白色T恤衫,脚蹬平底小牛皮鞋,抹了一把脸,整了整衣领,放开门往回走。
“不是要回……”梦婉跟着他进去,一大股酒味醺得她直皱眉,住了口。
地上有一个whiskey空酒瓶,桌上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他的领带被揉成一团,就丢在酒瓶旁边。床上的被子还是平铺着,但是有皱褶,估计他有躺过怛。
贝铭威拿起手机,“送套衣服来酒店。”
撂下手机,开始动手收拾酒瓶酒杯。
梦婉不解,提醒他,“服务员会来收拾。”
“新婚之夜夫妻分房睡,新郎还独自一人在房间喝闷酒,你想等着服务员来看笑话?”贝铭威直起身,将手里的酒瓶丢进垃圾箩。
“……”
也是,她们的婚事轰动全城,要是服务员传出去,不知会被渲染成什么样。
梦婉看着他,只说:“得去给长辈们请安,收拾好了叫我。”
梦婉和贝铭威没在酒店吃早餐。两人回到贝府,贝建辉在庭院的树下练太极,徐光美在吊嗓子,看到她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爷爷奶奶,早上好!”贝铭威拉着梦婉走过去。
梦婉挣脱出他的手心,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奶奶,早!”
徐光美拉起梦婉的手,啧啧了两声,道:“好。真好。”
梦玩有些懵。
贝铭威见状,笑着搂住徐光美,“奶奶,好吧?”
“好。好极了。”徐光美一只手拉着孙子,一只手拉着孙媳妇,往屋里走:“走,吃早餐。”
梦婉一头雾水,进了屋,悄声问贝铭威:“奶奶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劲地说好,让她有些不安。
“我能娶你进门,奶奶出了大力气。”贝铭威挑挑眉,“咱们得对她好。”
一家人陆续下楼来,往餐厅走去。
钱尔岚看着正和梦婉低头说话的儿子,“今儿倒是起得挺早。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怎么睡好。”贝铭威随口就答。
“妈,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是新婚!”贝铭姗说完,还笑意不明地朝着贝铭威和梦婉看了一眼。
她这一意味深长的笑,令梦婉微微红了脸,装作没听懂,忙低下头喝粥。
贝弘文来得晚,刚坐下,首先问贝铭威和梦婉,“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
梦婉没出声,贝铭威看了看她,道:“这段时间公司走不开,小婉也要忙着写毕业论文,等过段时间再去。”
“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贝弘文点点头,又问老大,“云歌呢?”
贝铭姗和钱尔岚同时看向贝铭杰,却见他面色平静地说:“部队有事,她昨晚就回去了。”
“你送她回去的?”
“她自己回去的,部队有车来接。”
“这么多年,我看你在疼老婆方面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云歌多好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工作再忙,嘘寒问暖总是应该的吧?”看到贝铭威正在给梦婉碗里添粥,说:“看看你弟弟,看见老婆碗里的粥没了,会主动给添上。你呢?这么些年你有为云歌夹过一筷子菜吗?”
“够了。”全家人的视线突然移过来,梦婉有些尴尬,忙将婉从贝铭威手里拿过来。
贝铭威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这么说,放下勺子,忙着朝大哥使眼色,“对,这一点,大哥必须得向小弟我学习。”
贝铭杰“爸,每一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再说,我和云歌都老夫老妻了,哪能跟小威新婚燕尔作比较。”
贝弘文听了他的话,越发生气了,“我听说你上个月经过陆军基地,也不进去看看你媳妇。云歌多懂事一孩子,这些年不管你如何冷落她,心里多苦,从来对我都只夸赞你的好,从没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贝铭杰听着父亲这一顿早餐训斥,也没了继续吃早餐的心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贝弘文看他站起来,将筷子放下,一拍桌子,“怎么,你还要怪我替你做了这门亲事不给你自主权吗?”
贝铭杰脸上淡淡的,“爸爸,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你果然在怪我!”贝弘文凛起浓眉,“我告诉你,就算你这一辈子怎么恨我,我都不会后悔让云歌成为贝家的儿媳妇。”
叶家和贝家自祖上起就是世交,叶云歌的父亲叶承荣和贝弘文是生死之交的挚友,所以对于这个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儿媳,贝弘文总是特别偏爱些。
此刻见父亲如此发火,一向敢说敢做的快嘴贝铭姗都不敢说什么了。
“行了!”看着餐桌上的气氛紧张起来,老爷子贝建辉终于发话,“你儿子那臭脾气,还不都是遗传你。”
听爷爷这么一说,贝铭姗竟笑了出来,又怕父亲责备,忙说:“爸爸,看在今天是新婚的弟弟和弟妹第一次在家吃早餐,你就别发火了,看把我儿子给吓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