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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睡醒了之后,是舒服了些。再伸手出来看时间,这一睡,直接是从中午睡到了晚上,已经七点半钟了。他裹着被子坐直了身体,原地不动的开始发呆。刚刚醒来,脑子里还没见多清明。
“你醒了?”孔雀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水,细细长长的还冒着热气。她端到祁北斗的面前,“喝点水吧,粥已经煮好了,你要是觉得饿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吃饭。”
她的指腹擦过祁北斗的手背,沾染的地方就像有火划过一般的灼热。祁北斗说了句谢谢,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起水来。孔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顺带端详着他的侧面。
他真的是长得好。五官长得颇为大气,手指也是纤长有力漂亮得很。连孔雀这么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他面容上半点儿硬伤。若是硬要计较的话,也只能从性格上横加指责。但是这么漂亮的人儿,再坏的性格都能被原谅。谁叫他生得好看呢?
见她的神色有些恍惚,祁北斗伸手在孔雀的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没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又开始随便吧唧了,“我没发呆啊。我只是在凝视。”
“凝视?”这文绉绉的用词让祁北斗有些忍俊不禁,“你在凝视个什么啊?”
“你啊,看你病怏怏的样子还蛮有趣的,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孔雀掩着嘴笑了出来。
“别贫了,我是真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饭桌,孔雀要祁北斗先坐,她去把菜端出来。等着菜上桌的时候他扫了几眼,都是很平实的小菜。不过粥很香,里面混着鸡肉。虽然对他这个发烧的人来说,吃进去的口感都没什么差,但是菜很爽口,比较偏酸辣开胃,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让胃里觉得难受,所以也就不会食不下咽了。他吃完之后居然还主动帮孔雀把碗收拾到厨房去,还特地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有什么不妥吗?会毒死你?”孔雀一边把东西往水池里收拾着,一边回话。她也是万年难得下一次厨房。还好材料够齐全又不用做什么大菜,随便对付对付就好了。
她这种略带攻击性的疑问让人听得好笑。祁北斗倚在门边看着收拾碗碟的孔雀答道,“不是,只是很意外你能做出这么可口的饭菜。”
“我权当是恭维。病号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自己倒杯水把桌子上的药片给吞了?刚刚降下去的温度万一又烧起来我可不负责。”讲话的口吻里带着命令。若是照着往常,他老早就烦了,但是说话的人不一样,他的态度还真就不一样了。祁北斗居然乖乖的点头说好。
真是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对孔雀的话言听计从。
作者有话要说:嗷~敦煌再一次感谢大家的留言。》3333《
、照顾病人(二)
大概这种感觉就像看一本书,正要看到揭开凶手面纱的时候——后面的页数全被人给撕掉了。这种感觉最揪心了。而祁北斗,现在正是这种心情。
他烦躁的是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像雾里看花,伸手的时候又有种灰飞烟灰害怕触碰之后就碎裂的感觉。因为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的爱恋,也没有显示出依靠的信号。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人。
就是这奇怪二字,牢牢地让她种在了自己的心里。不知道何时生的根,也不知道该怎么连根拔起。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飞机就开车往这便赶,前段时间接到的电话无非就是“哎,听说你跟人过招了啊?什么情况?”要不然就是问,“孔雀是谁啊?”无一例外的,全是这些鬼话。他听得头疼,幸好工作要出差,跟着跑了。电话一关,谁都找不到他,这才清净了。
祁北斗手里握着个空玻璃杯就那么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面乱得很。总是想要跟孔雀把话说清楚,但是到底要说什么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孔雀,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脱口而出。孔雀一愣,想都没想,就说了三个字,“我拒绝。”
“为什么?”祁北斗莫名觉得有些悲愤,他斗争了这么久才说出来的话,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拒绝的彻彻底底。
“因为你在发烧。等你病好你一转头跟我说,对不起那天我说的是胡话你可别当真。我上哪儿哭去,恩?”她伸手拖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本来他心里是满不爽的,但是等孔雀说完这句话之后,祁北斗的气也算是消了一半。他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难道真的有这么不清醒?”
“相当。不清醒而且很冲动。我没办法跟一个连自己的健康都不能保障的人交往。”孔雀耸了下肩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问祁北斗,“你晚上怎么回去?”
“自己开车。”
“哥们儿你真开得回去?”孔雀表示质疑。又发烧又刚吃了退烧药,这样的状况下还能自己开回去。不过也成,这是他的想法。但孔雀还得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呢,要不然伤着哪儿祁家人找她算账,她还没个交代呢。
“要不然你收留我一晚上吧。”反正已经被拒绝了,他倒是轻松起来。接着就是这样一句话,搞得人都措手不及的。
“别了。咱们这孤男寡女的我又刚拒绝了你,别整出什么密室强、奸案。”孔雀说话向来肆无忌惮,这嘴也是没个把门儿的,随便一岔就是不能入耳的鬼话。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祁北斗可就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居然撑着脑袋笑得不知道多灿烂,“你啊你,真是说不出什么人话。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我这个应该叫做合理怀疑。不过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孔雀严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说真的。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
他说的收留,还真的不带玩笑。话里藏着无奈,不禁让孔雀一愣。再瞟过去,他死死的捏着杯子很是用力,骨节都泛着异样的白色。这样的人露出失落的神色,还是挺让人为之一动的。所以孔雀思量了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是我必须洗澡,洗了澡之后也必须得换衣服。”你答应他还真没什么好事,应是应了,他还跟个小孩似得耍起了脾气开始提要求。不过也不是祁北斗刻意刁难,他就是有这么个习惯,每天洗澡每天换衣服,一天不换,他就过不得。
“你别指望我家里能存着男士的衣服!”孔雀撑着脑袋咬着嘴唇,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但是看着对方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又实在是有点儿于心不忍。这个时候的他要是病在了家里那估计也是个前呼后拥的主儿吧。想到这里,孔雀也只能妥协,“好,你把你衣服的尺码给我,我现在跟你出去买一套,你就在我家呆着。”
她不叫祁北斗一起出门是为了他好。现在差不多八点了,商场马上关门。她肯定又是飙车赶着去的人。而且孔雀深知祁北斗不喜欢她开快车,所以免得这位仁兄吐到自己的车上,所以孔雀还就甘愿当一回跑腿的。
等她把成套的衣服买回来连内裤都没落下的时候,祁北斗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人显得特别纯真。
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想过要把纯真和他这个人联系到一起。平日里的祁北斗眉头总会似有似无的皱起,眼睛里总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但是这个时候的他睫毛长长的垂了下来,少了平时的戾气,倒是平添了几许孩子一般的单纯。
他的睡姿还蛮好笑的,整个人蜷成一团,不知道是因为怕冷还是别的什么。孔雀也懒得叫醒他,直接把新买的睡衣和内、裤塞到了洗衣机里设定好了程序,等衣服洗好的时候,再叫他好了。
不过看到了祁北斗这样的睡姿,她还真的是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实在太好笑了,根本不能把这个人和往常的祁北斗联系在一起。
待衣服烘干的时候,孔雀把祁北斗喊起来要他去洗澡。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孔雀半哄半推的把他往浴室的方向引了过去,对方像个小孩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她还认真的重复了几遍哪边是冷水那边是热水,就怕祁北斗一个迷糊就把自己给烫死了。
她关上门之后突然想起来,衣服忘记拿给祁北斗了。她撑着脑袋无奈的骂了句脏话,这才跑去拿了衣服下来。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传来水声,孔雀拿着那些衣服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贸贸然闯进去肯定不好,但是这样傻站着更是不好。
他洗澡极慢,孔雀不耐烦的拿着手机靠在墙边站着回邮件。直到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了,他居然还没洗完。
“祁大少,您老人家这澡是要洗到过年吗?不待见您这样浪费我家水费的。”她随口抱怨了几句,结果对方都没出声。
“喂,祁北斗,你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
对方依旧没出声。
她担心祁北斗出事,走了过去打开门往里看着。动作也没有平时的爽气咧。一来,她是真怕祁北斗出事;二来,她才不想看到祁北斗的裸、体咧。
但是事与愿违。浴室里蒸腾着很大的雾气,让人看不太清楚,她再往前走近了两步,突然一下,就被喷了个满身满脸。水温有些偏高,突然淋过来的时候让她躲闪不及,再看过去,氤氲的雾气里面,祁北斗正在笑,笑得不晓得几开心。
“喂!你才是生的贱咧!我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你还整我!”她这一下才是真的烦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要洗澡她还出去跟他买衣服,这厢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一进来就被水淋了个兜头,是个人都会恼火!
“谁叫你不记得提前把衣服拿给我的,活该。”他随意的耙了下湿嗒嗒的头发,就拿着浴巾把自己的□围住了。走过来的时候捏住了孔雀的下巴,“次次都是我吃亏,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疯了。”孔雀把头发拨到了一边,“你这是烧退了精神好了吧。神经病。”
天底下还真就她敢当着祁北斗的面儿骂他,孔雀转身就出去给他拿衣服,递给他的时候还是憋着一肚子气,“穿咧大爷。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祁北斗低下脑袋望着孔雀,她身上的白衬衫已经透湿,衣料顿时变得纤薄,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显得是曲线毕露。再看她那张脸已然是被浴室里的温度熏得有些绯红,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受控制的伸手捉住了孔雀的手腕,然后,吻了她。
空气湿热,鼻息里尽是沐浴露的香气,那种淡淡的檀香味格外的好闻。孔雀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但无奈祁北斗早就断了她的后路,他的手抓得很紧,让孔雀根本没有推开他的余地。只能相当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
从柔软的唇倒纤长的脖子,他狠狠的在孔雀的锁骨处烙下了红色的痕迹。祁北斗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到了边缘的时候,他才放了手。然后把孔雀推了出去,“你不想看我换衣服吧,那就出去。”
就像沾染了致命的毒药。嘴唇上的温软的触感似乎怎么都忘不掉,还有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轻颤的模样,不停的在祁北斗的脑子里打转。他望住那扇门,心下居然开始犹疑,不知道打开门之后,要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她。
祁北斗觉得他对孔雀可能真的有喜欢二字的成分掺杂在内。他还没想完,就被孔雀的声音给打断了,“喂,打开镜子,后面有吹风机。最好把头发给吹干换了衣服赶紧去睡觉,要不然你又会烧起来的,洁癖男。”
“你少损我一句成不成!”祁北斗拿着吹风有些哭笑不得。
“你泼我一身水我损你两句我也没见你吃亏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上榜了上榜了撒花!谢谢各位的留言,敦煌就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不辜负各位的厚爱!
、做你女友
两个人斗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没见消停。祁北斗算是败给孔雀了。他之前觉得对方还是挺成熟个人,结果现在看来,就像个睚眦必报的小孩。不过他觉得还挺新鲜的,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她。
早餐是粤式早茶,饭店送来的。钱阿姨给她沏了一壶茶放在桌前,孔雀拿着一大叠的报纸慢慢翻看,间歇夹东西吃。
“吃饭就好好吃饭。”祁北斗在喝粥的间隙抬头嘱咐了她一句。
“恩……”她就是那么随口一应,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下。
服了吧,别个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就只能拿个稀饭出气。吃得差不多了,勺子和碗一甩,把衣服领子一正,“我走的。”
“恩?”孔雀这才从报纸里面抬头,“好走,记得还钱我啊,你的衣服钱药钱外加我额外提供的看护费。衣服钱明码标价,人工费你看着给。”冰凉凉的声音不带一点儿温度,从她漂亮的嘴巴里就自然而然的流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