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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这么急,找不到好的房子,先将就吧!”北宫沧想说非常时期,先就这样吧!可是,想想后,他还是没这样子说出来,毕竟,他心里对傅雪菲是没有感情的。
“将就,扯蛋,我住不下去,要住你一个人住。”‘啪’,傅雪菲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她转身将未洗的衣服塞进了行李箱里,抱起床上熟睡的孩子,转身就走出了那间破烂不堪的房子,她要回W市去,回老家去,那里就算条件再差也不会落得三餐不济,住这种违章建筑,她都担心晚上房子会垮踏下来。
北宫沧又来了电话,可是,她不接,迅速按了结速键,带着孩子走向了门口车站牌,真是寒酸,傅雪菲不禁有些落泪,摸了一把兜里的钱,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张百元大钞,应该够回W市的路费了。
公交车来了,正当她想跟随着人流跨上公交车之际,然后,蓦地,感觉手上一空,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怀里的孩子不见了,前面有一个身影在迅速地跑着,从身形看,是一个女人,因为显得弱不禁风,头上还戴了一块布巾,手上行李箱一滑,她本能地跟随着追了上去。
“孩子,我的孩子。”她呼喊着,看着那女人跑远,在自己的眼前迅速变成圆点,直至消失无踪,她照顾了一年多的孩子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感情,居然被人抢走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些歹陡也太明目张胆了,她打电话报了警,猛地才记起,那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生的,她何苦要这样呢?哑然一笑,照顾了他这么久,都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真是的,即然孩子被人抢去了就算了,反正,她也没想再与北宫沧过下去,当初,假装怀孕,不过是想蒙骗柳湘芸,如今,柳湘芸失势,北宫沧一无所有,她何苦还要这样子守着他,不过,他毁了她的青春,让她走至今天这样的地步,她心里也怨恨北宫沧,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拔打了他的电话。“沧啊!儿子,儿子被人抢走了,你快来啊!快来啊!”
电话里,听到他哭泣的声音,在医院院守着母亲的北宫沧也慌了神,他虽然不爱傅雪菲,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那孩子至今都没有一个名,但是,流淌着他身体里的血液,他不是冷血动物,是人都有感情,他可以不爱他的母亲,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不要那个孩子,就算是在泰国,他那么迷恋念锦的时候,知道傅雪菲怀孕了,他也从来都没有让她真正地想打掉这个孩子,这么久以来,他能允许傅雪菲还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或多或少,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因为,傅雪菲再怎么样,也替他生下过一个孩子,而且,这辈子,这个孩子恐怕是他唯一的骨肉,他不能让孩子出事,绝对不能。
“你在哪儿?”北宫沧火速跑出了医院,急切地询问着傅雪菲,傅雪菲带着哭腔向他报备了地址,他跑向了医院的车库,驱车飞速驶出医院,奔向了傅雪菲所说的地址,前面是红灯,他被迫将车子停下,耐着性子过了一会儿,见红灯终于熄灭,绿灯闪耀,他狠踩了几下油门,车子提速超过了并肩而行的其它车辆,象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快驶出,由于心情着急,速度当然开到了最高码,操纵台的旁边,油表已经刷刷地转动着,180码,他没有开这么快呀!垂下眼,看着油表上那惊人的数字,他感觉自己没开那么快,急忙转动着方向盘,可是,方向盘已经不受控制了,糟糕不妙,他抬脚狠踩了刹车,刹车几乎踩不动,失灵了,不是失灵,应该是说有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他想停下来,可是停不下来,被人暗算了,莫非是傅雪菲,应该不是,现在的他脑子里还想不到那么多,活命是唯一的想法,他想努力打开车门,可是,车门锁得很死,然后,就在他惊诧间,车身沿着平坦的公路飞速滑出,以惊人的速度滑到了一座大桥边,车子越滚越快,快得令他看不清楚车窗外的所有景物,车身以惊人之姿从大桥上弹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在空气中爆炸,变成碎星的碎片火速飘落向桥下的大河!
北宫沧,还来不及思索太多,就已经车毁人亡,在生命走至尽头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昔日与念锦三天婚姻的点点滴滴,零星的片段一一从眼前划过。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念锦,我绝对会珍惜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绝对不会被傅雪菲迷惑,念锦,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一生只能留有遗憾了。
多么地可悲!就连最后死的一刻,他还在想念锦,还在追忆着他们曾经走过的分分秒秒,所谓,一步走错,步步错,不能回头了,他乞求着下辈子,然而,下辈子,念锦的心会是他的吗?这很难确定了。
傅雪菲追不到孩子,再给北宫沧打电话,才发现他的电话已经呈关机状态了,过了半小时,警方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北宫沧出了车祸,已经离开了人世,她犹如晴天一个霹雳,疯了似地跑到了警察局,警察带领着她奔向了出事现场,那里已经是人海一片,围观的群众很多,车子正在被吊车从河里打捞上来,摆在河岸上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无法辩认,可是,从他胸口前掉出的身份证,可以证明,那的确是北宫沧,傅雪菲颤颤魏魏地走上去,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孔,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她骗了他,孩子不是他的,一直就在欺骗着他,可是,她虽然恨他,恨他对苏念锦一直念念不忘,但,从来她都没有想过要夺取他的命,孩子本是她所有的希望,她想依靠着他来唤回北宫沧变了的心,本不是他的,她偏偏要让他来寻找,匆忙中出了车祸,是她害死了他,她从未想过要他的命,不过是想让他更痛苦,内疚一点。
“北宫沧。”她跪在了北宫沧的面前,抚着尸体失声痛哭,千方百计缠上北宫沧,以为自己只不过拥有一颗虚荣的心,她想过好日子,她过怕了四处流浪的生活,但是,这个时候,在天人就隔,生死两茫茫的时刻,她才蓦然惊醒,原来,她爱他已经是这么深了,没有了他,她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北宫沧啊!
仰起头,她看到的天空,她辩不清是何种颜色了,她的世界墙摧瓦倾了,原来,女人最不能玩的就是情感,最后,只能是引火烧身,再也难压抑心中的委屈与悲愤,她付出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的苦,就为了赢来他一具死尸么?
她仰天长啸,象一只受伤无助的小兽,悲泣的声音让天上的神灵惊惧。然后,她情绪彻底崩溃,扑在北宫沧面前,俯首磕着头,她不要清醒,拼命地磕着,一下又一下,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沉重地又磕了下去。血不断地从她额角涌出,在她的脸上蜿蜒而下,流到了河滩地里,将河滩上的河沙染成一片大红色,令所有在场的人纷纷动容,不禁泪湿衣衫!
“北宫太太,现在,请你给我们回警局接受一些调查。”见她悲痛欲绝,某警察还是硬着心肠上前抚起她,对她道。
“不,他不是北宫沧,警察,他不是北宫沧。”傅雪菲象突然间精神失常一样,冲着警察又吼又叫。
“你们凭什么告诉我他是北宫沧,他去找我们的孩子了,哈哈,你们真是一群笨蛋,居然让我来认领人,他根本不是北宫沧。”她冲着这些警察喃喃自语,然后,咬着手指,用着一对干净透明的眼睛望着他们。
嘻嘻地笑过不停。“笨蛋啊!真笨啊!他不是我老公,我老公去找我儿子了,你们认错人了,嘻嘻!”然后,脸上的血线染红了她的脸孔,她嘻嘻地笑着,咬着手指头,拔开了围观的人群,象一只快乐的小鸟,舞动着双臂,她疯了,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女人疯了,警察向她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围观的群众也为这一幕惊惧!
话说另一头,抱走傅雪菲孩子的是裴兰芳,她等待那个时刻好久了,她一直就气不过傅雪菲抢夺女儿最心爱的男人,将女儿的幸福破坏,好不容易等来机会,她一个人抱着孩子,提着行李不知道要去哪个地方,然后,她就跑了出来将她的孩子夺走,那孩子她刚抱过来就吓醒了,孩子已经一岁了,会认人了,睁不开看不到熟脸孔自是哇哇地大叫开来,哭声震天,裴兰芳怕被人发现,及时捂住了他的小口,她鬼鬼祟祟地准备将这个孩子丢弃在马路上,反正,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想让这个孩子与亲生母亲分开而已,说也奇怪,都这么半天了,傅雪菲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女人真狠心,连亲生骨肉不见了,也不着急着找。
她碎碎地骂着,将孩子放在了一株桃花树下,现在正值春天,桃花开得正艳,桃花瓣四处飞舞,她转身想走,刚回转头,没想到就碰撞到了一个人。
“你眼瞎了,走路都不长眼睛吗?”
这声音很耳熟,裴兰芳一辈子也很难忘记,她抬起头,然而,四目相触就碰撞出了绝世的火花,带着绝世的恩与怨,仇与恨!
“苏夫人,多年不见了,你可安好啊?”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苏夫人吓了一大跳,看清楚了那张隐藏在丝巾下的容颜,尤其是那左脸颊上刻着的印痕,‘淫口妇’二字,这两个字让她印象深刻,真是冤家路窄啊!
“裴兰芳,你还活着啊!”苏夫人牵唇一笑,笑得没心没肺,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你不是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的吗?”苏夫人的口气有些质问的意思在内。
“是,我是答应过你一辈子绝不回来见他,可是,你是怎么待我女儿的?你居然将她赶出了苏家的大门,让她差一点儿从高高的十九层楼跳下来,苏夫人,你真毒,居然逼死我的女儿,你当初答应会将念锦视如己出,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我才同意远走他乡,离开苏庭威的。即然你毁了誓言,也就不能怪我不遵守承诺。”
想到苏夫人对待自己女儿的恶行,裴兰芳心口就象是堵了一块石头,痛得发慌,这世上,谁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那是你的好女儿毁了苏家,让苏家一败踏地,就是你生的那贱货,让苏家从此走向了陌落,她还害死了他的父亲,害死了庭威,当年,你夺走了苏庭威,破坏了我的幸福,你的女儿,我把她捧在掌心里,一直小心呵护着,把她当做是亲生女儿来教养与培育,她偏偏看上了北宫沧,看上了一个一无用处的男人,结婚三年,用尽了所有去帮助人家,结果人家了发达了就将她甩了,还将庭威拉下了台,你说,这养了这么一头白眼儿狼,我心里能不恨么?裴兰芳,不要怪我心狠,我恨你,这个你知道,我能够二十几年了,让你的女儿在我眼前晃进晃出,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苏夫人见到情敌,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恨意绝然复苏,多年前,两个人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为了女儿的前途,裴兰芳果然选择了退出。
“那是她愿意的,只能怪她爱错了人,苏夫人,我甘愿悔容,甘愿你在脸上划下这侮辱性的字词,目的只是想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让我女儿能成为高贵的公主,不想让她像我一样悲苦地生活着,然而,你却差一点逼死了她,这笔债,今天,我们一并来了了。”
裴兰芳今天是绝意要与这名高贵的贵妇,其实如今也是落魄的妇人来算一个总债!
“好啊!反正,自从苏家陌落后,我也活腻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并了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啊!”两个女人在丈夫毅然都归黄泉后,还在这儿纠缠不清,其实,不想输的是心中的那口气儿,争得也只是一个面子而已。
两人居然在大马路上大打出手,苏夫人将裴兰芳脸上蒙着的丝巾揭开,向着所有的路人高呼:“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偷人家的老公,还好意思在这儿摇舞扬威。”
“你呢?美丽的贵妇,你贤淑端庄,瞧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装逼,二十几年前,我怕你,现在,我可不怕,你们这些人表面上圣洁,你可知道苏庭威为什么不爱你,因为,他说你在床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象具死尸,没一点儿情趣,说给我在一晚胜过给你在一世,哈哈哈!”
其实,裴兰芳心里是恨苏夫人的,当年,是她找人强行将自己毁容,能不恨吗?一个女人好好的容貌被划上一生侮辱性的标志,想抹也抹不去,恐怕是到死的那一天也抹不去,一辈子东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活够了,真的活够了,然而,就算是苏庭威逝世了,想到念锦所受的罪,她也不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好过。
“你,裴兰芳,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