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田间小道,有些都不路,直接就在田埂上走。虽然刚开始走的摇摇晃晃的,看的王妈妈担心地时不时扶她一把,王晓桦自己到觉得很新鲜。由于王晓桦的拖累,等走到自家地里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不少。
王爸爸到了地头就赶紧拿上吃饭前没带回去的水桶和葫芦瓢去旁边的水渠里拎了一桶水,开始给地里的玉米浇些水,顺便拔一拔杂草。王妈妈则去另一边种了红薯秧的地里开始选苗剪苗。王晓桦本想去帮王爸爸浇水,但是一会儿工夫王爸爸的身影就淹没在了玉米地里,每隔一段时间还能看到旁边水渠里有哗啦哗啦的舀水声。而王妈妈那边动作也很熟练,不一会儿脚边就堆了一堆红薯藤。
王晓桦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先跑到王妈妈身边问了一下自家地的范围,顺着王妈妈的比划看了看,大致明白范围后就慢慢地围着开始闲逛起来。由于村子里人数不多,工业恢复后又有一些年轻人去了周边镇上甚至城里,省里的工厂上班,所以在家种地的人就更少了。因此,王家爸妈除了种自己的地外,在一些邻居的地里也种了一些作物,碰到他们回来就会拿一些成熟的蔬菜瓜果给他们尝尝鲜。
夏季的田野上一切都是蓬勃生长的,农作物们都在努力吸收阳光和水分以便在不久的秋季结出最丰美的果实,菜花上还会有蜜蜂飞来飞去。王晓桦站在一片葱绿嫩黄中眺望远方,呼吸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芬芳,在还不很炙热的阳光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感觉想要化在土里。好久没晒过这么舒服的日光浴了。
王晓桦还待好好品味品味,就听到王爸爸在叫她:“小桦,过来。”“来了”豪气地喊了一嗓子,又一溜小跑过去,只见一会儿工夫,王爸爸和王妈妈已经准备就绪要插红薯秧了,王晓桦还想在旁边看看怎么种红薯,王妈妈已经在催她回去:“快回家去吧,这里没什么遮挡,暑气重,回去看看你姐和你妹起来没,让你姐把放在柜子里的炒面热一下再吃。”
“好吧,那我回去了,你们水喝完没,要不要再给你们送点过来?”“一壶水够我们喝一个早上了,你赶紧回吧。”看着又埋头干活的两人,王晓桦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沿着记忆里的路回去了。嗯,来日方长。虽然不是个路痴,但是王晓桦的方向感好的也很有限。还好记忆力不错,农村好的一点就是没什么高楼大厦阻挡视线,站在路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所以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回到了家里。
快到家的时候,王晓桦发现王晓楠和王晓林都已经起来了,正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的香樟树下吃饭。说来姐妹两起来的时候还在奇怪二妹(姐)怎么不见了,大概这几天有点习惯了王晓桦蔫搭搭的样子,而且平时也是沉默寡言的,猛地看到王晓桦这么心情愉悦地从外面回来,两人有点不习惯。
“二妹,你吃过饭了吗?是和爸妈去地里了?”王晓楠是家里的老大,王爸爸和王妈妈平时经常教育她作为大姐要关心妹妹,家里的大事小事也会说一两嘴给她听,所以一直很温和稳重。而王晓林因为是家里的老小,家人都会让着她宠着她,不同于两个姐姐或稳重或内向的性格,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小姑娘,“二姐,你今天看起来好高兴,你是不是好了啊?”当然,家里受宠小孩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敢想敢干,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王晓楠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妹,心里很无奈,想阻止都来不及了,细看二妹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才放了点心。王晓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能原来的王晓桦会在意,但是她真的一点负担都没有,当下朝王晓楠和王晓林笑了笑“嗯,没事了。姐,饭你们热了吗,妈特地让我回来让你们热一下再吃的。”
“本来想热的,可是…”王晓楠还没说完,就被王晓林打断了“热什么啊,现在可是夏天,现在吃刚好,热了就没胃口了,而且吵的东西热过后一点也不好吃。”王晓楠早就习惯了小妹的急脾气,只朝王晓桦眨了眨眼,就继续吃了起来。
虽然才刚打了照面,但是对于王家俩姐妹,王晓桦都挺有好感的,也许是她的气场和王家人都挺合适,直觉是她可以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不仅重新感受到了父爱母爱,还多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王晓林年纪还小,在家里坐不住,吃完饭后就去村里找小姐妹玩了。进屋后,王晓桦擦了擦脸,就和王晓楠坐下来开始聊天,主要是王晓楠在讲这几天家里的事。原来的王晓桦是心不在焉,所以这几天的记忆都挺模糊的,几乎都是她自己的一些负面情绪。现在的王晓桦是初来乍到,对于新的家庭了解的很书面,所以她听得很认真。
“前天大伯娘和舅妈来我们家了,在厨房和咱妈说话,我听到哥哥这次考的不太好,一本分数都没到,大伯娘说当时和老师商量好报了咱们隔壁市里的一个二本师范学校,打算以后回我们镇里的小学当个数学老师。姐姐也从南边打了电话回来,说当老师挺不错的,现在她在事务所里上班每天累的不行,后悔当初没报师范。”边听王晓楠讲话,王晓桦边快速地回想。
还好王晓楠话里的信息足以唤起她潜藏的记忆,王家大伯家有一儿一女,年纪都比她们三姐妹大。姐姐王晓茜是老大,比王晓楠大4岁,今年刚刚毕业,但是从大三下半学期就开始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毕业后就顺利地留在那里了。她当时也是成绩不理想,特意报了一个外省的学校,选了相对分数要求不那么高的法律做专业。哥哥比王晓楠大1岁,但是因为是在年尾生的,而王晓楠则是正月生日,所以实际上只比她大了2个月,和王晓桦也是一起上学的,但是三个人不是同一个班的。毕竟原来的王晓桦也只是个高中生,平时连市里也不常去,所以对于一些社会上的情况了解的都不多,所以王晓桦也不好说当老师会不会没有门路,毕竟大伯家和自己家里一样都是农民,只含糊地附和说:“老师是挺好的,以后还能有寒暑假,小学里还会过儿童节。”
“是啊,哥哥和小妹最玩得来,去小学还不是如鱼得水。”王晓楠笑眯眯地点头,看来平时和哥哥的关系也不错。
其实等到后来王晓桦在大学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后,才了解一些这个社会的就业情况。她才明白当时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里的学校鼓励学生多学习一些知识,做一个通才,但是前提是必须是某一个专业或者领域的专才。单位招人的时候是会严格按照专业来的,各级学校只会面向师范生招聘,不像原来的社会那样专业不对口是普遍现象,只要学历上去了,也可以去学校当老师。师范学校培养学生和其他学校是不一样的,初小师范生前两年在学校学习理论,后两年会被学校分配到各个学校实践,两部分的成绩权重是一样的,理论成绩由学校老师打分,而实践成绩会由所在学校的领导和带你的指导老师打分,只有都合格了才能毕业,都达到优秀会被分配的学校直接录用或者由师范学校老师推荐区其他学校。
而高中师范生则会进行更严格的教育,教育年限也会适当延长1-3年,除了理论实践之外,学生还应在延长的年限里去社会上获得相应专业的工作经验,由上司和同事认可之后还需回学校参加专业面试和笔试,合格取得证书后才能毕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所学的知识,才能更好地培养自己的学生。而且现在的教育体系没有大学,硕士,博士师范生,都是由在某一专业领域有突出成绩或者研究的高中老师获得国家资格考试认证后提升上去或者是某些行业精英参加国家正规师范学校的教师培训课程,出示文件证明自己的专业实力并取得相应格认证后才能被学校聘用,除此之外,其余毕业生都不具备资格。
但是,现在的王晓桦还不知道,而王晓楠还在给她说一些亲戚之间的事,短短的时间里,王晓桦记住了自己家除了大伯外,还有一个姑姑,家里有一个妹妹;妈妈那边的亲戚只有一个舅舅,家里有一个小弟弟,只有2岁。本来是有一个哥哥的,但是前几年夏天的时候和村子里的男孩子一起偷偷去水库里游泳,结果出意外死了,都已经16岁了。当时舅舅舅妈哭的死去活来,就一个孩子。由于年纪也上去了,生孩子很困难,但是没有孩子也不行,这里孩子金贵,也不会有人遗弃孩子,缓过气来后就一直吃药打针,终于是有了消息,现在虽然还会常常想起大儿,但是有了小表弟,日子也渐渐有了盼头。
说着说着,时间就过去了一大半。俩人都没留意,知道王晓林回来说该做饭了,王晓楠和王晓桦才发觉已经中午了,王爸爸和王妈妈也快回来了。于是,三人一通忙乱,在王晓楠指挥下终于在父母回来的时候基本上做好了饭菜,只不过要等等才能开饭。
临时工
放暑假的日子非常悠闲,如果有三五好友常常聚聚,出去走走,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王晓林白天除了饭点基本见不到人,有时候早上出去天黑才回来,比王爸爸和王妈妈都还勤快。王晓楠是老大,平时在家帮着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帮王妈妈减轻了不少负担,但是偶尔也会在午睡之后去村子里或者镇上同学家里玩一会儿。只有王晓桦一个人整天都很无聊,王晓楠在家还好,她就帮着一起做事,虽然她照着以前王晓桦的样子多看多做少说,但是毕竟换了个核,气质是不一样的。
王家人当然也有感觉,但是又不是什么坏事,觉得现在的晓桦挺好的,虽然还是讲话不多,性格确是开阔不少,即使不说话也会朝他们笑笑,不像以前人有点郁郁的。几天朝夕相处,王晓桦和王晓楠也渐渐亲密起来。这天下午午睡起来,家里就剩王晓桦一个人了,外面蝉声阵阵,吵得人心烦的同时又显得格外寂寥。
王晓桦以前做宅女做惯了,不大爱出去溜达,遇到休息天就会上超市大采购,一星期都不用出去,蔬菜,水果,各种生食,熟食,半成品塞满一大冰箱,然后就可以躲在屋子里昏天黑地的上网。可以现在这里相当于以前90年代的经济发展,网络通讯都不发达,按照记忆王家的电话还是今年年初镇里通知邻近村子要做点成绩出来才一半拨款一半自费按上的。而且就算有电脑手机,王晓桦也不太看得上。
无事可做又已经睡够了,王晓桦只得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碰碰,把记忆里有关的东西都碰了个遍。毕竟以前的王晓桦生活环境比较单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记忆也是大部分都和家人有关。由于不爱说话成绩也还可以,又不惹是生非,老师最喜欢这样的学生,但是同学一般都会和这样的乖乖女保持距离,所以以前的王晓桦在村里和学校里并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而且村子里只有小学,王晓楠和王晓桦都是在镇里上的初中和高中。学校很大,靠近镇里村子的学生都会在那里上学,所以学校里的学生相对集中,从小学起就是一个圈子的人就比其他人亲密,每个班级里以及班级之间都会有不少圈子。
王晓桦小学有姐姐陪着,保护着,一直很内向,总是缩在姐姐身后,父母由于当时先是奶奶病重,后来小女儿出生,对着二女儿的关心比较少,对于她的性格问题一直没有发觉,还觉得小孩乖巧一点挺好。到了初中和姐姐分在了不同班级,心里一开始不知所措,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在班里成为了不合群的一小撮人,从上学到放学,除了吃饭,上厕所,一直在座位上待着。不会和同学们在课间一起去操场上疯玩,或者和女孩子们扎堆丢沙包,跳皮筋之类的。即使后来老师发现了,和父母沟通,但是孩子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纠正不了了。
先前的记忆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王晓桦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可以消磨时间。穷极无聊的时候,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重生穿越的小说,女主角随便想个点子就能发家致富。可是她比较无能,农事不懂,做吃食也是马马虎虎,反正煮的东西能熟能吃,挺正常的,但是她很讨厌油腻腻的味道,以前一个人做什么都将就,也不会特意去研究什么东西,上班累的能吃饱就行。现在你让她说个麻辣烫,火锅的配料,对不起,当时那点心思都在工作和吃的上面了。而且王晓桦对这里的历史也还捉摸不定,她才不要去出这个风头。
现在家里也没到穷的揭不开锅的地步,王爸爸王妈妈除了种自家的5亩田之外,还承包了村里上工的人家的水田,合在一起有20多亩。这些日子天比较干,王爸爸有几天整夜在田里盯着放田水,累了就在天边自家搭的小木屋里睡一觉。虽然累一点,但是他们都挺满足的。每年卖粮的时候也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