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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一听连忙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但方母不在意地道明天自己有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母也就十分感激地接受了,毕竟这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隔天,季秋白和顾母便并分两路,方母对于陪季秋白去产检是非常乐意的,一来,她之前说自己在家闲着无聊并不是假的,二来她对乖巧懂事、大方善谈的季秋白也喜爱得紧,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再进一步促进两家关系的绝好机会。
仍旧是之前给季秋白看开了的老教授,老教授先是让她例行检查了一番,又问了一下她最近的身体和胃口等情况,然后对她说,在一些同样怀双胞胎的孕妇中,她是非常少见的怀得这么顺利得,但也因为她怀的是双胞胎,还是头胎,生育风险非常大,建议她半个月后就入住医院,避免意外。
季秋白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教授最后也让她放宽心,说虽然风险大,但是只要照料得好,顺产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方母一个劲地安慰季秋白,让她放宽心,季秋白一边不厌其烦地听着一边无奈地想其实更紧张地还是他们这些长辈啊。
站在人来人忙的医院门口,方母终于停下了唠叨,扶着季秋白四周张望,“司机怎么还不来的?”
季秋白也觉得奇怪,不过眼尖的她很快便看到了自家的车子缓缓开了过来,“来了。”
季秋白在方母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上了车坐下,吩咐了前头的司机一句,“先去一趟前头卫国街的蛋糕店。”
司机嗯了一声,车子便缓缓地开了出去,因为顾忌到车上的孕妇,司机师傅开得非常慢,平日只需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花了二十五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卫国街位于B市商贸中心,蛋糕店更是位于热闹的步行街中心,那里并不方便停车,季秋白行动不便,方母也不敢让她走过去,便问她需要买些什么,让司机在路口放下了她自己帮她去买。
方母下车后,因为这里不能停车,司机便载着季秋白继续往前面可停车的地方等方母。
商贸中心人流辆非常大,加上今天是周末,街上人群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司机老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前面的情况,刚要减速转过拐角处时,却发现前面突然冲出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咆哮着向他们的车子撞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闪,老王只能想也不想地拼命往右打方向盘,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子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再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季秋白只觉得左边的脸热热的,似乎有什么在往下流,很快便糊住了眼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双手却本能地丝毫不敢松懈,凝起一团淡淡的白光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让它被挤压到。
车祸发生在闹市区,甚至波及到了一些来不及躲闪的行人,很快便有人围了上前来查看,一些人也马上报警。
警察很快来了,拉起警戒线指挥着救人,两辆车子的车头都几乎被撞瘪到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血迹滴滴答答地流淌开来,令人触目惊心。
“担架快来,这车里有个孕妇!”季秋白恍惚中听到这句话,终于稍稍回过神来,收回了手上释放出的精神力,然而收回精神力后她却感觉到肚子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
季秋白被抬到担架上的时候意识还在,旁边有人在大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强忍着肚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地痛,用手抓住对方的衣角,费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我……我……可能……要生了……”
那人听了之后马上对身边的人吼着,“快,抬上救护车,通知医院准备,孕妇可能要生了!”
……
顾母和季母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方母一脸焦急地在产房外转来转去的,走近了便听到产房里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喊声。
方母看到她们后马上迎了上来,一脸愧疚地对顾母道:“倩姐,我对不起你……”
顾母心急如焚地打断了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白怎么样了?!”
季母也在旁边焦急地道:“对,对,怎么样了?!”本来她一路风尘仆仆来到B市,正要高高兴兴地坐下来喝杯茶,却听到女儿出事的消息,几乎没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方母明白她们焦急害怕得心情,马上就道:“人本来只是受了轻伤,但是由于受到惊吓早产了,本身是双胞胎加上胎位不正,医生说……”剩下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顾母看着她的脸色,心下一沉,但还是强忍镇定地问:“医生怎么说?”
方母深吸了一口气,“医生说,很有可能会难产,让我们早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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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和季母惊得几乎要晕过去。
季母听着女儿在里面喊得撕心裂肺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红着眼眶,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方母看着失魂落魄的两人,自己也不禁红了眼眶,就这么个转身的时间,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人就躺在医院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顾母强忍着伤心;问方母:“老王呢,还有撞车的司机抓起来了么?!”如果她儿媳妇和孙子们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一定要和对方拼命!
方母:“老王在急救室抢救,已经通知他的家人了,”完了又压低了声音恨恨地道:“肇事司机已经抓起来了;对方命大,只受了轻伤,我认得她,周家的那个女儿!”
顾母愣住,然后恨得几乎全身发抖,咬牙,“要是小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她的!”
方母想起刚刚警察压着那周雪菲回警局时,对方还嚣张地叫嚣着这次撞不死季秋白,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几乎气笑,对方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不但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敢叫嚣着再来一次,真不知道该夸她有胆量,还是说她疯了。
顾母紧紧抓住方母的手,“妹子,姐姐拜托您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把顾绍叫回来,这个时候,我怕……”下面一句,顾母真的说不出来了。
方母马上道:“我已经让方也去通知了,你放心!”
顾母和季母连忙说谢谢。方母摇头苦笑,昨天自己还夸口说一定会把季秋白照顾得好好的,结果现在。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她只能祈祷老天保佑。
三人就这么站在产房外面,不敢坐下来,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高的声音,心也随着一抖一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派出所里。
周雪菲气焰嚣张地对着坐在她面前的两个小警察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我要打电话!”
给周雪菲做笔录的两个小警察互相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用笔敲着桌子,大声道:“那也要做完笔录。”
周雪菲冷笑,“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这么说话,让你所长过来!”
两个小警察估计还是个刚出茅庐的菜鸟,听到这话,脸都气红了,其中一个更是正义凛然地道:“不管你是谁,我们都要按正常程序办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到时候还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周雪菲睨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法律责任?!我把你杀了,我眼睛都不用眨一下,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小警察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们的所长带着一对中年男女进来了。
胡天对着周期刚夫妻点头哈腰的,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有什么事情,周书记直接说一声就行,哪用得着跑一趟的。”
周期刚脸色淡淡的,但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怒火三丈了,不过脸上还是对着胡天扯出一个笑容:“老胡,你看,我们先聊聊,笔录等一下再做。”
胡天自然不敢有意见,马上让两个小警察跟着他出去,刚刚和周雪菲争吵着的小警察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同伴扯住拉了出去。
待只剩下周家一家三口时,周期刚对着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们的女儿怒吼,“你这个混账,你看你做了些什么!你疯了是么!”范洁梅看着盛怒中的丈夫,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什么来,这一次,他们的女儿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周雪菲终于不再冷静,冷笑一声,声音略显尖刻地反击道:“我是疯了,但都是你们逼得!你们怕我阻碍到你们的前程,把我送去M国受苦,我在那里,一个人也不认识,一个朋友也没有,孤苦伶仃的,我夜夜失眠,每天想回来想得不能自抑,我心里真的很痛苦,我甚至为了发泄痛苦不惜用刀在自己划,我只有看到血我才能不再那么痛苦,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场的,你们还拦着不让我回来,我疯了都是你们逼得!”
范洁梅听着自己女儿的话马上慌了,“菲菲,你怎么能用刀割自己,你的手怎么样了?”说着就想上前靠近对方。
周雪菲大喝一声,“你别过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恨你们!”
听到这话,好强了一辈子的范洁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菲菲,你就是这么想爸爸妈妈的,我们那是为了你好啊,为了一个顾绍,你要把自己往绝路逼,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看看你,这下闯了弥天大祸啊你。”
说到季秋白,周雪菲眼神可怖,脸色几近狰狞,却带上了一丝兴奋,“她死了是吧,哈哈,那是她活该!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她把顾绍从我身边抢走时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下场,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我抢!”
“你……”周期刚指着女儿,气得手指尖发抖。
范洁梅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面带癫狂之色的女儿,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周期刚深深吸了一口气尝试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狠狠地道:“好,既然这样,我们以后也不会再管你了,你生也好,死也罢,我们就当没了你这个女儿!”
范洁梅马上叫出了声,“老公!”
周期刚没有看眼带哀求的妻子,只态度坚决地道:“你今天变成这样,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我不能再让你继续错下去,我会亲自上顾家说明一切的!”
范洁梅叫着,“不能这样,老公,咱们不能这样,这样会害死菲菲的!”
周雪菲癫狂的表情渐渐平复了下来,眼看周期刚坚决,似乎真的要不管她了,他马上又转变了态度,可怜巴巴的眼光看向了范洁梅,“妈妈,妈妈,你救救我……”
范洁梅被她看得心软,对周期刚道:“老公,这也许只是一个意外,一个简单的交通意外,菲菲她,她本性不坏的……”说着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这个借口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周期刚火气又上来了,“本性不坏,你知道我刚来时,胡天和我说什么了,监控录像显示她是预谋的,而且车子刹车良好却一点刹车痕迹也没有,还说不是故意的,她老子我都不信!”
范洁梅哭了出来,“但难道真的看着她去死!”
周期刚没说话,面色凝重。本来这一次站队中,他们周家已经是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日盛况,虽然一些面子情还在,但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他们夹着尾巴过日子还来不及,偏偏这女儿缺了心眼似的,这不是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中么!
范洁梅小声道:“不如咱们让胡天……”
周期刚:“你说什么浑话!”他们进来的时候,胡天已经偷偷和他说了,监控视频已经被上面来人拷了一份带走了,就连肇事的车子也拖走了。他们已经晚了一步了!
范洁梅不说了,只哀求地看着丈夫。
周雪菲这时开口道:“爸爸,咱们干嘛怕顾家,要是你不想救我,你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让他们来救我。”
“你爷爷奶奶被双规了。”范洁梅非常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周雪菲大惊失色,“怎么会?!”说着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周期刚叹了口气,直到今时今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教育真的太失败了。
“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我和你妈会想办法的。”最终,周期刚还是没能说出像之前那样的狠话,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周雪菲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哭倒在范洁梅的怀里说,“妈妈,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我。”
范洁梅心痛到了极点,“妈妈会想办法的,菲菲,你别怕!别怕!”
周雪菲像是想起了什么,擦干了眼泪,小声在范洁梅耳边道:“妈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去顾家,找叶阿姨,你跟她说,让顾家不要追究我的责任,不然,我一定会把她供出来的,她也是同谋!”
范洁梅惊住,失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雪菲正要说点什么,胡天却推门进来了,她赶紧住了口。
胡天走到周期刚面前,讪笑着道:“周书记,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案子涉嫌谋杀,已经转到了重案组了,现在要把人转过去。”
周期刚点了点头。
周雪菲被押出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