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口莫辨。”
“太对了!我们家小龟就是聪明。”
庚二踩他,“拍马屁也没用。那今天追杀小皇帝的人是谁派来的?”
“应该是胡予父子派来追回小皇帝的人。胡小鸡蠢,胡予可不蠢。弄走小皇帝的势力肯定做了什么扰乱了胡予视线,胡予可能派出好几路人马分头追踪,如果他能集中力量,现在小皇帝已经被他夺了回去。”
“胡予为什么不直接派出官兵来追回小皇帝?”
“他就靠小皇帝才能做他的摄政王,如果他让小皇帝跑掉的消息外泄,各地皇族立刻就有了借口进京。一个皇族他不怕,但两个、三个有自己私军的皇族呢?”传山说着又看了眼小皇帝。
庚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过了一会儿,奇道:“那小呆子是不是在看我们?他能看到我们?”
小皇帝扯了扯芸娘的衣袖,指着两人所站的地方,模糊地叫:“芸娘,有光、光……”
光?传山和庚二互看一眼。
可惜小皇帝的含糊不清的叫声并没有引来芸娘重视,她随意扫了一眼小孩所指方向,见什么都没有,也就没理他,只和她姨母说话。
李母脸色有点难看。
芸娘先提出想要在李家躲避一段时间,李母心里就不太高兴,觉得外甥女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一开始李母和儿子来接芸娘的时候并不知道芸娘出了什么事,只接到她派人送来的信件,让他们到蔚县接人。
她还以为唯一的外甥女是荣归故里、顺路来看望她这个姨母,心里难免想会不会捞到什么好处,毕竟她妹夫生前有官职、家里还算富裕,芸娘又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两口子去世后,家产就全归芸娘所有。
一个家产丰厚、无父无母、又是从宫中荣归的大龄女子,想要姨母帮着处理出嫁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
李母甚至想过要不干脆让自己儿子娶了自己外甥女,表哥娶表妹也是亲上加亲,芸娘如果不愿做妾,做个平妻也足够资格。
不谈其他,只是芸娘带来的嫁妆也足够让李家生意更上一层楼。如果芸娘有宫里的关系,说不定他们李家的云锦还能成为贡品,他们李家也能从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商人转身一变成为有面子、有钱、又有势力的皇商。
李母来之前也把自己的想法跟儿子说了,李老板心里也很是愿意。他小时候见过这位表妹,那容貌就算不是天香国色,也绝对比他现在的婆娘漂亮十倍。
大约是李母之前想得太好,如今一听芸娘不但已经破身,还有了个呆女儿,更甚还是逃出来的,这心理反差就越发之大,如果不是看在死去的妹夫份上,她大概早就啐了对方一脸唾沫。
真是没用的蠢货!斗不过其他妻妾也就算了,还团不住自己男人的心。以前有好处时怎么想不起她这个姨母,如今落难了就来找她?
还要让他们大老远地亲自来接,以为自己是谁哪?
芸娘一个在宫里待了近十年、还能爬到高位的女孩,怎么会看不出别人的颜色?
不过她也不在意,只在心里冷笑,改口道:“如果姨母能在近期把我们母女送去重山府,那也行,芸娘必当重谢!”
说着芸娘就从床头包裹中摸出了一只凤头玉钗,“姨母,这是芸娘给您的孝敬,还望姨母笑纳。”
李母一看那只凤头钗,脸上立刻带出了三分笑容,“你这孩子,自家人客气什么?你不回老家,到重山府做什么?”
芸娘做出娇羞之态,“姨母,不瞒您老人家,其实川王爷以前进京面圣时,曾向先帝索要过妾身,还曾向妾身许诺,如果以后遇到困难可前去找他。所以芸娘想要前往重山府碰一碰运气。”
李母用手帕捂住张大的嘴。
“就算王爷已经看不上妾身这残花败柳之身,想必也不会吝于给妾身一个安身之地。而那狗官就算知道我在重山府,他也绝不敢和王爷对上。”
“哎呀!”李母脸上笑出了花,“你早说你还有这么一个靠山,姨母也不至于为你这么担心哪。姨母不怕你笑话,咱还真的害怕你那官人找上咱们一家,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们不过是一个小小商人,哪能斗得过那些大官,到时无法保护你周全,岂不让我将来到了地下都没脸去见我那可怜的妹子。”
“姨母……”芸娘泣声。
两女人忽然抱头痛哭。
小皇帝呆呆地看看她们,似乎很纳闷这两女人怎么说得好好的就哭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无聊,小皇帝又把脑袋转向传山两人方向。
“光……”小皇帝伸手去戳突然漂浮到面前的光点。
传山低头看小不点。
庚二围着小孩绕了一圈。
“水土双灵根,倒是和你很合,要不你干脆收个徒弟算了?”传山笑问庚二。
庚二蹲下/身和小孩视线平齐。
小皇帝张开嘴抽出手指,一大滴口水“吧嗒”落下。
洁癖的庚二迅速闪开,随即又飞了回来,伸手戳了戳小孩脸蛋,评论:“小呆子。”
小孩偏头,伸手在脸上抓了一下。
传山看着眼前两只,莫名有种喜感。
忽然,传山手掌一翻,一只只有手掌心大小的罗盘在他手中/出现。
小皇帝呆呆地低喃:“盒……盒盒。”
李母皱眉看女孩子打扮的小皇帝,这个小白痴连笑都不会笑。
芸娘已经习惯小皇帝时不时地喃喃自语,也没当回事。
传山惊讶地看了小皇帝一眼,他能看到罗盘?从小皇帝的角度来看,他不认识罗盘,看到的不就是一个圆圆的盒子一样的东西?
“怎么?”庚二也看向罗盘。
“明诀子动了,他现在……正往南羲这边飞来。”传山把目光放回到罗盘上,道。
“他跑南羲来干什么?”庚二对这个罗盘也不陌生,传山对此颇为自得,曾跟他炫耀过这个功能多样的跟踪法宝。
“不知道。他不会直接对普通人动手吧?”
“说不定。从明诀子插手朗国国事,并操纵战事这一点来看,可能他对天道的理解和你我不一样。”
传山皱眉,随即冷笑,“这明诀子还真是没事找事。我都打算暂时放过他,让他多活一段时间,他非要跑到这边来讨没趣。”
“你要去跟踪他?”
“我得确定他跑南羲来到底想干什么。”
“那小皇帝怎么办?”
两人说话间,李母已经和芸娘谈妥,正打算把芸娘和小皇帝接走。
芸娘没有提到那名受伤的老者,只拿起行李、牵起小皇帝跟在李母身后走出客房。
小皇帝偏头看着房中光点,抬起小手对光点摇了摇。
庚二也对小皇帝摇了摇手,担心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你不是说有人要来抢小皇帝吗?”
“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那股势力既然能在胡予眼皮子底下把芸娘和小皇帝弄出宫,想要转移他们的目光、拖延一段时间也不是难事。在李家没有把小皇帝送到重山府之前,他们都不会有事。你真看上那孩子了?”
“看上?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他很呆,落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手上恐怕长不大。”庚二有点困扰。
大呆看上小呆了么?传山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那孩子灵根不错,而且精神力相当特殊,人小好调/教,呆点也老实,收做徒弟也好。我们去看看明诀子来南羲想干什么,然后去罗家村转一圈,过后就把小皇帝给抢过来。”
“来得及吗?如果有个什么突然变故怎么办?”
传山沉吟一会儿,他不想和庚二分开,可看庚二如此担心那小呆子,只好道:“要么我们分开行动?我去盯明诀子,你去跟着小呆子,然后约好时间在路上会合?”
“好!”
传山不高兴地捏他,“你有小呆子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见异思迁!”
“我、我没有……我只是……”
传山看他那样儿,心痒痒的,凑过去啃他。
庚二愿意收留那小呆子也好。小皇帝就这样留在外面肯定不行,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他必将会成为一个天大的麻烦。
杀了小皇帝?他和传海都做不出这种事。那就这样养着他?一个弱智小孩,就算有传海吩咐,谁又会对他尽心尽力?
他恨胡予父子,也许也恨先帝,换了别人也许会折磨这个皇族直系血脉,但他真的对此毫无兴趣。要杀就杀首恶,诛连无辜弱小算什么男人?
偏偏这小皇帝似乎和他家小龟还有点眼缘,他家庚二龟也难得会对一个小孩子表示出兴趣,爱屋及乌下,他自然也就不希望这小皇帝将来莫名死在别人手上。
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干脆他和庚二收下这小呆子,让庚二养着玩好了。
嗯,就这样定了!
“传山,十四兄有纸鹤来。”庚二戳他。
传山回神。
第152章
庚二打开纸鹤;一看就笑了;“呵呵;十四兄说你挑中的那块地盘意外的灵气充裕,有一名散修躲在其中修炼。桃花……看那散修不顺眼,把人打了一顿丢进了血魂海,然后把那地盘霸占了下来。”
“散修?非魔修?丢进血魂海还能活吗?那散修怎么惹到桃花了?”传山接过信。
“十四兄说对方是一名极其顽固、极其清高、极其不通人情的书生散修。”
“看来十四兄看他也很不顺眼;竟然用了三个极其。”传山忍笑,低头看信。
“是啊。十四兄还说,因为修者一般不涉凡事,他和桃花虽已察觉那人,但本也不打算对他出手,可万司哲他们不过只是在外围建寨,就惹怒了那人,万司哲试图和那人协商,可是反被教训打伤,桃花和十四兄就出面了……咳!”
传山也恰好看到此处,忽地大笑。
庚二抬头瞅瞅他,“那书生看不惯桃花的言行,把桃花从头到脚都批评了一通,最后还涉及到十四兄……”
“这是想死啊。”
“是啊。”庚二点头,竟然敢当着桃花的面骂十四兄,桃花绝对不会让那人轻易死去,血魂海有的是练狱,就不知那人被丢到了哪里受折磨。
给己十四回了一个这边一切安好的回信,传山和庚二暂时分开行动。
庚二和大黑一起驾着骡车去抢小皇帝,传山转头去盯明诀子。
明诀子这次是主动请缨要前往南羲,要与南羲当权者联系。
自从门派传出消息,说是外出探勘的门人在南羲境内发现了灵石矿,想要前往南羲做国师的青云弟子便挤破了头。
谁都知道这是个肥差,看明诀子就知道了,他虽然没在门派内修炼,但在朗国当了十年国师,现在就要从凝气三阶冲击凝气大圆满之境,这种修炼速度可比门内大多弟子都快得多。
而明诀子这样的修炼速度显然托福于富足的灵石供应。作为一国国师,除了平日有人想方设法搜集灵石孝敬巴结他,他掌管的云山灵石矿也绝对给他带来了无数好处。
说明诀子没有贪墨灵石矿的灵石?这话别说青云派弟子们不相信,就是明诀子自己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只要不做得过分、只要不露出太大的马脚,门派也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太过苛刻。
传言南羲境内此次发现的灵石矿要比朗国境内的云山灵石矿要丰富得多,可惜不在地表,想要开采必须大动干戈。
而这种事一旦传开,青云派势必要和闻腥而至的修者们对上。
为了暗地里发财和站住脚跟,也为了有足够人手开采灵石矿,与南羲当权者合作也就成了势在必行之事。
明诀子根本不怕南羲当权者知道他朗国国师的身份,在他想来,比朗国皇室要胆小多的胡予父子实在是再好掌控不过,只要他露两手非凡人的能力,不怕那胡予父子不趴在地上舔他的鞋底。
这样的好差事,明诀子本来不一定能争取得到。可这两年青云派内部似乎有些不稳,有地位的内门弟子纷纷闭关不出,还在外面蹦跶的弟子又大多比不上明诀子的修为和在门派内的脸面。
当明诀子主动提出要揽下这个任务时,几位长老商议后,认为他有在朗国交涉的经验,用他比找一个不知如何与凡人权贵打交道的要能更快开采到灵石,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看着门派内其他弟子们的妒忌忿恨嘴脸,明诀子嘴上不说,心里却自得万分。
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他能冲到金丹期,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当上外门长老,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是内门长老,再接着……呵呵呵!
放开明诀子内心的各种欲望和贪念不提,且说传山。
再次看到明诀子,传山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大反应,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可是当他看到明诀子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的一瞬间,从脚底板涌起的刻骨仇恨和杀意竟然差点淹没了他。
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冲�